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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卷 五:20()
顾玄弈成了雁亲王朱申; 雁亲王成了顾家床榻上一病不起昏『迷』的顾玄弈。安文卿这几日一直没看到雁亲王; 雁亲王将他自己和神医薛敬关在房间里不让其他任何人靠近; 不知道在做些什么,安文卿不敢问,也不能问。无意间从下人的闲聊中得知顾玄弈无缘无故昏『迷』已有数日,是从郊外被路人发现,好心运送回顾府; 顾家让不少大夫来看过; 只可惜这顾少爷活着倒还活着,口不能言、眼不能睁、手不能动; 已经与死人无异。安文卿呆立在转角后; 连这几位仆人不知何时走到他面前都没发现,直到下人以为他魔怔; 多叫了几声才将他唤过神来。自从知道这个消息,安文卿忧心忡忡,心里想去顾府一探究竟,可是又不能去。就在这时,雁亲王的近身侍卫来找安文卿,说是奉了雁亲王的命令来请安文卿去雁亲王住所一叙,有要事相商。安文卿暂且将顾玄弈一事抛到脑后,前去雁亲王的房间; 这刚进门,身后的门就被门口侍卫关上,所幸几扇窗户开着; 房间内倒还算通彻明亮。安文卿俯身作揖:“不知王爷叫我来,所为何事?”雁亲王背对着他站在座前欣赏墙上的古画,那是一幅山水画,落笔锋劲有力,浓墨重彩,栩栩如生,扑面而来一股高山流水难觅知音之意。“雁亲王”开口:“子晏,你走近点。”这是雁亲王第一次直呼安文卿的字而不是喊他“安侍郎”或者“文卿”,安文卿向前走近几步,雁亲王微微侧过身看他,在雁亲王视线压力下,安文卿走到雁亲王身边,疑『惑』:“王爷?”雁亲王抬手抚上安文卿发梢,安文卿下意识往后躲退后一步,雁亲王敛眉收手:“本王觉得此地甚好,想多留几日。”安文卿微讶抬头:“王爷,京城事务繁忙,此行已比原本既定日数多花费了些时日,再耽搁下去恐怕不妥。”雁亲王冷哼:“怎么,偌大的朝廷,少了你我二人还能翻了天不成,要真是如此,那帮废物也不必再留在他们职位上,早早告老还乡好让能者前来做事。此事我已决定,你就不必再说。”雁亲王坐下,见安文卿站着不敢落座,手上折扇敲敲桌面,示意他坐下,安文卿见此只能战战兢兢坐到一边。雁亲王是皇亲贵胄,他只是一介无权无势的小官员,能有如今的境地全靠雁亲王相携,之前觉得自己已经『摸』透雁亲王的喜好脾气,可今日一见,又觉得不认识、猜不透,所以此刻安文卿对雁亲王有了惧意。外貌是朱申,实际是顾玄弈的雁亲王瞧着安文卿战战兢兢的模样,心里更加明确安文卿和真正的雁亲王并无私情,要不然房门紧关没有第三人在场,两人不该是现在这样毕恭毕敬、唯唯诺诺的相处模式。想到这,顾玄弈心里舒坦不少,面上神『色』缓和下来,语气同样变得柔和:“子晏,替本王『揉』『揉』,这些天薛神医一直在替本王诊治,说是能彻底根除本王这头疼的『毛』病,可惜,收效甚微。”安文卿起身绕到雁亲王身后,拇指轻轻按在雁亲王的太阳『穴』,安慰道:“有薛神医在,王爷总有一天能摆脱这头疼的小『毛』病。”本身为顾玄弈,这位雁亲王怎么可能真有头疼的『毛』病,现在只不过是装头疼博取安文卿的同情和照顾,身后传来暖暖的温度和令人留恋的味道,顾玄弈按捺不住对安文卿的思念,抬手握住安文卿的手指。