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懂,也能告诉他谁能回答这个问题。
而且他和屠浩同住在一个小院,两个人的关系再怎么客气,也比普通的同窗要来得亲近一些。他现在的重中之重还是要落在课业上,人脉虽然可以积累,却不能主次不分。至于将来事情,谁能说得准呢?
屠浩两辈子为人,卞子瑜的那点心思恐怕得再修炼上几十年,才能藏得住。虽说这家伙长相不怎么样吧,但是现在倒是沉稳了一点,没了刚来的时候的毛糙。
第二天早上,两个人一起结伴去课室,上课是两个地方,分开的时候屠浩看了室友一眼:年轻人还不错,好好干!就算长得不好看,也不要气馁!
卞子瑜摸了摸后脑勺。他怎么觉得刚才屠浩看他的眼神,有点像他爹呢?
许明旭休沐的时候回城,带着老鸭粉丝汤来探监,就听到小耗子夸了卞子瑜一句,手上分装的动作顿时就停了下来。
“哥哥?”屠浩还眼巴巴地等着吃呢。他现在身体好胃口棒,能比以前吃得多啦。就是蒋志行被他灌输了一通食品营养学之类的牛逼之后,突然就开始限制起他的吃食来。他都好久没能吃上国子监外面的东西了。
许明旭重新动作,分了一小碗给他,在小孩儿再多一点的要求中,状似不经意地问:“小耗子喜欢他?”
屠浩满眼都是喷香的汤,脑子里哪里还有什么辫子鞋子:“再给我两块鸭胗!嗯?什么喜欢谁?”
许明旭就明白那个卞子瑜在屠浩心里面的地位,还没两块鸭胗来得高,顿时就放下心来。至于为什么放心,他自己也不明白,也懒得深想。
两个人高高兴兴地吃完,又去看许明旭带来的礼物,大部分都是给屠浩的。
这一次许明旭带来的东西不少,有厚实的棉被床褥,还有几套厚薄不同的棉衣棉裤。东西太多,两人只能叫上了书童小厮一起,把东西先全都搬到茅舍监那里去。
几床棉被在许明旭看来,大概也就是和几篮子鸡蛋差不多,但是这东西体积大,看着太打眼,直接拿去先生们那儿不太合适。
茅二也不是什么都没着落,得了一床薄棉被。
茅二是识货的人。他虽然不知道棉花是什么,但是这棉被虽然薄了一点,却十分有分量。等许明旭他们走了之后,他试着把手放进去,捂了一会儿就暖和了。
青峰先生他们倒是知道棉花,也亲眼见过。得知学生送了棉被过来,先生们有点受宠若惊。倒不是他们买不起棉被,但是如今多少人盯着棉花?他们完全没想到,自己竟然能比那些达官显贵更早用上。
好吧,达官显贵们其实也不稀罕这东西。
许明旭这次做事之所以这么顺利,其中有他爷爷的影响力在,屠夫子在御书房里说的话也有很大作用。今年产的棉花虽然比起去年来,要多出好几倍,可是要真干点什么事情来,那是远远不够的。
所以户部盯紧的不过是棉种,至于今年产出的棉花的去向,他们落得给他一个人情。
屠浩陪着许明旭在先生们那儿说了一会儿话,时间也差不多了。
两个人回到宿舍的时候,戚七正在专心致志地做卷子。
许明旭顺口问了一句,得到答案之后,觉得自己在培养书童方面疏忽了:“小耗子要是不介意的话,能让我抄一些卷子回去给小钟做吗?”
屠浩当然是不介意的,指着书架里的两个格子:“这些是以前做过的题,这几本书是我自己编的。先看着吧。”
许明旭不知道屠浩自己还编了书,心里面突然感觉到十分自豪。只是他还要赶着回万春庄,只能悄悄亲了小孩儿两口,就带上东西回去了。
其实他倒是可以在家里面住上一晚,但是他一点都不喜欢许家的气氛,早上他去拜见过爷爷奶奶了,现在还是早点回去衙门为好。
柳氏还在家里等着许明旭回来,却一直等到日落都没见人影。
许鸿渲难得在家,人也清醒着:“等他做什么?”
柳氏不想理他,但想了想还是说道:“七郎现在已经在朝中站稳了脚跟,其余几个兄弟也总该有个着落。你什么时候去问问爹娘,看看有什么安排?”
