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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子瑜叹了口气,按着额头,太阳xue那里一跳一跳的疼痛,她想冲过去质问陆凌轩,你跟那个叫杨书画的女人,是不是真的!
你妈妈的病,也是不是真的!
你说的爱我……是不是真的……
叮咚。
手机上收到一个图片,陆凌轩发来的,上面赫然写着病情和医嘱。
瑜儿,你认识这方面的医生比较多,能不能帮忙看是否缓解。还有,我们要瞒着妈妈。
陈子瑜用手捂住眼睛,在巨大的痛苦中,将图片转发给那个专家朋友。
怎么办?这婚到底是结还是不结?
016:支持你逃婚()
杨书墨双手不闲的提着外卖进来,招呼着陈子瑜过来吃。“姐,我有几个问题想请教。”
再怎么过不去,也得吃饭。吃饱了才有力气,跟这残酷的现实做斗争。陈子瑜掰开筷子,兀自吃了起来。
“关于心脏病的。”
陈子瑜眼皮一跳,她条件反射的去看他,第一反应是他要问他姐姐或者是那个才出生的外甥,第二反应才是……哦,原来是自己最喜爱的,最擅长的专业。
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好吧,我想你是误会了。不过,如果你事先知道,我姐姐是小三,你还会抢救她吗?”杨书墨半真半假的问,其实在没想到陈子瑜会有这么大反应之前,他是打算问课本上他没有弄懂的问题的。他漆黑的眸子一转,就换了最犀利的这个。
陈子瑜将筷子狠狠拍在桌子上,冷笑着。“当然!不会!”
“哦,是吗?”杨书墨往她碗里面夹了块排骨,淡定的像是在谈论天气,事不关己。“不,你会救的。即使你非常痛苦,即使你特别难过。因为你是个善良的人,你见不得别人死,尤其见不得自己见死不救。陆凌轩那个人渣说的对,你就是个工作狂,在你的个人定位中,你首先是医生,其次才是他的未婚妻子。所以,你会救,不管她是谁,你都会的,我猜的对吗。”
似乎从来没有人这么了解自己,陈子瑜愣愣的看着这个年轻的男孩,心里的矛盾,潮水一样,无法停止。他说的对,这样的问题,她也问过自己好几次,是不是如同杨书画在手术台上拼命嘶吼的那句。
你们,你们都想让我死!
想让杨书画和那个孩子,从这个世界上永远的消失吗?
不,自己又不是造物主,凭什么决定别人的生死。就算是不愿意见到他们,也不想让他们在自己的手中失去生命,那么自己的后半辈子,就会在愧疚中度过。陈子瑜摇了摇头,狠不下心,也绝对下不去手。
“我支持你逃婚,从各种意义上。当然了,也是站在你的角度上来说的。”杨书墨无所畏惧,偏要往陈子瑜心口上扎刀子。
陈子瑜动作麻利的将外卖一分为二,将自己的挪到桌上,再指着门,说。“我是个成年人,做的任何决定,不需要任何人打着站在我的角度来给我任何建议,请出去,我要工作了。”
“姐难道不觉得,这件事唯一有错的,就是陆凌轩吗?”杨书墨不在意的笑了笑,有种邪魅的味道。他总是让人猜不透摸不着,有着不似这个年龄该有的重重迷雾。
陈子瑜不回答,她不想跟任何人讨论自己的私事。
“如果自己的未婚妻,跟自己小三的弟弟在一起,这种消息对他来说,是致命伤吧?”杨书墨将外卖盒子端起来,与她在同一个桌子上吃着同样的食物,在此之前,他从未想过。抿了抿唇,甩下话便离开。
这是……什么意思?陈子瑜从未想过反击,即便现在的困境完全是由陆凌轩一人造成。但两个人的相处模式早已固定和习惯,若是一人犯了不可原谅的错误,这段感情就此打住。
017:三次求婚()
不可原谅吗?如果放在一年前,甚至是在两天前,陈子瑜定然是不会原谅。
可……他们都已经过了耳闻目见的爱情年纪,身上背负的太多,又怎么轻言放弃呢!
