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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先生倚着门边儿,用一种‘我就在这里’的眼神直勾勾的看着心里怂,面上假装天不怕地不怕的女人,他招招手,“我过去了?”
“来就来,还怕了不成!”莫念小脸涨得通红。
不是羞涩,是被顾先生取笑的,为了掩饰自己一点也不紧张,赶在顾子墨单手抄兜走过来时,她一把拉住他,刚想推倒压上去,准备大干一场的时候,下面突然呼啦一阵水水的。
莫念当场僵住了,“我我我,去个厕所!”
可怜的顾先生还在等着被推倒呢,伸手拉住转身就跑的女人。
他脸色不怎么好看的挑眉,“吓尿了,嗯?”
“你才吓尿了呢,我那是……”莫念小脸一红,硬着头皮,“大姨妈来了!”
“……!!”顾先生的脸立马就绿了,整宿整宿的都不搭理人,姨妈巾还是莫念红着脸,找家里的佣人借来的。
翌日上午,莫念揉着眼。
对自己原本借宿客房,却醒在主卧室,表示疑惑。
可顾先生大清早的早就没人,给彭杉打了电话,莫念趁着熬粥的空把自己收理完,去晾被子的时候,才发现昨晚睡的床单竟然清了。
颜青回来拿文件,刚好看到,翻白眼,“以为是墨给你洗的?自作多情!”
莫念也不生气,拦着颜青,“我们聊聊!”
“切,谁跟你有话题可聊?”颜青是完全不知道这两人的私下接触,只知道还要继续男宠上身,于是翘着兰花指,捏着细嗓子,“告诉你,不要以为墨和你结婚了,他就会对你另眼相待,怎么着,以为墨其实是喜欢女人?而那女人是你?”
正当颜青为自己的‘刻薄’扶额时,莫念来了句,“他都告诉我了!”
“什么?!”颜青被吓得差点没钻桌子底,“他告诉你什么了?”
“你和他有什么秘密,他昨天晚上全说了!”莫念紧盯着颜青,不放过他一丝一毫的变化。
颜青终究是老手,那里会露出什么破绽,为了打消莫念的疑心,他还把那次办公桌的事给搬出来,“那天,要不是你突然闯进来,他就释放了!”
“没骗我?”莫念不信。
颜青被盯得待不下去,胡乱挑了个理由走人。
不是说回来拿什么文件吗?莫念狐疑着盛好粥,又提着保温桶出门。
刚要打车去医院,这时一辆黑色的丰田车缓缓的停下,开车的人正是谢南天。
他车窗摇下,“念念,要出去?”
“……爸爸?”莫念叫了一声,走过去这才发现后排还有两人,竟然是谢致远和许娟,她有些警惕的后退了两步,“我还有事,改天再……”
“念念,爸爸是专门来找你的!”将车停下,谢南天看了眼莫念身后的高档小区,笑道,“不请爸爸上去坐坐?”
“……”这么直接了,她还能拒绝吗?
不过,进门之后,莫念还是礼貌的泡了茶。
片刻沉默后,她直言,“爸爸,有什么事可以直说,我朋友被狗咬了,还在医院等我呢!”
事情的经过,谢南天基本已经知道,自然明白莫念所谓的‘狗’是指谁。
他呵呵笑了两声,“念念,爸爸虽然喜欢你心直口快,但嫁人了可不行,在顾家不比在家里自在,言谈举止还是多注意些!”
“是啊,咱们娘俩私底下怎么闹都行,可对婆家人不能这样!”经过一夜的修养,那个又打又砸的疯女人好像根本不是此刻衣着优雅的许娟,她笑得还是那么和蔼,“念念,母女没有隔夜的仇,昨天是妈妈不对,你没生气吧!”
听到这里,莫念很想把心肝肺全部都吐出来!
她用谢南天嘴里所说的心直口快的方式去回答,“是的,我是真的生气了!”
许娟一怔,僵笑,“这孩子,都嫁人了还没长大!”
莫念是一刻都待不下去了,看着都想吐,更别说再敷衍了,“我还有事,你们累的话,可以在这里休息会儿!”说着她起身就走。
“念念!”谢南天叫住她,眼底有火苗蹿出来。
莫念站在玄关处,忍着想哭的冲动,“找顾子墨的话应该去他公司!”
