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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彪首先站出来戳破,“哟,孩子都带着啊!”
“不然呢,我说过不方便,但两位新人貌似不怎么理解!”红毯上,何欢看都不看方天扬一眼,只是淡淡的撇了陈彪一眼。
给人的感觉是极不乐意,又不得不来,手心出满了冷汗。
开场是极好,但陈彪既然敢出现,那就绝不是只准备了三言两语!
一个眼神之后,人群里有人走出来,“何小姐,竟然是你啊,你就是沙画师?”
来人走出,知道真像的几个,立马脸色变了变。
抛开稳重的方天扬不说,就算夏飞和乔尔很快恢复淡定,但何欢不行。
她没经过军事训练,更不曾接触过这种危机四伏的场合,再加上刚才就是强装的淡定,这会儿脸色一下子白了,有些闪躲的说,“对不起,你认错人了!”
“怎么会?你忘记了,我是乔帅的手下,叫三儿了,上次你扎了我们老大的命根子,被方天扬救走,还是我报警啊!”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三儿急了眼,“老何的赌债,是方天扬还的,一千万吧,试问你俩要是没关系,他怎么会说保你?又怎么会替你还钱?还在医院里扎伤自己陷害乔帅?”
乔尔上前一步,“这位先生,你在胡说什么?我妻子是叫何欢不错,但根本就不认识他!”说完,他憎恨的眼直瞪着方天扬,“一个为了女人,就弃众多兄弟于不顾的小人,还以为你丢下我们,自己混得有多么好,哈哈,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
“方天扬!”夏飞也跟前向前,撕下脸上的胡子,“好,今天我算是彻底看清你了,从前以为你痴情,现在看来,刘雅才死了多久,你就另娶?”她问着,一步步走近,在陈彪想要阻止的时候,扬手一个巴掌打在方天扬脸上,“负心汉,你也有今天?”
哟,这什么情况?
敢情沙画师是来踢场子的?
先是乔尔算兄弟账,接着是夏飞算感情账?
一巴掌打下去,自发间抽出细长的弯刀,直逼方天扬的脖子,“都别动!”
看着四周,她不着痕迹的掏了枪,借着拉扯的动作,塞到方天扬手里,夏飞说,“今天按说是他们的婚礼,不应该见血,但他!对,就是你们未来的乘龙快婿,他就是个十足的混蛋!”
说完,一刀捅向方天扬。
“不要!”白欢乐挡上去,那刀却没停。
好好的审判,怎么会成了复仇会?
白占手里还拿着枪,因为激动紧张,心脏病突发的颤抖又似苟延残喘的说,“你…你们…”
随着白占的晕倒,其他后下咔咔一阵举起来枪,不等射击,又是一声‘砰’的巨响,一眼就可以望尽的不远处,冒着滚滚的白烟。
“不好,基地炸了!”
“有警察!快逃!”
“爸爸!来人啊,叫医生!!”
“方天扬,你果真是条子,枪杀了他!!”
一阵乱七八糟的混乱,蒙包上空突然有直升机飞过,而来自羌河的警笛和砰砰的枪响,扰乱人心,又刺激了现场的糟乱。
有怕死的手下,弃枪而逃。
又有贪财的手下,抢了蒙包的什么,趁乱走人。
对白帮忠心耿耿的几个人,又忙着掩护,抢救,完全把白欢乐给忘记了。
而陈彪算计了这么久,就算是死,也报着不让方天扬独活的心,想都不想的先劫持了何欢再说。
“啊!”脑后突来的硬物,何欢知道是枪,可以秒杀生命的霸主,赶在陈彪威胁前,她大喊着,“走,不要管我,你们走,带他走!”
带有肯求的泪光,像一把利箭,重重的刺在方天扬心口。
隔着几个人头不说,还有彻底伤心的白欢乐,正手持着枪,质问他,“天扬哥哥,你告诉我,不是你出卖陈彪,不是你叫来的警察,而你…对我是真心的,你说你说!”
方天扬举着手,看了看差不多已经被制服的四周,他说,“欢乐,你先不要激动,你听…”拉长了尾音,借着白欢乐闪神,直奔过去。
却也在这一秒,陈彪砰的一枪打在何欢腿上。
“方天扬,你死,换她活,不然…”他勾勾了嘴角,枪口直对何欢太阳穴,勒着脖子后退,手指跟着一点点的用力,“你猜,我会不会勾到底?”
