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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玉吓了一跳,往后退了半步正好撞在铁笼子上,那笼中的猛虎便突然“嗷”的一声扑过来,得亏那杂耍师父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拽了开来,不然她即刻便要脊背开花了
她抓着杂耍师父的手臂,看着那笼中“嗷嗷”直叫震的地面发颤的猛虎,脚又开始痛了。
江流云那小子脸色也瞬间白了。
台下坐着的江绮月和颜鹤衣分别坐不住了,想要请示圣上算了吧。
颜玉却笑了一声道:“好的很,江少爷这次可够刺激,够爷们了。”
江流云脸色发白的看着他,他不能输给这娘娘腔。
那杂耍师父安慰他们没事的,只要不惹怒了老虎,老虎一般是不发火的。
颜玉嘴皮抽了抽冷笑,一般不惹怒她,她也是不会发火的。
那杂耍师父说这个表演很简单,只需要他们走进笼子里,他会命令老虎像个小狗一样坐下,然后舔他们的手背。
听起来非常刺激。
颜玉提了一口气,上前一把拉住江流云的手腕道:“江少爷,咱们就别谦让了,一块进去吧。”
江流云被她拉的颤了一下,忙挣开手往后退了半步。
颜玉看着他笑了,“怎么?怕了?刚才你不是很厉害吗?如今怎么倒像个小姑娘一样,别是一会儿要吓哭了吧?”
江流云看了笼中的老虎又看她,“谁说我怕了?进就进!”他像是撑足了气,上前一把抓住颜玉的手就要拉她进笼子。
台下的江秉臣已俯身对太上皇说了什么,太上皇忽然开口道:“玉儿腿还没好,让心爱扶着她进去吧。”
燕明看了一眼带面具的江秉臣,也没说什么,挥手让他过去。
颜玉这边正跟江流云拉拉扯扯着要进笼子,江秉臣已快步跃上戏台,上前一把拉开江流云的手,握住了颜玉的手指。
颜玉一愣,“你怎么来了?”
他低下头来贴着耳朵低声道:“我陪你进去,老虎馋了就先吃我。”
颜玉心突然就是一颤,这个大傻子你说吃谁老虎就吃谁啊
那杂耍师父将笼子打开,老虎要冲出来,他一鞭子甩过去喝了一声:“退回去!”
老虎“熬”的一声躲进了笼子里。
“请吧。”杂耍师父请他们进去。
颜玉吞了吞口水,就感觉江秉臣握着她的手轻轻摇了摇,“别怕。”
她抬头看他,江秉臣却忽然伸手一把拽过来江流云,一手一个往笼子里走。
台下的众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眼看着他们三个人拉着走进了笼子
就在走进笼子的一瞬间,那只斑斓猛虎突然就朝他们扑了过来!
台下的吓的纷纷尖叫,江绮月更是攥紧了手帕站起来,只见那笼子里江流云吓的低叫一声抱头就逃出了笼子!
颜玉也是怕的要死啊,眼看着那么一个庞然大物扑过来,她都看到了锋利的牙齿她腿瞬间就软了,身侧的江秉臣却抓紧她的手,忽然一侧身的将她环在了怀里,撑在她身前。
她只听到江秉臣说了一句:“闭上眼睛。”
她还没来得及闭眼,就紧跟着一声鞭响以及杂耍师父的厉喝:“趴下!不许动!”
那老虎吃痛“嗷”了一声果然猛地落地,堪堪在江秉臣的背后,趴了下去。
她看着江秉臣的眼睛,好像要陷下去了一般,她什么都不怕,她什么都没想,她只知道江秉臣一定会护着她。
台下一阵的惊呼。
杂耍师父在笼子外叫了他们几声道:“少爷们没事了,请伸手。”
颜玉这才反应过来,江秉臣也从她眼前又侧了回去,但手一直拉着她。
她看到那只老虎果然如同一只大猫一般的趴在笼子里,只是盯着他们目露凶光。
“请少爷们伸手。”杂耍师父又提醒他们。
江秉臣握着她的另一只手腕对她道:“伸手。”
她跟着江秉臣乖乖的朝那老虎伸出手,只见那老虎目露凶光的吐出舌头,飞快的舔了一下她的手心。
又热又湿,刺刺痒痒的。
杂耍师父一甩鞭子,带领台下众人鼓起了掌。
她听到掌声下江秉臣轻笑着问她道:“它像不像我?”
她没明白,老虎像他?为什么?
江秉臣已扶着她出了笼子,台下都在鼓掌,江流云脸色惨白的跳下戏台快步回了自己的座位,他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待着了!
