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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唐昱茫然,顿了一息,连忙抬肩侧头嗅了嗅,再换另一边嗅了嗅——什么味道也没有啊——他奇怪地望向申屠坤,“没有啊,哪里臭了?”
申屠坤皱着眉头打量他,视线在他靴跟、手肘处停了一停,似乎终于是不堪忍耐,手一挥直接将他托着的盘子带茶盏杯具全部收进储物空间,然后一把揪住他的衣襟拽着他就往后院飞去。
唐昱还没反应过来,一阵天旋地转,‘扑通’一声——
“唔——噗咳咳咳!”卧槽这位大佬又发什么神经?!
没错,他直接被扔进华清池中心那个大浴池里了。
没过他胸腹,几乎要与他脖子齐平的水深让唐昱扑腾了好一会儿才手忙脚乱站稳。
他顾不上湿哒哒的头发衣服,一把抹掉脸上的水:“你大爷的你——咳咳,老祖您这是要干什么?”骂到一半对上申屠坤居高临下般的视线,他忍怒改口。
申屠坤很是不悦:“我就放你离开这么一小会儿,你去干什么了?”
这话真是问得莫名其妙。再加上他这副嫌恶姿态唐昱拨开贴在脸上的湿发,觉得自己真特么倒霉遇上这样的领导:“弟子好端端的在峰上干活,啥也没做,老祖您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申屠坤大怒:“一身的骚气,还说没干什么?给我洗干净!”
被他这么一激,唐昱终于是控住不住内心的愤怒,他狠狠拍了下水面:“我特么哪里骚了?啊?!你要是不想看到我就直说,至于这么折腾人吗?”
高涨的怒意直达申屠坤心底。
被唐昱身上那股气味弄得焦躁不安又醋意横飞的申屠坤一愣,霎时冷静了下来。看来唐昱也受影响了。
不过他盯着水里怒目圆睁的唐昱,蹙眉道:“你觉得我不想看到你?”语气已然平稳下来。
唐昱闭上眼睛深呼吸一口气,再睁开时他亦是冷静了不少:“抱歉,弟子逾矩了。”
申屠坤眼看唐昱不管面上还是心里都不是往日那般活泼灵动,不但没有暗地里的小抱怨,反而态度冷冷,他暗道一声‘不好!’——小家伙果真生气了。不管是不是因为那气味的影响,都不能放任不管。
想到这里,他二话不说直接跳下去。
扑通一声,唐昱再次被溅了一头一脸的水花。
唐昱:
申屠坤伸手,引着水流开始轻轻冲刷唐昱身体。同时,浴池里的水扭成一股旋转着向上冲,不到半空就蒸腾消失。
这是什么发展?原本还在气头上的唐昱懵了。不是应该治他个大不敬什么的,然后让他滚出停云峰吗——哦,不对,他身上有老祖魂魄呢——呵呵,所以他也算是有护身法宝吗?
申屠坤把唐昱全身上上下下冲刷了一遍,再把浴池里沾染了臭味的水全给蒸腾了,完了才换上一池新水,暗搓搓从体内引出一滴带着他身上味道的水珠——不能用血,唐昱会受不了的——直把唐昱全身重新染上他的气息才罢休。
哼,虽说那股臭味压不住唐昱身上的味道,可他不允许有除他之外的任何气息出现在唐昱身上!
还是这般迷惑心智、影响情绪的味道。
等做完这一切,申屠坤一把搂住唐昱,带着他腾空而起,一个旋身,俩人就进了唐昱用来泡药浴的屋子。
唐昱还没回神,就被申屠坤扶着肩膀转了个向,被推着走进内室。
“换下衣服再说。”申屠坤垂眸扫了眼他那紧贴在身上的湿衣服,转身走了出去。
唐昱愣了半晌。这是不罚他的意思吗?
等他换好衣服走出去,申屠坤也早已换下湿衣,正凝神蹙眉坐在茶几前等着他。
唐昱敛眉行礼:“老祖。”
申屠坤视线扫过他的湿发,踢出一张椅子,伸手:“坐下。”
唐昱愕然,就待推拒。
申屠坤不耐,直接拉住他的手臂让他在椅子上就坐,然后一手按着他的肩膀一手缓缓抚过他的湿发。
唐昱还没反应过来,一阵水雾过后,原本湿漉漉的长发就恢复干爽。
唐昱抿唇垂眸,身体却不自觉放松下来。
申屠坤做完这一切才以指扣桌:“唐昱,你是不是想错了什么?”
