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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我不管。”他撇着嘴把腿盘盘好,“家里那么多舅妈呢,让她们管去。”他怕把自家老外公气出病来,干脆提议道,“外公要是不方便住小庄,那就住咱家呗?”
叶外公坚决否定:“不行。我走了,家里怎么办?”
屠浩戳破他外公不切实际的幻想:“你不走,家里也一样。那是女人的战争,外公你别瞎掺和。”
他们两个又说了一会儿,许明旭才洗完澡进来。
他年纪轻,又多少年锻炼下来身强体健,赶了几天路也没觉得累。要不是知道叶老国公在,他连头发都不想擦干,现在耽误了擦头发的这点时间,走起路来都急促了一些:“见过国公大人。”
叶外公不是个讲规矩的人,直接说道:“都是自己人,别整这些虚的。你就跟着小耗子叫我一声外公。”
许明旭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一些,从善如流道:“好的,外公。”
屠浩看着自家大半年没见的媳妇儿,不管怎么打量,还是很貌美如花的,要不是外公在,他都恨不得扑过去:“哥哥~”
许明旭看屠浩要从床上下来,紧走两步上前,把他拦住:“别下地,凉。”碍着屋里还有人家长辈在,他不好做一些亲密动作,只是收手的速度慢了一点,仔细打量了一遍,眉头就皱了起来,“不是说长肉了吗?怎么看着比以前还瘦了?”
他岳父写信来的时候,还不明显地吹嘘了一波,说是想了法子把屠浩弄去了万春庄上,御医御厨带着,养肥了好几斤。
他本来以为回来会看到一只长满小肉肉的耗子,可现在呢?小耗子还是一只瘦巴巴的小耗子,大约是身量长高了一些,一张脸显得更加小,衬着一双眼睛都格外的大了起来。
屠浩不以为意:“我吃不胖啊!”忙一些还是有点好处的,不就是几斤肥肉嘛,唰一下就没了。
“别胡说。一会儿我问问别人就知道了。”他在泰屏县鞭长莫及。两个人虽然通信勤快,但是小耗子经常是报喜不报忧,偶尔报忧也只是一些什么鸡腿被抢了,不让吃烤肉之类的话。
听着他们两个的话,叶外公有点小心虚,仔细想了想自家下半年的情况,貌似自己几个孙子孙女成亲,他这个做亲爷爷的,也就是当天走了个过场,剩下的啥事儿也没干。
粗疏的老爷们看着瘦巴巴的就剩下一把骨头的外孙,心更虚了,吃完一碗不知道是什么滋味的羊肉面,就火烧屁股一样地走了。
屠浩这时候也没心思去管自家外公,把自家媳妇儿推倒在床上,扑上去就是一阵乱蹭:“哥哥终于回来了。”
“嗯!”许明旭很开心。
他头发还没干透,刚才顾及着叶外公,擦干头发之后,用一根发带松松地扎了一下。现在被屠浩这么一推一蹭,发带早就不知道掉哪儿去了,一头黑发披散在床上,把色眯眯的耗子精差点勾出原形来!
他看了看趴卧在他身上的小耗子,伸手拉过被子盖好,笑道:“怎么了?不是还说等我回来的时候,要把我抛着玩吗?”
屠浩埋首在他肩窝,轻轻地“哼”了一声,又过了半天才糯糯地咕哝了一声:“哥哥坏。”
许明旭特别爱听小耗子这么软软糯糯地和他撒娇,感觉整个人都跟着放松了下来,翻过身把小耗子松松压在身下,看着他在烛火下显得格外红润的脸,凑过去轻笑着问:“哥哥哪里坏了?”
两个人实在贴得太近了。许明旭说话的时候,呼吸就直接吹拂在屠浩的嘴唇上,让他不确定是不是真的亲到了,一时间有些迷茫。
许明旭觉得这样的小耗子实在是太可爱了,忍不住低头在他脸上落下几个细碎的亲吻。
过了一会儿,屠浩眨了眨眼睛,伸手往被窝的方向指了指:“哥哥,你那里坏了。”
作者有话要说:
大太阳Σ ̄д ̄;!!!:不不不,哥哥好着呢!
小耗子*゜ロ゜ノ:胡说,明明坏了!
大太阳“▔▔:这不叫坏了。
小耗子╥^╥:你不坏,难道是我坏了吗?
