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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迟:“帅气。”他觉得还不够,又补充了一个词,“有钱。”
*
月光如水,星辰璀璨。
梁迟在回家的路上一直强调“帅气”“有钱”这两个词,企图把沈音禾脑子里可爱的印象给消除了。
他堂堂男子汉大丈夫绝对容忍不了这种词汇,明明是属于女孩子的形容词。
他很硬气的。
到家将近十点半,梁家依旧是灯火通明,客厅和二楼房间的灯都还亮着。
自从梁其远回家之后,梁家的气氛就很诡异。
梁叙比梁迟还要讨厌他爸,退学窝在家里这段时间常和他爸吵架,那阵仗仿佛不争出个你死我活誓不罢休。
父子之间的战争有很好的默契,只要赵蕴卓在,两人就休战。
梁叙坐在沙发上打游戏,听见他们开门的动静,抬起眼脸,说:“哥,我渴了,帮我倒杯水。”
他能使唤的动梁迟才是太阳打西边出来。
“不倒,你渴死吧。”
“小禾姐,帮我倒杯水。”梁叙更改目标,才不求梁迟。
梁迟断了他的生路,一把抓过沈音禾的手把人按在沙发上,“你也不许去,让他渴死。”
梁叙游戏打到一半,就放下手柄去厨房倒水喝。
梁迟的眼神左瞟右瞟,最终落定在游戏手柄上,他伸手去碰。。。。。。。
沈音禾冷不丁的提醒他,“你别用他的号玩。”
“我是他哥,凭什么不行。”
“你会把他这个赛季的段位掉到最低,他不会放过你的。”沈音禾耿直的说。
她见识过梁迟打游戏的水平,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那就是不敢恭维。
梁迟冷哼,“说的你好像多厉害。”
沈音禾静默良久,随后说:“我还行。”
梁迟不信,她会打游戏就已经超出他的认知,打的还很好这种说辞,他是不可能相信的。
“那我们单挑一把?”
沈音禾摇摇头,没有接战,“不了。”
梁迟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讽刺她说:“吹什么不好非要在我面前吹牛『逼』,你爹爹我早已练就一双火眼晶睛,你们这种坑货在我面前跟没穿衣服一样。”
“我不坑。”她瞪圆了眼睛,为自己辩解。
“你都不敢和我单挑。”
沈音禾解释说:“我怕把你打哭。”
梁迟快要被她逗笑了,小姑娘说的跟真的似的,一秒变脸,他冷声道:“我觉得你在侮辱我。”
他自己要找虐,就不能怪她没提醒过他了。
沈音禾从电视机柜里找出另一个手柄,“行,我们单挑,不过说好你不能哭。”
梁迟用的是梁叙的号,因为他弟的号级数比较高,铭文更好,总体来说更占有优势。
沈音禾用了个没几级的小号,第一把,首杀是她拿下的,梁迟被她一个二招杀到残血,最后一个大招直接把他秒了。
梁迟最后被她杀到没脾气,连家都不敢出,一出去就死。
忍无可忍,他低声下气,“别杀我。”
“好。”
沈音禾爽快答应他的请求,尽管没有动手杀他,但是也没有给梁迟反杀的机会,眼看着这一局马上就要结束了,两人的战绩对比很惨烈。
梁迟一个人头都没有拿到,内心不甘,他烦躁道:“你特么倒是让让我啊。”
往死里打根本不给他活路。
沈音禾很无辜,“我一直在让啊。”
梁迟把手柄一扔,“不玩了。”
“服不服气?”
“呵。”
沈音禾想起来还有件正事没跟他说,犹疑了好久,她小心翼翼的开腔,“我『奶』『奶』出院了,她要回老家乡下住,走之前想见你一面。”
“见我干。。。。。。什么?”梁迟浑身不自在。
“大概就是问问你将来会不会对我好吧。”
“知道了。”
沈音禾不太放心他,叮嘱他道:“你到时候好好说话。”
“我就不。。。。。。”三个字还来得及没吐出来,她又张嘴打断他,“表现的不好,我『奶』『奶』不会让我嫁给你的。”
梁迟认命的把抬杠的话咽了回去,他不满的说:“我们是有婚约的人,你看看我,对你如此不满意都遵守契约精神忍下来了。”
“我不管,我表现的不好,你们也得遵守婚约。”
第二十八章()
第二十八章
梁迟以前没见过沈音禾的家人; 记忆中她总是孤零零一个人,好像除了梁家和她在平民窟的那套房子之外; 她无处可去。
说起来; 梁迟还都不知道沈音禾的『奶』『奶』住院了; 也不清楚原来她是跟在她『奶』『奶』身边长大的。
很长一段时间里,他对她是不管不问的; 不关心她的生活不关心她的过去。
知道了她的情况,梁迟忽然之间有些心疼她; 她好像有点可怜。
梁迟装的很随意的样子; 开口问她; “你『奶』『奶』什么时候住院的?严重吗?”