适才的急怒过去,再加上申屠坤的系列行为,唐昱这会儿已经冷静下来,然后他自然知道刚才是自己想岔了
“你以为我讨厌你?”见他默不作声,申屠坤好笑又好气,“你觉得我在针对你?”
唐昱低声回答:“弟子知错。老祖对弟子厚爱有加,是弟子不知好歹”闲着没事谁管别人修行如何、书背了没、晚上偷不偷懒的。他只是
这是冷静下来了?申屠坤暗松了口气。不过该解释还是得解释,他可不想因为这等小事与唐昱离了心。“你适才身上带了魅心兽的味道。”
唐昱愣了半晌,继而想起在万兽图录看过的内容,他一脸震惊:“是那个能迷乱心智、诱发暴虐情绪的魅心兽?”等等,他怀疑地看向申屠坤,“我记得魅心兽最高只能到金丹期,老祖您难道还会受它影响吗?”
他灵魂受损,又被引发醋意,自然申屠坤轻咳:“我现在情绪易受影响。”
唐昱不疑有他。所以刚才他才这般态度跟行事吗?所以刚才自己才这般情绪起伏?所以他并不是他登时松了口气。
申屠坤不知道想到什么,眯眼看向自己骨节分明的手指:“接下来,跟我说说从演武场回来后,你去了哪里?干了什么?”停云峰上,谁不知道他灵魂受损极为易怒,这魅心兽断不会是巧合。
唐昱听懂他的言下之意,打了个冷颤:“难道峰上?”而且,老祖不会怀疑他吗?也对,他才筑基,哪里能弄来金丹期魅心兽相关的东西呢。
“不,还未有定案。”申屠坤安抚他,“你先说说都去过什么地方。”
唐昱定了定神,开始回忆自己走过的路线。
申屠坤听完,蹙眉问他:“你每日都跑这几处?”
唐昱挠腮:“不是啊。昨天您那个前院亭子坏了,赵师兄安排我去找师兄们备齐材料。有些材料需要现做,我昨儿跟东午师兄他们打好招呼,今天去取。”
申屠坤若有所思点点头,也不多话,直接打了一个响指。
唐昱茫然了。这是什么情况?
申屠坤也不解释,递给他一杯热茶:“适才泡了凉水,喝口热的暖暖。”完了他解释,“放心,是你能喝的灵茶。”完全不提唐昱已然筑基的事实。
唐昱心里颤了颤,回视他,下一瞬他反应过来连忙躲开那双深眸,有些慌乱地接过那杯灵茶。
温热的灵茶捧在手心里,连心都暖了不少。
刚啜了一口,身后一阵微风拂来。
“老祖,您找我?”
是林德海,林管事。
第039章()
唐昱如惊弓之鸟。
申屠坤登时又好气又好笑;抬手就给了他一个脑瓜崩子。
唐昱怒目而视,想到林德海顿时敛眉垂目,一副任打任骂的样子。
这小家伙申屠坤能感觉到唐昱是真的怕林德海。可是,看到自己不怵,怎么反倒怵了林德海?明明世人多是畏惧自己更甚。他倒好;跟别人相反了。
向来严肃的林德海垂眸弯腰;仿佛没有注意到唐昱俩人的动静。
申屠坤轻咳一声;注意力转回林德海身上:“把赵景铄移出停云峰,丢到慎思崖关上二十年;二十年内停止内门弟子供应。”
“是。”林德海恭敬应下;然后他才抬头询问,“老祖;敢问赵景铄做了什么?”他的眼神扫过边上站立的唐昱。
唐昱也是一脸懵。
申屠坤冷哼:“私自携带魅心兽原体材料上停云峰不说;还使计弄到唐昱身上。倘若不是唐昱;换个别的人;估计现在是轻则重伤重则殒命。真是胆大妄为。”他顿了顿,“回头记得搜一下停云峰;把垃圾处理干净。”
林德海一听魅心兽;脸色就变了,他一脸凝重道:“我这就去——”
“等等!”唐昱顾不上眼前这位是他最怵的林德海;连忙插话,“这还没查呢;怎么就能断定是赵师兄呢?”虽然他不喜赵景铄其人;可赵景铄没打他也没欺压他;最多就是冷嘲热讽一下,突然就把罪名栽到他身上,是否太过轻率了?
林德海皱眉。这小子质疑老祖的话,是恃宠而骄吗?