安文卿:“……王爷?”顾玄弈没有松手的迹象,食指微动,摩挲着安文卿的手指:“子晏。”安文卿毕竟和顾玄弈有过一段情,虽然现在没能认出眼前的雁亲王就是顾玄弈,但却能听出雁亲王短短两个字内里含有的情意和……情…欲。“……王爷?”这次的疑问里多了一丝颤抖。顾玄弈一把将安文卿拉到怀里,安文卿抖抖索索坐在雁亲王怀中,欲起身,被顾玄弈一手抓着手腕不放一手环在腰间,动弹不得。“王爷!”安文卿急了,“臣不是……”“不是什么?”顾玄弈打断他说下去,“本王可是听说安侍郎在这里有过一段故事,这故事里另一个人同样是……嗯?”顾玄弈说的暧昧,手上已经『摸』到安文卿腰际肌肤,安文卿诚惶诚恐,既想脱身,又不敢明面上反抗雁亲王。伴君如伴虎,王爷亦如是。若是自己现在丝毫不给雁亲王面子,怕是遭殃的不仅仅是自己,还有自己这一家子的人。幸好,接下来雁亲王就告诉他:“本王可以不碰你,今晚留下来陪本王一同用晚膳,这总可以?”安文卿点头如捣蒜,忙不迭地答应:“自是可以。”顾玄弈放手,安文卿立刻站起躲到一旁,距离甚远,一副生怕雁亲王出尔反尔反悔的模样。“本王没那么饥渴,只不过一时兴起逗逗你,怎么,还当真了呀?”顾玄弈说的轻巧,似乎刚才当真只是开玩笑,“不过邀你一同用膳却是真,坐下。”安文卿小心翼翼绕远坐到一边:“王爷,这种玩笑开不得。”顾玄弈笑:“有什么开不得?哼,外人眼里,本王与你的关系大抵不过如此,既然他们已经这般认为,不如真遂了他们的想象。”安文卿急了:“这种事怎可如此随便,即便外人中伤,我与王爷仍要清者自清。”想起自己与安文卿的过往,顾玄弈嗤笑一声,不再说话。两人各自品茶、各怀心思,在这间无外人的房间里各坐一边,身相距不远,心的距离却是异常遥远,这个情况一直延续到雁亲王用晚膳的时刻,安文卿端坐在距离雁亲王身边位置,他本是想要远坐,奈何雁亲王拉着他让他坐在这个位置。不对,今天的雁亲王很是不对劲,一言一行都不复之前的坦『荡』,而是颇有深意,安文卿似乎能明白雁亲王的言外之意,可是他真的不想懂,明明之前还好好的,才几日不见,雁亲王怎么就变成这副样子,莫不是神医给雁亲王医治的时候医坏了脑子?自嘲轻笑一声,自己都在想着什么。顾玄弈抬眼瞄他一眼,轻声询问:“你在笑什么?”安文卿回神,赶紧解释:“不过是想到一些有趣的事。”安文卿心里希望雁亲王不要再问下去,可惜天不遂人愿——雁亲王说:“子晏有什么趣事可以分享出来,本王也想笑笑。”“……”安文卿支支吾吾一会儿,才勉强从肚子里搜罗出一个趣事,“今日与王爷同桌而食,不由想起从老管家那听到的一件趣事。”“怎样的趣事?”安文卿说:“他前几日宴请了几位客人,宴席结束,有一位客人恋席,久久不肯起身离去。老管家抬头看到附近的树上有一只大鸟,就对客人说,‘此席坐久,盘中肴尽,待我砍倒此树,捉下鸟来,烹与先生佐酒而食,如何?’客人说,‘怕是树倒下的时候鸟已经飞走了。’老管家回答道,‘这个鸟是只呆鸟,它就算是死也不肯动身飞走。’”安文卿表现老管家和客人说话神…韵时表现的惟妙惟肖,逗得雁亲王暂时放下碗筷掩嘴一笑,安文卿见他笑了,心上的悬石落下来,见雁亲王放下碗筷,安文卿一同放下碗筷。