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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玥笑着点点头,又交代了几句,就带着人离开了。
待到目送柳玥离开之后,君斯墨脸上的笑意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冷漠,似是不经意的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假山,君斯墨转过身,看着守在门边的护卫道:“家主和长老那边有什么动静?”
护卫恭敬的道:“家主和长老正在议事,吩咐了不让人打扰,所以还不知晓。”
君斯墨点点头,便走了进去。
第433章 初露端倪(7)()
院子里,万俟卿音双手带着金蚕丝手套,不停的拨弄着面前的一堆骨头。
其他的骨头已经被司成找人收拾干净了,就是死去的护卫,他的尸骨也被带走安葬了。
君斯墨走到万俟卿音身边,问道:“卿卿有什么发现吗?”
万俟卿音站起身,看着君斯墨道:“他们死亡的时间为一个月左右,身上没有任何伤痕,不是受伤而死,很像被抽干了血肉一样。刚刚应该留下一个才对,这很像傀儡术。”
司齐听到这也知道没什么要记下的东西,也就收了纸笔,好奇的道:“音小姐怎么知道这些的?傀儡术不是只能用阵法来维持的吗?”
司齐说的是对的,这在西大陆是绝大多数人都知道的,阵法师不仅仅会排演设阵,他们同样可以用阵法制作各种傀儡,用一些特殊的木头,制作出自己设想的形状,用阵法让他们会动会走,发挥阵法师想让它达到的作用。
就是万俟卿音也是会的,她的储物镯里就带着两个人形傀儡,原本以她对阵法的研究是做不出来的,但是因为那时候还在洛城,洛城的人不限制她的学习,所以她有许多资源可以利用,也顺利制作出来人形傀儡,不过也偷偷留下了一个。
万俟卿音看着君斯墨轻柔的给自己褪去手套,心里很高兴,随意的道:“突然间就会了啊。”
司齐:“。。。。。”
突然间就会了?要不要这么搞笑,哪有人突然间就会了?这是需要时间和经验的好吗?再说了,一堆骨头看几眼就可以判断出一些东西,这是人随便就做到的吗?
万俟卿音看着司齐一脸不太相信的样子,有些不高兴了,转头问君斯墨:“墨,你也不相信我吗?我真的是突然机会了,这里多了很多东西。”
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着自己的脑袋,声音里有些急切,似乎在担心君斯墨不相信一般。
君斯墨不悦的看了一眼司齐,随后温柔的对着万俟卿音道:“卿卿说的我都相信,他是井底之蛙,没有见识,你别理他。我带你去你要住的地方看看,好不好?”
“嗯,好,我们走吧。”
说完,万俟卿音就拉着君斯墨向院子外面走去。
司齐站在原地风中凌乱了,他冷漠清高的少主一去不复返了,现在为了哄佳人开心,居然说我是井底之蛙,没见识?真是太伤人了啊!
隐在暗处的护卫,看着司齐一脸的同情,这丫的,就是不知道吸取教训。
少主这么冲着准少夫人,还敢明着怀疑,活该被打击了。
“哎,世态炎凉啊!”站在原地的司齐,仰天长叹的一句,随后认命的负责清理地上的森森白骨,看着被扔在地上的金蚕丝手套,司齐眼皮一跳,真是越来越败家了!
死亡之森的一处山谷中,上空黑雾笼罩,下面的所有植物全部枯死,地上动物的尸骨,人的尸骨非常的多。
此时林闻正仰躺在地上,苍白无血色的脸,像是常年不见阳光一般可怖。
第434章 初露端倪(8)()
在林闻的旁边正躺着一个男子,是万俟卿音在死亡之森碰到的络腮胡子男,此时他正屏住呼吸,一点点的用匕首隔断绑在身上的绳子。
一边小心翼翼的动作着,一边注意着林闻的动静,就那么动作了一会之后,他终于隔断了身上的绳子,然后连滚带爬的离开,只是离开的时候看了一眼林闻,又看了一眼他之前躺着的地方那几具尸骨,眼中恐惧又带着恨意,最后都化为不甘。
捡起地上散落的灵戒,络腮胡子男迅速的离开了这个诡异的地方。
在他离开之后,林闻也慢慢转醒,只是一醒来就吐了一口血,那血液也已经不是鲜红的颜色,带着点黑色带着点绿色,如此也可以看出,随着时间的增长,林闻已经渐渐不是一个人了。
半魔半人,让人讨厌,也让人魔讨厌。
看着吐出来的血,林闻的眼神更加阴鸷了,躺在地上,看着被黑色雾气遮挡的天空,突然间就觉得渺茫了。
不到一年的时间,他从一个丞相二公子,虽说不受宠,但是该有的东西一样也不缺,但是现在却是每日的疲于奔走,不断地杀人,就为了自己虚无缥缈的野心,弄成现在人不人魔不魔的,到底值得吗?