看着涌上来的警力,何欢痛苦的闭眼,“别管我,别、管、我!!”
夏飞摆了摆手,示意身后的警力不要向前,那边乔尔想阻止,却已经来不及,只因为不知道是谁‘砰’的一枪。
准确无误的打在方天扬的心脏。
人像断了线的风筝,垂直倒下去……
第285章 生命总在擦肩。()
他倒了。
她的世界都暗了。
她名字都来不及叫出,随便谁拿枪顶着她,那一瞬,何欢眼里只有他倾倒下去的笑意。
那固执的唇,依旧紧抿着,扯出一丝像是要她放心的弧度:方天扬。方天扬,你知不知道,你这样让我如何放心,如何能坚强!
在妈妈的医书上,她看到过,心脏中枪的人。只有36秒的存活时间。
很显然,她赶不过去,来不及听他说什么。
“…方、天、扬!”
她声音里的悲切,双眼的泪,踉跄的脚步,脑后的枪口,一切的一切都在缩小,眼里仅存的是他。
方天扬睁着眼。
天很蓝,云特别的白。万里洁净。
耳边除了混乱,隐约还能听到不远处寺庙里传出的促声,带着僧侣们的朗读。
幽长、遥远,与离开。
意识昏迷的那一刻,他感觉不到身体的疼,却能听到她撕心裂肺的痛哭。
其实他很想睁开眼睛,告诉她:欢儿,不哭。
和她说:欢儿,和白欢乐只是迫不得已,你不要误会。
想问她:欢儿,你为什么瘦了?
可是一切,都没有机会。耳畔只剩下她的痛哭,“方天扬。方天扬,你不许睡,你看看我,你还没有看看一眼呢,方天扬!!”
跋山涉水,那么远,你怎么可以不看我一眼?
知不知道,我好想你!
“…方天扬!”担架抬起,何欢跪在地上,想跟上去,全身没有半点力气,又不想他一个人就那样走了,于是接连起了两次,全部跌坐在地后,她仰天。
“啊!”
那一声的凄惨,没有人能明白。她的绝望。
混乱的现场,并没因此而静止,枪声,打斗以及嗷叫,一声声的在蔓延。
枪,这个物件,何欢从来没摸过,奔溃至极,是舍了命,还是想替他报仇,全然不在意自己会不会受伤,发了狠的抢过。
按下去的时候,竟然‘砰’的一声响了。
“偿命,我要你们、偿、命!”她持着枪,闭上眼,一通乱打。
耳边声音有很多,有熟悉的,还有不熟悉的,最后还有听不懂的,她像疯了一样,噼里啪啦的一阵打,差点儿没把乔尔给吓住了。
果然够彪悍的,就算是麻醉枪,试想有几个女人能做到?
“夏飞!”一声高喊,乔尔以手语指挥着袭击目标,保证何欢安全的同时,抓人。
这一场大战,纠缠持续了有多久?围土私划。
后来乔尔想了想,等差不多处理完现场,并清点完人数,已经日落黄昏。
呼了口气,他刚点了支烟,就听到了夏飞说:
“师哥,没有陈彪!”
“什么 ?你说什么?”乔尔直接瞪了眼,“怎么可能没有他?蒙包外面全部围剿,然后现场又没有逃生口,怎么可能没有了!”
他不信,坚决的不信。
白占那么鬼精的人,一样没逃掉,更何欢是本就受伤的陈彪。
狠狠吸了口烟,他指腹捏死,低吼,“搜,全城搜,挨家挨户也要把他给我搜出来!”
那天的喀莎,在乔尔的崩溃下,整宿都没有人睡好,长长的羌河,掀起本年第一次巨浪,拍打着河两岸像是替谁叫屈。
方天扬的抢救,一直在持续。
手术室的灯,一直闪着,有专家、医生和护士,来往不往络绎不绝的奔走着。
何欢是在半夜的时候,被接过来的,说是位于喀莎最大的医院,但整体的医疗水平,也就等于一般的三甲医院。
半靠在走廊一角。
她双眼无神,直盯着外面的天。
阴霾,黑暗又神秘,高原的星,偶尔会冒出一颗,感觉距离人间好近。
三天前,她才刚刚送走了爸爸,那个不知名的女人,现在……
啪啪!空寂的走廊上,乔尔赶过来的时候,听到了响亮的巴掌声。
他疾步跑过去,“何欢!”拉住她的手,“你这是在做什么?发生这样的事,和你没有关系,不是你的错,你不要这样自责!”
