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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出门的话,那当然得有商有量着来。
仅仅只是多出来三天时间,还是两个人效率高,而且章阿豹全面服从屠耗子的领导的关系。
然而,屠浩能走了,许明旭还不能走。他手头的各种事情需要交接,最起码还得等上一个月才能成行。
屠耗子很不开心。
章阿豹看着他板起来的脸,战战兢兢。完了,这地方没爹没娘,连他家妮儿都不在,根本没人能挡得住小耗子先生,还不是逮着他想抽就抽?
不对,他上船的时候,好像没看到屠浩的行李里带了戒尺。
不过戒尺才那么一点大,就算是放在行李里,也看不太出来啊。
他正在纠结的时候,突然看到屠浩从袖子里抽出一根戒尺来,竹制的戒尺两指宽,周围打磨得十分光滑,浅黄色的竹皮油亮得像是有包浆,显然这根戒尺已经有一些年头了。
屠浩只是在脑海中思索到了玉饶之后的安排,甚至都没注意到自己抽出了戒尺,想了片刻之后,刚想对章阿豹说话,就见他小脸刷白:“殿下这是晕船了?”
章阿豹痛苦地摇了摇头:不,我只是晕尺子。
作者有话要说:
大太阳何以魏淖印�
小耗子〃w〃:那要怎么办呢?
大太阳づ ̄3 ̄づ:要小耗子亲亲。
小耗子〃w〃:么么哒~
大太阳づ ̄3 ̄づ:要小耗子抱抱。
小耗子〃w〃:抱抱~
大太阳+w+:要不可描述小耗子。
小耗子::3
(完)
第209章 回家()
许明旭自己都没想到;自己和屠浩这一别,竟然就是小半年。
问题还是出在许明旭在年前抓住的那一伙人贩子身上。也怪他思虑不周;当时只以为把人抓住就算完了,没想到还有把被拐卖的人口救回来的问题。
把这么一个人贩子团伙彻底根除干净,就花了三四个月的时间;还几乎牵连了大汉太半地区。幸亏时值考评的敏感时期;各地很是配合。
但是接下来救助的部分,却特别困难。尤其这伙人拐卖的大部分都是五岁以下的幼童;就算是当场被救出来的孩童,很多都说不出来自己是哪里人;连爹娘名字都未必能叫的上来。一些年深日久的案子,人贩子自己也不过记得个大概;但是哪个孩子从什么地方拐来的;别指望他们能够记得清。
还有一些被拐卖到了花街柳巷的;有些找回了家人,家人却已经不愿意再接纳的
许明旭初初上任巡察使,就为着这个案子从南到北,跑了一个来回;就是现在这件案子也不能说是彻底完结。
屠浩看着在简陋的木板床上睡得天昏地暗的自家媳妇;心疼得不行。
和在京县的时候一样,在玉饶这里;为了便于治水;他也是在河滩上搭建了临时工棚。
工棚用的是在京县的时候,江丹社区的工匠们就研究出来的活动木板;过年的时候更加精细了工艺,现在的工棚搭建得比在京县的时候更好。
但是再怎么好,那也是工棚。尤其是现在这种天气,哪怕开了窗子,狭小的屋内还是闷热。屠浩坐在床边看着许明旭,不一会儿额头上就冒出一层薄汗,伸手往衣服里一摸,也是一手的汗。
他小心站起来,去外间的办公室拿了几份待处理的文书,又拿了一把扇子,才坐回床边,一边看一边给许明旭打扇子。
许明旭是真的累到了,到了傍晚才勉强睁开眼吃了几口凉粥,洗了个澡,接着又倒头睡下。
屠三在外面等着,见屠浩出来,问了一句:“小七叔不回城里歇息吗?”