许鸿渲嗤笑一声:“他们又不是当官的那块料,听说现在连马球都打不好。当官?怕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其实许鸿渲在年轻的时候,曾经也是有点才名的,虽然其中有很多是看在他爹的面子上吹捧,自己多少也有些底子在。而且纨绔那么多年,他对官场上的那一套也有自己的认识和理解,他这几个儿子中,就眼前来看,还真的就老七一个能立的起来。
可是柳氏不明白。她到底关心的是自己的亲儿子,听许鸿渲这么一说,气得拍案而起:“有你这样说亲儿子的吗?”
许盈心将要踏进门口的脚缩了回去,听着屋里面爹娘的吵架声,觉得心里面一阵烦躁。她本来是来问自己的亲事的,现在王家这样,虽说她现在也不是很想嫁进王家了,但是王家这样不给个准信,弄得她有些不上不下。可是这样的爹娘
作者有话要说:小钟:少爷,这是神马?
大太阳:试卷,给你做的。
小钟:少爷,你这样是不对的。
大太阳:哪儿不对?
小钟:小七那是别人家的书童。
大太阳:不,等我娶了小耗子,很快我们就会变成一家人了。
第51章 打秋风()
80%zhanghouyanyigexiaoshi屠浩立时就蔫了;上课也不太有精神。
于是;屠大老爷回家的时候,看到儿子盘腿坐地上数铜板呢!
屠大老爷生的虎背熊腰;一双眼睛尤其凶悍。坊间传闻,当今天子未登基前,与一众纨绔纵马街市,被屠大老爷瞪了一眼,一群纨绔尽皆收敛,下马步行。庙堂之上;屠大老爷一说话;除了有数的几个武将;没一个敢和屠大老爷呛声的。
屠尚书才高八斗学富五车,主持过两届科考,脱了官袍,人都敬称一声“屠夫子”;一转身,就落了个简称,叫“屠夫”。
不管怎么称呼;屠大老爷确实真才实学;对自己的独子还是关爱有加的;也不管自己汗湿三重衫;问道:“小耗子;比上个月又多了多少钱啊?”小耗子是屠浩的小名,他外公给取的。
要说屠家的基因向来强悍,上溯几代爷爷都跟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一样。可惜;屠大老爷娶了个比自己基因还要强大的老婆,生出来的一子一女都肖母。
如今屠浩七岁,据说跟屠母小时候一个样。屠母出身将门叶家,一身英气,身材高挑,常做男装打扮,与屠老爷一场美女救书生的邂逅,于是有了屠英和屠浩两姐弟。
屠母在屠浩两岁就过世了,屠浩对屠母也就印象浅薄。屠浩对屠大老爷,也谈不上多大好感。屠大老爷一问钱,屠小盆友抬眼一看那张土匪脸,第一反应就是——卧槽,打劫的!第二反应才是,尼玛,这是他老子!
所以,屠大老爷很习惯地看到儿子总是先把钱搂怀里,再把钱推地上玩。
屠浩这人认真,听到老爹的问话,站起来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子,规规矩矩地向“大老板”报告:“今年截止五月底,当月盈余五百零六贯二百七十一文”啧,上辈子就学过点财务基础,这财务报表做得真不专业。
屠大老爷原本只是问着玩,逗儿子呢!一听这数字,人差点就傻了。一个月五百贯的纯利,一年就是六千贯。屠大老爷自己就是做主管钱粮的户部尚书,去年国泰民安,堪称盛世,一年税收也就两千万贯。别看着好像挺多,可比起要花的钱,那是捉襟见肘都不足以形容。
屠大老爷自己忙得脚不沾地,当然没时间管家。索性他家人口简单,妻子过世后也未再娶,家中就由长女幼子当家。屠家耕读传家,也没多少产业,边上有管家账房帮衬着,长女幼子管个小家完全没什么问题。
可如今,儿子却告诉他这个小家,一个月的盈利就有五百多贯。屠大老爷这还是听岔了,屠小朋友说的是盈余,而不是盈利,中间还扣除了再投资的部分,是实打实的可即刻动用的现钱。
屠浩可不知道自家老爹内心的活动,一点都不打盹地照本宣科:“其中当铺三十二贯,银楼二十七贯,酒楼五十三贯,客栈二十贯,小食三百零二贯布庄刚开还没回本,按照这个月的情况,估计下个月才能赚钱等今年农闲了,修的路桥就能接上云山那儿的庄子,到时候做点好事,又能赚上一笔钱,来年开酒庄挖渠的钱都有了。”屠浩说着说着,最后就变成了嘀咕,拿着炭笔在另外一个小本子上写写画画。
“唉,这钱放着总不是个事儿啊!”
