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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没吃东西,体力都耗光了。
昭臻发现有人迈过登天阶,便朝这边走来,看见一名普通女子与稚童神色微凝,似有惊讶。“你们?”
听见声响的蓝卿若连忙站起身,对着他们张口叫道:“见过两位师兄。”
“哟~小姑娘还挺精,这么早就唤师兄了。”昭琛抱肩看着蓝卿若,以一种有前途的目光看着她。*林、登天阶,不过才是历练的第一关,接下来还有第二关等着他们。
昭臻认真的审视着两人,自昆仑创太一幽径历练以来,能在一日之内爬上百水潭之人寥寥无几。这位姑娘从灵识上看并非修仙绝佳之才,就算修习本系仙术也难有大成。而这男孩灵气充盈,远远都能看见满身萦绕的灵光,加之年纪尚幼,若调。教得当,他日造化定然深不可测。
沈漓感觉到有人在用灵识审视着他,皱眉抬眸,与昭臻视线相交。
一双独特的琥珀色眼眸让昭臻有些诧异,这眼睛……脑中骤然响起似师父曾说起之人,心中已有几分确认。有礼拱手,一股大家风范让人忍不住产生信赖之感,“在下昆仑弟子昭臻,恭喜两位平安踏过*林。”
“嘿嘿,其他人都在下面阵法里转圈,就你们两人速度倒快。赶紧告诉我,你们究竟是怎么走出来的?”对此昭琛可是好奇得不得了,百年前他通过太一幽径的时候,差点被把他转晕在密林里,被那只老母鸡啄死。
蓝卿若闻言有些愣神,阵法?他们没有见到任何阵法啊。“我们进林子以后并未向右,而是朝着左边的小道走过来的。”
昭臻与昭琛相视对目,似有疑窦。略微思索着*林的地形,昭琛惊呼开口,“你们居然敢走老母鸡的鸡窝?”
蓝卿若摇头,“……不知道。”什么鸡窝?她们一路上连只鸡都没看见。就连唯一的鸡蛋还被石妖戳碎了。
“我们已然过了*林,上了百水潭。两位莫非想不认账不成?”沈漓清冷的瞅着他们,神色不悦。
昭臻摇头,昆仑的规矩并没有说不许另走捷径,既然他们由此运气亦是天意。“自然不是。昭琛,拿笔墨来将他二人名讳记下,稍作休憩后准备第二关。”
“好叻。”昭琛右手一转,一本红色的册子就出现在手里,问清他们二人名讳后书写在上。这册子上可有两人历练的成绩,将来派中长老择徒也算是其中一个依据,当沈漓的名讳报上时。昭琛显得有些谨慎,“沈漓。哪个漓?”
“漓水之漓。”沈漓眸色淡定,气息平常。昭琛却狠狠的呼了口气,傻瞪着盯着右前方的大师兄,漓水的漓……“你……你是?”
“昭琛,莫要多言。”昭臻眼眸中有些难得的欣悦,抬手禁止昭琛继续问下去。“天色已沉,让他们先行休憩,我即刻回禀掌门,安排第二关的事宜。”
琥珀色的眸色,清冷的脾性。还用有所怀疑吗?
第7章 淮山沈家()
此刻蓝卿若总算明白,为何当时小漓告知她名讳时,自己毫无反应他会觉得惊愕。看来这熊孩子还真的有些身份,竟然能让昆仑山弟子如此动容,莫非是传说中的大腿?想着连自己都忍俊不已。
当蓝卿若与沈漓被昆仑的其他弟子带走休憩时,昭琛仍旧是一副慵懒的神情,不过口吻却比平日里认真多了。“师兄,这沈漓多半是淮山沈家下一任传承之人。你还让他走第二关?”
这沈漓年纪尚幼,过于稚嫩,若第二关熬不住直接走人也不是全无可能,若当真如此,他们该如何向掌门交代。
“他既然在凤仙镇未曾表明身份,就表示他并不想依仗沈家的能耐,小小年纪便就有如此毅力倒是难能可贵。”对此昭臻还是有些敬佩,不过昭琛所言也不无道理,此事必须尽快禀明师父,由师父亲自定夺才好。“你在此等着其余之人,我暂离片刻。”
紧接着蓝光绕身,在昭琛来不及反应之时,人已消失在百水潭。
昭琛认命的瞅着蓝影离去的方向,倚着木屋的栅栏,郁闷的扯过树上的枝条放在嘴里咬着,抱肩叹气。师兄啊师兄,我还没答应你呢!其实我真的只是闲着无聊来找你聊天,可不是为了来替你接管这苦差事。罢了,做师弟的总会被师兄坑的,作为昆仑弟子要习惯。
昆仑大殿
昭臻将沈漓之事告知掌门,也许也会是打开淮山沈家大门的‘钥匙’,若沈家站在昆仑这边,那魔界与魔域都不足为惧。
轩然霞举,彰显非凡气宇,就算眉宇皱起,莫染尘都能是一派让人心旷神怡之象,可肃穆之时却又带着让昆仑上下不敢直视的威慑。“他只身一人?”
