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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妖激动得眼泛泪花:“足够了足够了。”言罢,她接过小瓶,回身半跪着将小狐狸放到她适才坐着的巨石上,揭开瓶塞,小心拨开其左前肢的某处皮毛,谨慎地倾斜瓶口,在其上滴了一滴蜂蜜。
然后再从储物袋里掏出一个小碗,倒了几滴蜂蜜进去,再依次添加了几样东西,用勺子搅匀了,慢慢喂进气息奄奄的小狐狸嘴里。
不过片刻功夫,那只小狐狸似乎就缓过气来,颤巍巍地爬起来,试图投进她怀里。
她登时喜极而泣,一把将其搂入怀中,脸颊亲密地蹭着它的脑袋:“我儿,我儿!”
唐昱一行顿时松了口气。
狐妖激动过后,抱着小狐狸站起来,转身朝钟鼎一行人深深鞠了一躬:“我儿性命是诸位仙长救下的,大恩大德,没齿难忘!将来若是有用到我母子二人的地方,必赴汤蹈火万死莫辞。”
千娇百媚的柔弱身姿,在这番话语下,生生带出股赴汤蹈火的决然气息,让人油然生出敬佩之意,也更添几分怜爱。
众人再次被迷得找不着北。
唐昱轻咳了咳。
钟鼎回神,连忙摆手:“不不,我们本就是要去取蜜,救你儿不过是举手之劳,切勿记挂在心。”他们不过是来小洞天历练,哪需要这妖族这般严重的报恩。
那狐妖还待再说。
唐昱上前一步,打断她的话语:“敢问姑娘,既然你觉得有所亏欠,不如给我们介绍一下这里的情况?”
钟鼎恍然回神:“对对,若是你实在觉得过意不去,就给我们介绍介绍这里的情况?我们就这样到处跑,也是抓瞎。”
狐妖盈盈一笑:“对比我儿性命,这不过是小事。仙长们尽管问,我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钟鼎想了想,先问了些师兄们较为熟悉的灵植妖兽。
狐妖微笑,一一给他们详细作答。
确实与师兄们提及的情况一致。
钟鼎这才将自己最想要问的一种灵草问出来。这灵草,是往届师兄前辈们总结得出的,比较难得的一种灵草,且祛除心魔效果也颇为不错。
然而大家只听闻有人取过,近些年,他们宗门却是没得过。
谁知,这灵草名字一出口,那原本知无不言的狐妖却有些愣住:“这灵草”
钟鼎不解:“可是有何难处?”难道连小洞天本土的妖族都不知道?
“不不。”那狐妖摇头,想了想,柔声劝道,“这灵草较为少见,且于人修并没有太大作用,再加上,其所在地很是危险,诸位仙长如非性命攸关,还是不要打这灵草的主意为好。”
想也知道必定少见,否则怎么师兄们都说这种灵草难得呢?
钟鼎回头看了众人一眼,见众人都不以为然,遂回头,朝狐妖拱手:“你但说无妨。不管危险与否,我们还是想去看看。”
狐妖脸上是满满的担心,又仿佛是不忍拒绝。她迟疑片刻,终归是银牙一咬:“既然你们执意要去”她指着一个方向朝他们道,“朝着这个方向,穿过林子是一面峭壁,沿着峭壁往东走五十里就能看到一处隐蔽峡谷,穿进去就是了。”
钟鼎大喜,连忙道谢:“感谢姑娘指路。”
不光他,连他身后的唐昱等人也是惊喜。若是寻到这种灵草,师长们必定欢喜。
那狐妖灿然一笑,宛如百花盛开,晃得欣喜中的诸人再次愣神。
唐昱总觉得这狐妖有些不太对劲,但是看看最为精明的钟鼎,却见他毫无所觉,只得按下那无从而来的疑心。
还得继续历练,众人依依不舍地辞别狐妖,转头就欢天喜地地往她所指的方向开始前进。
柯晚贤感慨:“还是得多做善事,指不定哪儿就赚了。”
沈子瑾也是喜滋滋:“举手之劳换了这灵草地点,回头师兄们肯定得妒忌死我们了。”
柯晚贤冷哼:“滥好人就滥好人。”
沈子瑾怒瞪他:“说的好像你不想帮人一样。”
柯晚贤一窒,扭过头去不搭理他。
钟鼎却不知道想到什么,皱着眉头。
唐昱发现了,疑惑地看他一眼。
钟鼎摇头示意无事。
***
这片密林太大,又不熟悉,众人在外围寻了出上风坡地好好儿歇了一夜。第二天才神清气爽地朝狐妖所指方向出发。
前面颇为顺利,遇到些许妖兽也是轻松解决。反倒是狐妖口中的隐蔽峡谷让他们找了好久。
难怪这灵草如此难得。若不是有人指路,他们必定也找不到这处峡谷的。
一行人压着喜意小心翼翼往峡谷里走。这味灵草可是有妖族守护的,可不能打草惊蛇。
为了以防万一,钟鼎还吩咐大家用上敛息术、匿踪术等。
参天大树遮天蔽日,藤缠蔓绕。树木底下杂草丛生。峡谷内幽暗而安静。
不对——
太安静了!一路过来充斥耳边的虫鸣鸟叫不知道何时竟然都消失了!
