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墒钦魑鞔蠼奈椿槠蓿 �
谁想那将领听闻此言,先是上下打量了青青一番,又翻了个白眼儿才转过身去。“我是池州守将范翔,跟我进来吧!”他下令城门打开,把青青他们和驴车领进了城中,随后重重的城门又“砰”的一声紧紧关上了。
进了城,青青才发现,池州城里已经是一片萧索景象,除了城墙上的火把,街巷里没有一家一户还亮着灯火,就连打更的声音也听不到。他们跟着红衣姑娘一路走着,沿路都是破败废弃的民房,屋顶上长满了杂草。这样的场景,与西洲城相比,简直是天差地别。青青不禁在心中默默想着,城里的居民都哪儿去了呢。
“这城里已经不剩多少人了。”范翔仿佛猜测到了青青心中所想,冷冷说道:“男人们大都战死,只剩下些老弱妇孺,现在都集中在城北的府衙里。冬天要到了,大家聚在一起,才不至于被冻死。”
青青心里突然泛过一丝怜悯之意,急忙说道:“将军别急,征西大将军说,七日之内,必将突破鬼戎包围,解救池州!”
范翔听到青青的这句话,突然停下来脚步,转过身来,坚毅的眼神盯着她,一字一顿地说道:“池州军民已经被围困了三个月,拼到了弹尽粮绝的地步,就连主将也战死沙场。”范翔的声音突然颤抖起来:“我们没有辱没大周军队的威名。七日之内,解救池州,希望沈星河说到做到!”
“他一定会的!”青青笃定地答道。她脑海中又闪现过沈星河那张冷峻的脸,想起他几夜不眠眼里的血丝。
范翔没有再说话,背过身去,继续带着青青一行往前面走去。
终于来到了池州府衙,偌大的院子里挤满了池州的百姓。他们有的靠在墙壁上休息,有的围着火堆烤火,有的则来来回回为受伤的士兵爆炸处理伤口。青青环视了这个院子一周,的确,大都是老人和妇孺,已经很少有精壮的男丁了。可以想象,池州军民与鬼戎军队战斗之惨烈。
青青让人把驴车拉到外面一处空旷通风的地方。当几个人合力把棺材盖子打开后,里面腥臭的气味儿弥散开来,范翔不禁怒道:“这是什么粮草!你是来耍我们的么?”
青青没有言语,她默默地从里面拿出一条臭鱼,混着底下的洋葱等调料一起架到火堆上烤起来。没过一会儿,那鱼的臭味渐渐变淡,青青撕下一块鱼肉,递给范翔。范翔看着眼前的鱼肉,犹豫不决。青青自己先咬了一口,又伸出手将剩下的鱼递了过去。范翔怀疑的眼神看着她,终究还是咬了一口下去。
咀嚼两下后,范翔的表情放松下来。他命人将所有的棺材盖子都打开,巡视了一周,回来对青青说道:“这些东西顶多够剩下的人吃上半个月的。如果沈将军不能及时解围,到时我们还是死路一条。”
“他一定回来的。”青青再次肯定地说道。突然,她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儿,问道:“嘉王在哪儿,听说他受了重伤。”
“跟我来!”范翔利索地说道,快步朝一处偏僻的小院走去,青青紧跟在她后面。
这个小院儿位置偏僻,外人很难找到。青青推开房门,只见一个年轻的小将躺在床上,双目紧闭,呼吸急促。在一旁侍候的婢女见范翔到来,赶紧冲过来说道:“看他这样子,怕是熬不过去了。”话还没说完,她便嘤嘤哭了起来。
“不许哭!”范翔严厉地说道,那婢女只得强忍住哭声。
青青上前仔细查看了嘉王的病情。只见他左臂上有一道深深的伤口,已经被细致地包扎起来。范翔在一旁说道:“他被我们救回来以后,伤口就立即被处理过了。我查看过,伤口并没有伤到要害,应该是砍他的兵器上抹了毒药。”
听了她的话,青青又为躺在床上的嘉王仔细把了把脉搏。她从随身带的小包袱里拿出疗伤药,解开嘉王伤口上的纱布,轻轻为他上药。她一边回头向范翔问道:“你可知,是什么毒药么?”