昭臻恭敬说道:“不是。他身侧还有一名普通女子同行,两人似乎有所交情。”
“普通女子?”莫染尘缓缓拂身坐下,在石椅上细细沉思。从太一幽径而来的沈漓定然就是沈家的嫡系血脉,这不必再做怀疑。不依仗父辈余阴,凭自身能耐通过昆仑试炼,沈漓并非沈家首例,是以他也并无稀奇。不过,淮山沈家乃修仙泰斗,家规门风甚严且素来薄情,更不可能与人间凡人有所牵连,这普通女子是如何与沈漓扯上关系的倒是颇耐深思。“这女子可有特别之处?”
“弟子愚笨,并未察觉。此女有些根骨却并非奇佳。”昭臻如实相告,他虽然未用‘血引’,可以他的修为观察凡人天赋灵根,应是不会有差。
莫染尘自然也明白这一点,既然无甚特别便无需在意,若她当真能走过幻情迷障再叹不迟。“既然如此,你便前去开启下一关测试,不必有所差异。”
“谨遵师命。”昭臻行礼打算退下,可走到门口时忽然想起那女子的姓氏,竟鬼使神差的转身拱手道:“师父,此普通女子姓蓝,不知是否属于特别之处。”
冥河蓝家的下一代传承者百年前就已上山,乃是拜入清止长老门下的瑾瑜师妹。蓝家虽也属修仙世家,却素来避世不与外人过多接触,瑾瑜师妹虽也极少与他们一同修炼,可平日还是有些交情,这次她并未说起蓝家有人上山,是以此女应与蓝家并无关联。
“全名为何?”莫染尘倒不甚在意,温和的问道。
“此女姓蓝,名卿若。”昭臻说出此名之后,稳重自持的脸上忽然呈现惊愕瞠目之色,因为他看见让昆仑上下敬畏的掌门师父眉目聚起,似难以置信的站起身,接着甚至直直的走到他身前再次问道:“你说此女何名?”
虽然惊讶,可昭臻仍旧开口,“蓝卿若。”
确定自己并未听错的莫染尘眸中露喜,蓝卿若!同名还是同一人?
虽说心有激荡,但瞬间也冷静下来,轻缓点头对昭臻说道:“为师已知晓,你且退下。”
昭臻拱手应声,倒退着离开大殿,毫不耽搁的动身前往白水潭。而莫染尘则开启望月水镜,水镜立于大殿左侧,可探查昆仑山任何地方发生之事,他要亲眼看看这人究竟是不是自己所想之人。
而此时的蓝卿若正站在白水潭旁,与昭琛随意的闲聊着。小漓方才用了些吃食,打算小憩,谁想竟睡沉了。看着他稚嫩的容颜上泛着疲倦,怪让人心疼的,也不忍吵醒。
“你竟不知他的身份?”昭琛显得十分诧异,在修仙界几乎众所周知之事,在面前这个傻姑娘眼里根本毫无概念,真不知让他说什么才好。不过也许正是这份无知,才易俘获如同沈漓那般人的真心以待。
淮山沈家,可是号称修仙泰斗的氏族大家。据言沈家所居之福地,可蕴含一座城池,让其余诸世者望其项背。不过让众人甘愿俯首的却是源于沈家此代家主,曾被无极老祖所称赞的旷古奇才,沈渊。
记得自己刚入山时曾听清风长老提及过,这位沈家主也曾修行与昆仑,出山时已元婴后期,即将化神,放眼神州大地有此修为者又有何人,况且如今数百年过去,这位的修为到何种地步无人可知,就算他封山闭门也无人可撼动沈家之位。昭琛对蓝卿若说起时,眼中对此人的敬仰之情溢于言表,夸赞之词几乎顺手捻来,也让蓝卿若心向往之,“若有机会,定要一睹这位前辈的风华。”
“你就别想了,我上昆仑这么多年都无缘见到本尊。”昭琛都习惯了这些小姑娘听闻沈渊的传言,双眼冒光的样子。就连他都万分可惜,“这些修仙大成者,非有机缘不可见。”况且沈家主百年前就封山闭门了,连掌门都见不到就莫要说他们这些虾兵蟹将了。
“那岂不是永远都见不着了?”蓝卿若也斜靠在栅栏上叹息着,满脸可惜的抚弄着胸。前细长的发辫。望着天边晚霞疑惑问道:“师兄,我与小漓要等其他人一同上山才开始第二关吗?”