陈子瑜内心像是被野兽疯狂撕扯啃噬,不能让自己空闲下来,只要一想,就会疼痛到恨不得去死!饭还没强行填进肚子,胃就开始反抗,于是干脆推到一边,拿着病历夹查房。
夜里的医院宁静到寒冷,走廊上有席地而坐绝望的病人家属,那眼神和神情,令陈子瑜不忍去看,明明是跟自己在镜中见到的,一模一样。
鬼使神差的走到儿童病房区,有一间是育婴室,早已过了探视的时间,陈子瑜呆呆的站在巨大的玻璃窗前。
哪一个是陆凌轩的儿子?认不得,也不想去看清楚。也许曾经想过与他在一起,生一大堆漂亮可爱的孩子,但世事无常。
“难过吗?我听到他要跟你结婚的时候,也是这样。”故意放轻的脚步声,突然就到了她身后,吓了陈子瑜一跳。
陈子瑜回头,是扶着墙靠近的杨书画。
“他说他爱我,他不能没有我。我很相信,这样的相信,让我有足够的勇气,冒着生命的危险,给他生孩子。”杨书画的脸色苍白,清澈的眼泪顺着削瘦的面庞流下来。
陈子瑜静静的看着她,忽然有种无奈的悲哀。为什么女人的幸福要靠男人来给予,杨书画正在做的,很显然是祈求。她在祈求着自己,能将陆凌轩让给她。或者说,她又是在宣告,宣告者陆凌轩的背叛。
“我没有上大学,却是在校园里第一次遇见他的。很神奇吧,他从医学院里出来,正好我进去找我弟弟,他迎面走来的时候,我的心都快要跳出嗓子眼儿。”杨书画笑了笑,似乎沉浸在回忆里,嘴角的甜蜜,怎么都隐藏不住。
是哪一次呢?陈子瑜自己都忘记了,这样的小事,她记不住。可能是去年,她受医学院的邀请,本是极其简单的,可陆凌轩非要细心的亲自去与校方做行程安排,唯恐自己倒不过来时差,会累到。
没想到,竟然会引出孽缘。
“哦,我弟弟很喜欢你的。家里面有很多你的照片,还有论文什么的,我也不懂。”杨书画解释着,她的柔弱显而易见。
陈子瑜忽然觉得这女人很善变,明明在手术室时,她对着自己咆哮,现在又摆出受害者的姿势,意欲何为?“对不起,不能陪你聊天了,你跟陆凌轩的事,只是你们的事。而我跟他之间的,我自己会处理。”
连续对这姐弟表明自己的坚定态度,会处理,怎么处理?陈子瑜倒是没有想好,如果不是因为爱陆凌轩,又怎么会答应他的求婚。
哦不,陆凌轩已经进行过三次求婚。
第一次的时候,是在英国。当时两人商量好一起去看经典的歌剧巡演,早上起来陆凌轩就换好笔挺西装,一整天惴惴不安满怀心事。终于等到灯光暗下来,陆凌轩牵着她的手,将戒指盒打开。“嫁给我,好吗?”
说不心慌意乱是假,陈子瑜深呼吸了十来次,终于回答。“嘘,公共场合,禁止喧哗。”
算是婉言拒绝,她没有准备好,她想,陆凌轩会明白。
第二次是第一次求婚的三年之后,在游艇参加朋友的婚礼。陈子瑜泪眼婆娑的看着好姐妹出嫁,也被婚礼上煽情的山盟海誓感动。身边的陆凌轩摸出戒指,这次少了盒子,单膝跪地。“嫁给我,好吗?”
台词没变,却是抢足了新人的风头。
陈子瑜尴尬到满脸通红,在新娘不满的眼神中,踢了陆凌轩一脚。“别闹了!”
算是……在不合适的场合,做对的事情。没答应,是不知道该如何收场。她想,陆凌轩会懂自己的。
第三次是前年,她在手术室汗流浃背高度紧张,却是忘了与陆凌轩的约会。
等待结束,已经是深夜凌晨。她的手机没电,出了医院,在寒风萧瑟中,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除了夜店,饭店都已经关门。陈子瑜捧着速食快餐,在医院小花园的长椅上,毫不顾忌的吃了起来。
陆凌轩却从后备箱拿出发蔫的玫瑰,单膝跪地,托着戒指,什么都没有说。
陈子瑜手上还沾着沙拉酱,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瑜儿,我爱你。在我的生命中,只有你。无论贫穷还是富贵,不管疾病痛苦,我都会爱你呵护你保护你一辈子。嫁给我,好吗?”陆凌轩停顿了下,有些自嘲。“这已经是我第三次求婚了,如果你爱我,就请……答应我。”
陈子瑜清晰的记得自己将手伸过去,一点也不浪漫的说。“戒指合适吗?帮我戴上吧。”
018:喝一杯吧()
回忆再美好,也毕竟是过去。陈子瑜不可否认对陆凌轩是还有感情的,可那是否是长久以来的习惯,她说不清楚。
“陈医生,忙吗?”手机响起的时候,她本不想接的。
纪淮然的声音带着慵懒的磁性,在这样寂寞的深夜里,撩拨着陈子瑜的心事。她回头看着,杨书画还在那面玻璃窗前,看着里面的婴儿,满脸柔情。
“忙,有事?”