“那毒药我认得,那是鬼戎特有的夺魂草。鬼戎士兵们多把这种草药捣成汁液,再由巫师做法,涂在兵器上,这样的毒药只要沾上一滴,会让人遭受扎心蚀骨之痛,如不治疗,不出数日就会身亡。”范翔说道。
感受着嘉王的脉搏,青青心里闪过一丝不好的预感。自己研习天书也有段时日了,颇也懂得一些秘术和药理,虽然谈不上精深,但是一般的解毒和防御都不成问题。可如今从嘉王的脉象来看,一切正常。她又翻翻嘉王的眼皮,看了看他的嘴唇,并没有中毒的迹象。“难道不是中毒,而是中了巫术?”青青不禁疑惑道。
她正这么想着,躺在床上的男子突然全身抽搐起来,青青赶紧上前按住他。可是瞬时的功夫他就不再动弹,青青试探了下他的鼻息,回头对着范翔摇摇头,说道:“他已经走了。”
第21章 面具()
范翔仿佛早已预料到是这样的结果,他始终站在原地,没有太大的反应。“来人,把他抬到后院的停尸房里,明日在后山上选个地方埋了吧!”
“喂!”青青觉得这样安排不妥,小声提醒道:“这可是皇子,怎么能如此草率就下葬呢!如若事后皇上因此怪罪下来,可怎么好!”
没想到范翔毫不领情,白了青青一眼,语气冰冷地说道:“你与沈星河真是一路人,做事优柔寡断,生怕上头降罪!”他转过身来,正视青青,指着床上的尸体说道:“不埋葬他,难道要把他一直留在这里慢慢腐烂不成?”说罢,范翔便跨出了房间门。
青青回头看看床上的那个青年,感到深深的惋惜,内疚自己没有早一点儿过来拯救他的性命,同时也暗自不安地想着,嘉王死在了池州,不知道沈星河会因此承担什么责任。
府衙的院子里,留守的百姓们都聚集在火堆旁边,分享着刚刚领到的臭鱼和土豆等吃食。杨卿田和阿努斯站在院子里,看着这一切,感慨道:“看来他们真的是饿了许多天了。”想起自己曾经食不果腹的那段日子,不禁感同身受。
这时,人群中突然有人冲出来,手里怀抱着一堆土豆和咸鱼向门口跑去,人群中有人大喊:“他抢了我的粮食!”那人跑得很猛,就要冲出府衙门口了。突然“嗖”的一声,一把长剑飞了过来,直接穿透那男人的胸膛,男人口吐鲜血,倒地而死。
众人回头看去,原来扔剑刺死这个男人的,正是范翔。正巧青青也从后院出来,看到了这一幕,发出“啊”的一声尖叫。
见那男人已经断了气儿,青青愤怒地问道:“你为什么要杀他!他只不过是饿急了而已!”
“呵呵!”范翔反问道:“那这里的其他人不饿么?你们总共就带来这么多粮食,却要我们这里的所有人维持七天的生存。”他指着院子里的人群说道:“他们每个人,每天都只能领到定量的食物。如果有人坏了规矩,大家群起效仿,我池州还不知道要再死多少人!”
这番话把青青给镇住了,她的确没有考虑到这么多,只是心里觉得十分委屈。见到青青与范翔的不愉快,杨卿田缓步走过来解围道:“三娘常在闺中,柔软心肠,不懂这些驭民之术,言语间对将军有所不敬,还请将军原谅。”
范翔别过头去,没有再说话。“我们来贵地这么久了,还不知池州的伤兵们都在哪里,我们好替他们疗伤。”杨卿田又作揖道。
“都集中在府衙前院的大堂里。”范翔答道,他转身走下台阶,说道:“今晚你们先随便找处干净地方歇着吧,免得到时候沈星河怪我招待不周!”说罢他便离开了。
池州府衙里聚集了很多伤兵,青青没有顾得上休息,连忙去帮助他们做些疗伤换药的事情。令她头疼的是,这里不仅缺乏粮食,药草也是极度匮乏。很多伤兵只能躺在地上,眼睁睁看着伤口发炎溃烂,却得不到医治。看到这种情况,青青不由得感到痛心。
已是深秋时节,寒风瑟瑟。青青他们找了一间还算整洁的房间,铺上干草,坐了下来。大家累了一天,阿努斯刚刚一躺下,就打起了呼噜。杨卿田则就着窗外的火光,拿出一卷书来看。青青一个人始终静不下心来,她往门外走去。“三娘,你要去哪里?”杨卿田问道。
“我睡不着,想去后山上找些草药回来。”青青答道。“天已经这么黑了,我随你一起去吧!”杨卿田放下手中的书,说道。
