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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造成这样的局面,他和尚君竹也有份,就当是赎罪吧。
如是想着,孟诗晨扯开盖着篮子的粗布,拿出香烛点上。随后,她把油纸伞斜斜放在墓碑上,恰好遮住会打在香烛上的丝丝细雨。
没有油纸伞的遮挡,她的发丝很快就被粘上砂糖一样的细细水珠,孟诗晨却浑然不觉。
焚烧纸钱的火光在她的脸上抹了一层柔和的光晕,仿佛她是一个乖顺的孩子。而这新坟里,则躺着最爱自己的亲人。
“谁让你来的?”带着沙哑的女声在后面响起,孟诗晨没回头但她却知道来人是谁。她本以为,他们全都走完了的,为什么还会回来?
孟诗晨压下心中的那丝慌意,面色平静的继续烧纸。
“你凭什么在这里烧纸?!要不是你师父他老人家哪里会平白遭此横祸?孟诗晨,你最好立刻离开这里,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话音方落,紧接着就是一阵拔剑的声音。
孟诗晨将最后一张纸钱丢进火中,拍了拍手才施施然站起来。“给老人烧个纸而以,曲姑娘何必这么大的反映?”她缓缓转身,一柄雪亮的剑也正好送到心口!
细雨中,曲雁面色憔悴,整个人都瘦了不少。她身着一身粗布孝衣,头上也带着孝布,更是衬得整个人风吹即到、雨打会散。
可是,偏偏就是这样的一副身子和面孔。眼中的坚强却像两把利剑,无法折断分毫。孟诗晨看了一眼指着自己心口的利剑,上面已经落了密密麻麻的小水珠。
孟诗晨伸出手指,直接按在剑身上,将长剑推离自己的身前:“你不必激动,我这就走。反正想看的已经看完。”
说着,她面色认真的看着曲雁:“我不会为自己做过的事辩驳,但我也不会认为自己做的就是恶事。该负的责任,我会好好的负起来。”
曲雁闻言,剑身翻转轻巧的避开孟诗晨的手指,这一次直接搭上了她如雪的脖颈:“笑话!你负责?这可是三条性命!你能死几次?嗯?”
“我不会死。”孟诗晨不顾横在自己脖颈上的利剑,兀自扭头看了一眼这里立着的三座崭新的坟头,“死了,只会空留遗憾。死,不是最好的赎罪方式,曲师姐你说对不对?”
曲雁被她的话说得一愣,视线直直落在孟诗晨已经浸出血色的脖颈上。这一瞬,她忽然觉得眼前的这个女孩是根本就不怕死,而是对生有着和自己截然不同的理解。
方才,曲雁本还以为孟诗晨是故意试探她下不下得了手,现在看来完全就不是那么回事。
思及此处,曲雁突然收回长剑猛地插进脚边的泥土中!“你是应该好好活着!好好赎罪,不管是为师父报仇也好,还是让所有的麻烦都远离这里也好。滚得远远的!”
曲雁怔怔的看着雨中的新坟,眼泪猝不及防的滚落。
“”孟诗晨没说话,只是苦笑了一下。世事本就无常,既然身在江湖那就免不了会有血雨腥风的一天。不过灵山派的浩劫终究是因她和尚君竹而起,她也不想多做解释。
说再多,又能有什么用?时光不会逆转,姜松和宋垣他们也不会再活过来。她和尚君竹既然打开了另外一条路,那就走到尽头吧。
孟诗晨拿起地上的竹篮就要提气离开,恰在此时一旁的曲雁终于濒临崩溃。她疯了一般拔出长剑就朝孟诗晨刺过来!几乎同时,曲雁的契约灵也手持长剑出现——
“咔嚓!”
孟诗晨下意识的用手中的竹篮去挡,却被当空劈成两半!身后又一道杀气破空而来,孟诗晨险险侧身避过,一道黑影近乎贴着她掠过去。
此时,她的身上仅有一把没有刀刃的匕首魂刃。而尚君竹并不在这里,就算是她也无法将魂刃变出刀子来!
想着,孟诗晨趁着这个间隙,迅速跃到墓碑上拿过油纸伞之后再提气落在远处。“曲师姐,你是想在师父坟前将我血祭了是吗?”
“是!此时我恨不得血祭了你!孟诗晨,你知不知道师父说他原本是等着你回来继任掌门之位的啊!他那样强撑着最后一口气等回来的,却是造成这一些的罪魁祸首你对得起师父吗?!对得起灵山派吗?!”
