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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命先生-第1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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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人的出现打断了我心里那种说不出来的感觉,也顾不上理会白潼汐了,便赶去查看王兴良的情况。

    胡幺儿的医术不得不让人佩服,之前王兴良的半个脖子都差不多被喇嘛铜钹给割断了,可这才半天时间,他不但把那伤口治疗得完全痊愈,连个疤印都不曾留下。最关键的是,他还把王兴良的魂给逮回来了!

    不等我开口,王兴良大老远便黑着脸冲我吼道:“鹿悟仕、鹿十五,你个混蛋!为了救你,老子把最重要的一样东西给丢了,如果你不给我找回来,老子跟你没完!”

    我心中有愧,走近的轻声道:“王……王道长,你放心吧!我已经准备好了,这就回去给你借来性命阳寿。谢谢你的救命之恩!”

    但谢过之后,我却把头一抬,鼓起勇气接着说:“欠你的我还,但如果你要心存邪念,对我们也好、将来对真正的王道长也好,只要有半点加害,我对你也不会客气!取命可没有借命那么难!”

    “牛笔、九宫门的人还真牛笔,难怪聂空那个老油子都对你服服帖帖。”王兴良忽然笑了一笑,又来了一句:“可惜对我来说,最重要的不是命!为了救你弄丢的那样东西,凭你这模样估计得去街头给人算五十年的命才赔得起!”

    见我愣住,孙大帅笑道:“十五,兴良哥说要你找回来的,是他的手表,叫什么卡熄火,说是洋货。他救你的时候找不到东西,所以就把那手表给甩出去了,偏生我们离开的时候没想起给他捡回来。”

    “卡你老母的熄火!那叫卡西欧,是限量版的。”王兴良看起来真的很在意他的手表,一向温文尔雅的形象也不顾了,竟然满嘴脏话地说道:“他奶奶的哟,那表花了老子好几万,是替好多个坟耗子找工才苦来的血汗表呀!他娘的就这样给丢了……”

    其实只要是发自内心,有时脏话并没什么不好,就像此时,因为他的几句脏话,反而让我感觉彼此又拉近了一些距离,而且也让我明白,他嘴里说的最重要的东西,对其来说根本就是一文不值!

    于是我不再跟他抬杠,真诚地说了声“谢谢”后,又一本正经地说道:“王道长,你放心,我一定会再闯双垭口,不但为你找到你的手表,还会帮你找到你想要的翡翠面具。”

    “真的?”王兴良有些不相信地问道:“你和这个赶尸佬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你们想要的血藤已经到手,还想着要去帮穿山甲挖那可汗坟?”

    见我点头,那家伙忽然上前拉着我的手说道:“要真决定了,那以后别叫我王道长,就叫我一声哥或者兄弟吧!像叫这个半尸人一样!”

    ……

    孙大帅说我身上有种魄力,和我相处时间长了的人都会跟我成为铁杆,我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反正随后几日,王兴良和聂空他们竟真的跟我兄弟相称了!

    那天之后,生活有些平静,我们谁都没提再去双垭口的事,聂空他们也没有回矿山去。之所以这样,除了我们都必须得休息修复体力和修为外,主要还因为有一件大事在等着我,那就是我答应过的溶祭为杨月琴解妖蛊。

    王兴良的命早在当天我就为他借来了,细节不述!白潼汐自那天之后,也没再出现过。

    反而是我没有想到,溶祭跟我之前想象的完全不一样,差点让我的命给提前终结在了这红苗寨。

第二百零一章红苗大法() 
过了约半个月,我们都恢复得差不多的时候,戚先生忽然提醒我,说早点把那溶祭仪式搞了,将杨月琴的妖蛊拔出,这样便可以没有牵挂地去处理可汗坟的事,早点完成我自己的承诺和执念。

    于是在胡幺儿的安排和杨苗子的准备下,农历八月十四这天傍晚,我在戚先生和一众兄弟的陪同下来到了凤阳湖边的祭台。

    祭台上用苗家自制的油布搭建了两顶帐篷,而在祭台下方的场地上,摆满了苗家祭祀用的神桌,神桌上供奉着猪、牛、羊三牲的头颅。

    血藤我早就已经给了胡幺儿,他对这神奇的植物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惊奇,反而是戚先生将其割了约一拃那么长的小段,用来做了个很难看的小烟斗,说留着以后有用。

    八点左右,圆月当空。杨月琴在三位大巫和一众苗汉子的簇拥下,乘坐着一顶竹子编成的轿子也来到了祭台。

    虽然聚集了苗家的很多人,但因为是给杨月琴拔妖蛊,所以现场的所有事情都是听胡幺儿的!杨月琴来了后,便被单独请到了祭台上,钻进一顶点着油灯的帐篷内。

    胡幺儿示意了一下,杨苗子便大声呼道:“护法!”