雁亲王瞧他一副战战兢兢、惧怕自己的模样,面『露』不悦,又怕这不悦的神情吓到安文卿,只能收敛起来换上温和表情:“你若是尚未温饱,可继续,不必拘泥。”话虽是这么说,安文卿听了也不敢真的从命,他一扫桌上的饭菜,发现今日餐桌上竟只有一盘鱼菜。众所周知,雁亲王嗜鱼如命,安文卿一直有让厨房每日烹制不同的鱼料理给雁亲王,怎么今日就这么一盘水煮白鱼?而且这盘鱼几乎没怎么动过。安文卿关心雁亲王的身体:“王爷胃口不好?”顾玄弈点点头:“是没有多大胃口。我见你也未动几筷,还是多吃点免得晚上觉得腹空。”说着,他重拾筷子给安文卿夹了一些安文卿爱吃的菜肴。既然王爷都亲自动筷给他夹菜,安文卿不能拒绝,只好又吃了几口,雁亲王所夹的菜肴都是安文卿最爱,安文卿以为是王爷在刚刚用餐时注意到自己在那几盘菜上动筷较多,并未多想。用过餐后,安文卿再次提及离开雁亲王的房间去做事,下午他提起过,雁亲王要么当做没听见,要么直接说:“安侍郎就这么不待见本王,不愿与本王同处一室?”导致安文卿后来一直不敢再提,可是现在天『色』已晚,再不离去……顾玄弈总算肯放安文卿离开,他用着雁亲王的容貌,缓缓开口:“去。”安文卿忙不迭地告退离去,他一离开,薛敬就从另一个方向走来,笑嘻嘻的模样在顾玄弈眼里非常欠扁。薛敬笑顾玄弈:“你怕他看出你是顾玄弈,又不自觉想要他认出你是顾玄弈,为何要这么矛盾呢。”顾玄弈抿唇不答,下人送来热茶顺便撤下一桌用过碗筷和残羹剩饭,薛敬暂时不再说话,坐在一旁闭目哼曲,等下人一走,又立刻恢复之前的模样。薛敬问顾玄弈:“你到底是想以朱申的身份重新让他爱上你,还是想让他明知你是顾玄弈的情况下和你再续前缘?”顾玄弈依旧沉默,薛敬瞧着他半晌,忽的笑开:“王爷,早下决定,也好早将美人揽入怀中。”此刻的顾玄弈不爱搭理自己,薛敬当然不会自讨没趣,久久没得到回应就离开,不过已经猜出顾玄弈心中所想。哼,人呐。如果顾玄弈当真以全新的身份和面目得到安文卿,在他心里估计会留下个疙瘩——自己喜欢的人爱上第二个人,即使这第二个人同样是他。但,若是顾玄弈让安文卿得知自己的真实身份,想要哄回安文卿的心怕是要花费更多心力,而以薛敬对安文卿的了解,更多的是会因此再不以好脸对待顾玄弈,两人之间的关系更加僵化。其实只要顾玄弈愿意,薛敬表示自己能让安文卿顷刻抛弃一切外界枷锁和顾玄弈厮混在一起,可惜啊可惜,这个人类只想用真心换真心。真心?薛敬嗤笑,望向残阳霞光,染红他的脸,还有他的眼睛。当晚顾玄弈睡不着,在床榻上翻来覆去,最后决定起身,裹上披风来到院落里吹着夜晚凉风,寂静无声的夜晚,只有走廊的灯笼亮着烛火。周围似乎无人,但顾玄弈明白,身为一个王爷,身边怎么可能没有保护的人,可惜薛敬不是凡人,能在这些人眼皮底下将他和真正的雁亲王偷梁换柱。当了几天王爷,他暂时没感觉出和先前顾家少爷的身份有何不同,或许等到了京城就能明白其中不同的地方。自己的父母……顾玄弈扶树叹息,等他离开这里,薛敬会和他一起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