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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奇异局的干涉,在如今杜久的记忆中,他自小便叫这个名字,然后在孤儿院长大,吃着补助金一路完成学业进入了娱乐圈,为了往更高的地方爬,各种攀附。前些日子,他却接到了一笔几辈子都没想过的财产,四方奔走查询,最终只知道转移这笔财产给他的人姓杜,是男是女是美是丑一概不知。
难道是我亲生父母?杜久想,当初既然把他丢在孤儿院,现在又是什么意思?不过钱不花白不花,反正是他的了,剩下的人生就是去逍遥也败不完,他思考着怎么跟李总和平分手,不料李总先一步主动退让,一时间杜久人生顺风顺水得不可思议。
他本人对娱乐圈没什么执念,既然有了这么大一笔钱,杜久想着要不要退圈,去休息一段日子,再看看未来怎么走。想到未来的时候他略有些『迷』茫,不过很快归结于对未知事物模糊的认知,并没有放在心上。
他再也不记得自己努力想要做出一番事业给某人看,让那人多看自己两眼;也不会记得杜久这个名字,根本不是从一开始就伴随他的,而是某人念着词,给他起了新名字。从此他的记忆中,也再没有一个人,在大雨□□浑身脏兮兮的他伸出手,对他道:“跟我走。”……他不会再记得自己的生命中曾经有个特殊的人,名字叫杜念。
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却也绝了期。
主持人话音落下,屏幕上开始播放起了提名影片片段,一段段精彩的画面呈现在众人眼前,台下人熟悉的面庞以不同的姿态为众人演绎故事。
解一鸣这次也有幸被提名了最佳男主,他在大荧屏上一直没什么突破,这一次接着制作团队的光沾了个提名,虽说不到宣布结果谁都可以期待,但他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他侧头看了看楚槊在的位置,从这里瞧过去只能略微看到他的侧脸,解一鸣心里微微叹了口气,收拾好心态,在摄像机扫过来的时候表情天衣无缝。
“那么,最佳男主奖到底花落谁家,现在就是揭晓结果的时刻了!”
两个主持人捧哏似的逗了起来,女主道:“诶怎么办好紧张!”男主持也附和,而颁奖嘉宾费朗也捧场逗趣:“诶诶行了啊,搞的我都不敢揭晓谜底了,我先自己看一看啊……哦!嗷!”
“诶您别一个人乐啊赶紧告诉大家好消息!”
费朗清了清嗓子:“很荣幸由我来宣布,最佳男主角金奖获得者是——楚槊!”
场中音乐鼓舞奏响,大屏幕上回放着楚槊在《将》中的一幕幕精彩片段,全场掌声雷动,摄像机捕捉到了新晋影帝,喜闻乐见的他上台前要和身边的人来个拥抱——于是当着全场以及摄像机另一头所有观众的面,楚槊跟路易斯来了个大大的拥抱。
……无时无刻不在秀恩爱的狗男男!在场的单身人士就算好气,也要面带微笑鼓掌。
楚槊宠辱不惊的上台,费朗感叹道:“缘分啊,没想到是我宣布你获奖。”
楚槊拒不认亲:“诶,当着我家属的面呢别瞎说。”
台下顿时哄笑。
“行吧,惹不起你家醋坛子。”费朗道:“赶紧的,有什么获奖感言说完麻溜的把舞台让出来。”
知道费朗和楚槊是朋友,他俩这相处模式还是把大家逗乐了。
楚槊先说了一通比较官方的话,把导演以及剧组其他人都照顾到位,最后他抬起手,在自己手指的戒指上烙下一吻,他抬起头看向场中一处,摄像机捕捉他的表情,楚槊那一眼,穿透千年万年,将人牢牢攥在他眼神里。
也不知道屏幕前多少粉丝得醉死在这一眼里……尽管楚槊看的不是他们。
“我有一个最感谢的人,我人生中最痛苦的时候、最幸福的时候,他都在我身边,陪我度过了无数个日日夜夜,有他在的每一刻都是最重要的时光,当然今天他也在我身边。”楚槊抬起自己带着戒指的手:“所以获奖的这一刻也是我重要的时光,非常荣幸今天能与在场的诸位还有电视机前的各位一起共渡这美好的夜晚!”
最后还不忘话锋一转把众人带进去,大家还能说什么,只能微笑着看人家光明正大秀恩爱啊!
