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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卷 四:21()
“师父给他取名程一; 便是希望他能一直保持个人心『性』; 不受程无言魔『性』的干扰; 安稳过完这一生。可是这俩人的魂魄在程一幼年便牵扯在一起,怎么可能完全分得清,我想师父他,其实到最后是对程无言心生怜悯,才会没彻底消除他的魂魄。”“小一的外貌深受程无言的影响; 幸好; 『性』格不一样,若不是因为程无言; 他应该会有个普通而美好的人生。”叶致文注意到顾念晏思绪正在神游; 停下话,看着顾念晏等着他回神。顾念晏一边保持着神游的状态; 一边出声:“所以现在是程无言占领着程一肉身的主导地位,准备继续他之前出师未捷身先死未完成的目的,将人界变成无序的世界。可是我有一个疑问,就算他能打通通道,神界的那些老不死又怎会容许,天道更不会允许这样的事发生。”叶致文叹气:“就是因为有违天道,万神阻拦,才会那么吸引他; 三界想要这么做的不止他一个,当三界不再分离成独立的个界,又岂是能轻松再关上。”顾念晏突然笑了一下; 引来叶致文疑『惑』的目光。顾念晏瞬间收回笑容:“你对我这般坦诚相告,不怕我知情后会选择相助程无言,毕竟我是魔族那边的人。”叶致文不甚在意地摇摇头:“如果你能帮助他完成夙愿,他又怎会瞒着你那么多;你若真要帮他,本就不是我能左右的。”顾念晏沉『吟』片刻,准备向叶致文提起杨未景的事:“你知道杨未景吗?”叶致文摇头:“不认识。”顾念晏又问:“那你知道程无言有什么仇人,在他心里有一定份量,恨到即使那人转世、即使只是那人的后代,也想折磨报复。”叶致文握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他敛下眉眼:“如果真有那么恨的一个人,只可能是我师父,不过,我师父没有后代,也不可能再投胎转世。你说的那个人,怎么了?”“状况很不好。”顾念晏手指脑袋,“这里,被搅得一团糟。”听到顾念晏的描述,叶致文脸上的表情变得严肃认真许多:“他是不是为情所困,因爱生恨?”“谁?你是说程无言还是……哦,是。”顾念晏继续说,“前世的孽缘延续到今生,我的客人是他的另一半,另一个精神状况也不是很好,不过勉强还算正常,不像杨未景,精神处在完全崩溃的边缘,只要再被刺激一下,他会疯。”眉头紧皱,叶致文端详顾念晏片刻,似乎是在估量他是否值得自己说出接下来的话。顾念晏感觉出叶致文是要和自己讲一些重要的事,不催,静静等着叶致文思虑清楚。叶致文最终还是跟顾念晏说了:“你们帮他找回琴了吗?”顾念晏:“琴?他的那把无弦琴?并没有看到他拿出来过。”“幸好。”叶致文稍稍放松了一些:“他的琴,并不是无弦的,只是普通人看不到而已。他……以人魂为弦,越是带着各种强烈情绪波动的魂魄,威力越大,而且这弦是会随着时间和使用次数消耗,他这是在物『色』和炼制新的琴弦。”顾念晏嘴角微抽:“以魂为弦?他不怕天道收他?”叶致文反问:“他会怕天道?”顾念晏撇嘴一笑:“啧,怪我平时遵纪守法惯了。”“……”叶致文一时之间无话可说。“神界早已不管这边的事,只有天道还在冥冥之中约束着我们,但天道也不是万能的,只要别一下子闹出太大动静,天道察觉不出,他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做好一切铺垫,等着最后那一刻强逆天道。”叶致文看向顾念晏,“你打算帮他吗?”食指轻点着桌面,顾念晏歪着脑袋盯着叶致文,深思熟虑。叶致文低头喝茶,缓缓说:“杨未景在哪,带我去看他。”顾念晏抬眉:“你有办法治好他?”叶致文起身:“可以一试。”顾念晏抬头看着已经一副准备出发模样的叶致文:“我可没答应带你去。”“走,早点解决掉一个隐患。”