“在医院?”纪淮然听见轻微的回音,好像她身处在一个空旷的走廊。
陈子瑜脚步快速的走过去,在经过护士站的时候,有值班护士诧异。“咦陈医生,你不是在休婚假吗?怎么来上班啦?”
“呃,回来拿点东西,这就走了。”陈子瑜捂着手机,客气的解释了。
纪淮然听的不甚真切,但已经可以确定自己刚才那个问题的答案。
陈子瑜听着那边只见过两次面的但仍旧算是陌生男人的呼吸,莫名觉得有种失落被填补的替代感。
“你和那个男人,打算结婚吗?”纪淮然不怀好意的问着。
这个世界怎么了!为什么身边的人都在逼问着自己!陈子瑜刚才那一瞬间的轻松,顿时消失!从自己办公室走出来的杨书墨,在走廊尽头的杨书画,还有碰面的护士,就连才认识的纪淮然,都要问!
“你们凭什么管我的私事!我结不结婚,是碍着你们什么事了吗?!”
陈子瑜跑到楼梯间,歇斯底里的大喊一通,转而压抑的仰头极力平息。不可以!不可以在外人面前失态!
“哦,你们这儿挺阴森的,我从小就害怕医院,你出来一下吧。”纪淮然倒是没有料到陈子瑜那么大的脾气,不过能理解,她应该是太久没有发泄痛苦,一直在积攒着。
什么?!陈子瑜一愣,什么意思?
“真要我去你们科室找你?心外科的陈子瑜,得,等着啊,不迷路的话,五分钟能上楼吧。”纪淮然直接按了挂断,打开车门下来。抱着手臂在外面等着,心里开始计时。
呼呼!
陈子瑜用最快的速度冲下楼,连电梯都来不及等,用百米冲刺的劲儿跑完楼梯和大概两千米的直线距离,她气喘吁吁的看着医院大门外,好以整暇的纪淮然。
“你……”陈子瑜嗓子火辣辣的疼,额头的汗珠都沁出来。你敢耍我?!
要不是怕他真的进医院,要不是怕被那两个危险的姐弟发现,要不是怕本来就混乱的战局因为他的搅入更加混乱,她才不会跑那么快!
“很久没有锻炼身体了吧,你们医生就是这样,不好好爱惜自己。”纪淮然点点头,果然五分钟不到,她就跑来了。看来,精神是时刻处在紧张状态啊。
陈子瑜扶着车门喘气,灌了几口冷风,又咳嗽起来。
“上车吧,我有话说。”
纪淮然打开车门,请她上去。
陈子瑜也不希望被人看见,顺从了。“开远一点再说。”
纪淮然将车平稳的开出,在一家仍旧亮着暖灯的咖啡厅前停下来。“进去喝一杯?”
“我不喝酒!上次,是意外!”陈子瑜强烈拒绝,什么喝一杯,自己现在这个状态,再加上有纪淮然,喝一杯一定会出事!
纪淮然伸手过去,陈子瑜觉得他是要解开安全带,所以拒绝。“我自己来。”
“不,我是让你,脱!”
“你……”陈子瑜还没斥责他的无礼,就见他的目光从自己的胸前,移至大腿。
019:如果你结婚,我会去抢婚的()
“那好吧,还是我来。”纪淮然比划了一下,从下的话,有点太猥琐了。“从上往下,还是从下往上?”
真的是没有遇见过这样的登徒子!陈子瑜想扇他巴掌,还没动作,就被他扣住手腕。
“别动,我还是第一次帮女人脱白大褂。”脱衣无数,这还真是头一遭。
陈子瑜感觉他的手指温柔,灵巧的将扣子解开,没有故意在胸前绕圈,好像也没有过多的接触,但为什么……她的脸,红的跟被火烧着了一样!
纪淮然还有点意犹未尽,他坐回来,只是解个扣子而已,心里怎么就跟猫抓了似的。“剩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