沈音禾不太想把这些事情告诉他,她敷衍回道:“没多久,也不是很严重。”
“哦。”
“我上楼休息了; 你也早点睡吧。”
“你去吧,不用管我。”
沈音禾身心俱疲,也没有多余的力气去管他; 和梁迟相处的时间里总是有苦有甜的; 苦的的时候恨不得自己从来没有喜欢上他,甜的时候就总想着再忍忍吧。
其实她也不清楚自己还能忍多久; 坚强的太久也想过放弃。
*
三月份的天空碧蓝如洗; 院子里的栽种的玉兰花一朵朵绽放,散发阵阵花香。
梁迟每天都准时到公司; 把道士等人折磨的够呛; 原本他们几个在公司都能嘻嘻哈哈的开玩笑; 现在都不太敢。
梁迟放着好好的办公室不坐,偏要搬个桌椅坐在公共办公区里,时不时盯着他们看,丝毫让人松口气的机会都不给。
道士实在受不住,跟他提意见,“老板,你坐这儿我们很有压力,你还是。。。。。。”
梁迟笑容璀璨,像是个吉祥物一样,他摆摆手,眯着眼睛说:“有压力才有动力。”
道士劝不动他也说不过他,只得放弃这个念头。
渐渐的,他们几个发现好像梁迟在也不是一件太可怕的事情,偶尔梁迟看见他们偷吃零食也没有说什么责怪的话,有时还会从他们手里要坚果吃。
沈音禾『奶』『奶』出院那天,是梁迟开车去接的。
梁迟最讨厌的地方之一就是何守的医院,回回来心情都很烦躁,他老老实实的把车停在医院门口,坐在副驾驶等着沈音禾的出现。
没多久,就见她搀着她『奶』『奶』从医院大厅里出来,两人身边还跟着一名穿白大褂的医生。
他定睛一看,果然是那个阴魂不散的徐医生。
徐珂然把她送到门口,“有什么问题可以随时打我电话。”
沈音禾感激的看着他,“这段时间真的很谢谢你了。”
“应该的。”他做了个手势,“电话联系。”
“好的。”
梁迟按了几下喇叭,提醒她该上车了。
他就见不得那两人依依不舍临别的样子,作的慌。
梁迟打开车门,走到两人身边,有一丝丝不太明显的讨好和殷勤,“要我帮你扶下『奶』『奶』吗?”
沈音禾摇摇头,“不用了。”
沈『奶』『奶』年纪大了,眼神不是特别好,尤其是天黑之后,需要仔细看才能看清楚人的相貌,她问了问,“这是小迟吧?”
