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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胡枫离去之后,师尊的脸色始终没有缓和,只是继续教导着她。
晚间当蓝卿若四处探查着飞銮峰的不同时,见到靠近东面的小屋子里摆设的东西,俨然一间小厨房,里面锅碗瓢盆一应俱全,不少的瓜果素菜整整齐齐的摆放在灶台上,唯一遗憾的就是不会生活,不过她觉得自己作为一个吃货的品质,一点能想办法,这个胡枫实在是太贴心了。
第二天清晨,她便研究清楚灶台的正确使用方法,做了几道清淡的小菜,本想邀师尊一同用膳,可师尊以辟谷为名拒绝,弄得她也只能匆匆用过之后,赶去给师尊奉茶,同时听师尊讲解修行的口诀与技巧。在终于空闲的时候,她才问出让她觉得奇怪的事情。
“师尊,他为什么会唤我主人呢?”
“你唤师尊,他称主上。你是主他是仆,他唤你主人理所应当。”对此沈渊并没有多做解释,只是口气淡淡的仿佛这就是事实。
蓝卿若觉得自己坐着火箭似的,整个人都有点晕乎。自己这不但是得了位厉害的师尊,还提了身份变成沈家主子了?这也太不可思议了,从修仙开始,她的运气就一直处于爆棚状态,而拜师尊为师后,更像是开外挂一般。
直到过了半个月,她的修行才算正式走上正轨。师尊给她的修行古籍,按照师尊的指点划上编号,一本一本的背熟,理解不了的就厚着脸皮寻解。可是偶尔相似的问题,问得多了也会不好意思。还有种别的情况,这不她又拿着手中的古籍犯难了,此刻手里的元牝手扎与上一本轩辕通篇都是修真界基础的修行法门,可其中几乎相同的修行口诀,却得到了两种完全相悖的解释让人为难。
只能寻师尊……
师尊常常喜欢呆在梅花树下,望着不知名的地方沉思,从他得背影可以感受着他的周围都被一团十分浓厚的孤寂与清冷、隐忍包围着,令人无端的心疼。
第22章 魔君来访()
她还没来得及走近,沈渊就已转身开口,“何事?”
“哦,师尊。这个和上次所学的不一样,不知道究竟哪个才是正确的?”籍递过去,将截然不同的两处指给师尊看,上次修行的时候很顺利,所以这次看着截然不同的两种解释就不敢跟着修行,深怕出了茬子。
沈渊将书籍拿过去,走到石凳上坐下,轮流的翻阅着其中所记载的修行术法。眉宇时而舒展,时而皱起。“这两套术法皆有无量道尊所著,境界不同修行心得自会有所差异。无量道尊与昆仑得道之前,曾拜与蜀山门下,以剑入道,后天所修。轩辕通篇乃是他离开蜀山之后不久所写,元牝手札却是飞升之前所著。心境问题,只看你如何思,如何想。即使所想与这两册皆不相同,也不算错。”
这修行术法好灵活,她之前还担心自己想法不对,会导致修行心境时出现问题,如今看来倒是自己多想了。
忽然之间,飞銮峰上划过一道宛若黑烟的迷障,转瞬之间消失。让沈渊眼角下压,站起身来将古籍还给她,严肃说道:“进屋去。”
蓝卿若似乎也觉得不对劲,朝着方才黑影消失的方向扫了一眼。虽然担心,却在师尊坚决的目光下点头,拿起书籍转身朝着侧殿方向进去,将门带上。坐在房中的长椅上,继续翻着书籍中,却有些心不在焉。这个节奏,是有什么危险的人出现在飞銮峰了吗?
黑影静静的围绕着飞銮峰转了一圈,最终化作人影出现在前院,墨绿色的长袍触地,细玉簪将黑发随意的夹在后面,纤细手指交叠腰间,闲庭漫步般走近。“多日不见,师弟风采依旧。”
沈渊唇角微勾,眼神却流出些许嘲讽之色:“魔君来昆仑定有要事,怎会有此闲心到这小小飞銮峰来。”
“上次与淮山之外,并未有幸得见师弟,此番特地前来拜会,师弟莫要拒人于千里之外才好。”殷疏狂环视着四周,别有深意的凝视着侧殿的房门笑道:“莫染尘谋划倒深,竟能将肃玄长老之位留至今日。”
飞銮峰乃诸峰之首,肃玄长老更是昆仑举足轻重,向来由派中德高望重或修为超俗之人所担任。当年他们师成无极老祖之时,老祖的身份便是肃玄长老,非掌门之位却胜过掌门之威。
见沈渊对他兴趣缺缺,视而不见的拿起木桶内的木勺,舀出水浇着棋盘右侧不远处的凤仙花根。殷疏狂心头涌出一股火,若凭修为自己并不逊他,反而更胜。若说地位,他乃魔域君主。无论修真界还是魔域,从未有人敢将他视若罔闻。“如此有心思,莫非已然决意与我为敌?还记得当日师弟曾言,不牵扯凡尘之事,今日之举岂非自毁承诺?”