第173章 称病()
临近年关;还是有很多事情需要做的。
但是,屠夫子看了看自家的两个小的;忍不住摇了摇头:“你们就没什么事情出去吗?”
屠浩和许明旭正肩靠肩腿碰腿地坐在矮榻上,拿着一本不知道什么话本,看到有趣的地方不约而同地笑出声。闻言;屠浩不明不所以地抬起头:“外面这么冷;出去干嘛?”
屠夫子想了想他知道的一些和他们差不多岁数的青年才俊,说道:“同窗会啊;去给先生们拜年啊,诗会啊;都可以去的啊。”年纪轻轻的,整天窝在家里面;都不会嫌闷的吗?
在自己家里;屠浩说话很是随便:“同窗会有什么好去的;一群渣渣。”
他当年被人从国子监里面赶出来,虽说有当初熟悉的人都不在的原因,可当时没一个人站出来帮他说话是事实。他心里面记得可清楚了,完全不想再让这群人再和他攀交关系。
他这倒也不是说自己不需要人脉。人脉需要经营没错;但是人脉也需要质量;更需要维护。他靠着自己的江丹书塾,靠着自己当年作为庶吉士的时候教出来的一批批学生;在近几年内;维护好这一些人脉就足够了。
他不想把自己的精力,浪费在那些相对质量不高;维护成本还特别高的人身上。他过不去心里面的那道槛。
屠夫子看不惯他这态度:“都是同窗,怎么说话的?”
屠浩哼了哼:“比起我来,他们就是渣渣。”他自己起点高,又一路顺风,就连皇帝都想着要尽快给他提升官职,甚至不惜把他弄到兵部去。在所谓的同窗中,他的官职最高。就算是要维护人脉,那也该是别人来找他攀交关系,不是他主动去找人攀交。
再说同窗这概念也太宽泛了一点。要是他在国子监里的时候,其他在国子监里的人都能把他当做同窗,这人数得多少?
他有精力应付那些人,还不如多睡一觉,养养肉呢。
屠夫子气得想把儿子揍一顿:“怎么一点都不谦虚?”他知道儿子当年受过的委屈,倒是没舍得说重话,转而问许明旭,“七郎呢?也待在家里?”
许明旭给屠浩翻了一页,好脾气地回答:“嗯。许家那边事情不多。先生们那边昨天已经和小耗子一起去过了。”他跳过了同窗没说,显然是摆明了和屠浩共同进退的态度。
他的才名、他的能力,屠浩的实干和作为,在一些红眼病眼中都能够视而不见。他们专注于他和屠浩两人的婚事,专注于他们两个是喜欢兔儿爷的“风流公子”。
有些人并不会因为读书多,而显得有教养。他去过一次,之后就敬谢不敏了。
许明旭并不会对那些人指责,但是觉得自己也没必要去和那些人应和。和屠浩一样,他同样觉得以他们两个现在做出的功绩,并不需要去和那些初入官场庸碌无为,甚至于至今没有从国子监毕业的人去扯什么同窗。
说白了,他们现在已经处在两个层面上。
他本来就有才名,有才气的人不搭理人,最多就是被人说一句目下无尘,再多的也没了。至于屠浩的借口就更加好找了。
他对着还想着要劝说屠浩出门的屠夫子说道:“朝中也没什么大事,明日起让小耗子对外称病?”他赶在屠夫子反对前说道,“外面天寒地冻的,小耗子怕是要冻生病,正好也在家里好好调理调理,最好能长点肉出来。”
屠浩听着他的安排,一点都不想反驳,笑嘻嘻地用脑门在许明旭的胸口来回磨了两圈:“还是哥哥聪明,就这么办。”
屠夫子一听关乎儿子的健康,顿时也不反对了,瞬间改口:“那你得好好养养。看你吃得也不少,这么就不长肉呢?”
