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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九章 邪魂转世()
“在这世上,大多数的人都极为平凡,没有神裔后族的上古真神的血脉,亦无特殊族类的灵源之石赋予的特殊的能力。。。。。。”鬼槐夜的目光停留在自己手中的黑色的血污上,神情若有所思。
“。。。。。。这世上活着的人,大多天资灵性不够,无法修习法咒之术,不懂得奇门堪舆,不通晓独门秘术,甚至连最基本的强健体格和与人搏斗的能力,都是没有的。。。。。。”
话语间,鬼槐夜站起身来,走到盛着清水的铜盆旁边,将沾了血污的双手洗净,血污在清水中化开,一双白皙而骨节分明的双手便恢复如初,干净得好似从未沾染过纤尘一般。
“因此,为了保证世人的安全和平静的生活,所有部族的城镇都被明令禁止使用任何法术,御妖锁的作用,并非只是用以防御妖怪,若是有人使用咒术法决,也能够被立即发现,那是触犯了禁忌,要被抓进王城的地牢的。”
“若是如此,那么壁冷所使用的傀儡术,为何又能够不被发现呢?”
“。。。。。。并非是不被发现,只不过是壁冷控制了御妖锁的守护者。”鬼槐夜用巾帕擦拭着已经洗净的双手,看向九玥的目光带着惯于掌控一切之人特有的高傲与轻蔑,仿佛那所谓的御妖锁看在他的眼里,根本就是形同虚设的无聊摆设。
“那么,我身体里的魔神魂魄,又是怎么一回事?你们究竟对我做了什么?”九玥始终不明白,她不过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小丫头,为何偏偏就要跟这些诡异倒霉的事情扯上关系。
“壁冷对你所施与的,并不是傀儡之术。。。。。。”鬼槐夜将手中的巾帕放回铜盆边上,朝着九玥所在的方向迤迤然走了过来,并将双手按在九玥的双肩上。
九玥虽不喜鬼槐夜靠自己这样近,却也并未将他推开,只是沉默而有耐心的等待着鬼槐夜接下来打算要告诉她的一切。
随着所有的事情一点点的清晰明朗,九玥的心也不禁随之越发的不安起来,这种不安之感如此强烈,强烈到让她只能屏息等待他将要说出口的话语。
鬼槐夜则是神色严肃而认真的看着她,温声说道:“玥儿,你原本,就是我黑龙一族的王。”
玥儿,你原本,就是我黑龙一族的王。
她的脑中不停重复的他的这句话,像是巨石扔进山谷中的回响,一遍又一遍毫无道理的重复着,却半晌都无法对其字面意思进行拆析和思考。
待到她终于反应过来他这句话的意思,九玥只觉浑身一阵冰冷的寒意。
鬼槐夜的温柔的话语,仿如无数的芒刺扎进九玥的耳中,让九玥的背脊刹那间变得僵硬,她的一双杏眼因为过于诧异而睁得浑圆,即使她知道他在说什么,也仍旧无法相信自己所听到的一切。
鬼槐夜则继续说道:“壁冷所做的,只不过是唤醒你体内的魂魄记忆罢了,你是九皇的魂魄转世,是整个青川大陆所信仰臣服的至高无上的王。”
九玥的脸色渐渐的有些发白,她突然手足无措的将鬼槐夜向后推开。
她脑中的那些混乱的思绪,并没有因为鬼槐夜的解释而变得更加清楚,与之相反,所有的混乱全都缠绕在一起,渐渐变成了一个满是荆棘的线团,在她的脑中飞快的乱撞,刺得她头痛欲裂。
鬼槐夜的身上本就有伤,这会儿被九玥这么猛的一推,他胸口的伤便又裂开,竹青色的衣裳缓缓的浸出一片血红。
“玥儿,你难道就没有仔细的想过,你身上的这股强大的力量,究竟是从何而来?”
“你为何不会被火焰所灼伤?”
“你若仅仅只是一个普通人,又怎可能有资格做一条千年巨蟒的主人?”
“你早已失去右臂,断臂不可再生,如今接合在你身上的这只手臂,乃是千年来黑龙一族,用无数灵魂所供养的九皇肉身之上的手臂。”
鬼槐夜的语气从容而沉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九玥闻言,则是慌忙的低下头,怔怔的看着自己的右手。
不,不对,这只胳膊,分明是从她自己的身上长出来的!怎么会是那冷血的魔神被供养的肉身之上的手臂?!他一定是在骗她!