就在林闻问自己值不值得时候,忽然一个冷漠的声音响起:“后悔了?”
如千年寒冰一般冷漠的声音让林闻彻底清醒过来,拼尽所有的力气爬了起来,冲着一个方向跪了下来,颤声道:“属下没有后悔,只是一时疲惫,请尊主恕罪,属下绝不会有下次,请尊主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林闻说完,依然低着头,等着回答。
可是那突如其来的声音却像是犹如出现时一样,突兀的消失了。
林闻一点也没有放松之感,只觉得所有神经都绷紧了,许久没有流过汗的身体,突然间后背都湿透了,冷汗从额头滑下,落到眼里,让林闻觉得有些刺痛。
此时的他心里哪还有一丝丝的迷茫和后悔,只剩下了恐惧和求生的念头。
恨不得大喊着说自己一定努力完成任务,不会偷懒。
可是却知道这个神出鬼没的尊主,不喜欢人聒噪,所以只能等待着宣判。
好像仅仅过了一会,又好像过了许多年,林闻终于再一次听到尊主的声音。
“去完成你该做的事情,不要做不该做的。”
说完之后,再无声息,林闻却是如虚脱了一般,再一次放松下来,躺到地上。
身体不断颤抖着,低沉却阴鸷的笑声慢慢响彻整个山谷。
“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
癫狂的声音里不乏有后悔和悲戚,但更多的却是坚定和恨意。
笑声传的很远,原本正打算休息过后再走的络腮胡子男听到这个声音脸色一变,立刻向远处逃去,再也没有休息的念头。
他一定要离开这里,他一定要逃走,他不能变成一堆尸骨!
笑够了的林闻,直起身慢慢的盘腿坐了起来,开始修炼,恢复伤势。
浓稠的黑雾在林闻一呼一吸之间,慢慢进入他的身体。
而林闻的气息也越来越稳定,越来越强。
第435章 初露端倪(9)()
万俟卿音随着君斯墨在自己要住的凤栖苑转了一圈之后,心里也有些喜欢了。
一草一木,屋子里的摆设她都很喜欢,所以很高兴的对着君斯墨道:“墨,我很喜欢这里。”
君斯墨听到之后,也高兴的笑了,英俊的面容顿时熠熠生辉,有一种惊艳了时光的美好,让万俟卿音一时间看愣住了。
看着呆呆的万俟卿音,君斯墨面上笑的更开心了一点,低低的声音,磁性好听,响在万俟卿音的耳边,蛊惑了她的心。
“卿卿喜欢我吗?以后都住在这里好不好?”
万俟卿音喃喃的道:“好。墨你真美!”
原本高兴的君斯墨听到这句,笑容一僵,嘴角隐隐的抽搐了一下。
还从来没有人这么说过自己,当然他们不敢说也是一方面,再说自己也确实不能称作美丽,虽然他也知道自己长相俊逸,但是绝对跟美没关系。
不过谁让说这话的人是万俟卿音呢,所以他不会生气,只是多少有些无奈罢了。
叹了口气,君斯墨拉着万俟卿音坐了下来,询问了之前在院里不适合问的事情。
“卿卿这里多了些什么东西,能告诉我吗?”
这样问着,君斯墨一边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他很好奇到底是什么,似乎卿卿一刻钟一个变化一般,虽然他会觉得有惊喜,但是心里却忍不住担忧,因为他不知道这种变化是好是坏,对卿卿有没有什么不好的影响。
万俟卿音虽然在不知不觉中会了许多东西,但是心底对君斯墨的依赖和信任却一点也没变,此时听到他问,也就回答了。
“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只是看到一些东西,就知道是什么,怎么用,还有许多东西我都会的,墨要学吗?”