眼看叶致文已经走出屋外,顾念晏长叹一口气,仰头望着屋顶,眨眨眼,最终还是起身跟上去。顾念晏带着叶致文来到一家私人的疗养院,见到杨未景的时候,他正在睡觉,蜷缩着手脚,带着点不安的姿态,但神情还是安稳的。叶致文认真查看杨未景现在的精神状态,环顾四周,看向顾念晏:“为什么把他安置在这里?”顾念晏靠着窗口,望着外面的月『色』,冷漠:“我只是个光杆司令,又没有什么手下,在人界唯一的安据点就是书舍,如今程无言就住在那,我总不能把他带到程无言身边,思来想去,只能带到这里,给钱就行,他们会帮我照顾好他,不需要我多做担心,挺好的。”叶致文点点头:“他暂时不能再见到之前的人或物,他的情绪波动一旦浮动较大,小……”他停顿,改口,“程无言加在他身上的术法就会生效,让他产生幻觉,同时还会放大他的负面情绪。程无言最擅长的,就是这类蛊『惑』人心的术法,将人内心的小波澜小恶意无限放大,从而达到控制他人的目的。”顾念晏看向床上的杨未景:“能让他恢复正常吗?”“可以,我虽然无法直接消除,给我点时间,我可以一点一点将程无言留下的术法消掉。”“这小子的未来就靠你了,唉,穆司麓那边还等着我的消息,我夸下海口……”叶致文突然打断他的话:“刚才你说,这娃的另一半,姓穆?”“原名穆鹤,嗯……是个男的。”叶致文看向顾念晏:“你查一下,他的祖上,是不是有位叫穆远山的先人。”顾念晏见他表情认真,收敛起自己玩世不恭的态度:“这个很重要么?”叶致文告诉他:“如果他真的是穆远山一脉,事情远比我们之前以为的更可怕。”“我这就去查。”话音刚落,顾念晏消失在原地。叶致文看着还在安睡的杨未景,幽幽一叹:“都是可怜人。”顾念晏直接来穆司麓家的老宅,没花太多力气便找到穆家族谱,的确在上面找到“穆远山”的名字,在他准备离开的时候,门外有弱小的妖气靠近,他打开门,凭着直觉,随手从右手边发力,还真被他抓住一只小妖。摊开手一看,一只白仓鼠正仰面躺在他手心里装死,四只爪子蜷缩成一团。几乎是下意识,顾念晏用魔气包裹住这仓鼠瞬间塞进领口,抬眼看向刚刚那只仓鼠窜过来的方向,竟在此处碰上意料之外的两人。程无言先来一步,初一紧跟其后,看见顾念晏的时候,两人都有些意外,但现下有要紧事要办,暂时不去在意顾念晏为何会在这里。初一问顾念晏:“刚才有注意到谁经过这里吗?”顾念晏指向仓鼠原本要逃的那个方向:“是有感觉到一股妖气往那边飞过去了,怎么,你们在……?”程无言直接朝着顾念晏所指的地方追去,初一怀疑地上下打量顾念晏,程无言已经走远,初一只好先赶上去。等人走远,顾念晏从怀里掏出那只仓鼠,还在装死。冷哼一声,渐渐握紧五指:“可以了,人都已经走远,还装什么装?”白仓鼠依旧在装死,一动不动,它不知道的是,它那越跳越急的心脏早就出卖它。顾念晏只好加重力道,还别说,这只仓鼠『毛』『色』顺滑身形丰腴,捏起来的手感很舒服,一时之间忍不住多捏几下,“吱”的一声,掌心的白仓鼠终于肯扭动身子不再装死。一低头,正好对上白仓鼠水灵灵的大眼睛,滴溜溜地望着自己,企图萌混过关。顾念晏『揉』着它软绵绵的身体:“如果我和他们是一起的,刚才就不会帮你。”“吱?”能不能不『揉』我了,放我下去?顾念晏也不废话,直接松手放开,布丁在落地之前赶紧变成人形,省的摔痛。看着站在自己几米外瑟瑟发抖的仓鼠妖,顾念晏嘴角上扬:“果然没认错,你怎么惹到他们俩,竟然会让他们追着你不放。”经顾念晏提醒,布丁从战战兢兢中回过神,赶紧『摸』索全身找出手机,拨打苏裴深的电话。顾念晏就在一旁静静看着。“苏先生!你不用赶过来了,马上回家……啊,我?我很快就回去……嗯嗯,不用带东西过来,我回家再跟你详细说,现在你赶紧回去……对了,去我们的秘密据点,别回那个家……嗯~回家我会跟你说清楚嘛,你现在就别问啦!”到最后,用上撒娇的语气。顾念晏小声低咳,抖落身上泛起的一层鸡皮疙瘩。作者有话要说: 我果然还是热爱写小说的!