“不必了。”青青安慰道:“后山离这里没有几步路,况且大家都聚在这里,后山一有响动大家就都听得到,敌人不会那么蠢的。您先休息吧,杨先生。”说罢青青便独自走出了府衙。
天上的乌云早已散尽,只留下一弯残月和满天闪烁的星星。后山上隆起一个个小土堆,前面歪歪扭扭竖立了一些木头制作的墓碑,上面用毛笔方方正正地写下了这些将士们的名字。原来阵亡的将士们都安葬在这里,青青冲着这些墓碑叩了几个头,忽然听得墓碑后面有声响发出。
“是谁?”青青大着胆子问道。没有回音,可她确定自己刚才听到了异样的声音。她从地上捡起一根胳膊粗的木棍,一步一步朝那响声发出的地方迈着步子。
“沈星河居然会派你进池州城送粮食,我真是没有想到。”一个富有磁性的男声传了过来。声音中带着几分疲乏和病态。
“你是谁,快出来!”青青死死抓着棍子,四处寻找着声音的来源。
“要么就是我错怪他了,要么……”那声音故意停了一下:“就是他根本不在乎你的生死!”
“你胡说!”青青大声说道:“他答应过,七日之内一定会突破鬼戎的包围,解救池州的!”
“呵呵!”那男子冷笑几声,随即又隐去了。
青青独自留在原地,回想着范翔和神秘人对自己的态度,心中有一千个谜团解不开。她一直相信着沈星河,坚信七日内必会有消息的。他绝对不会让自己困死在这城中。
至于那些人的态度,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青青让自己不再去想那些事情,转而专心地寻找起草药来。池州地处偏僻,天寒地冻,她寻了好半天,才在一处崖壁上找到一些止血的草药。
可那草药长在一仗多高的崖壁上,青青只好爬上了旁边的一棵大树,想要去摘取那草药。无奈大树和崖壁之间还有一段距离,无论青青如何竭尽全力地伸手,也够不到那草药。
“怎么办?”青青急道,她顾不上危险,一心只想着取回草药为将士们疗伤,一步一步朝着树枝的末梢小心地移动过去,眼看就要够着草药了。
“哎呀”一声惨叫,青青虽然摘到了草药,干枯的树枝却承受不了她的重量,“咔嚓”断裂了,青青从树上摔落下来。“完了!”在下坠过程中,青青闭着眼睛想到。
可是并没有像料想的那样重重摔在地上,青青反而被一双大手稳稳接住了。她睁开眼睛,看到一张带着金色青铜面具的脸。
“谁在那里!”不远处传来范翔的声音。青青还没来得及道谢,那人便撂下青青迅速地隐遁在山林里。
“你在这里干什么!”范翔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冷冷看着青青问道。
“我只是想来采一些草药,再来祭拜一下战死的将士们。”青青答道。
“哼!”范翔说道:“用不着这么假惺惺的。人都死了,谁还能听得到你说了什么!”
“你为何总是对我冷言冷语,我不明白如何亏欠了你。”青青恼怒的问道。
范翔冷冷答道:“你若不是假装的,那你迟早会知道的。”说罢,她转身:“怎么,将军夫人,还不赶快回去?你既然到了池州,我就有责任保护你的安全。”
青青不想与他再多言语,赌气一般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第二天一早,青青就忙着为受伤的士兵们包扎伤口,换药。她穿梭在各个院子里面,观察病人的情况。池州府衙里的伤病员有百十来个,留下来的老弱妇孺都没有战场救护经验,全都派不上用场。
她累了一上午,滴水未进。转眼已是晌午,杨卿田和阿努斯负责烧火分口粮,青青却顾不上吃饭。由于劳累过度,她感到一阵晕眩,险些要摔倒在地上,幸好有一只手扶住了她。
“多谢!”青青回过头来,看到的却是范翔的脸,他手里拿着一个烤好的红薯递了过来。范翔说道:“快吃吧,不要自己把自己先撂倒了。”
看到范翔的态度明显的软化,青青想说些什么。这时,从城墙上传来隆隆的击鼓声。“不好了!鬼戎又发动进攻了!”范翔提起长剑,号令道:“大家都跟我去守城!”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