申屠坤却耐心给唐昱解释:“我见过的人太多了。赵景铄是什么性子,我比你清楚。再加上他对这两日对你的安排,就算不是他,也跟他关系甚大”他也不需要查得多清楚,只要有关就行了。他冷笑,“他这是觉得,你的存在直接威胁了他的地位吗?什么地位,还不是本尊说了算?”
这两日的安排?是在他走过的路上布置了吗?那,那真是赵景铄?唐昱不敢置信:“他都已经金丹期了,我有什么地方能威胁他?”如果像现代的竞争上岗,他能理解。都是伺候人,有什么好争的?
申屠坤摸摸他脑袋:“你无法理解贪得无厌的人。”他顿了顿,冷哼,“我还以为他没胆子做什么呢眼皮子忒浅。”
若不是唐昱体内有他的一魄能让他情绪稳定,今儿说不准他就得伤了峰上诸人,严重些,说不定宗门都有危险。
想到这里,申屠坤阴恻恻道:“二十年还是太过轻饶他了。德海,截了他的经脉,让他此生止步金丹。”
彼时林德海正惊异地看着申屠坤和颜悦色地给唐昱解释,再看摇头晃掉申屠坤的手的唐昱——看来,以后要敬着这位?
他正晃神,听了申屠坤的命令,他眉毛都不带动一下,立马恭敬领命:“是。”完了他朝唐昱点点头,转身消失不见了。
林德海临走的简单举动可把唐昱吓得不轻。
他心惊肉跳地看着林德海消失的方向。林管事,这,这是跟他打招呼?这是要干什么?前倨后恭吗?还是先给颗枣子回头再补一顿棍子?
申屠坤拿起桌上杯子塞回他手里:“胡思乱想些什么呢?喝茶,完了你还得接着背书呢。”
唐昱:得,他还是先搞定眼前这位事儿爹
***
另一边,林德海飞出华清池,神识扫过,接着身形一转,下一瞬就出现在赵景铄身前。
赵景铄看到他有几分诧异:“林——”
不待赵景铄把话说完,林德海直接敲晕他,然后接连拍数掌,直接断了他经脉,再揪住他背后衣服,提起就往后山慎思崖飞去。
“如此明显,还傻得去招惹”
低低轻喃随风而逝,两边婆娑树叶嗤笑般摇曳不止。
***
唐昱自然不知道赵景铄醒来如何反应。事情既然已经到了这地步,他也不可能再多做什么——毕竟这厮不光陷害自己,还傻得把老祖当枪使。他能提上一句,已是仁至义尽了。
抛开此事不提,他此刻正印帕掣谏晖览てü珊竺媛鹤幼啤�
申屠坤唇角微勾,单手背在身后,施施然往前走,偶尔状似赏景般停下,眼角却时不时扫过侧后方的唐昱。
“老祖老祖,您行行好,教教弟子!”唐昱跟着申屠坤绕过假山,可怜巴巴地求他。“只要您愿意教弟子,您想让弟子做什么,弟子必定赴汤蹈火。”他为了表示自己的决心,把胸膛拍得山响。
申屠坤闻言挑眉,脚步一顿,转身盯着他:“做什么都行?”
唐昱一个咯噔,小心翼翼道:“那个,力所能及啊,在弟子能力范围内的话当然是没问题的”
申屠坤一脸愉悦:“放心,你能做到的。”
唐昱凝神屏息,等着他说出要求。
申屠坤眼底闪过戏谑:“很简单,要学可以,你得跟我去后山历练。”
唐昱一愣,想到被撼山羊追赶的恐惧、以及被飞虎兽咬掉一块肉的痛苦,不禁抖了抖。他咽了口口水,不抱什么希望地问出口:“是只去一次吗?”
申屠坤挑眉:“你觉得呢?”
唐昱垮下脸:“那,两次?”
申屠坤满面春风,他摇摇手指:“啧啧,当然不止,这法术可不是什么引水咒之流,想换,你得每月跟我去两次后山。”
唐昱:债见。
他一把扭过头去,不想搭理这个讨厌的老家伙。
申屠坤好笑:“不过是去后山历练,有我在,你怕什么?”
上回可不是有你在,自己还不是受伤了。唐昱忿忿想着。
申屠坤也想起这茬了,他干咳一声:“上回是我大意了,我道歉。现在知道你能自由进出我设下的阵法,我自然会避开这点。你放心就是了。”
老祖亲自给他道歉唐昱抿唇,想了想,他转回来,假笑道:“有您在,弟子当然是放心的。只是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