第100章卷 四:22()
布丁挂断电话后; 怯怯抬头瞧一眼顾念晏; 对上顾念晏眼睛立刻低下头去; 并默默往后又退几步,拉出一个在他自己看来是比较安全的距离后,弱弱出声:“谢谢你刚才帮我,我……我……那我先回家了有缘再见!”眼见这只胆小鼠想逃,顾念晏清清嗓子; 音『色』清澈且清晰地传进布丁耳里:“别急呀; 我还有几个问题想问清楚,不耽误你多少时间。”布丁苦着脸转回身面对顾念晏; 可怜兮兮; 等待顾念晏提问,他自会乖乖回答问题。“别这么紧张。”顾念晏本来想上前几步说话; 刚跨出去一步,就看到仓鼠妖连退三小步,只好停下脚步,“那两人为什么追你?我要知道前因后果。”小眼珠子滴溜溜转着,布丁犹豫一会儿,选择『性』坦诚相告:“傍晚时候我收到无言兄的书面信,约我来附近的沁园见面,我就来了。然后……”布丁认出信上的字迹绝对是程无言亲笔书写; 以为对方终于想起自己开开心心地前来叙旧,一开始许久不见的俩人的确谈得开心,一起回忆着曾经的快乐时光。叙完旧; 布丁本来是已经离开,突然想到点事便返回去找程无言,结果被他看到程无言和一个黑衣少年聊天的画面,伸长了耳朵偷听。在他意识里,程无言不该认识魔族的人,怎么可以和魔族的人相谈甚欢?!程无言和少年没察觉到妖气甚弱的布丁去而复返,少年斜靠在木柱子上,仰望『迷』蒙的夜空:“难得啊,你竟然想在别人面前表现得如此道貌岸然,你越是如此,我越想在他面前拆穿你的真面目。”程无言心情正好:“我只是觉得这样逗他很有趣,暂时还不想结束这份愉悦心情的小乐子。”少年盯着程无言看了一会儿,不忍直视般移开视线,提唇一笑:“那只小妖也真是惨,被你蒙骗这么久,白白帮你把琴保管得好好的,结果呢,你一点好处都不给他,甚至还沉浸在欺骗他的乐趣里,惨啊,真是惨啊。”程无言侧过脸,似看非看着少年:“我们,半斤八两。”少年不认同道:“别,我可没骗玄弈。”离得太远,上述对话布丁只断断续续听清一点,当他听到程无言可能一直都在骗自己,生怕是自己听错,于是慢慢往前靠近一些,不想就是这几米,让少年察觉到他的存在,瞬间近身,吓得布丁直接缩成原型胡『乱』狂蹿逃跑。听完布丁讲述之前发生的事,顾念晏只淡淡问:“只有这些?”小脑袋疯狂上下点动中。说的都是真的,只是选择『性』隐瞒些小细节:聊到后来,布丁已经对程无言的身份深信不疑,程无言便开始询问起琴的去向,当得知布丁一直都好好保管着自己的琴,程无言激动了几分,在程无言确信布丁对自己完全放下戒备后——“鼠儿,既然我已经回来了,你也该把琴还给我。”听到程无言要拿回琴,布丁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后脑:“可是你的琴现在不在我身上,我这就回家拿!”程无言欣慰地拍拍布丁脑袋:“去。”布丁兴冲冲地走在回家路上,直到苏裴深打电话来查岗,布丁才想到可以直接让苏先生把琴送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