瑾哥儿激动的站起来给他们鼓掌:“玉哥好棒!心爱哥也好厉害!”
王慧云急的眼泪都要出来了。
颜玉被江秉臣扶下戏台,还是没想明白他那句话,弹幕里却在解读——
路人黑:江大人的意思是他是猛虎但迫不得已被困在笼子里吧?
我爱主播:你咋非要理解的那么阴暗啊?就不能是心有猛虎细嗅蔷薇?
霸道总裁:我倒是觉得江大人只是在撩妹,在跟主播说:你看我就是这只大老虎,看起来凶神恶煞,对谁都凶,但是你只要伸伸手,我就给你卖萌,讨好你。
奸臣爱好者:哈哈哈哈总裁一定是语文课代表,解读能力一流。
大玉儿:啊!总裁的解释好有爱啊,我要融化了!
宅斗爽:到底啥时候手撕颜庶女啊!不要光顾着谈恋爱啊!
三十四()
颜玉看着弹幕里的解读莫名其妙觉得心悸,她抬头看江秉臣,江秉臣正好低下头来看她,两双眼撞了个正着,她突然脸就红了。
江秉臣扶着她到了燕明跟前,江流云也过来谢罪。
燕明抚掌夸赞道:“这场表演倒是精彩非常,单单是走进那笼子里便已胆色过人了。”他难免笑了两句江流云,却也只是玩笑。
但这话落到江流云和江绮月的耳朵里十分的不舒服,颜玉这小子占便宜不过是占了那个带面具的光。
颜玉也心虚的道:“我其实也吓的腿肚子打转,差点就趴下了圣上别笑话我就行。”
燕明被她坦诚心虚的模样逗乐了,与太上皇道:“这小子倒是诚实,不说大话。”
太上皇对颜玉笑道:“我也算看着玉儿长大的,她的品行更胜于她的聪慧。”
颜玉心虚她其实还挺坏的
这一场表演难得搏得大家都高兴,燕明赏过杂耍师父又要赏颜玉和江流云。
江流云怎么好意思再讨赏,一脸灰败的婉拒了赏赐,又看着颜玉冷冷道:“玉贤弟比我厉害,圣上刚好好的嘉赏他与他那位忠仆。”
燕明便笑着看带着面具的江秉臣,“是该好好赏颜玉和这个”
“心爱。”颜玉忙道:“他叫心爱,人傻里傻气的不怎么会说话,圣上别怪他无礼。”又道:“颜玉也不敢讨什么赏,能让圣上和太上皇开心便是最大的赏赐了。”
太上皇笑道:“少说奉承话了,圣上既要赏你,你谢恩既是了。”那意思是让她别客气,只管要。
颜玉一听太上皇都这么说了,她便不客气道:“颜玉也没什么想要的,倒是家妹最近在学琵琶,苦寻不到趁手的琵琶,想圣上这宫中定是藏着不少珍贵的琵琶,不如赏我一把?”
燕明笑道:“你倒是替家人想的周全,自己不讨赏,为她们讨。”他可记得颜玉打小不在颜家长大,倒是不知颜玉与家人这般好,便准了她,之后又嘉赏了她一套上好的文房四宝,让她多加用功备考。
等赏完颜玉他又问江秉臣,“这个叫心爱的”他刚想到底赏什么,站在他身后的燕朝安开口道:“这个书童如此忠心耿耿、又胆识过人,倒是另儿臣十分好奇,看他始终带着面具,不如父皇、赏他一面白玉面具吧,儿臣那儿倒是有一个。”
颜玉心里咯噔一声,燕朝安这是什么意思这是要
燕明想来也是,便命人去他那里去。
等颜玉的文房四宝和白玉面具取来,燕朝安又亲自拿起来对江秉臣道:“谢恩,换上吧。”
这是要逼江秉臣当众脱面具啊!
