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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玥身边所发生的一切怪异之事,好像都无一例外的指向那里,若说那死亡沼泽中的那条叫做蛰影的称她为主人的八头巨蟒,是曾被魔神九皇所饲养的契约兽,那么,九玥作为魔神的转世,被蛰影认主,便也是能够说得通的。
可是,那个口中叫着慕尘哥哥,同她有一样面容的小乞丐,如何能从千年之前就开始等着她呢?那时候,九玥还根本不存在啊。。。。。。或者说,九玥并没有自己曾经活过一千年的记忆。。。。。。
龙婆让自己一定要寻到的慕尘,是小乞丐口中的哥哥,小乞丐从千年之前造出碧落幻境开始,便一直在作为幻影在幻境中等着自己。
等等。。。。。。那碧落境之中的小乞丐既是幻影,那么真正的小乞丐,又在哪里呢?这世上真有这么巧的事情么?一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同样在寻找和自己要找的人是相同的名字的人,并且,还和自己一样对烧鸡有十分狂热的爱。。。。。。
这世上,真有那么巧合的事情么?
若是。。。。。。若是那小乞丐真的就是九玥自己,而她又真的是魔神转世的话,那么,她为什么会有一段缺失的记忆?若是一切都如九玥所想的这般,那小乞丐就是从前的她,而她从千年之前魔神九皇陨落的时候起,就已经作为魔神转世存在了的话,她应当有一段活了上千年时光的记忆才对。
或者说,九玥若是在上千年前就是八九岁的模样的话,那么她的记忆至少应当从自己八九岁的时候才开始有。。。。。。
而事实是,九玥的记忆,不仅没有上千年那么久远,也并不是从八九岁的时候才开始记事的。。。。。。
九玥能够记事的时候,依稀是自己三岁左右的时候,虽然记忆中的画面并不怎么清楚,但是零零碎碎的总是能记得,她爬在茅屋前的巨石上晒太阳,石头下是几只慢悠悠懒洋洋啃着青草的兔子。。。。。。
这一切的不对劲,总让九玥觉得其中,定然是有什么问题。。。。。。
而龙婆让九玥到了异世之后不要相信任何人,一定要找到慕尘,无论她是不是魔神转世,慕尘,都应当才是最清楚她身世的人。
九玥的正欲询问鬼槐夜,是否认识慕尘这个人,思忖片刻,未说出的话语便又被她给吞了回去。
不,慕尘是龙婆口中所说的,九玥在这世上唯一可以信任之人,她不能够通过鬼槐夜去寻慕尘。
九玥如今再不似过去那般,她经历了这样多的事情,她的变得谨慎,不再冒失,开始学会更加缜密的思考,也不再轻易的相信别人。
即使这个人是救下她和红莲的鬼槐夜,这么多天以来,一直在照顾她的鬼槐夜,自从她戳破他的真实身份,鬼槐夜好似便总是对她十分的坦诚。
他虽并未将所有的事情全部告诉她,但是他不想说的,便只是将话题绕开,却并没有再编制谎言来敷衍于她。
而所有他能够回答她的,鬼槐夜都知无不言,这样的变化,九玥是能够清晰的感受到的。
可是,她还是不能完全的相信他。
这便是如今的九玥,如今的九玥,只为自己而活,也只相信自己。
是什么带走了她的天真?她的眼睛里看到的都是黑暗,她的身体里承载的也是黑暗,这样的她,哪里有资格天真?
“那么,我的体质究竟有多特殊,难道魔神,其实是百毒不侵的么?”九玥从前也没有中过毒,所以也无法知晓自己是否是不会中毒的体质。
“并非是百毒不侵。”鬼槐夜见九玥的情绪已经平静了下来,便也跟着静下心神。
“不是这样的么?那还是说,只是那赤魔虫的毒对我来说是无效的?”似乎跟自己的预想不大一样,九玥感到微微错愕。
鬼槐夜缓缓的摇了摇头,而后,却似乎想到九玥蒙着眼睛,是看不到他无声的否定的,便又再补了一句:“理论上来说,这世上所有的毒,对你来说应当都是无效的。”
“。。。。。。那不就是百毒不侵么?”九玥疑惑更甚,完全不知鬼槐夜到底想表达什么。(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三章 侵吞百毒()
“并非是百毒不侵,而是侵吞百毒。”鬼槐夜纠正道。
“侵吞百毒?!”
