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堵尥!�
见蓝卿若不说话,姜瑶伸手拂过她的发梢,卿若留在这里,体内魔气若是迸发与她体内神骨相冲,恐会损及自身。她当初教了卿若那么多控制魔气的办法,都无法抑制她魔气冲体而出带来的痛苦。彝觞的魔气与魔界诸魔皆有不同,不能以往常的经验对之,她也输不起。
麓山禁地乃神界囚禁巫山神女姜瑶之所,为了迫使她说出魔尊的下落,每当正午时分拴着她的锁链便会开始扯动,折磨她的神魂。
当蓝卿若看见锁链诡异的变了形状,缠上姜瑶的身体。就算此刻姜瑶神色不变,连吭都未曾吭一声。然而从她额间冒出的冷汗与越来越苍白的脸色,蓝卿若也能清晰的感受到她的痛苦,暗自咬紧牙关,伸手拽起锁链感受着里面的法术涌动,体内魔气窜动得更加汹涌。
心里有一种声音告诉她,无需再忍下去。既然神界无情,那么堕入魔道又有何不可!
想想血液溢出时炫丽温暖的颜色吧!当你胜过对方,看着对方在地上痛苦喘息时动人的声音吧!令人沉醉不已。眼角边的黑纹越来越妖艳惑人,红色的双唇不着痕迹的悄悄扬起,掌中的锁链开始发出震动之声。神界术法与魔界修为相互碰撞,整个麓山封印结界发出刺啦刺啦的响动。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一双温热的双手紧紧的握着她的,让她逐渐迷乱的神志有些迟缓,然而却未曾清醒。
姜瑶见她即将完全失去理智,恐引来神界瞩目。立即施法将她关进流岁天光图中,继而封住六感闭目凝神。而面对陌生又熟悉的境地,蓝卿若眼眸猩红,透着嗜血之气,凶煞之气从心底涌出来。曾经美若仙境的地方,如今看在眼里,只觉得周遭的一切空洞得愤怒。只听她暴怒的喊叫道:“放我出去!我是想救你,你却为何要将我关起来?!”
“卿若,平心静气,抱元守一。”姜瑶的声音在虚空中冒出来。
此时的蓝卿若根本听不进任何东西,她满脑子都是杀伐之气。厉声道:“抱什么元?!守什么一?!我本就是魔,这些修仙的术法对我根本毫无用处?!”
所以无论她任何修行,始终不能结丹!无论她如何努力,都不可能白日飞升!就算她从未做过一件坏事,也会被注上魔女的标签,将她诛杀。娘亲当年被神界安排引诱魔尊,却被神界过河拆桥的囚禁在这里。不过是因为沈渊是中天北极,她就得为了天下苍生远离他,凭什么?!苍生算什么,神界又算什么东西?!若谁敢反对,她就全杀了!!!蓝卿若朝着泛着白光的天边,浑身冒着黑气,目光猩红的的怒吼道:“你就是懦弱,你怕神界,又怕魔界!在你的心里想得永远是天下苍生,何曾有过我?!你最好打开结界放我出来,否则我定要杀了你!!!”
姜瑶承受着神界的责罚,又要靠修为控制蓝卿若肆意奔腾的魔气,力有未逮,连开口说话劝慰她的话都没有。
“你放我出去,听到没有!!”蓝卿若用尽浑身的修为朝着结界攻击着,可这截教的法器实在是太过强大,而她腰间的铜镜也开始发出耀眼的光芒,让她的魔气与法器的神力相撞,两种术法冲击之下让她难以抵抗,最终被术法打落地面,体内血气奔腾,当即吐出血红。顿时浑身的骨头都好似被烈火焚烧一般,让她头疼欲裂,几乎生不如死。
而正执剑立于凤凰岭神色癫狂的沈渊同时吐出一口鲜血,而他的脚下尸骸遍野,皆是四分五裂,无一完整。而不远处凤凰岭当世家主捂着胸口,蹲坐在地上依然一点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沈渊剑气凌然,冒着寒光,浑身皆是凶煞。而他神色冷峻,持剑走向依然经脉尽废的孟家主时骤然吐血,令他当场僵住在原地,迷乱的呢喃着,“卿若。”
他能很清晰的感觉到,这是从卿若身上承受的。她受伤了,而且伤得很重。
沈渊迷乱的想着,她明明应该在金水桥边等着他的,可是当他拿着天灯回来的时候,桥边已经没了她的踪影,他找不到他了。除了她留在原地的些许气息,还有令人透心的法印痕迹。能有如此能耐,从他身边借助术法之力,将卿若带走的普天之下只有一人。“将孟仲交出来,今日本座就饶过你凤凰岭数百修士的性命。”
他语气很轻,却是杀气腾腾。如今的他已经无法再忍,孟仲竟敢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他的底线。
“老夫确实不、不知”孟家主喘息着,神色之间夹带着深深的恐惧。他知道沈渊的修为高深莫测,却从未想过他会高到如此地步,百来位金丹筑基修士,甚至包括九位元婴期修士,在他面前就如同耍玩具的小孩儿一般,毫无还击之力,还未曾看清楚对方是如何出手,就已经重伤在地。他深知,若今日不将那逆子交出来,凤凰岭决不能逃过此劫,但孟仲向来行踪从未不报回来,他也着实没有办法。
“不知?”沈渊挺若松柏,眼神冷而无情。他剑尖指着孟家主的鼻梁,冷声道:“不知也没关系,本座屠尽你凤凰岭后,他总会出来的。”他此时已经毫无理智可言,心底脑中想的全是杀伐,他意味深长的斜着头笑了笑,抿着唇道:“不如就从你开始,如何?”
