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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瑜儿!”
陈爸爸终于看出女儿心情不好,想拦住。
“别,陈导,多谢你了,咱们回见。”纪淮然跟上去,回身对着陈爸爸挥了手。
陈子瑜快走了几步,觉得不对劲。“你跟着我干什么!”
“觉得你有趣,想请你吃个饭。”
“我说过了!我不会给你当什么翻译的!”陈子瑜一天内的耐心已经到了限度,怒气隐现。
“没关系,我不会勉强你。你不喜欢,那就让什么翻译见鬼吧。”纪淮然倒是笑的欢实,与她并肩,轻轻嗅了那若有似无的清新香味。
陈子瑜停住脚,站在人来人往的饭店前厅。“你不是还要陪法国客人吗!”怎么就这么清闲!
“所以,你开始关心我了。这很好,因为我对你一见钟情,希望你也是如此。”纪淮然的脸皮很厚,来伸手过去揽住她的肩膀。
陈子瑜快速躲开,咬着牙瞪他。
“还想再扇我一巴掌吗?来,这边,打的对称点。”纪淮然将她逼到满是壁画的墙边,单手撑住。“如果你最大的招数就是甩耳光,那我就可以放心大胆的亲上去。不过是几巴掌,我还受得起。”
“你!”厚颜无耻已经不能形容了!“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因为刚才那个小插曲,你我都没好好用餐,请你从吃顿便饭,希望赏脸。”纪淮然低下头,嘴唇几乎贴上她的短发,呼出几口气。
陈子瑜脸红的滚烫,这样的暧昧气息令她心跳加快,不可否认,这人是个情场老手!
“陈医生,上午那个新生儿肺部压力异常……”
陈子瑜看了是医院的内部短号电话,不敢不接,但接起来,一听就是自己想要逃避的事,欲哭无泪。“这样,你找心外科的其他医生陪同监护着吧,我……我这边……”
“您请了婚假的,我们看您对那个产妇很关心,以为是您的朋友,所以说一声。”
“嗯,谢谢了。以后,她和那孩子的事,交给你们,我也放心了。”陈子瑜慌忙挂掉电话,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那对母女。
应该仇恨吗?她历来是对弱势群体带着一股天生的同情心。
应该厌恶吗?可是,一个巴掌拍不响,这事儿能全怪那个叫书画的女孩儿吗?
其实,自己对陆凌轩又是有多么的了解呢?他居然能在产房外,选择保小!
那是他的亲身骨肉没错,但是……
陈子瑜陷入了深深的痛苦中,她连手机摔到桌子上都没有发觉,更是没有发现一个温柔的手掌,正在抹去自己脸上的眼泪。
“你哭了。”纪淮然没来由的心疼了,他有点自嘲,这种感觉,多久没有出现了。万花丛中过,真心这玩意儿,大抵已经是没有的。
009:说男人太快?()
“啊?”陈子瑜这才回神,推开他的手,自己狠狠的擦干净。眼泪也不再由着自己的意识了,怎么就不受控制的流出来呢!
纪淮然收回手,掏出手帕递给她。“医生?”
陈子瑜接过那叠的方方正正的手帕,上面有古龙水的味道,很淡,看得出,他是个有修养的男人。可陆凌轩难道不是吗!他会温柔的帮自己遮阳,递餐纸这种小事更是顺手习惯的像老夫老妻!她郁闷的端起杯子,一口灌了。“咳咳!这是酒?”
“……”酒量不小啊,纪淮然看她猛烈的咳嗽,又是个新手的模样。“不能喝吗?”
“当然不能!”陈子瑜嗓子都是火辣辣的,她吐又吐不出来。“哪有请女士喝酒的!”
“既然你都干了,那我也不能丢面儿不是?”纪淮然端起,与她的杯沿儿轻碰,仰头喝尽。
陈子瑜头有点晕,但是这种感觉似乎就能忘却一切,好像自己是一艘小船,在波涛汹涌的大海上,颠簸沉浮。命运已然将自己抛离,何不痛痛快快的潇洒一回呢!