那是什么?九玥觉得这真是新鲜。
鬼槐夜耐心的解释道:“赤魔虫的毒素,早在侵入你的身体之前,便被你自己的血液给吞噬吸收了,所以,你不会中毒,你的血液里,亦不存在残留赤魔虫的毒素,这样的问题。”
“你的意思是说,我的血将毒给吃了?!”九玥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显得有些激动。
她素来便只听说过若是有人不幸中毒,便得尽力的将身体中毒素逼出,才能得以保全性命,她从未听说过,这毒素还能被身体吞噬和吸收而不死的?身体将毒素全吸收了,那不是整个就变成一毒人了么!
若是连毒素都能当成食物,天啦,九皇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恩,换言之,她这个九皇转世,又究竟是个什么怪物?
“。。。。。。你也可以这样理解。”鬼槐夜顿了顿,似乎是在考虑该如何表达,才能让九玥更能理解自己的意思:“简单来说,你中毒之后非但不会死,还反而会因为身体中的血液吞噬吸收掉毒素,而产生某种微妙的变化,毒素越是猛烈,你所产生的变化就会更大。”
“变化?”九玥怎么听着,都觉得鬼槐夜说的这两个字分明是‘变异!’
她的血把毒给吃了,之后她的血便开始产生变异了?是这个意思吧?!
那么,鬼槐夜从一开始让她破的那个赤魔花藤的花阵,便是存了让她中毒之后变异的心思不是么?!
他一早便盘算好了让她变异?
怪不得,九玥一直都觉得自己,不过是被赤魔花藤的勾刺给划伤,并且因消耗体力过度,身体有些脱力,右手的手腕不小心折了,眼睛不小心被她折腾成了半瞎。。。。。。
可无论怎样说,赤魔虫的毒既奈何不得她,她便不应当伤得如此重,修养了这样久的时日,也不过才稍稍能够恢复到行走自如,而无法持久的做任何事情,搞了半天,她这是在经历变异啊?!
“九皇的暗之力已达到了‘天执’阶段,所以拥有着不同于常人的体质,也是十分正常的。”
鬼槐夜说到这里,不由得又开始困惑起来。
忽然想到九玥竟然,在没有受到专门的训练和指导的情况下,就已经能够使出混沌三阶才能使出的缚影术了,这样的事情真是让他觉得匪夷所思。
按理说,九玥的身体中的确是承载着九皇所拥有的暗之力,但是那暗之力仅处于‘混沌’初期,却并非是九皇突破了血继的‘天执’之力,当然,九皇的暗之力其本身就已经十分强大了,但是也仍旧处于‘混沌’初期。
九玥要驾驭这样强大的能量,已是相当的困难,却只因一场与赤魔虫的打斗而直接将暗之力提升了三个阶段,这是否说明,九玥本身,便是天赋极高之人?
这个来历成谜的女子,除了身体中承载着九皇的魂魄之外,她原本,究竟是什么人?
鬼槐看着眼前双眼缚着白绫的娇小女子,开始愈发的对她感兴趣了。
“并且,你的血液也会随着你所产生的变化,直到某个阶段的时候,你的血液便不仅能够吞噬毒素,还可以通过吞噬一切,来达到下一阶段的变化。”
“吞噬一切?”九玥越听下去越觉得没牛和淌梢磺校空夥置魇蔷褪窃诿枋鲆恢还治锏哪芰Π �
九玥想象着自己的手掌上渐渐的长出一只大嘴来,然后‘吧嗒吧嗒’的不停咀嚼着食物,石头、凳子、枯树皮,吞噬一切。。。。。。
或者,自己的身体上伸出无数只触手,然后像有生命似的到处吃人吸血,九玥觉着头疼。。。。。。光是想想,就觉得好恶心。。。。。。若是这样的变化,她死也不要!
“别担心,你目前,暂时还做不到那种事情。”鬼槐夜并没有解释所谓的吞噬一切究竟是什么意思。
但是九玥的心中依然十分不安,魔神果然是魔神,就连身体中流淌的血液都是这么的怪异骇人。。。。。。百毒不侵便也算了,还侵吞百毒,最后还吞噬一切,这血不就是血么,还能怎么变化?难不成真能长出牙来嘛。。。。。。?
“我只想知道我会产生什么变化?”