至于那些黑色的雾气,不惧火焰的身体,难道,那不是因为她是一个妖怪么?蛰影,蛰影很可能就是认错了人不是么?她怎么可能,会是那个浑身充满着嗜血的戾气的魔神九皇呢?
倘若这一切都是真的,她是邪,是魔,她的出生,便是这世上最大的罪恶。
九玥一直觉得自己命不怎么好,总是招惹麻烦,并且前一个麻烦还没有解决,后一个的麻烦又紧接着接踵而至,压得她甚至都没有喘息的机会,只能是被驱赶着疲于奔命。
原来,她并非是躲不开麻烦,而是,她本就不该拥有好的命运。
鬼槐夜见九玥的情绪已经逐渐的平复下来,才继续开口说道:“你可还记得,在你重新拥有手臂的前一个夜里,我曾经来找过你。。。。。。”他的目光落在她的手臂上,温柔的唤回九玥的记忆“你的右手,是我给你的。”
蓦地,九玥脑海中的画面,迅速的飞回到她身着一身火红的嫁衣,拖着失去右臂的残缺的身体,盛装嫁到华夏族的时候。
那是她刚到华夏王岭的第二日,因为残缺而怪异受到姒瞳的嘲笑,以及其言语上的侮辱,她的心情因此不大愉悦,所以很早便睡下了。
迷迷糊糊中,她曾见到一个黑影出现在她的房里,然后走到了她的床边并一动不动的看着她,她看不清黑影的模样,只是心里觉着有些害怕。
害怕之余,她的心脏猝然的一阵发闷,紧接着就开始喘不过气,右肩也猛的火热的剧痛起来,身体仿佛像是要被撕裂开一般极度的难受。
她拼命的挣扎着,想要睁开双眼醒过来,却惊讶的发现自己的眼皮像是被灌了铅似得沉重,根本抬不起来。
而在那个痛苦得快要死去一样的夜晚过后,她便震惊的发现自己因为腐坏而被截断的右臂,竟然失而复得。
而她重新拥有的右手上皮肤,也确实要比左手的更加光滑白嫩许多,这便让九玥不禁认为自己的手臂,是从自己的身体中重新长了出来,进而怀疑自己是来自这异世的一个妖怪。
并且,还是一个极其害怕妖怪的妖怪,害她白白担心好久。
原来,她并非是断臂再生的怪物,而是被接上了魔神手臂的怪物。
九玥再一次低头,仔细的观察着自己连一处伤痕都没有的光滑右臂,一块薄茧都没有的右手手掌,她无论如何也没法相信,这是一条来自男人肉身的胳膊。
鬼槐夜明了九玥此刻的困惑,便走到九玥的跟前,解释道:“九皇的手臂,同你的身体融合得很好,你不需要担心什么。”
“你身体里所流淌着的那股力量,那些让你极为困扰的黑色雾气,那其实是属于九皇,属于黑龙一族的暗之能量。”鬼槐夜说着,便在自己的手中,凝聚出一团同九玥素来努力想要学会超控的,一模一样的黑雾。
(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章 色赤如火()
“玥儿,我是来接你回家的。”
鬼槐夜的眼中像是盛着三月的微风,透出细密的暖意。
无奈,这份温暖,却到不了九玥的心底。
她望着他依旧柔和善良的笑容,有片刻的失神,心中有种说不出的失落感在徘徊。
良久,她转过身往屋外走去,一只腿刚迈出门槛,却又忽然停了下来,回过头淡漠的对鬼槐夜说道:“以后,还是用你自己的声音跟我说话吧。”
鬼槐夜不以为意,慢条斯理的朝着九玥牵了牵嘴角:“可我以为,你仍旧会比较喜欢温柔的我。”
九玥也同样回以鬼槐夜一抹温柔的笑意,温柔中,却带着几分嘲弄的意味:“那个心思纯净,有些傻愣的书呆子……我自然是喜欢。”
“但是,你不用再学他……我只当,他是被妖怪吃了。。。。。。”九玥话语落地,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茅屋。
见九玥离开,鬼槐夜倒也并不阻拦,一只手按住自己胸口上裂开的伤,靠着木桌缓缓的坐下,然后认真的给自己上起药来。
愧疚感么?这样的情绪,他怎么可能会有。
九玥走得很快,却并不清楚自己要去哪里,只是茫然的在山林里游荡着,她需要一个人待一会儿。
而九玥心神恍惚的结果,则是被脚下错杂的树木枝藤给狠狠的绊倒,她的头猛的撞在一棵古树的树干之上,剧痛之下,她顿时只觉脑袋嗡嗡作响,眼前立刻一片天昏地暗的晕眩。
待到九玥终于缓过神来,才发现胸口处不知何物正微微泛着白光。
九玥仔细一看,才发现原来是那因为拿不下来,而一直挂在脖子上的白色玉石,也跟着从胸口的衣襟里给摔出来了。
这玉为何会发光?