“那倒不必,等昭臻师兄回来就可给你们打开第二层试炼。”昭琛倒是十分随性,反正将来都是同门师兄妹,早点培养关系,将来也有一起唠嗑的人。
“听说昆仑山的掌门和长老会选择天赋极佳的收为座下?”蓝卿若知道自己的底子,反正这些人物择徒大概是轮不上他的,可是小漓不同,现在替他问问清楚,他心中有数少走弯路,要是遇上不靠谱的师父,就算再好的底子也没用。
昭琛刁着一根枝条,哀怨的抱胸,哭笑不得说道:“什么天赋极佳,收为座下?你想得太天真了,当初我上山的时候以为长老择徒,总会很慎重说起根骨什么的。结果掌门说,戒律长老缺一个照顾饮食起居之人,我就这么去了。”
“戒律长老不好吗?”蓝卿若轻声问道。
“好是好,就是整日板着脸凶巴巴的。”师父对他确实没话说,就是爱罚他到反思崖去面壁,搞得他都快把反思崖当居所了。“还是掌门比较有趣。”
莫染尘从水镜中凝视着昭琛身旁的女子,确定自己猜想之后听见昭琛的言语,有趣?这昭琛平日玩世不恭,说话也越来越没个正经,竟连自己都敢编排,看来这反思崖去得太少了。不过此时最重要的不是将他如何,而是联系沈家,眼眸瞅向水镜旁的传音灵鸟。据山下弟子回禀,殷疏狂已离开魔域,亲自往淮山而去。希望此番造化能莫负天意,庇佑昆仑。
淮山沈家身处洞天福地之中,与昭琛所言并无太大出入。四季如春,繁花似锦;雕栏玉砌,宛如名城。
牡丹绽放,兰枝吐蕊,湖面上含苞待放的初荷立着几只蜻蜓,角落处的斑竹摇曳着风姿。只有腊梅,虽栽与院中却因不合时宜,有叶无苞。
修长白皙的手指抚上腊梅枝干,摩挲着上头纹路。霎时间腊梅叶茂,骤然结苞,在暖阳中怒放,火红花海美不胜收。
梅花树下,黑袍锦缎垂地,红麟安纹熠熠生辉。俏皮的露珠从枝头滑落,伴着轻快的步伐想在此人身上留下些痕迹,谁知水滴停滞半空,还未沾染一丝寒气,便刹那结冰落地即碎,永归尘土,了无踪影。
“主上,侍儿前来通禀,魔君已临结界之外。”俊美青年迈过远门,远远的朝着男子弯腰行礼,恭敬低首,不敢抬眉。
随手摘下衣袖边的红梅,放在鼻尖轻。可冷峻的眼眸清冷宛如天边寒月,似乎并不在乎手中所拿的是寒梅或是其他,轻声吐出一声:“毋须理会。”
“若是魔域……”青年不免有些担忧,这魔君修为深不可测,今日若见不着主上,恐不会就此善罢。
男子将寒梅放进石桌上的琉璃中,唇角弯起语气却彻骨冰凉,“他若能破此结界,本座再见他也不迟。”
第8章 魔界君上()
“是。”青年应声,弯腰倒退着离开院落,不敢发出一丝声响。
男子勾起食指随着寒梅的花瓣轻滑,仿佛抚弄着心爱女子细柔的肌肤,琥珀色的眼眸深邃不知想到些什么,冰冷之息竟有片刻融化,却又骤然恢复,仿佛方才一瞬只是错觉。
三百年前,修仙大成者沈渊以淮山为引,精血作符。以无上结界将淮山网缚封锁,除蕴含沈氏血脉者不得擅入。
就算殷疏狂身为魔君,在结界面前也不得不停下脚步。可过去了几个时辰,也不见沈家有丝毫动静,天幕早沉,繁星悬挂银河。有魔便等得不耐烦,立在殷疏狂的座銮前单膝跪下,“君上,这沈渊三番四次对魔域到来置若罔闻。分明未将君上放在眼里,请君上下令让属下破了这结界,替君上出了这口恶气,扬我魔域之威。”
前几次来访,他们也是极度客气,可莫说完成君上之命,便连沈家之人都见不到。如今君生已然亲自前来,这沈渊闭门不出,实在是罪无可恕。三界六道之中,还无人敢对君上如此无礼。
“破结界?”座銮中传来的低沉而平缓,带着让人难以察觉的嘲讽。“你以为淮山是何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