看着万俟卿音的样子,君斯墨知道一旦自己说要学,卿卿一定会教自己,心底很开心,但是他不用学,自己会的东西也不少,自己和卿卿一样,有些东西看到了就会了,没有原因。
这种事情发生在他自己身上不觉得有什么,但是发生在卿卿身上,他始终放不下心来。
君斯墨觉得自己可能真的是个操心的命,叹息一声,柔声道:“我不用学,卿卿会就好了。不过卿卿答应我,不要告诉其他人,这是我们两个的秘密好不好?”
万俟卿音:“好啊。不过那些是什么人?为什么来这里,要做什么?”
君斯墨听到这话,心里有些纠结要不要说,现在的卿卿心性时而像孩子般单纯,时而像个大人般睿智,他都有些糊涂了。
想了想,君斯墨道:“那些人是魔族的人,他们想抓走卿卿,如果卿卿被抓走,就会和我分开,我会很难过。”
万俟卿音其他的没注意,反而记住了那句会分开,立即就不悦的道:“他们都是坏人,我以后不会手下留情的。”
君斯墨达到目的,愉悦的点点头,这个结果不错。虽然不知道魔族的人为什么盯着卿卿不放,但是先让卿卿记住这个坏印象是很好的,最起码不会相信他们。
第436章 初露端倪(10)()
夜幕降临,一辆马车悄悄的出了君府的大门,直奔第三圈的一家酒楼。
很快马车停下,君澜从上面走了下来,匆匆的进了酒楼,进入了一间包厢。
看到里面坐着的司徒秀,君澜紧张的心情也终于放松下来。
君澜:“秀儿,这么晚了非让我出来,是有什么急事吗?”
司徒秀抬起头,面色阴沉的看着君澜,道:“是不是那个贱人住进了君府?”
君澜被她充满杀意的声音吓了一跳,随即奇怪的道:“你怎么知道?我也是刚刚从我爹那里知道的。”
被君澜反问了一句,司徒秀也不隐瞒,轻声笑了,只是那笑阴测测的,让人很不舒服罢了。
“我怎么会不知道,今天你们府中不是有人去刺杀吗?可惜失败了。”
君澜被这个消息惊住了,她没想到今天府里的那些人会是眼前的好友派去的,要知道她认识司徒秀并不是一天两天,而是十年了,对于司徒秀有多大能耐她很清楚,在她看来,司徒秀是根本没有那个能耐,可以派人闯进君家而且还是少主的院子。
这根本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却偏偏发生了,怎能不让她震惊。
君澜深吸了口气,道:“秀儿,你怎么会有那么厉害的属下?”
司徒秀嗤笑一声,“哪里会是我的属下,只是我和人合作,向她借点人手罢了!”
“什么人这么厉害?秀儿你自己要当心,不要吃亏了。”君澜说这话是真心实意的,她对司徒秀是真的关心。
同样的,因为她的真心,司徒秀也没想过对付君澜,许多事情都愿意和她讲。
“澜儿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今天叫你来是有事要你帮忙的。”
听到司徒秀说不会有事,君澜也放心下来,随意的道:“什么事情,你说吧。”
司徒秀从袖中拿出一个荷包,很精致的绣工,面料也不错,将它递给了君澜道:“这个荷包里装了一些特殊的香料,你将它戴在身上,想办法让那个贱人闻到这个香味就好了。放心,这个东西对你没有坏处的,而且我保证谁也查不出来。”
接过荷包,君澜听着司徒秀如此说,也安心许多,忍不住拿起来闻闻,却发现什么味道也没有。
“秀儿,你不是说有香料吗,怎么一点味道都没有?”
司徒秀却笑了,“因为它只对一个人有用,其他人都闻不到的。这里面装的是药引,你不要弄丢了就好。”
君澜却忽然间明白过来什么,睁大眼睛道:“你不会让我给她下毒吧?这可不行,我会被发现的。”
说着就想将荷包还给司徒秀,却被她阻止住了。
司徒秀:“你放心,不用你下毒,她自己身体里就有毒,这只是一个引子而已。澜儿我不会害你的,相信我。”
看着司徒秀真诚的眼神,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