不过说实话哪怕厌同的人里,也有佩服他俩真『性』情的,敢不畏俗世眼光,对所有的人宣布他们的恋情,向所有的人展示他们的幸福,这种勇气以及把彼此作为全世界的灵魂伴侣,说实在让许多人羡慕不已。
今晚过后,楚槊又多了个头衔,该被称为影帝了。
应付完外界的酒会,后半夜自己人的庆祝派对上众人已经喝多,闹了个群魔『乱』舞,费朗扯着衣领,以人形对天狼嚎了几声,吓得方圆几十里内的狗都瑟瑟发抖,一晚无犬吠。
巫拉拉喝多了也很疯,欧洛属于乖巧型,盯着酒瓶子一个劲儿傻笑,也不闹,只是乐呵呵的笑,越醉越傻。费朗撒欢显然还没过瘾,大着舌头道:“再喝!嗯?人呢……路易斯!楚槊!人呢!?我说你俩腻歪得有完没完!赶紧滚出来陪我喝酒嗝!人呢!别是被我喝怕了吧哈哈哈!”
费朗嗓子嚎得恨不能穿破宅邸的结界,正在角落腻歪的两人当然也听见了,楚槊抹了抹嘴角:“走,去把他灌趴下,比比谁酒量大。”
今晚大家都喝了不少,他们三老怪物喝的还都是常人驾驭不了的陈年老酒,百年千年都有,楚槊在星空下低着头坐在路易斯腿上,一双眸子几乎与满天繁星融在一起,同样的发亮。
路易斯凑上去轻轻啃着他下巴:“你不是已经醉了,嗯?”
“没有,装的。”楚槊用手指勾着他的发丝,“去不去?”
“去。”
路易斯起身,搂过他的腰,如果还醉得不够,那就再添几分醉意好了,至今楚槊还真没怎么醉过,难得今晚在费朗的撺掇下有了点影子,今晚要是见到了不一样的楚槊……也不是不能对总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费朗和颜悦『色』一点。
路易斯举着酒杯,笑得和煦。
第65章番外 二()
那年杏花微雨; 马蹄踏香; 京城吹散细雨,在『迷』『迷』蒙蒙中苏醒; 诗人『吟』词娇娘扑扇,繁华盛景,但看此方; 似是天下太平。
路易斯敞着院门,长袖拂过,院中被雨打湿的石桌石椅瞬间干燥; 他在将军府虽是闲人一个; 每日起得却很早,严于律己,他既是将军府的清客也是将军的朋友,府里上下对他都很客气。
路易斯学了新的煮茶方式; 也不要人伺候,自己在小院里烹茶; 前两日府上刚得了江南新茶; 夫人匀了他一些; 路易斯有模有样煮好了茶,给自己斟上一盏; 还没来得及尝尝什么味儿,一个护卫急匆匆闯入了他院子里。
路易斯无奈放下茶盏; 这人他认得; 小少爷楚槊的贴身护卫之一。
护卫是府上家将; 身手不是寻常护院可比,此时却也跑得满头大汗上气不接下气,顾不上气儿喘匀,急急忙忙道:“先、呼,先生,恕小人无理擅闯……少、少爷他……”
路易斯把茶递给他,护卫牛饮一口气喝干,管它是甚滋味,嘴巴总算利索了些:“少爷他一大清早出了门,然后、然后……”
路易斯观其神『色』,觉得并不是楚槊出了什么差错,因为护卫明显是支支吾吾难以启齿,最后他眼睛一闭心一横,豁出去了:“少爷他进了青楼,小的等人劝不住他!”
饶是路易斯见多识广,也不禁愣了愣。
楚槊才多大年纪?十岁!小屁孩儿『毛』都没齐就敢往青楼里钻!平时上房揭瓦也就罢了,也是将军不在府上,否则知道了还不得家法伺候打断他的腿!
路易斯在府上是个闲人,他有什么真本事别人不知道,但制服楚槊的本事还是有的。大家都很奇怪,楚槊这么个上蹿下跳的混世小魔王,为何偏偏就听这位番邦先生的话,在他面前楚槊多少要收敛些。
护卫抹了把冷汗:“我们没敢告诉夫人,先生,您快去劝劝少爷吧,这、这叫什么事儿啊!”
将军治家严,可惜常年不在府上,夫人教子走顺其自然的路线,弄出了这么个小活驴少爷,没人管得住。
路易斯觉得为了避免将军归家气得亲自清理门户,他还是走一遭的好。
时下朝廷开放海运,各国往来通商,繁华的京城路上走着几个番邦人不稀奇,不过路易斯过于高大英俊,还不到青楼门口,莺莺燕燕已经自己扑出来了。
“诶哟这位公子——咦?”