“逆子,还楞着做什么,还不给你妹妹跪下!”谢南天噌的一声站起来,深呼了口气,要是能约到顾子墨的话,他就不用大清早的在路口守株待兔的,用了三个多小时才堵到莫念。
凌冽的眼神下,谢致远‘噗通’一声跪下。
太过于突然的动作,完全把莫念弄懵了,“你们想做什么?”
“念念,昨天对不起!”这句话是谢致远憋了很久,才憋出来的。
见莫念不说话,许娟打着圈场,“念念,致远他也是一时冲动,他的性子你最了解不是吗?再说了,你们年轻人,现在不是都讲究,做不成情人就做朋友吗?虽然你和致远做不成夫妻,但是妈妈还是希望你们能和睦相处!”
“你恶心吗?”莫念捂着嘴,对许娟说,“我这个看客,都快被你恶心死了,求求你,别再演了!”
嗅到战火的味道,老练的谢南天立马捏死,和事佬似的说,“一家人就是要这样,有什么意见或误会坐下来解释清楚了就好,天大的误会依然改变不了,我们是家人的关系!念念,你觉着爸爸的话,是不是这个理?”
“理是这个理,不过我和你们根本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家人也并不是仅限有血缘关系的人,在爸爸心里……”
“谢总!”打断谢南天冠冕堂皇的话,莫念心里一桩桩一件件的委屈,都不知道该从哪一项说起,“如果你们还有点人性,那就告诉我,我是怎么晕倒的,我肚子上为什么会有道疤,还有你!谢致远,你上次说我生过孩子,究竟是怎么回事!”
谢致远表情一僵,“那是气话!”
“好好!”莫念被气死发抖,她看着谢南天,“这就是你所谓的家人?”
不等谢南天说话,许娟上前圆场,“念念啊,致远那天喝多……”
“你给我闭嘴!”莫念又是一声冷呵,身子都被气得抖个不停,她打开门,指着楼梯口,“今天要不是看在谢总的面子上,我根本不会邀你们上来,更加不会和你们讲半句,出去!立刻马上给我滚!”
“滚?那你想怎样?是不是也要我这个养母,给你也跪下?”
第68章 想死,出去死!()
许娟吼完,就瞪眼。
谢致远则是依旧保持下跪的姿势,而作为和事佬的谢南天又开始装死。
一天三口的视线,齐齐望着玄关处的莫念。
每个人的眼里都带着隐隐蹿动的火苗,脸上却是一副委曲求全的样子。仿佛他们才是受伤害的一方,然后莫念完全是因为嫁给了顾子墨,所以才有了仗势欺人的法宝,对他们不念什么旧情,丧尽天良的赶尽杀绝一样,别提有多么卑鄙!
莫念吸气,“下跪做什么?想我原谅你们?呵!”
她干笑一声,“谢夫人!今天是你们找上我,是你们想道歉!至于你们想用什么方式道歉,那是你们的事!而我愿不愿原谅那是我的事,值得原谅的人。不用开口我自动原谅,但对于一些根本不值得原谅的人,别说下跪,就算跳楼。我同样不会原谅!
凭什么每一声对不起,都能换回一句没关系?”
这刻,狭隘也好,自私也罢,总之想得到她的原谅?窗户都没有!
许娟被气得直咬牙,自从谢南天命令她道歉时,她心里就压着一团火,明明是这个贱人接连两次设计她,现在居然换作她道歉?
道歉就道歉了,可这贱人还得理不饶人了!凭的什么?
她怒,“好!真好!我从来都不知道自己养了十年的女儿口才竟然如此了得!不原谅是吧,如果你不怕天谴,那么我现在就给你跪下!你要是还不满意,那我去楼下,去大街上,去电视台。去当着海城所有市民的面,给你长跪不起!这总可以了吧!”
“请便!”莫念抬了抬眼。
重新拎着保温桶,转身走人。
“念念!”
手腕被扣住,谢致远起身,“要怎样?”
“放手!”他的碰触,让莫念恶心。有种被苍蝇爬过的感觉。
却是越挣扎,谢致远握得越紧。
他一双眸子,红似血,“让谢氏凋零?看那么多员工失业,这就是你想要的?要报复冲我一个人来,对不起你的人是我,不是谢氏!退一步来讲,谢氏也是莫……”
砰!不等谢致远说完。莫念直接把保温桶一开,对着他脸就泼过去!