    那些苗人听过后,由三位大巫带着,分坐在祭台前面围成个半圆,突然之间便各自大声吟唱,一时之间,“利玛玉际、中搞呜咪、依利哆呜萨莱莱”等嘈杂的声音此起彼伏。

    随着那些吟唱声起,现场慢慢就传来了另外一些窸窸窣窣的声音,只见大小不一、颜色各异、形状独特的小动物忽然就出现在祭台上,将两顶帐篷围成了一个“8”字形的大圈,有我见识过的蛇、蝎子、壁虎、蜈蚣和蜘蛛,也有蛤蟆、螳螂、大蟋蟀、马蜂等,更有我没见过的小虫子……

    这是我第一次看见那么多人一起作法,也是我第一次看见苗人作法,那阵势绝对让人长见识,看戚先生的表情,连他都为之惊叹,就更别提其他人了!

    光是那些虫子已经够让人震撼的了,更让我开眼界的,是随着他们的行法声起,祭台边慢慢涌起了几道阴阳相间的气息,拂动现场时给人一种明显的五行感,让人恍惚间觉得时而有烈焰燎过、时而有洪水冲刷、时而金银铿锵、时而树木沙沙、时而又泥土芬芳……

    毫不夸张地说,这红苗寨的一场法事,威力有多大我不知道,毕竟这只是一场护法的法事,没有向任何人或者鬼物发出半分攻击!但凭我的感觉,如果有法师来找麻烦的话,就算修为再高,单枪匹马也绝对讨不了好处;普通人就更不必说了,纵有千军万马,恐也难攻这红苗山头。

    待那些气息和虫子一样,把个祭台围得严严实实后,胡幺儿招手示意让我上祭台。

    戚先生却拉住我,悄悄塞了道符纸在我手里,微微笑道:“不见识红苗厉害,不知如何保你,此符为当年我的师父传下来给我的,没想到留下来成了你的护身符!记住了,血藤伸来便以符纸贴额挡面,溶祭之时切不可强求,或生或死全凭天意,否则那月琴姑娘必死!”

    众目睽睽之下,我也不好多问,握着符纸上了祭台。

    我有点害怕那些虫子怪物,主要是数量太多了,还好见我上去后,围着空帐篷的那些虫子自动朝边上让开了一个缺口。

    还不等胡幺儿再吩咐,那道浓浓的五行气息猛地扑来,将我往空帐篷里推去。

    想起戚先生和我说的话,我对那种身不由己的感觉只是逆来顺受,没有丝毫想要反抗的意思,也不多话过问站在两顶帐篷中间的胡幺儿。

    那帐篷门是向祭台后方临水而开的,在祭台下时我看不到里面的情况,进去之后才发现,里面摆了一张大案桌,上面除了也摆着各种肉食果品等供物外,中间还有一把椅子放在案上。

    胡幺儿跟着我走了进来,微笑着道:“我想过一百种溶祭的场景,但这是第一百零一种!不过我曾救过你一次,就算现在害死你也说得过去。”

    我看他不像是在说笑,心头一凛!但他随后却又笑问:“我和戚老头多少次过命的交情,以后我们胡家的事也还得寄望在你这个小借命先生身上。这一生我遭天遣,七个儿子死了六个,但就算我真的断子绝孙了,也会逆天而行地把你救活!

    真正的绝望不是死亡,而是等待死亡!从戚先生给我符纸并说了那几句话的时候,我就知道自己肯定是有危险了,待胡幺儿也这样讲,我在等死的同时还多了一分愧疚,对胡幺儿那份眷顾之情的愧疚。

    不过我也没拒绝他,只笑着安慰道:“一生福祸天定,提前承祸,往后享福!多谢胡伯伯了!”