九玥始终没有作为一个魔神的觉悟,对于自己身体上的种种古怪,心中是万分的排斥着。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鬼槐夜扫了扫九玥越发不好的脸色,又淡淡的补了一句:“。。。。。。应当,是好的变化。”
九玥沉默片刻,颇感无奈:“。。。。。。那我这段时日身体的异常虚弱,跟这个变化,有关系么?”
“你受伤本就不轻,伤口又迟迟不能愈合,虚弱,是正常的。”鬼槐夜说着,目光便又落回到适才被九玥所咬破的嘴唇上,楞了楞,才继续道:“。。。。。。至于,跟你的血液吸收了毒素之后的变化有没有关系,这个就不得而知了。”
“。。。。。。既然我的血是无毒的,那你方才为什么说,这一点毒,不碍事?那又是什么意思?”若是她的血已经将赤魔虫的毒素所吸收。。。。。。那么,鬼槐夜又为何要那样说呢?
“你的血本身并没有毒,但是却不是寻常意义上的血液了,九皇的体质非同寻常,你作为九皇的转世,自然是继承了九皇非同寻常的体质的,若是将你的血用来当做水来解渴喝的话,那可是会要了人命的。”鬼槐夜轻笑起来“魔神之血,又岂是能被人随意饮下的呢?”
“那你方才。。。。。。”九玥说道这里,便猛的想起适才唇瓣上的那份温热的触感,有些不自然的将头低了低“。。。。。。你会不会有什么事儿?”
“我?”鬼槐夜没想到这世上还有人担心他会中毒,难免觉着有些好笑,但是九玥的担心。。。。。。却也让他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忽然变得柔软了起来。
“一个善于制毒之人,首先自己就是身经百毒的。。。。。。我的身体里所残留的毒素,应当不下千种,你的这点血。。。。。。至多算是以毒攻毒。。。。。。我不会有事。”(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四章 不容乐观()
“你骗人。”
九玥没有犹豫的,斩钉截铁的回到。
鬼槐夜楞了楞,轻笑道:“你这是对我没有信心?还是……你舍不得我死?”
“你会不会死,我不知道。”九玥也跟着笑,却是皮笑肉不笑的干笑“可是,你受伤了,并且伤得很重。”
九玥笃定的语气,让鬼槐夜不由心中一惊,他自认为将自己的情况隐藏的很好,无论是声音、气息、还是别的什么,都同常日里并无不同。
而他唯一所无法隐藏的,仅仅是他过于苍白的面色罢了,可是,她的双目既无法视物,又如何,能够看到他的面色?
“……原来,你也知道你下手很重?”
鬼槐夜并不打算同九玥解释自己受伤的事情,只当九玥口中所指,是他被她混乱窜出的暗之力击中时所留下的伤。
九玥没有立刻答话,只是利落从床榻上起身,朝着茅屋的窗边走去,一边走一边漫不经心的说道:“你打算瞒我到何时?你的旧伤或许并未痊愈,可是,你的新伤,却又是从哪里来的?”
九玥的态度十分明朗,没有一丝一毫不确定的犹疑,她不曾问他是否不妥,而是问他为何不妥。
看来,她是真的知道他的伤势。
鬼槐夜面带困惑之色,沉默半晌,一丝笑意却徐徐漫入眼底,他缓缓开口询问:“你怎会———?”
“我怎么会知道?”九玥却不等鬼槐夜说完,便将鬼槐夜还未说出口的话语匆忙打断,手指轻轻抚摸着从窗框外伸入的藤蔓枝叶,然后从容的走到木桌旁坐下:“我瞎了这么久,不知撞了多少次桌角,打碎了多少只瓷碗,经历了多少次的茫然无措,才渐渐长了记性。。。。。。”
“当我闭上双眼之后,这世上原本静止的一切,就好像忽然就变成了流动着的,那些原本在我看来的死物,仿佛都渐渐的变得有了生命一般。。。。。。我开始慢慢的能感知到。。。。。。许多我从前从未留意过的事物,它们虽不言语,却只说真话。”
“有意思。。。。。。”鬼槐夜显得十分有兴致“我实在好奇,它们是怎么告诉你我受伤的?”
“你刻意隐瞒,我总会知道。。。。。。”九玥说着,颇有些无奈的感觉,这算什么?瞎也有瞎的好处么?这样的好处,她可不可以不要。。。。。。
“是这桌子告诉你的?还是这房梁上的扯网的蜘蛛?抑或是那些你最痛恨的蚊子?”鬼槐夜很是夸张的调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