颜玉上前替江秉臣接过面具道:“心爱容貌尽毁,脱了面具恐惊到圣上和诸位娘娘,我便替他谢恩领下,等无人时换上。”
燕朝安却抓着那面具不松手,他盯着颜玉,他一直觉得颜玉回来之后就非常袒护这个叫心爱的,方才心爱的举止亲密,颜玉却连躲都不躲,这让他不安,“那我倒是更、好奇他的容貌了。”
颜玉抬眼看他,眉头蹙着,眼神又沉又重的道:“四皇子是想要让心爱当众出丑难堪吗?他虽是个书童,却也是我一直带在身边的,还请四皇子不要戏耍他。”
燕朝安望着她的眼神愣了愣,她居然为了一个书童在与他发脾气?他心中无端端的燃起怒火,对心爱的,却是不敢再激怒她,他怕她当真会为了个书童与他翻脸。
太上皇打圆场道:“好了好了,心爱不想摘便不要逼他了,都坐下好好看杂耍吧。”
燕朝安看着颜玉,轻轻松开了手。
颜玉接过白玉面具向太上皇与圣上行礼,带着江秉臣便要去她父亲那里。
燕朝安跟了她两步叫住她,“颜玉,你别生、我的气。”
颜玉顿步道:“不敢,四皇子别多心。”说完带着江秉臣便走。
弹幕里——
奸臣爱好者:觉得燕朝安也是有点苦逼啊,可惜他上一世对主播照成的伤害太大了,这一世感觉他怎么做都无法让主播心无芥蒂了。
江迷妹:感谢主播替我江大人出头!保护江大人!
“当啷”一声,江迷妹居然打赏了一千金,果然是个恩怨分明的迷妹啊。
颜玉笑着去了颜鹤年那里,颜鹤年一阵的怪责她太莽撞了,出事可怎么是好。
瑾哥儿却十分兴奋,拉着他的衣袖道:“玉哥你好厉害!大老虎都不怕!看看谁还敢说你像个姑娘!”又对江秉臣道:“心爱哥也厉害!”
颜玉摸了摸他的头低声道:“圣上赏了我一套上好的文房四宝,回去给你用。”
瑾哥儿眼睛一亮,“真的吗!”圣上赏的啊,给他用!
颜玉笑道:“大哥什么时候骗过你啊。”
瑾哥儿眉笑眼开的拉着她的手,非要让她坐在自己身边。
颜玉便带着心爱坐了下来,哪知这一落坐就没闲过,时不时就有这家的公子,那家的亚元来与她打招呼,请她日后一聚,交流学问。
颜玉知道,这哪儿是冲着她的学问来的,分明就是冲着太上皇这个大靠山来的,她不喜这些应酬,便一一婉拒了。
一旁的颜庭安笑了一声道:“堂弟回京没几日,便名声鹊起了,恐怕日后堂弟不金殿题名中个状元都扫了大家的兴。”
颜玉笑笑道:“颜玉自当努力为颜家争光,好不辜负了堂兄对我的激励。”
颜庭安冷笑一声,在不与他多言,他倒是要看看颜玉能风光几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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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眷席那边,圣上命人赏了一些精致的点心果子和御酒给颜鹤衣这边,小太监又添油加醋的说圣上如何如何夸赞颜少爷年少勇为,颜夫人教导有方。
说的颜鹤衣心中难得提气,尤其是江家的小子没讨到便宜她就更高兴了,她又毫不吝啬的向王慧云夸了一番颜玉,说她是有福之人,让人给她斟酒尝尝,说是进宫来的葡萄酒。
王慧云哪里受过这样的待遇,心中又是高兴又是诚惶诚恐,再次肯定了这颜玉就是她的福星。
她这边高兴,卢素月母女却是添堵,卢素月黑着一张脸低声道:“这有什么好得意的,若是你大哥庭安定是比他做的好百倍。”
颜秀烟让她小声点,然后起身去向王慧云恭贺,也是好一顿夸颜玉,又对颜鹤衣道:“乐岁表妹也同善姐姐去了许久了,不如秀烟替娘娘去瞧瞧她们?像是后面也没什么吓人的表演了。”
颜鹤衣笑笑道:“无妨的,那么多嬷嬷跟着呢,若是乐岁不愿意了便会来报的,你便别操心了,难得看杂耍,好好看吧。”颜家这个庶女被抬得太高了,连她自己也心气高了,颜鹤衣在心里叹了口气,大哥一家都太要强,二哥一家又都太与世无争了,好在颜玉还不错。
杂耍师父在戏台上卖力表演,颜玉却看的有些乏味,坐着也累得慌,椅子又硬邦邦的,她怎么靠也不舒服,动了动身子想挑个舒服的姿势,往后一靠却靠到一个结结实实的肩膀里。
她往后一看,就见江秉臣将手臂撑在了她的椅背上,她竟有些不好意思。
江秉臣却不看她,看了一眼天色道:“天阴了。”
颜玉抬头看了看,果然天色阴的厉害,“不会下雨吧?”她嘟嘟囔囔的靠在江秉臣的手臂上又累又困,竟有些想睡觉,迷迷糊糊的便枕在了他的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