刹那,本想给彭杉加营养的蛋花洒得到处都是,几片菜叶子还挂在他额头上,滑稽的样子怎么看怎么好笑!
就在莫念以为这一家三口,一定不会放过她的时候,那知三人谁都没有反应?
两父子没反应,莫念还可以理解,可是就连易怒易激的许娟都没了反应?太出奇了!
这样的寂静,让她有种不好的预感!
都说狗急了还跳墙,这个时候,莫念想尽快离开了!
却是老奸巨猾的谢南天,早就看透莫念的想法。
他顺势就说,“念念,爸爸从未要求过你什么,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就当给谢氏、给上千名员工一条活路!好不好?”
闻言,莫念‘呵’的一声笑,“其实,我也只是海城几百万女人当中的一员,普通得不能再普通!我一不是圣母,二没有包容万象的胸怀,三我也是人,凭什么我就得一定原理你们?是!你们是养了我十年,可我也为谢家出了十年力,我手长满茧子、有冻疮的时候,谁管过?
再者,这十年,你们用着我父母的股份,可舒服?”
闻言,谢南天脸色变了变。
他没想到,莫念不但避重就轻,反而提起股权的事!
原本他想着说几句好话让莫念心软,然后好让顾子墨放过谢氏,这下可好,居然反过头来想拿回股份?低尤团扛。
没有他管理,股份在个孩子手里的就是废纸!
所以,再开口时,谢南天语气里多了几份威逼,“是不是要他们死在你面前,才肯原谅?”
这话,如果是许娟说得,莫念一点都不怕。
可这话出自谢南天,她不得不慎重,也就在开口之际犹豫了半分。
这时,一道尤为凌冽的嗓音响起,“想死,出去死!”
顾子墨的到来,让原本紧张的气氛瞬间升级,窒息的可怕!
整个客厅里,除了他步步走近的皮鞋声,再没多余的任何声音。
进门后,顾子墨先是蹙眉看了眼莫念,见她好好的,这才舒展眉目,大手包裹着她的小手,挑主位坐下后,完全没有让座的打算,只问,“怎么回事?”
“顾总,顾总!”谢南天抢先,“可否借一步说话?”
顾子墨仿佛没听到一样,依旧看着莫念,“为什么不给我电话?”
要不是颜青忘记拿到文件,他忽然就想回来看看,还不会遇到如此别开生面的一幕!
其实,莫念很累,身心疲惫!
本就因为大姨妈搞得腰酸腿软,再加上被这一家三口轮番的刺激,脸色更加的苍白,所以在顾子墨拉着她坐下时,绷紧的情绪瞬间松懈了下来。
自从父母去世,还从来没有一个人,这样在她每次受到非议,有危险的时候,像天神一样护她周全!
在他深邃的眼神里,她仿佛就是他的全部!
那眸色溺宠的令人不可救药的很想依靠上去。
这个念头出来的时候,她身体已经做出了反应,依赖的靠着他,脑袋轻轻晃了下,声音里有些虚弱,“说是来道歉!”
“哦~”顾子墨终于有了反应,肯拿正眼瞧了,“你们家道歉的方式还真特别!只是都楞着做什么?”
言下之意,该死的赶紧的去死啊!
被一个晚辈如此放肆的挑衅,谢南天老脸黑了白,白了紫的,好不绚丽。
只是不等他说话,另一边谢致远直接上前,“我死了,你就会放过谢氏?”
顾先生凤眸一眯,有寒意在蔓延,“再说吧,先死死看!”
“顾子墨!”谢致远咬牙,战火一触即发,“姓顾的,你不要欺人太甚!”
“已经欺,那该怎么办才好呢?”顾子墨抿着唇,如麋鹿般优雅的眼眸微微眯起,从外套口袋里夹出两张清单,摊在茶机上,“谢公子要是愤怒的话,大可以像谢夫人一样,也把这所公馆砸了,相信砸过之后会很爽,你说是吧,谢夫人?”
“顾子墨,明明就是你设计我的,你你……”激动中,许娟看清单据尾页的金额合计,差点没疯了,“两亿五千万?顾子墨!你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