“有问题!”钟鼎率先反应过来,急忙喝道,“快退!”
跟在他身边的沈子瑾犹自疑惑:“怎——啊!”下一瞬,他突然惊叫出声。
不需要他解释,大家都知道怎么回事了。
脚下松软的枯枝落叶仿佛突然活了过来一般,缓缓往外移动——不对,是他们在往下沉!!
“是沼泽!!”沈子瑾惊呼。
钟鼎没好气看他一眼:“别嚷嚷了,大家都知道,赶紧退回去。”
结果下一瞬,他的脸色就变了。
“这沼泽会吸灵!”唐昱脸色也很难看,“使多少灵力都被吸走了,这样下去”早晚会被吸干,然后沉下去。
原还颇为淡定地大伙也发现了,顿时皆惊恐不已。
这一刻,钟鼎唐昱终于知道哪里不对了。那狐妖
“这处怎么会有沼泽?!”柯晚贤不傻,立马跟俩人想到一处,“那狐妖,那狐妖有问题!”
范承平下意识反驳:“不可能,我们对其有恩,她哪里会害我们?说不定她只是不清楚这边情况。”
“此时争辩这些毫无意义。”正想方设法试图摆脱淤泥的钟鼎黑着脸,“得想办法离开。”
同样狼狈挣扎的柯晚贤怒瞪他:“说得轻巧,你倒是走啊。”
唐昱也一直在试验各种方法:“不行,连符篆都如同废纸,这地方太过诡异。”将符篆扔回臂环,他脸色愈发凝重。
言语间,一行人的膝盖已经被没了过去。
而且,下陷的速度愈发快了。
“捡枯枝往边上敲敲看,看看哪里是实地。”钟鼎四处张望,突然想到这点。
大家忙搜寻身边,各自扒拉了身边的枯枝就往四处敲打。可惜,毫无意义。
峡谷太过阴暗,两边巨木森森,他们进来后为了防止被偷袭,就集中在一块儿行走,导致此刻大家都远离边沿。
峡谷内的大树林立,可都离他们有一段距离。
钟鼎咬了咬牙,不抱希望地问:“有谁会使鞭子?”
自然是没有。他们这回进入小洞天的人,压根就没人练鞭。
沈子瑾哭丧着脸:“难道我们今天就要交代在这里?”他仰天大叫,“苍天啊,我还没找道侣呢!”
要不是当下情况不对,众人都想揍他。
软烂如水的沼泽已经到了他们腰部。
柯晚贤声音都变了:“唐昱,你跟着老祖难道就没拿到点法宝什么的?这时候别藏私了,赶紧拿出来!”
唐昱也后悔呢。申屠坤这厮嫌弃他修为太低,给他的全是各种各样的防御法宝。再牛逼又如何,现在毫无用处!!
要是能出去,他一定要揍他一顿!!
小洞天外头,刚把谢悍扔出阵外的申屠坤打了个喷嚏,停在原地。
被从阳宁城紧急召唤过来,就被扔进阵法跟主上打了足足两天一夜——不,应该说,是他挨揍挨了两天一夜才对——平日里冷静自持的谢悍都快疯了。
即便主上的修为已被压制,即便主上还留有几分理智,只单用拳脚不用灵力
可主上是什么修为他是什么修为?足足挨打了两天一夜呀!
什么拳打脚踢就算了,动不动就把他扔飞踹飞拍飞他还得爬起来跑回去继续挨打就算死不了,也很磨人好吗?