屠浩随口说道:“我这不是长个儿了嘛。”好歹他爹娘都是大长腿,他只是长得慢了一点,并没有基因突变成为小短腿,只是看样子可能没法长得比许明旭高。
嗯反正媳妇儿不嫌弃他就好啦~
屠浩觉得自己再活一辈子,已经是赚到大便宜了,剩余的都是纯利,特别容易满足。现在有个即将过门的漂亮媳妇儿,屠老板觉得高兴极了,别的任何事情都无法打扰到他的好心情。
不用第二天,他当天就称病谢客,顺利把叶家找上门来的人,丢给了自家老爹。
叶家人上门,当然是要来接叶外婆回去的。
因为屠家现在都是男丁在家,上门请人的是叶大花。
儿子“病了”,儿媳还没过门,当家做主出门接待的人,当然就只有一个屠夫子。
叶大花看到自家小姑丈还是很害怕的,好不容易磕磕巴巴地把来意说完,就眼巴巴地干看着,不知道该干嘛了。
屠夫子想到因为叶家的事情,把他儿子身上的小肉肉弄没了,就一肚子火,看向叶大花的表情就格外不善:“岳母在小庄上住着呢。今年冬天格外冷一些,小庄上暖和一点。家里那么多人,难道连过年这点琐事都还巴望着岳母来做吗?”
叶大花脑门上冷汗就冒了出来,不敢说自家老祖母一走,一天两天还好,可现在都那么久了,老祖母连一句嘱咐都没有,家里面已经要闹翻天了。
其实他心里面暗搓搓地觉得,幸亏他们这几个刚成亲的都搬出来住了。虽说有些需要仰仗主宅的地方,会难免有些拖沓,可日子过得到底省心。
叶大花屁都不敢放一个的就走了。
走了不到半个时辰,叶大花带着二花三花,跟在自家亲娘身后,亚历山大地重新走了进来。
屠夫子难得有一天休沐是正经休沐在家的,本来打算好好把前段时间青峰先生写的一篇文章研读一下,结果这人来人往的没完了?
屠夫子的脸色比刚才单独对着叶大花的时候,更加难看了一些。
叶大花还记得自己身为大哥的责任,强撑着站得笔直。二花三花腿都有些软了。
三个女眷虽说也是出身将门,嫁的也是将门,但是自家相公对她们怎么会是这个态度?要知道屠夫子在朝中说话的时候,是连大部分武官都不敢正面刚的。
半晌,也就是叶二夫人说道:“这不是快过年了,想问问妹夫是过年和咱们家一起过,还是你们家单独过?”
这话题一打开,其他人也会说话了。叶三夫人接口道:“是啊。你们要是过来,我让人把你们先前住的院子收拾好,保管还是和以前一样。”
屠夫子不擅长这些家常,冷硬地回答:“今年就不过来了。咱们自己家准备。过两天我让人把家宴的帖子送来,届时还请诸位嫂嫂赏光来家宴。”
叶四夫人沉不住气问道:“不知母亲何时归家?家里面小辈们都盼着呢。”
屠夫子又把天气不好路途不易的借口说了,又说道:“若是为了家中过年的准备,几位嫂嫂照着往年一样不就行了?岳母大人现在身体不比以往,还是要少一些操持。要有什么为难的,岳父大人不还在家么?”
他在家有什么用,他懂个p!
待了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叶家众人脸上笑嘻嘻,心里mmp地走了。
屠夫子刚回到书房坐下没一会儿,外面就有人通报:“大表姑娘让人送了东西来。”
屠浩问了一句:“送了什么?人呢?”
传话的小厮回答:“这是单子,还请少爷过目。人放下东西就走了,就是过完腊月再来正式拜年。”
屠浩看了看单子,对他爹说道:“怪不得刚才大舅妈没来呢。这是被大表姐给管住了。”
长在外走动,见得多,人的心也更加广阔。曾经的叶瑶是个局限于一个“对自己好”的丈夫,甚至在一个相对封闭的环境下,让人灌输成一个不辨是非不分好歹的人。现在的叶瑶,已经不再会、也不需要把叶家的主持内务的管家权放在眼里了。
她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事业,有自己的见识和作为。所谓的当家主母,对她来说反而是一种拖累。
过了两天,叶家终于没撑住,朝中的官员都已经开始放假了。他们备上了各种礼物,成群结队地跑去屠家小庄上交换人质不对,是去接他们家的老太太。
叶外婆也没拿架子,跟着一群人回了府里,叫了一群人到跟前,脸上竟然一点都没带上往常的威严,反倒是笑眯眯地说道:“我一个老太太,现在都这么大岁数了,也没多少日子好活了你们别急着说,听我说。”
她喝了一口茶,看众人安静下来,才继续说道,“我就想过几天舒心日子。府里面的事情呢,我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你们几个有心的,要管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