没人看清路易斯怎么动的身形,反正她们没一个挨着了路易斯衣角,路易斯又冷又淡扔了银子出去,径直绕开这些人往里走,那架势怎么看也不像是来寻欢作乐的。
“好姐姐,教教我嘛~”
“声音很对,然后你要记得用上你这小脸儿,这可是你最大的武器,眼神,来来姐姐教你,这样看——”
“诶哟对!我的小心肝儿诶!我保管你这样看人没人能拒绝你!”
“好姐姐,美人姐姐,再多教我几招!”
路易斯尚未见人,已经听到楚槊的声音夹在在一片银铃般的笑声中传出,楚槊一口一个姐姐,本来小孩儿声音就嫩,腻歪起来简直能滴出水,他踏步上楼,就见楚槊一个小屁孩儿被一堆脂粉艳女围在其中,正是他把姑娘们逗得花枝『乱』颤。
路易斯:“……”
作为男人,楚槊还挺有出息。
“诶呀,这位公子。”
姑娘们很快注意到了路易斯,本来想惯常招呼的,一碰到路易斯冰冷的眼神,吓得一退,愣是没人敢上前了,楚槊拍拍衣服起身:“兄长。”
路易斯不咸不淡道:“胡闹什么?”
“没有胡闹。”楚槊顺手从旁边一姑娘手中抽出一条香帕,对路易斯的问题不以为意,“我就来向姐姐们取取经,学几招哄人的本事,也没有『乱』来——我爹地厉害我还是知道的。”
在路易斯丰富的阅历里,楚槊也算得上个清奇的小孩儿。“哄人的本事学来做什么?”他问。
“这你就别管了,反正不是用在你身上的。”
在姑娘们一片笑声中楚槊闻了闻方才那方巾帕:“哇好香,姐姐哪里来的?”
“嘿这可是姚记绣坊的新品,可贵重了,在京城贵族小姐夫人们之间颇为流行,我们这样的人原本是用不上的,不过上次的恩客大方,我也能享享福。”
楚槊笑了:“姐姐何必妄自菲薄,我日后多来讨教讨教,姐姐们若肯赏脸教我,我必然也不会吝惜身外之物。”
路易斯眼角一抽,逛青楼,还想常来,败家买□□们的好……将军怕不是得先打死儿子再亲自去给列祖列宗谢罪。
当天路易斯是把楚槊拎回去了,不过隔日,他就发现楚槊鬼鬼祟祟『摸』出门,他以为臭小子没死心,偷偷跟在后头,却发现他进了姚记的铺子,把存了不少日子的钱拿出来买了一方香巾。
那条香巾被送到了将军夫人手边。
路易斯恍然,这小子,是想哄夫人开心。
儿子去青楼学手段哄娘亲开心……也是非常别出心裁了。
路易斯自己都没注意到,他盯着楚槊,不由自主的笑了。
他是楚将军的朋友,不过于这世道,他一直当自己是个旁观者,除了将军与他有些情谊,他的夫人孩子还是这座将军府,对他而言都淡薄得不行。但是楚槊这个孩子,随着他一天天长大,在路易斯眼中的『色』彩越来越浓厚,浓重到哪怕他不是将军的儿子,路易斯也会觉得这个小鬼很有意思,能吸引他的注意。
细算起来,从楚槊出生开始,路易斯就看着他长大,在这之前,路易斯还从没完整见证谁从出生开始到成长的经历,楚槊是第一个,光是这个就决定了楚槊于他而言必然是特殊的存在。
路易斯发现楚槊的目的后,便不再拦着他去青楼。原本府中知情人士都盼着路易斯能让楚槊改邪归正,没想到路易斯不但没有把少爷从『迷』途上拉回来,反而自己也被带进坑里——路易斯居然跟着楚槊在青楼里厮混!
众人捶胸顿足,想路易斯这么多年多冷冷清清一个人,这回小少爷闯祸也太大了,还把先生也带坏了,将军回来可怎么办哟!
楚槊一开始还挺警惕,后来见路易斯的态度,觉得自己心思多半被他看穿,可路易斯没说破,他也乐得装傻,心安理得在青楼取经,姑娘们总是笑:“看看你们,一大一小来青楼,一个要一壶茶在旁边看整天的书,一个就知道学怎么哄人,也不动个真章,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在进学,哪里是在逛青楼哦!”
“姐姐莫急,”楚槊眨眨眼:“等我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