孟家主感觉到冷冽的剑意,忍不住拖动重伤的身躯往后挪动了一下。而沈渊见他贪生怕死,毫无骨气的模样,眼角微微扬起,唇边溢出讥讽之意,正待动手时,一声清亮的声音出现在凤凰岭中。“沈渊,住手!”
来人正是孟仲,他心知瞒不过沈渊,却不曾想他竟来得如此之快,如此的不留情面。他一出现,沈渊手中的长剑便溢出寒冰之气,猛得朝他袭来,冻得他全身打颤。“一人做事一人当,与凤凰岭无关。”
“卿若呢?”沈渊目赤欲裂的盯着他,恨不得在他身上戳上十七八个血窟窿。
“我答应过她,不能告诉你。”其实面对此情此景,他也无法说出蓝卿若与他私奔的话,这根本就是拿命在玩。
“你找死!”沈渊怒火焚身,当即长剑一挥,孟仲连反应都没有就倒在地上,胸口当即出现一条长长的血痕,痛楚的闷声说道:“你曾说过,我们是朋友。”
沈渊当即愣住,随后大笑三声,气息紊乱的低声道:“朋友?”这是他这些年听到过最可笑的言语,若问这世上他最后悔之事,定是当年允他进入淮山!若问当今世上他最恨不得处之而后快者,那定是孟仲无疑。“若早知今日,本座就该认识你时,就杀了你。”
150 沧海桑田()
沈渊与他的情谊,早在这些年都消耗得一干二净; 孟仲此言问得的确痴傻。然多年相交毁于一旦; 虽说有算谋掺杂其中,然而又不得不感叹世事弄人。
沈渊孤身踏入凤凰岭; 将凤凰岭孟家百余名修士斩于剑下,当仙门世家赶到之时也只剩下断垣残壁; 满地的鲜红如同溪流一般顺着山岭倾洒而下; 大地染成一片鲜红,实在骇人听闻。
‘三百又一年前; 沈渊独自踏足冥府; 斩杀魍魉二十一,重伤鬼王与忘川河畔。
同年; 沈渊执青锋穿过结界,与魔界长老缠斗与血地,整三日不落败象。’
当撰写淮山记录之人; 将此笔落下时; 脑海中不由浮现出他最后一次见到沈渊的场景。手持长剑; 浑身血印的站在淮山门外; 浑身冷得不似真人; 眼眸望着谁都没有温度可言; 继而用诸人从未见识过的无上术法将淮山封印在内,自此不出; 自此不见。
其他的一切; 都是秘。
多年来; 无论旁人如何花功夫打听,也无法从知情人口中得到支字片语。就算有猜测之言,却也未尽证实,就此消散在数之不尽的时光中。
随着沈渊封闭淮山,魔域逐渐崛起,为夺取诛魔册时不时的向修真界发起攻击,此消彼长,引得人心惶惶。
而身处麓山流岁天光图中的蓝卿若则陷入沉睡之中,当姜瑶无论如何也控制不住她体内奔涌的魔气,当她的身体再也无法支撑,在生死之间时,姜瑶毫无意外的再次见到她心底深处想要见到之人。
既然无法抑制,不如就此释放她的天性,让之完完全全的魔化,让她身边所有控制魔气的法器通通销毁,融入她的体内以增强她的修为。卿若很勤奋,而且对魔族术法极有天赋,重塑筋骨之后她体内魔气越来越充盈,修为也越发浑厚。
她的头发从乌黑开始泛着紫色的光泽,眉心出现魔印,眼角处诡异的藤蔓痕迹妖艳惑人,双唇不点而朱。浑身柔软得就像是被踢了骨头似的。若是从前的她,是俏丽动人的小美人,而如今的她确是霍乱心智的绝世妖姬,一颦一笑皆是媚态。
说也奇怪,当她释放魔族天性之后,虽说有过一段神识不辩的时间,但当她的修为逐渐升到一定的结界,她却越来越清醒,直到她再也没有感受过体内有任何不适之处,仿佛多年窒碍尽数消失一般,