“承诺?”沈渊浇完一株又一株,将所有花根照顾妥当之后起身将瓢放回去,“不过随便说说,何谈承诺。不过就算本座有承诺又如何,遵不遵守也由本座来定,旁人焉能臧否?”
他虽一言九鼎,却并非不懂变通之人,所以从不轻易许下任何承诺。万事因时而异,今日或许是友明日即是敌,这么多年他若连此简单的道理都不懂,沈家早已不知消亡多少回了。
蓝卿若将耳朵贴在门板上,只是模模糊糊的听见有人交谈,却根本听不清在说什么,不由感觉这古代的隔音,也做得不错嘛。既然听不见也只有继续静坐休心,等晚一会再去后院修行外部功夫,自己已经要好好努力修炼,才不会在这妖魔乱入的世界受到凄凌。
书桌上,上次沈漓特地送给她联系的传音灵鸟正散发这淡蓝色的光晕,应当是沈漓寻她。刚开始的时候联系倒是挺勤快,这几日忙着修炼,灵鸟也很久没有亮过了。
刚抚摸着灵鸟的头,沈漓咋呼的声音就出现在屋子里,“卿若姐姐,卿若姐姐,你怎么样,没事吧?”口吻中满是急切和担忧。
“没事啊,我能有什么事啊?”每天就是修炼吃饭睡觉,陪师尊下下棋,发发呆。
沈漓微愣了下,“师尊方才说,殷疏狂到昆仑来了。”难道卿若姐姐没有见过吗?
殷疏狂……魔域的君主,上次听昭臻师兄说过。据说他与师尊、昆仑掌门乃同门同师,都由无极老祖亲手传教。殷疏狂天赋异禀,乃万中寻一之才,就算他来历成谜,无极老租仍旧按捺不住收他为徒,尽心传授,谁知道他心怀叵测,走入魔道。为了将来与他抗衡,无极老祖亲上淮山,终于收得师尊入门。师尊乃是不世出之奇才,刚出生时就已是练气七级,不到七岁便已筑基。
此刻门外之人便是殷疏狂?他好大的胆子,竟敢独自跑到昆仑飞銮峰来。“掌门知道?”
“昆仑发生的所有事情都逃不过师尊法眼,殷疏狂在飞銮峰附近失去踪迹,而峰上又不得肆意窥视,所以……”沈漓话语截止,蓝卿若却明白他的意思。现在掌门应当在沈漓身边,因不敢肆意窥探,又想确定他是否在飞銮峰不得。
蓝卿若说道:“有师尊在,不会有恙的。”在她的心里,师尊可是堪称外挂一样的存在,有师尊在什么事都不会有。
她也间接承认了,殷疏狂应该就在门口。
“卿若姐姐,你要小心。魔君修为很厉害。”沈漓虽然对他爹有信心,却掩盖不住担心。而且掌门师尊似乎也很忧心,总觉得殷疏狂会对卿若姐姐做什么。
听着他萌萌可爱的声音,蓝卿若心里暖暖的,“嗯,放心。”
“对了,掌门师尊让告诉你。”沈漓不满的瞅着一旁的掌门,明明这是他该说的,凭什么让自己来。以前总觉得掌门乃是世外高人,讲话做事都应当如昭臻师兄或翊素,一板一眼的。可看着旁边双手合十,祈求的眼神让他瞬间觉得自己拜了一个不靠谱的师尊,略丢脸。“昆仑入门一月之后,会举行试剑大会,试炼大家修行进展。并且铸剑台所锻造之武器会在试剑大会上以优胜者挑选。”
第23章 师尊情趣()
啥?殷疏狂如今正在飞銮峰上,虎视眈眈。掌门怎会有心思在这时候说这事?