故而,被扔出来的谢悍心里当真是松了一口大气。
眼见他被扔出来,在阵法外盘腿调息的迟敛柳轩影苦笑着对视一眼。得,又得换人上场了
“你再歇会,我去。”迟敛正打算站起来——
“暂且无需进来。”申屠坤的声音传了过来,“好好歇着。”
三人诧异,忙凝神看去,只见阵法内的申屠坤一掀衣摆,就地盘腿敛目——
老祖,老祖这是缓过来了?
太,太好了终于能歇会了!!
三人简直感激涕零,就差抱头痛哭。
“赶紧打坐歇息!”柳轩影率先冷静下来,“也不知道主上什么时候就”只有他们三个,实在太折腾了。希望巫怀致跟桂叔快点到
希望他们能想到办法。
阵法内,申屠坤捏了捏眉心。
第085章()
此刻的唐昱哪里知道外头的老菜皮在想什么干什么;他还在扒拉着自己的臂环;希望能找出有用的东西。
压到胸口的泥沼让大家开始有些憋闷。
此刻大家已经慌了手脚。
毫无头绪、毫无希望。
愤怒、无助、绝望开始笼罩在众人之上。
“都是你们;为何非要来找什么破草?师兄们都找不到;我们凭什么如此自信?”
“肯定是那狐妖乱指路;我就说不要救狐妖!”
“果然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我不想死,我还没有成丹还没有结婴”
“我也不想死”
唐昱压根没搭理他们,他将自己的臂环翻了个底朝天,心里直骂娘——难道他真的要交代在这里?!
这么憋屈地淹死,他还不如切腹——
啊!敛戈剑!
这可是上品法宝;若是能飞出去;带他们几个人不在话下。
这几个月,他与申屠坤在路上的日子很多。申屠坤偶尔会将殛天剑拿出来练练,让殛天剑透透气。他就跟着凑热闹;将敛戈也拿出来划拉几下。
然后他发现;即便还没祭炼;敛戈剑对他似乎也颇为亲近;估计跟身上那丝魂魄有关。
但是不用灵力;只靠语言指挥——
罢了;现在不试就要完蛋了。死马当活马医!
唐昱心一横;就准备将敛戈剑扔出去。
倏然——
“桀桀桀桀——”
一阵怪笑传来。
一道黑影嗖嗖嗖地打众人头顶攀越飞过。
下一刻;不知从何而来的藤条朝着众人急射而来。
唰唰几下;众人的肩膀手臂就被这小儿臂粗的藤条绕了好几圈。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一股怪力从藤条另一头传来。他们只觉得身上的藤条一紧;下一瞬,就像是被栽在土里的萝卜般一气被从泥沼里拔了出来。
每人身上还全是黑乎乎的沼泥。
紧接着又是几根藤条飞过来,直接将还没反应过来的一行人从肩膀到脚踝捆成个长条形的、绿油油的粽子。
再然后,他们这串粽子就被那桀桀怪笑的黑影提溜着在林中跳跃穿行。
远远看去,一串大粽子在半空中晃过来,“嘭”地撞在左边树上;再晃过去,“嘭”地撞在右边树上。
撞树就算了,一行二十多号人,每回都是砸在一起。那滋味,别提有多酸爽。
***
等他们终于被扔到地上,晕头转向地趴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
虽然身体被捆得结结实实的,可他们是修士,又不是靠拳脚功夫吃饭,自然并不如何紧张。
接着他们就发现,这藤条,似乎不太一般啊,以他们的修为,竟然没法挣脱这些藤条?
这是刚出狼窝就入虎穴?
“桀桀桀,别挣扎了,这是锢灵藤,你们挣不脱的。”救了他们的人终于开口。声音粗粝高亢,带着股砂砾摩擦般的刺耳之感。“放心,一会儿就把你们给放了。”
幸而言辞间不见敌意,甚至还带着几分商量——看来应该不是要与他们为敌之人。
只要不是敌人就好。
此人救了他们出险境,即便被当粽子般晃悠了一路,大伙儿还是对其颇为感激——唔,若是动作稍微温和些就更好了。
例如此刻,好歹将他们每个人分开些啊,全挤成一堆了都!
例如,作为领队的钟鼎此刻正扭股糖般斜在范承平与柯晚贤身上,上身枕着柯晚贤的脚,下身斜搭在范承平的屁股部位。
例如,沈子瑾的脑袋直接盖在一师弟的门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