看她这般模样,姜瑶也不知道该欣慰,还是在心酸。这种感觉或许跟世间所有母亲的一样,明明是从自己身体里孕育的血脉,继承的却不是自己的天赋,而是来自他的父亲。
或许只有当蓝卿若睁开眼睛的时候,能得到些许安慰。本以为作为魔体,她的眼睛会如同彝觞一般泛着红,却没想着竟还是从前的黑白分明,清澈透亮。麓山岁月悠悠过,凡尘岁月已百年。卿若此生最多的时间几乎都在这流岁天光图中,为了躲避神界的耳目,为了能让她安心修行,姜瑶从未开启过这天光图,更从未告知过她反间岁月。不过姜瑶想着,就算自己不说,女儿多半也能猜到大概。
如今她再未有神志不清之时,也该将她放出来,让她离开此地。
而当蓝卿若清醒过来的时候,见着周围的景色还多少有些恍惚和无措。除却锁链仍旧镶嵌在巫山神女身上之外,事实都透着岁月的沧桑感。她撑起身,双唇浮起淡淡的笑意与姜瑶对视,神态清明却又与之前截然不同,轻声唤道:“娘亲”
说完不等姜瑶有丝毫反应,双手交叉翘起莲花催动体内所有术法,眼神犀利,浑身都被魔气所笼罩,在姜瑶心慌意乱以为她终究无法自控之时,就听着身边的锁链发出‘卡兹卡兹’的声音,接着只听砰砰的几声,所有锁链分崩离析,化为灰烬。
姜瑶难以置信的凝视着眼前的这一幕,这是截教法器锁心链,就算是大罗金仙也轻易损毁不得。不过卿若体内着纯正的魔气,还有她丝毫不见犹豫的眼神,在这一霎那,她竟以为自己见着了彝觞,一时间竟有些迷离。
这一切已经超脱了她的认知,但眼前之人是她的女儿,无论结果如何她总要护着她的。
“娘亲,我们走。”蓝卿若轻轻的将行动依然不便的姜瑶搀扶起身,朝着禁地的外围走去。
这些多年她苦心修行,日以继夜,所思所想均是如何将娘亲从封印中救出去。当年之事无论怪罪谁都不应当怪罪到娘亲的身上,若当真要承担责任也该是神界。
姜瑶身上的锁链毁去之后,神界第一时间得到消息,当她们刚踏出麓山时,就看见并排的无数天兵天将列在原地。
为首的天将一身银袍,手持双瞳如炬,厉声:“大胆魔灵,竟敢在麓山放肆,不想要命了吗?!”
蓝卿若身上的紫色衣袍在微风中飞舞着,纤细白皙的手指撩了撩胸前的发丝,唇角溢出浅笑,眼眸中却毫无惧怕忐忑之意。“你们来得倒是挺快的”
见她如此肆无忌惮的模样,魔将顿时怒火中烧,朝着蓝卿若的方向就挥了过去。本是致命一击,却没料到刺出却猛地遇到阻碍,更令他吃惊的抵挡他神力仅仅只是对方的食指,蓝卿若状似可惜的叹息道:“若想杀我,恐怕你还没有这个能耐。”
虽说她修行不过数百年,然她出生早已具备最正统之神骨魔血,无数神魔两界的法器修为融入她体内,当年为了控制她体内魔气,保住她腹中胎儿,沈渊曾传送过不少修为给她,当它们完全释放出来,归于己用,早已不可同日而语,又岂是普通天将能够收服的。
姜瑶则虚弱的靠在墙壁上,看着她如此嚣张的模样,无奈轻笑。这孩子如今的性子与当年的自己又几分相似。看所有天兵天将都一脸怒容,恨不得将对方处之而后快的情形,姜瑶阖上眼眸,从体内将绝仙剑祭出,抛到蓝卿若面前。“不必与他们客气,这把绝仙剑会让他们听话的。”
诛仙利,戮仙亡,陷仙到处起红光;绝仙变化无穷秒,大罗神仙血染裳。此乃天道第一凶器,手持它者必定得是修为超凡之人,当年师父将它赠与自己时,曾许以重望,可是自己不孝,在诛仙剑阵中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