“来!给我满上!今天,我们喝个够!”陈子瑜一拍桌子,笑了起来。
纪淮然见过很多美女的笑,标准露出八颗牙齿的,莞尔的,娇羞的,妖/媚的,青涩的,豪放的。可没有哪一种,像陈子瑜这样,明明是难过勉强,却还要努力踮起脚来张望,似乎还有希望,期盼绝望中的一线生机。他也受了鼓动,一杯一杯的接连不断。
“你觉得,我老吗?”二十七了,本所博连读花费了大量的青春时光,她歪着坐在五星级酒店豪华套间的大床上,眼神纯粹的看着他。
纪淮然外套脱去,神智还算清醒。“不老,正是有韵味的时候。”
“你觉得,我们该发生一夜情吗?”陈子瑜勾住他的脖子,面色酡红。
纪淮然有些想笑,这绝对是个理科生的标准思维,有什么该不该发生的。如果她没有异议,自己自然是可以提枪上阵的!
“如果我们不是活在现实里,我想跟谁发生点什么,都可以。”陈子瑜顺着他的脖颈往下抚摸,一丝一寸的钻进他的衬衣,袭上肌肉贲张的胸膛。“老实说,我现在很想……很想要。”
身体火热,热的让人想把布料通通都撕扯开!
这样的言语,哪个男人能把持得住!
纪淮然不由分说的含住她有些失了血色的唇,将她紧实的压在自己与床之间的狭小空隙拥吻。
陌生的味道,陌生的触觉,陌生的加重呼吸声,陌生的一切。
陈子瑜顺着他的力道,双手反撑着骑坐在他的身上,低头看着那灯光下只见了一面的男人,终于找到一丝神智。“纪淮然?”
“是我。”纪淮然已然是脱去上衣,双目含情的看着她。
“我……我不是那种……呃,总之,太快了。”陈子瑜喏喏的说着,十分尴尬的扯着自己垂在手臂上的衬衣,纽扣全部被解开,大大敞着。
纪淮然没有反对,只是一把捞住,用嘴堵住她的话。“你说我太快了?这是不是对我的挑战?”
010:没玩够()
“呃……你,我……我们。”陈子瑜支支吾吾的,脸红的滴血,可巧……
叮铃铃铃。
正好借着机会,陈子瑜摇摇晃晃的爬下床,拿着手机进了洗手间。
冰凉的水浇在脸上,她按下接听键。
“瑜儿,你在哪里?你没有回家,也没有在医院!”那边略带指责的话传来,引人发笑。
有什么资格么?就凭着他是自己差点步入婚姻殿堂的未婚夫?
“我在酒店,就在上一秒,还打算跟另一个男人过夜。”陈子瑜很诚实,她从来不说谎话。
拧开门锁,纪淮然就裹着浴袍坐在沙发上冲她挑眉,陈子瑜继续说道。“还是一个非常帅气迷人的男人。”
纪淮然咧着嘴笑了,用口型说。“谢谢夸奖。”
“瑜儿,你喝酒了,我这就过去找你,我很担心你!”因为彼此熟悉,陆凌轩大抵也是知道她此时并无虚言,心急如焚。
陈子瑜发出连串徒然拔高的笑声,尖锐异常。“担心我?呵呵呵,你知不知道,这话真的很好笑,你不如去担心那个女人,还有你跟那个女人的孩子!你现在好了,有妻有子,我成全你啊!”
“瑜儿,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你……”
以往的温柔,如今俨然成了纠缠不休的枷锁。陈子瑜没等他说完,就挂断。混杂着酒味的身体,因为本能,走向能够给予热量的另一个身躯。
纪淮然抱住她,毫不在意的吻着她的侧脸。
“你别动,听我说。”陈子瑜知道这是不道德的,也十分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好。”纪淮然举起双手,大男孩一样。
“我下周就要结婚了。”陈子瑜想起被自己亲手剪碎的婚纱礼服,不由哽咽。“但是,那只是昨天的计划。今天,我又不想结婚了。”
“为什么?”
“因为……你相信吗?我救了小三的命,还亲眼看着她生下我未婚夫的孩子。你觉得,我还能嫁吗?”陈子瑜想想就痛苦,用手捂着脸。“所有人,包括她的弟弟,都想让她啊!我为什么要救她!为什么!”
纪淮然在她凌乱的话语中,猜测的八九不离十。他从外套口袋里摸出打火机,递给她一支烟。“抽吗?”
“不抽!你也不许抽烟!”陈子瑜一把夺过来,仍在垃圾桶里。“有害健康!”