屠浩把饭碗拿去厨房,说道:“不去了,在这儿睡着。”工地条件差一点,但也不是不能住人。他家大美人媳妇不是那么娇气的人。
“那要准备些什么东西吗?我明天早上过来的时候带来。”屠三根本就不问屠浩回不回城。小七叔不回去,小叔肯定在这里陪着的。
“倒还真的得带点东西过来。”他偶尔会住在工地,这里倒是有他常用的一些东西,但是许明旭的没有。他怕说不清楚,干脆写了一张条子给屠三,“回去给管家,让他准备。”
“好。”屠三赶着回城。玉饶这边对城门开关和宵禁方面,并不如京城那边严格,但是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了,从工地这里到县城里还有一段路程呢。
许明旭一觉睡到了第二天快中午才醒来。屋里面一片昏暗,窗倒是开着,但是挂着帘子,窗台上放着两个冰盆。风从窗口吹进来,等到了屋里就变成了丝丝凉风。房门半掩着,能够听远远传来的工地上的人声。
他一时间有些迷茫,不知道这会儿究竟是在哪里,在床上坐了一会儿,看到床头叠放整齐的衣物,拿起来穿好之后,又看到放在边上的一块玉佩下压着的字条,才微微露出一丝笑意。
外间的办公室里没有人,他径自去洗漱。
厨子看到他出来,笑着招呼:“大郎去工地上了,七郎你先吃点东西。”
这称呼一听就是自家人。许明旭在外小半年时间,也记不清自己多久没听到这么家常的话了,下意识就露出一个浅浅的笑来:“好。”也不问厨子准备给他什么,问道,“大郎在工地上呢?”
“是。”厨子先给许明旭盛了一碗汤,再把桌上的细纱布掀开,露出下面一个个和饺子差不多大的馄饨,抓起来就放到沸水里煮。
馄饨是冬瓜香菇猪肉馅儿的。许明旭连吃了两大碗馄饨,又喝了两碗骨头汤,还啃了两根大棒子骨,才算是满足了,把骨头丢给凑过来讨食的大狗,笑道:“还是回家好啊。”
厨子也不纠正他这还是在工地上呢,打水给他洗漱,又指点了屠浩的所在。
许明旭知道屠浩就在左近,内心十分安定,慢悠悠地施工地点走。走了没多远,他就看见一群人在捕鱼。边上还有一群人等着买鱼。那样子分外像京县边上的鱼市。
顺着再走了一段路,看到有一些模样怪异的渔船停留在河中间,样子看着不像是在捕鱼,倒像是在“捕”河泥。可是河泥虽然能够用来肥田,现在又不是施肥的时候,再说玉饶河网密布,根本就犯不着到这饶水的中间弄那么一点河泥啊。
他暗自疑惑,却听到身后传来自家小耗子的声音,循声望过去,就见屠浩被五六个人围着,在慢慢往岸边走。
平时他和小耗子两个人的时候不觉得,但是这么一看,突然发现屠浩的身量已经超出了很多人,在一群人中间,稳稳高了小半个脑袋。脚下的河边的土路根本不成样子,水坑茅草遍布,他也不介意,光着脚踩着一双木屐,一双脚丫子晒得黑红,等走近一些,还能看到上面的一些红痕,也不知道是被周围的茅草划的,还是被河边的蚊虫咬的。
屠浩还在和一些工匠们说话,被提醒了一下,才发现走到近前的许明旭,仰起脸就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哥哥!”
伸手不打笑脸人,更何况许明旭只是心疼,这会儿碍着那么多人,他也不可能拿出私底下的那一套来,只能给屠浩做足面子,拉了拉屠浩的手,对着众人一一招呼过,然后让自己站在一个不耽误事的位置,跟着一行人办事。
屠浩直觉有点不妙,讨好的把自己的草帽给许明旭戴:“哥哥戴着,现在这日头可晒了。”
许明旭当然不会要他的草帽,重新给他摁回去,轻声说道:“不用,哥哥不怕晒。你们这是干什么呢?”