这年头,五百贯的消费能力是非常恐怖的。
人们讲家财万贯,那是一等的富豪,屠浩两年不到就能做到。这还是在维持着现有水平的基础上的。至于富可敌国,想想现在穷得都养不起耗子的国库,似乎也没什么难度。
社会生产力的落后,现在老百姓又傻不对,好骗还是不对,是淳朴。能赚钱的项目,屠浩一眼看过去都觉得自己跟掉进粮仓的老鼠似的,简直有一种没办法全部吃光的悲哀!
屠大老爷觉得自己整个人被颠了个个儿。
屠浩三岁习文,博闻强记,虽说缺了点灵性,可你还能对一个三岁的奶娃子要求啥?能认识几个字,就可说是早慧;能背上两篇文章,那就是一等的读书种子。
要不是屠大老爷捂着,屠浩跑不了一个神童的名头。可即便如此,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家里哪来的当铺银楼酒楼客栈?什么小食,一个月能卖三百多贯?”至于布庄一个月回本两个月赚钱啥的,屠大老爷都不稀得问。
屠浩知道自家老爹忙,可没想到他忙到连自家的情况都一无所知的地步。闻言,他仰头看了一眼父亲:“铺子是前年陆续开出来的。至于小食前几年不是好几个地方闹灾荒吗?”
屠大老爷一脸严肃地点头,回想起来当时的情景,他还是心有余悸。当时前任户部尚书被逼跳了城墙,屠大老爷临危受命。百废待兴,北方蛮族又虎视眈眈,南方洪涝,北地干旱;若非当今天子使出雷霆手段,几乎动摇根基。
“姐姐看到外面的流民衣不蔽体食不果腹,不由得泪湿衣襟”
屠大老爷打断儿子,道:“得了,你姐姐啥德行,我这个做爹的还不知道?这些场面话留着说给外人听。小英哪会泪湿衣襟,她笑出眼泪来还差不多。老子不用猜就知道,她肯定买了不少人,是不?”屠大老爷觉得自己这官当歪了。他原本在礼部好好的,家里儿女也好好的;自从他去了户部,家里一双儿女跟掉钱眼里似的。
屠浩给老爹竖了个大拇指,又摇了摇头,道:“姐姐没花钱买。”那会儿家里还没几个钱呢!“咱家多穷啊!只是力所能及,尽量少饿死几口人罢了。”成本不过是一天两顿饭,外加几件衣服。真是一本万利的好生意啊!他这个姐姐,就是个天生的商人。
他当时都没想起来这茬,后面屠英一口气吃成了个大胖子,没办法一下子安置那么多人,冲着他嘀咕,他才出了主意。当时家里也没多少钱,还扯了叶外婆的大旗。
“有了人,里面有会做木匠的,做了推车,早上推着车卖蛋饼油条饺子馄饨面条之类的早点,中间卖绿豆汤红豆汤炸串丸子啥的,下午就卖菜饭盖浇饭盒饭。一个摊子一天能卖上三四百份。”
账是经不起算的。屠大老爷想到如今满大街的吃食摊子,有些专卖面条馄饨,有些就卖饺子汤团,还有些晚上出来卖盒饭他从不以为这些小贩是一个老板手下的,如今看来啧,他这个做户部尚书的,竟然还没有自己十三岁的女儿和七岁的儿子会搂钱。
屠大老爷一时心情颇为复杂,不知道是该为了儿子骄傲好呢,还是为了自己悲哀好。最后,屠大老爷决定让儿子明天多写一篇文章当作业。
可怜屠浩一个现代人,虽说也曾经是高级知识分子,在如今这个莫名其妙的大汉朝,也算得上小神童,可让他用古文写文章还真心为难到他了。
屠大老爷这会儿总算觉得热得难受了,背着双手,迈着方步,踱回自己的屋子洗澡更衣。
屠大老爷一走,屠浩院子里的大树上就跳下一个秀气的小姑娘。
小姑娘个子高挑,皮肤白皙,小小的瓜子脸,柳眉杏眼,岁数小人还没长开,算不上美女,勉强能算上一个清秀小佳人。来人正是屠家的大小姐,屠英。
屠大老爷的一子一女没一个像他,儿子肖母,女儿说是肖母,其实更肖祖母。屠英除了个头遗传了屠家的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