(。)
第165章 坟前对峙()
说着,曲雁不带半分犹豫的又一剑刺!她的契约灵也配合得很好,迅速就闪到孟诗晨后面,准备来个前后包抄。在在剑气的震荡下,孟诗晨举着伞,衣袂翻飞。
她因为曲雁的话,不由得惊愕的扭头去看那座雨中的新坟,“师父他”她失神低喃,全然没已经被死神困在手中!
此时,一个带着斗笠的少年身影从对面山顶的树林中破空而出,黑色的油纸伞在那少年的内力推动下旋转着斩断雨幕而至。
从隐在丛林中的章邑风这边看,对面的局势已经极度令人焦灼——偏偏却又很美。面色带着惊诧的少女举着白色的油纸伞轻飘在空中,视线对着一座新坟。
另一边,白衣胜雪的清瘦姑娘和一个玄色衣衫的契约灵一前一后将少女锁在剑气中央。
这厢,一柄黑色的油纸伞斩雨而去。{+}小说。 uedu。头戴斗笠的少年出鞘利剑一般紧随其后,细雨在少年身后翻卷,宛如蟠龙出海!
孟诗晨手中的伞面瞬间被剑气撕裂,栩栩如生的梅花突然也寸寸破碎,只剩下竹节伞骨还在剑气下苟延残喘。她精亮的眸子條然回神,目光从墓碑移到那只立在上面的丹顶鹤。
曲雁见手中的长剑已经快触及孟诗晨的心口,可她没有丝毫要出招的意思。甚至连伸手挡一下都没有!曲雁看到这里,忍不住闭上了眼睛,可手中长剑的去势却依旧不减半分!
“呲啦!”剑刃划破衣衫的细声窜进耳朵,曲雁心下一抖,不自觉咬紧唇瓣狠心紧接着刺下去!
突然,一阵风掠过旁边。曲雁没有感觉到手中的长剑刺破皮肉,反倒感觉有和紧贴着过,近乎同时,一道罡风裹挟着如细针的雨丝砸,曲雁慌忙睁眼避开——
如剑的雨点“咻咻”刺进新坟的泥土中,就连坟石上都被砸出不少小坑。
孟诗晨呢?这是曲雁睁开眼时的第一个想法,对面她的契约灵正捂着臂膀,很显然刚才那一剑刺到的是的契约灵!她难掩心底的震惊,却没有去思考。
因为一个旋转着的黑色暗器正迅速逼近!曲雁和的契约灵默契避开,却见这急速旋转的“暗器”竟然是一柄黑色的油纸伞!
之三旋转着直冲姜松的坟头,曲雁慌忙看,却见墓碑上正立着一个衣袂翻飞的少女,真是她刚才没刺中的孟诗晨!
“遭了!”曲雁看到这里,心下五味陈杂,她是想孟诗晨死的,不过那又只是一瞬间的想法。一击过后,她已经没了再杀她的勇气,可是,她却要死了
“!”少年的声音破空而至,孟诗晨近乎在同时转身,她的手中不知何时竟多了一柄诡异的长剑,剑身黑白交加,唯独剑尖出却是一抹朱砂红,宛如赤血!
雨幕中,只见孟诗晨的青丝被罡风吹起,然而,下一瞬她猛地挥剑劈——剑身还未碰到旋转的纸扇,那就像是被凭空斩断一样破成整齐的两半,齐齐向左右飞开。
紧接着猛地一起插进远处的地上,如土三分!
然而就在这时,戴着斗笠的少年突然收起攻势稳稳落在地上。杀气荡开,孟诗晨的头发再次恢复湿哒哒的样子垂再身上,额,刚才头发飞起来的样子一定很丑。
她不着痕迹的挑了挑眉稍,望着手中的魂刃出神。没想到刚才一下情急想强行使用御灵术把丹顶鹤的亡灵塞进魂刃中,居然成功了!
曲雁脸色发白的看着孟诗晨,这个小师妹何时变得这样厉害了?是随侯珠?她猜测着,却不,立时,周围陷入了诡异的死寂中。
“原来你不需要我救啊,真是的,害我白跑一趟。”少年率先打破沉寂,他抽了一下斗笠,还不满的瘪了一下嘴巴。
孟诗晨缓缓抬眼,居高临下的看着立在雨中,手里还提着装了半篮子菌子的少年。忽地,她條然跃到地上,笑道没有白跑,那边有一丛不的菌子。”
说着,她还抬手指了一下坟后面。少年的嘴角狠狠抽了一下这种菌子我们可不敢吃,太恕!�
“那我就没办法了。”孟诗晨奈的上前几步,忽然认真道不过还是谢谢你,还有你家。劈坏了你们的伞,等一下我去买把新的还给你家吧。”
少年轻哼一声,不回答也不走,像是在等她。
孟诗晨转身恭敬的朝姜松的坟墓拜了三拜,这才转向还在惊愕中的曲雁。“曲师姐,抱歉,我不想死也不能死。所以,我不会让你杀掉我的。”
说着,她忽地收起魂刃抱拳朝曲雁的方向一礼。对方的脸更白了,连话都接不下来。
刚才,她还因为有可能杀了这个小师妹而在心里纠结,甚至都不敢睁开开眼睛去看。可是现在,曲雁才愕然以的能力根本就杀不了她!