九玥一只手揉着自己被树干撞伤的额头,一只手将散发着微弱的,莹白色光芒的白玉拿在手中观察。
那白玉似有灵性,白芒如烟雾一般在九玥的眼前腾腾的升起,迅速蔓延出了一个形状椭圆如铜镜一般的轮廓。
而在白雾萦绕的雾镜之中,又缓缓的出现了一些模糊的画面,画面中的地方光线十分昏暗,人群熙攘,像是街市,可不知是不是九玥的错觉,她总觉得眼前所见的这个地方,却是比寻常的街市,要多出了几分矛盾而沉重的死寂之气。
每一个摊位,都古怪的点着一只如手腕般粗细的白色蜡烛,白色的蜡烛上燃烧着青色的火焰,而这些莹莹点点的绿色光亮,却是没有一点飘摇不定之感,好似那个街市之中,根本就没有一丝的风。
当然,比起火焰的无风静止,最为古怪的是,九玥根本从未见过火焰是绿色的蜡烛。
这街市看起来鬼气森森的,也不知道是个什么地方,总该不会是冥界吧?
就在九玥正犹自认真的思索着,冥界应当是何种模样的时候,雾镜中的画面却倏忽一转,便又转到了一条更为阴暗的巷子里,窄小的巷子里只有一间铺子,铺子里挂满了兵器,炉火上翻滚着火珠般跳动的水流。
一个鹤发老者背对着九玥的视线,九玥只能看到此时老人的手中,正拿着一把紫黑如墨的茶壶,在给自己倒着茶水,而在老人放着茶杯的石桌上,赫然放着一把九玥觉得极为熟悉的刀。
那是一把色赤如火、以龙蚯鸟鱼为纹、刀刃如一弯巨龙利牙般散发着强烈冷意寒气的兵刃。
只一个刹那,随着这把刀刃映入九玥的眼帘,她的脑中也随之跳出了一个名字,‘鬼泣’。
其实,九玥并没有真的见过那所谓的‘鬼泣’的模样,可是不知为什么,她的心中就是有十成把握,并且没有一点犹疑的确定,眼前的这把刀,定是‘鬼泣’无疑。
九玥记得,自己第一次听见‘鬼泣’这个名字,那还是在碧落之境中的时候。
那时,苍玄。。。。。。不,是那个满肚子流着腐坏的黑水,为权谋而生,为夺取天下而活,不懂得何为真情,何为真心,将一切都为之利用算计的男人。。。。。。
那个男人,曾让她拿着已经散去怨气,变得纯白无暇的血玉,试着与之感应,为他寻找一把叫做‘鬼泣’的刀。
那个男人,是向她仔细的描述过‘鬼泣’的模样的,所以,她便也是认真的记下来了。
不过,在那个时候,她也不曾真的在意识中见到过‘鬼泣’,并且,她脑海中所能够看到的画面非常模糊,远不及此刻在雾镜中所看到的画面清晰。
她唯一能看到的,仅是一个阴暗的房间,房间里有什么却看不清楚,依稀有一个扎着双髻的七八岁左右的小女孩,穿着一件青碧色的衣裳,背对着她站在一口冰棺前……
为何,上次她看到的分明是一个小女孩的背影,而这一次,却会是一个白发老者的背影?
这两者有何关联?莫非,是‘鬼泣’的拥有者又换了人?
九玥仔细的打量着那白发老者的背影,越看越觉得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九玥隐约觉着,除了老人身边的那把刀让她觉得眼熟之外,老人的背影,也同样让她觉得格外的眼熟,只是,她却一时也想不起来觉得眼熟的原因。
不过,这显然也并不是九玥此刻最关心的事情,九玥所幸也就不再继续这件事情浪费力气去琢磨。
与此同时,雾镜也渐渐消散不见,九玥便将白色的玉石放回自己的怀中,才刚站起身来,却听见身后一阵悉悉索索的异动。
九玥还没来得及转身去看身后的东西是什么,就感觉有东西贴着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