“……”果然是有职业病的医生啊!纪淮然忽然觉得她在醉酒时,还保持着严肃和理性,实在是有趣!“好,听医生的。”
“你呢?你年纪这么大,为什么不结婚?还是,你背着老婆出来?”陈子瑜从来没有这么话唠的时候,但她找不到发泄的出口,靠在纪淮然的肩膀上,有种没来由的心安。
纪淮然手搭在她的腰上,他也从来没有将一/夜/情变成坐在沙发纯聊天的经历,但就是因为那是陈子瑜,她居然做到了。“没玩够。”
“你!”陈子瑜刚要发怒,但转念一想。“好吧,我也没有资格指责你,此情此景,不就是玩儿嘛。”
011:对我动手动脚的,是你()
纪淮然没有吭声,他仔细想想这话,有种被看轻的感觉。以前玩别的姑娘,怎么就没有想过被别的姑娘玩儿呢!
“我讨厌你这种人,风流成性,还要标榜自己。”
不像陆凌轩,是陈子瑜的初恋,恰好,陈子瑜也是他的初恋。没有经历过别人,也再不想去看别人的风景。
可是,能回到过去吗?
太累太困了,这一天中发生了太多的事情,陈子瑜不知不觉中就趴在纪淮然的腿上睡着了,被闹钟惊醒的时候,头痛欲裂!
“够早啊。”纪淮然神清气爽的洗完澡换上衣服,对于他来说,这就是新的一天。“让人送来了裙子,还有内/衣。”
陈子瑜脸一红,刚想要拒绝。
“都是全新的。”纪淮然拉开柜子,只给她看。“不过,洗过烘干的,需不需要消毒?”
陈子瑜按着乱糟糟的头发走过去,一水儿的小短裙。“呃,谢谢。”
“不用谢,这是绅士该有的风度。”纪淮然收拾的干净利落,迎着初升的阳光,就那么长身玉立。
陈子瑜奚落着。“这是酒店超级VIP会员的特权吧,还真是……”
“陈小姐,请注意你的措辞,毕竟,昨天对我动手动脚的人,可是你。”纪淮然笑了,替她挑了一件粉红色的。“你们医院的护士装,是不是这个颜色?”
“登徒子!”陈子瑜手一甩,那裙子就被丢在一角。“出来玩儿,规矩大家都懂。成年人嘛,有点肢体接触也没什么。不过,到今天,我可全忘了,希望你也是这样。”
纪淮然不可置否,看着她拿了件鹅黄色的进了洗手间。
多久没有看到这么新鲜的颜色,大概还是童年时候吧。陈子瑜不自在的洗漱换装好出来,保持高傲状态。“纪淮然,再见。”
再见!再也不要见!
“等等,就没有想过,帮我这个忙?就当是散心。”纪淮然知道,专业的翻译就算是延误,现在也该到了。可是,就是不想放过她。
陈子瑜拨了额前的短发,回身看。“你老实说,手里有我昨天失态后的那个……比如,luo/照之类的?”
“以人格起誓,绝对没有。”
“那就好,你也没有威胁拿捏我的资本了。”陈子瑜说完将门,用力甩上,发出闷响。
纪淮然没有拦她,看她窈窕略瘦的背影消失,抿着嘴暗想。这确实是自己见过最……
他一时间没有找到形容词,倒不是最好看的,也不是身材最好的,只不过,足以吸引并且牵动自己的心跳。
上一次对女人真正动心,是什么时候呢?纪淮然冥想竟无法追溯,他笑了笑,翻开手机看昨天存上的电话号码。嗯,懂法语的医学博士,听起来有点像超越性别的怪物,但是自己,就是喜欢挑战!
去哪里?天下之大,竟然无安身之处。
走到哪里,哪里都有令人压抑的难过之情之景。
陈子瑜拉了拉身上的短裙,不习惯这么短的装扮,她快速的钻进车内,将墨镜扣上。不管如何,还是先回家吧。
是否上班,等换了衣服再决定!不然穿着这身行头,分分钟都是煎熬!
不过,才刚一进小区,她就眼尖的看见一辆熟悉的车,是陆凌轩的。
还没有偷//情,就提前预演了下被捉、奸么?
到底是谁对这份爱情不忠!
012:求你,我只要你()
陈子瑜心里有太多的话想说,但没有一句是要对着陆凌轩的。她当机立断,调转车头。有的时候,当鸵鸟并不是懦弱的表现,而是在保护自己。
跟陆凌轩吵起来,有什么好处呢?她可以用犀利的语言使他难堪,也可以用解剖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