梁迟点头,“是我。”
沈『奶』『奶』笑了笑,“总算见到小禾的对象了,小伙子模样很周正啊。”
突然被夸的梁迟表示很骄傲。
三个人坐在车上,梁迟准备开回梁家,就听她说:“回我三环住的房子里,吃完晚饭我舅舅就来接我『奶』『奶』。”看在沈『奶』『奶』的面子上,梁迟才没有把“你怎么还没从你那个平民窟里搬出来”之类的话给憋回去。
一路上,梁迟自来熟一般的同沈『奶』『奶』交谈。
“小迟,你刚出生的时候我还抱过你。”老人回忆起往事,总是有无限的感慨,“那时候你妈从梁家跑出来,在我家里躲了好几个月,你生下来时不肯哭,还是你妈使劲的掐你小腿,你才肯哭,可把你妈给吓坏了。”
“那时我就跟你妈说,你将来肯定是个脾气倔的,不过现在来看,好像不是这样。”
沈音禾闻言失笑,看来他从小就会折磨人了,出生时倔,如今快三十的人依然很倔。
梁迟从别人口中听见关于自己的事,心里有点怪异的感觉,“『奶』『奶』,我基本不发脾气,除非我特别生气。”
“那就好,小禾的妈妈一年也看不见她多少次,我就怕将来小禾嫁到你家里去会受委屈,现在见到你,你文质彬彬又讲礼貌,我总算是放心了。”沈『奶』『奶』感叹道。
梁迟心中有些发虚,其实他自己也清楚他没有沈『奶』『奶』口里说的那么好,他都被夸的害臊了。
好在沈音禾没有当面揭穿他的本『性』,就这么让他混过去了。
到公寓刚好是饭点,沈音禾在路上就点了外卖,一回家就可以吃饭了。
梁迟的人缘出奇的好,沈『奶』『奶』越看他越顺眼,两人聊了很久的天。
沈『奶』『奶』打从心眼里觉得这个孩子不错,她活了好几十年,看个人还是能看准的。
这孩子眼神澄澈真诚,干干净净一尘不染,若是喜欢上一个人就一定会一心一意对她好的。
晚上十点钟,沈音禾的舅舅才开车到公寓楼下,梁迟上前搀着沈『奶』『奶』,亲自把人送上车,乖巧的对人摇摇手,“『奶』『奶』,下次见啊。”
夜里的风凉爽清透,沈音禾裹着一件针织外套,站在他身后,笑着望着他的背影,轻声开口,“我没想过你会这么有耐心。”
本以为他至多帮她把人送过来,聊上两句就会头也不回的走人,今晚倒是意外之喜。
梁迟转过身来,冷眼瞧着她,“你没想到的事还多着,不要对我下定义。”
他什么德行,他自己都没弄明白。
徐徐的风吹来,凉飕飕的。
梁迟连外套都没来得及穿,站在穿堂风口,被吹的不行,“冷死了,我回去了。”
他准备爬楼梯上去,沈音禾出声,“坐电梯吧,你腿不好。”
沈音禾是出自好心才提醒的他,她每次都是在为他好的基础上所作出的建议。
可是每一回,梁迟总是会想偏,恶意的种子在内心发芽,他时常想沈音禾这是看不起他。
包括对他口口声声的喜欢也是出自同情心。
他恼怒道:“我偏偏要走楼梯,你不要把我当成没用的废物,什么都不会干,什么都做不好。”
“我从来没这么想过你,在我眼中你一直都很好,不是残废更不会是废物。”坚定的话语中透着些许无奈。
在她心里,他永远都是神采飞扬的英雄。
梁迟闷头朝上走,也不知有没有听清楚她的话。
她跟在他的身后,楼道里只有两人的脚步声。
梁迟忽然停下来,背着身,声如蚊鸣,他说:“对不起,我刚刚说话有点冲。”
沈音禾弯唇,“那你下次注意,说话态度好点。”
炸『毛』的狗被柔顺,他恩了一声。
梁迟第一次来她家,下了个贫民窟的定义后就没好好看过她家,这次来他特意多看了几眼,装修的还不错,温馨简单,干净清爽。
梁迟走到阳台,往她买的榻榻米上一趟,双手搭在脑后,睁着眼睛看天空上的星星。
看了一会儿他就觉得困了,他闭上眼,吐字道:“沈音禾,我还是觉得你家太小了,我不满意。”
沈音禾好笑着说:“我自己住,我满意就行了,而且现在房价高太贵的我也买不起。”
梁迟想都没想,直接说:“我买得起啊。”
沈音禾抬眼看了看他,“你是打算帮我买房子?”
梁迟咳嗽两声,“我的意思是我可以借给你钱花。”
沈音禾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我想起来了,你是放高利贷的,你准备收我多少的利息啊?”
梁迟好烦,说过很多遍也解释过很多遍了,那特么不是高利贷公司,是投资!投资!借钱也算投资的一种。
“你别害我,高利贷是犯法的,我那是合法的投资和借贷,买房子这种小额的钱我都不放在眼里。”
“哦,那你果然很有钱。”
“我是富二代这点觉悟你都没有吗?”梁迟打了个哈欠,突然问她,“几点了?”
“快十一点了。”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