“卿若姐姐,爹他对门人甚严,不容半分错处。试剑大会获得师门剑器事小,比试才是头等大事。”灵鸟那头传来沈漓说出此事的重点。
在沈漓心中,卿若姐姐虽是爹的弟子,但他也很清楚他爹的脾性。若是有任何差池,根本不讲任何情面,所以他才多了句嘴。
蓝卿若知道沈漓此举是担心自己,心里不由得萦绕着一股暖洋洋的气息。正待说些什么事,侧殿的房门如同被雷劈过一样,强行撕裂,发出哐当一声巨响。褐色的魔气朝着她直面冲击过来,她第一反应便是凝神聚气,利用体内微弱的混元之力给自己立起屏障,抵抗攻击。可是并没有她用武之地,几乎是瞬间沈渊就出现在她眼前,衣袂翻飞之间魔气消失无踪。
“殷疏狂,莫要得寸进尺。”沈渊语气冰冷,挡在她身前,这一刻他是真的动了杀气。
终于瞅见他想见之人,殷疏狂并非继续往前或者出手,说实话,方才他只是趁其不备,若真要动手引来莫染尘,他并没有必胜的把握。只是看着蓝卿若饶有深意的笑道:“本以为莫染尘有多高明的手段,没曾想仍是乏陈可新。师弟若想要,我手里……”手里有不少,甚至可以随时躺在床榻上任你宠幸。
话还没说完,沈渊眼色越来越难看,蓝卿若则是皱眉不解,殷疏狂这是什么意思?
“卿若姐姐,你怎么样,发生什么事了?!”灵鸟那边稚嫩的声音不停的叫喊着,显得十分担忧。
沈渊袖手随意一挥,灵鸟乍然无声,将叫喊的声音阻隔在外。此时殷疏狂脸色却瞬间变得十分诡异,盯着蓝卿若的目光让她觉得发毛,直到听见他喃喃自语般的轻语。“卿若姐姐,蓝卿若?”看着她疑惑的眼神了然一笑,难怪总觉得这名字异常的耳熟,原来是她!!
难怪他下了这么多功夫,仍旧没有从沈家撕出口子。替身总归是替身,永远代替不了本尊。“原来如此。”
这殷疏狂的表现,怎么这么想精神病院跑出来的?蓝卿若看着师尊脸色骤青,不由担心得低声轻唤了声,“师尊。”
“你叫他什么?”殷疏狂狰狞的声音,让她有些紧张,“没想到师弟挺有情趣的。”
沈渊眉目微滞,两道气息在空中相触,四周的物件不可抗力的漂浮在空中,围绕着他们不停的转圈。蓝卿若站在师尊身后,处于庇护之下不敢擅动。就算她道行低微,无法知晓师尊与魔君的修为到了何种地步,也知道若她此刻稍有动作,就会因此没了性命。
“本座万不敢自比魔君。”沈渊抿唇,平淡无波的口气让蓝卿若觉得,他并非在抗敌,而是与旁人喝茶聊天。“不过奉劝足下,在昆仑之上不要肆意为好,否则失了先机,枉费功夫。”
以他二人修为,自然都知道莫染尘已在途中。以一对二,殷疏狂必败无疑。眸色流传,莞尔浅笑,“那下次再聚。”瞅了瞅严正以待的蓝卿若,低沉说道:“就算师弟藏得再深终也无用,还是小心些别再丢了。”
黑影闪过,人即消失。与此同时,莫染尘的身影出现在前院,看着满地狼藉,心下一惊。“师兄?”
“本座无事,他已离去。”沈渊八字已将一切道尽,“可有兴趣对弈一局?”
说着人已往门外走去,却在台阶前停下脚步,侧身对蓝卿若说道:“将一切收拾干净。”
“……是。”蓝卿若颔首应声。却在师尊下一刻的动作中傻了眼,随着他坐在棋台旁,方才已零落的棋子跟长了脚一样,自动回到棋盒中,这场景就跟当年看《哈利波特》的感觉差不多。
不过反应过来之后,她内心就无比纠结。师尊明明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将一切收拾妥当,为什么偏偏还让自己去弄?难道是看她太闲,故意找些事情给她做不成。
一边收拾,一边觉得方才魔君与师尊的对话有些诡异。魔君听见小漓唤自己名字时,露出的诡异的眼神,似乎跟认识自己似的。可是以她二十多年的所有记忆来说,她保证绝没有见过殷疏狂。如此牛掰的人!泥煤啊,当初第一次遇见田鼠精都是颠覆了她的三观,好不容易才能接受着,咳咳,颇为诡异的世界。
还有……自己唤师尊怎么了?怎么就有情趣了。
莫非殷疏狂没啥文化,所以乱用词汇。想着想着,魔域君主已经在她心里多了一个,没文化的标签。
“他发现了?”莫染尘听着她在屋内忙碌的声音,肯定的看向沈渊。
而沈渊仍旧没有波动,执棋落子。“本就瞒不住,不过迟与早的问题。”
若这么多时日,殷疏狂都能一无所觉,那魔域是确实太无趣,也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