    怕他内心还有什么想法,又当着他的面将戚先生给的那道符纸展开,贴在了自己的额头上。

    胡幺儿眼里闪过一丝喜色,微微点了点头后,便让我爬去坐到案桌上面的椅子上。

    等我如一尊雕塑般地坐在那些供品中间后,胡幺儿取出血藤,嘴里大声念了几句我听不懂的口诀后,不一会便见一个顶着红布的人慢慢走进帐篷。

    那人顶着的红布很大,直接从头盖到了脚,连鞋子也看不见。我知道那一定是杨月琴,因为她一进来就有一股那种熟悉的香味传来,再说这祭台上的情况也不可能有其他人。

    但等胡幺儿上前将那块红布揭下来的时候,我却惊得差点叫出了声,站在我面前的是一具没穿衣物的、黑漆漆的干尸不说,那肚腹还被划开,腹腔里面除了黑黑的肋骨外,就只挂着一颗同样是黑色、有拳头那么大小的椭圆球,看那卵形,正是我当初在省城望龙居小区见过的妖虫虫卵。

    胡幺儿没有向我解释什么,先将血藤一端插进干尸的嘴里,接着一把将另一端向我挥来。

    那血藤的神奇我是见识过的,沾上我的身后立即像有了生命一样,哗哗哗几下就自己把我捆了个结结实实。

    被血藤捆身也是熟悉的感觉,可等血藤把我捆好了以后,恐怖的一幕猛然出现:那血藤的端头竟朝我的嘴里伸来……

    我身体是半点也动不得了,即使能动我估计也不会反抗!

    如果说当初白潼汐的舌头伸进我肚子里,我的感觉是翻江倒海的话,那此时血藤从我喉咙里伸进去时,那种难受要强烈一万倍。那感觉都让我一度有了想灵魂出窍的想法,但想起戚先生的交待后又强行放弃了……

    那血藤一直伸去了一段后,我忽然感觉一阵强烈的心痛,是实实际际的心脏疼痛。接着便感觉自己的血液被血藤吸走……

    刚开始我以为血液被吸走是我太难受和疼痛产生的幻觉,但低头一看才知道那是真的,那神奇的血藤居然如一根导管一盘,把我的心头血给吸了出来。我能清楚地看见自己的鲜血顺着血藤,在周身游走一圈之后,再流向那具干尸的嘴里。

    胡幺儿见血到干尸嘴里后,拿出一把小刀来,伸手进干尸腹腔里一刀将黑色虫卵割了扔在地上,接着一脚便踏了个稀巴烂……

    此时我才明白,为什么这个仪式叫溶祭,敢情那干尸真的是杨月琴,胡幺儿是把她的血全部抽干了,然后要把我的血溶进她的身体……

    无论怎么说,这一切从最开始就是我自己心甘情愿的!而且看见我的血流进杨月琴嘴里后,她那干尸身体便开始慢慢变化,最初是头发有了光泽,慢慢地从额头开始恢复了她头部本来的面容,再后来是脖颈、胸部和手臂,肚腹里的内脏也慢慢长了出来,而且变出了肉皮包裹严实。

    只要杨月琴能恢复正常并不再受妖蛊之祸,就算用我半身的鲜血也无所谓。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我才发现自己想得太过简单。

第二百零二章恩将仇报() 
等杨月琴的身体全部恢复正常时,我已经习惯了那溶祭所带来的痛苦!看着那她那幅完美无暇的身体时,我除了尴尬和羞涩外,内心还有一种莫名的躁动!

    如果不被血藤捆身不能动弹,我想我应该会无法控制地热血沸腾……

    但即使我可以自由活动,热血也注定沸腾不起来,因为我发现了一个可怕的事:杨月琴完全恢复过后,我的血液并没有停止输送!这还不是最重要的,通过唯一可以转动的眼球,我发现自己裸露的手掌正在慢慢变得干枯。

    我的身体是有感觉的!这时我才反应过来,自己并非是适应了血藤带来的痛苦,而是我的身体随着血液流逝后,知觉正在逐渐地减退……

    以前我不懂什么叫生命渐渐消失,现在我懂了!当身体完全失去知觉、连最后的眼球也变得彻底干枯后,我的命便算是彻底完完了。血藤吸走的不仅是我的血液,还吸走了我身上所有的水分。

    但从严格意义上讲,我并没有死,因为我的魂魄还在,虽然失去了所有知觉,但我还有思维!

    在此过程中,胡幺儿没看我一眼,更没看杨月琴那慢慢恢复的身体,只顾低头小声地念叨他的口诀,偶尔往血藤上撒一点点药粉。

    那种混沌的感觉没多一会,我忽然觉得眼前一亮,随即便看见了自己下方的一幕:一具穿着我衣物的干尸坐在案桌上面的椅子上,胡幺儿正在慢慢地将血藤一点一点地圈起来,恢复了身体的杨月琴却仍旧呆立不动,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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