就在这时,一个竹青色的身影从小道上出来曲师妹,发生事了,掌门让我”
来人的话戛然而止,他目光不善的扫过坟地上突然多出来的两个人。周身的气息瞬间冷下来孟诗晨?你在这里?戴斗笠的这个是谁?卫师弟呢?”
“大师兄!”曲雁终于反应,提剑跃到秦观的身边,契约灵也闪身消失。
灵山派的掌门不是秦观么?孟诗晨想了想,以姜松的脾气,应该会立最为稳重的陶柒为掌门。不过,曲雁是姜松想立她为掌门的?
孟诗晨琢磨一阵,随即懒得去想,都了不是吗?
“我来给熟人上柱香,烧点纸。毕竟马上就要彻底离开谷阳镇了呢,”说着,孟诗晨叹口气,“卫师兄的话,我会想办法救好他再送。就像留书上写的一样,我会还给灵山派一个完好的卫毕之。”
秦观闻言冷哼一声你已经不是灵山派的人,又何必多管闲事?把人送,我们会救!”
第6章 坟前对峙
第6章 坟前对峙是 由会员手打,
第166章 无事献殷勤()
“救?你以为你能救吗?那可是巫门秘术!不是小伤小病,秦师兄,不管你们讨厌我,在除掉秘术之前,我是不会把人交出去的。就这样。”
孟诗晨十分坚定的回答,顿时让秦观怒了。
他剑眉倒竖的盯着孟诗晨,一双虎目近乎喷出火来孟诗晨,我从未想过除了符草园的那一次,还会再有和你对峙的一天。此刻我最后悔的事就是当初没在那里杀了你!”
雨幕中,孟诗晨一瞬不瞬的看着秦观坚定的表情。她丝毫不怀疑他会在下一瞬就拔出剑来刺两剑,戴着斗笠的少年眉毛一拧,想要说却被孟诗晨上前一个眼神堵住。
“我的事,我来。谢谢你的好意。”孟诗晨淡淡一笑。
她捋了一下额前的湿发,朝秦观微笑着,像是在雨幕中绽放的一朵耀眼的花秦师兄,人在小说 。eu。江湖哪会不趟过血雨腥风?在师父出事和师兄他们这件事上我有责任这没。”
“但是,师兄师姐,你们可别忘了。当初师兄你在伏龙镇除灵之时惹上了谁”孟诗晨以为不会抽丝剥茧的解释太多,可他们的话却像利剑一样,每个人上来都想戳她的心脏几下。
是人,就会有忍耐的限度。压得太死就会反弹,如果被伤到可就不要怪她了。
“那时候邱萱萱杀上灵山派,若是没有师父的那一下力挽狂澜。估计,整个灵山派已经被灭了满门。那种时候,大师兄你又该怪谁?怪和同门学艺不精,还是怪师父可以隐藏实力没教给大家?”
孟诗晨唤出魂刃,手指抚过刀刃的瞬间,一只漂亮的丹顶鹤飞出来大师兄,虽然我来历成谜,但以我的能力可能的那么多?”
“你以为尚君竹就算身为亡灵,却还刻意选择重回灵山派是为了?他一心想要灵山派变强、让师父不得不将家底都掏出来教给大家又是为了?”
说着,孟诗晨突然闭口不再言语。
丹顶鹤的亡灵重新回到姜松的墓碑前,不过却只是让着坟茔飞了几圈之后便再次回到孟诗晨的身边。“他不过是想让大家变强,你们伏龙庄的目的吗?”不跳字。
“他们想要江湖中的小门派自相残杀,还有那晚围攻伏龙庄的另一个巫门。他们要的,不过是血洗山庄,让江湖重新卷起腥风血雨。只要我们还活着,还在江湖,就没有人逃得过”
她仰着脸,却没有觉得雨水的冰凉,因为这一刻她的心很冷很冷。尚君竹是和感受,她总算是彻底领会到了。
“孟诗晨,你这是在狡辩!”秦观任然不肯认输,不过声音却没有之前的凌厉冷寒。
孟诗晨没,只是淡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