“…自、责!”何欢闭眼笑了笑。
闻到了尼古丁的味道,伸手她说,“能给我一根吗?”
“不能!女人抽烟不好!”
“可是彭杉抽烟的时候,他也会给啊!”
“你……”乔尔觉着这姑娘真狠。
里头大哥在抢救,对于彭杉的事,她不找他,反倒在他面前提。
不就是间接性的提醒那年悬崖的事,是他,都是他这个仗势欺人,又帮助方思思的人,拿枪带着兄弟们作下冤孽,所以……
长长叹了口气,他妥协。
“只能两口!”
“管那么多!”
何欢白了一眼,抓过他唇边的烟卷,借火点燃。
第一口有些猛,她忍不住想咳嗽,最后却还是憋住了。
良久,她说,“喀莎的夜,好长!”
“是啊!”
长夜漫漫,那么难熬,总是等不到手术室的情况。
到了早上,终于有杂乱的脚步声响起,何欢迷糊的睁开眼,第一时间去看抢救室,那里的灯依旧停着。
咬了咬唇,她有些无力,“手术还在继续!”
声音里的疲倦,眼神里的煎熬,还有紧紧握住的指甲,一切的一切都在透露着她的焦急和不安,那份忐忑的心,像高速不停的过山车。
经过了一夜的等待,她脸色苍白,身影摇摇欲坠。
老首长带顾子墨和乔少锦赶来的时候,是事发的第二天上午。
期间,尽管院长曾亲自致电,说是不惜一切抢救,但他们还是不放心。
连夜包机赶来了,特别在得知陈彪还没落网时,老首长更是摇头,在狭长的走廊走来走去,不多会便和乔尔商量着再追捕的策略 。
两排长椅,风尘仆仆的乔少锦,在询问医学界的朋友。
顾子墨找人弄来早餐,递给了何欢,见她摇头不吃,放到了长椅一侧,“他命硬,几次死里逃生,这次同样也不会出事!”
“……”
“你知道为什么吗?”
“……”何欢转了转头,看向一旁的顾子墨,逆光里,他样子有些模糊,但不可否认,他身上有着和方天扬相似的从容和淡定。
像是稳坐一切的掌控者,迫使本就没有说话欲望的她,沙哑的开口,“为什么?”
顾子墨没说话,只是五指握拳,重重的捶了下胸口。
“这是……”何欢有些疑惑。
“右位心!”顾子墨说,“所以会有惊无险,你放心!”这才又拿起了早餐,“不想他担心,就好好照顾自己,想他担心,那就把自己再往残里弄!”
“……”这人,怎么能这样安慰?
真是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
时间很快,天空很蓝,胡扬发现沙沙的风声,夹杂着僧侣的朗读,响在医院长廊里。
砰!
一声巨响,带着刺耳的摩擦。
何欢从来没感觉,这样开门的声音,如此动听。
人迫不及待的冲上去,语无伦次,结巴的问,“医生,他他他怎么样?”
“手术成功吗?多少可以进去看他?”乔少锦跟上来,随后又是老首长,顾子墨许是有过这样的经历,上前搀着医生,“到长椅坐。”
“…好!”
这是一场历经在27小时的‘作战!’,和死神的较量。
好在当时场面混乱,射程略远,又好在方天扬天生右心位,除去失血过多,有残余毒瘾之外,目前人算是抢救过来,但什么时候醒,又是未知数。
48小时内,不接受凭何探视,一切有专人护理。
得么这样的答案,在场所有人都喘了口气,也就在这个时候,离开没多久的乔尔匆匆跑过来。
他喘气,“那个叫翠儿的孕妇,死了,一刀毙命,怀疑是陈彪作案,现在人已经逃出喀落莎,老首长,请允许我带人追捕!”
案件的结束,也就剩下他了,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