“给河底清河沙。”他指着河上连成一排的船只,又虚指饶水上游的方向,“每年上游都会冲刷下来许多河沙。这些河沙常年淤积在河底,一层又一层地堆积,直接把河床抬高。长此以往,河道淤塞,就会冲垮周围的堤岸。
饶水上很多往来的大船,知道哪里情况最严重,现在是尽力把那些地方清一清。”
没有抽沙船,大规模抽取河沙根本做不到。
从商人角度来讲,河沙是非常优秀的建筑材料没错,其中大大的有利可图。但一个是技术没到位,没有形成规模的话,单纯靠着人力来采掘河沙根本谈不上赚钱;另外一个是无限制地采掘河沙,对生态的破坏性非常严重。
财帛动人心。哪怕是对抽取河沙有着明确认识的后世,依旧有人直接在河岸,甚至是大桥边上肆意抽取河沙,造成的破坏性简直无法估量。
站在屠浩身后的一位中年人说道:“今年要靠小屠大人,来年咱们地方上自己来。有小屠大人提供的妙法,我等行船的,就不用再束手无策了。”
“蒋先生怎的如此客气?在下还要多谢诸位提供的水文情况。”
许明旭听着屠浩和人说话,才知道屠浩身边的这些人,并不全都是治水的工匠,其中三位是玉饶当地靠船起家的大户人家。他们各自的身后都有着强硬的后台背景,世代行船,甚至都有着水军的背景。
许明旭当初在京县鱼码头看到的大船,全都出自这三家。
而他们提供给屠浩的水文情况,远远不止玉饶这一段。
若是换了别的官员来治水,他们面子上会配合,但绝对不会配合得那么彻底。谁也不是傻瓜,以前那些治水的官员,有几个是真心治水,并且有能耐治水的;又有几个只是走走过场,伸手捞钱的?他们心里面一清二楚。
屠浩当了这个官后,哪怕是看在京县到玉饶的一段支流的份上,他们也愿意把自己所知道的信息全都拿出来,并且在能配合的地方尽全力配合。说白了,饶水要是治理好了,他们这些在饶水上行船的,获得的利益是最为直接的。
屠浩能不能全都治理好,这个问题先撇开不去谈。现在摆在眼前的事实是,屠浩确实比起以往任何一位治水的官员要做得更好。
但是现在清理河沙确实不容易,出动了那么多人,一整天也就是装了不到二十船的河沙。
等到临近日落,那些船只才散去。有几艘向着工棚处划去,屠浩也和众人道别,和许明旭两个人手牵手着往回走:“这效率也太低了一点。”
“不低了。你没看到刚才那几位已经是满意得不能再满意了。这还是在夏天,等到冬天水位下降之后,每天能够清理的河沙还会更多。”耳濡目染,许明旭多少也知道一些这方面的事情,清楚地知道若是在以往,像饶水那么大的河,别说是在河中间,就是岸边都没法想去清理河沙的。
“也就是今天风平浪静,起风的天气肯定是不行的。这算下来一年到头也没几天能这么干的,也不知道能不能顶事。”这么一条大河,天知道一年要冲下来多少泥沙,也就是现在两岸水土保持得还算不错。可是他能怎么办呢?能清一点是一点,总比一点都不清理要好。
如果可以,他们两个也不想久别之后说这些公事,但是越是靠近工地,人越是多。
等两人走近到工地的时候,刚才清理河沙的船也停靠进了临时船坞。一个皮肤黝黑身形高大的少年当先跳下来,光着脚直接快步走到屠浩跟前,张嘴露出一口大白牙:“小屠夫子,那钢索使得,可着人让工部照着多多打造。我觉着在别处还有大用处。”
许明旭几乎认不出这人是谁,亏得他记性好,记着这声音,才只是微微一愣:“下官许明旭见过三殿下。”
章阿豹光着膀子,穿着一条屠家布庄出品的系绳沙滩裤,一身黑皮几乎能反光,闻言哈哈一笑:“免礼免礼。咱们不讲究这些!饿死我了,咱们赶紧吃晚饭去,不知道晚上吃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章阿豹》
第211章 秋后算账()
屠浩只觉得热;这种热并不讨厌,相反的还很舒服。
他迷迷糊糊地觉得;屋子里摆了冰盆,应该不至于那么热,但身体却很诚实地往热源更紧贴过去。
于是第二天早上他醒来的时候;看到屋里悬挂着的一条特别眼熟的裤衩——他的;昨天晚上穿着睡觉的。
工棚的房子没有房梁,哪怕屋顶都是用大块的木板拼接起来;外面罩上防水的油布罢了。这种房子不仅低矮,而且容易显得闷热。
他在房间里让人拉了一根绳子;用来挂衣服什么的,现在裤衩就在上面飘着。
只不过工棚搭建在河边;从河面上吹过来的风总是凉爽一些;再加上屋子里的冰盆;以及他本身的畏寒体质,平时一觉下来连汗都不会出。天气不好的时候,他还要裹紧小被子。
玉饶这里比京城要热一点,但是毕竟靠海;风也大。起风的时候;特别冷。
屠浩刚醒来,眼睛盯着裤衩;脑子混混沌沌地纠结:“我明明穿在身上的;怎么自己跑上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