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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动作令她吃惊,睁大了杏眸近距离地望着明叔夜的仙容。
“你六姐跟你说了什么?”明叔夜温柔一笑。
他的脸靠得如此近,以至她的心跳都加速了。
那股带着丹香的气息令她无法呼吸,不得不头微微往后倾,仰视着美男,颤抖道:“没,没说什么——”
美目倩兮,顾盼神飞。
一对玉人拥在三生湖畔,看得众名士眼睛都直了。
“你们在干什么?”朱璧远远就看到他们靠得这么近,心里像打翻的五味瓶,死死盯着朱璺。
就在说话的刹那间,朱璧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珠子,明叔夜?!
她咽了口水,直直地看着明叔突然吻过去。
非常的突然,朱璺还来不及思考,额上已落下温热的一吻。
然后明叔夜狡黔地看着朱璺,淡淡一笑:“什么问题都没有了。”
背后已传来朱璧的痛哭声,她扔掉笛子,抹着泪跑开了。
“亭主!亭主!”忠心侍主的婢女夏桃在后面紧追着喊道,生怕长乐亭主想不开,会跳河自尽。
那些名士们并不惊讶,其中一个朝这里喊话道:“叔夜兄,等着喝你们的喜酒。”
朱璺呆若木鸡,眼直直地看着他,半晌没说出话。
明叔夜用手在划开她的视线,道:“既然问题都解决了,择日不如撞日,明日去你们府上提亲。”
朱璺眼睛睁得更大,想说又说不出话,名士们都在场,经历了方才那一吻,有些无地自容,竟不好开口说拒绝的话。
好一会儿,才恍过神来,吐出几个字:“为什么,这么突然?”
是啊,今天本是邀约,一个普通的聚会。
没想到明叔夜对她动情了。
她何德何能,能让天下名士明叔夜亲口对她说,要娶她为妻。
刚刚明叔夜的非礼,此刻已经顾不得了。
更重要的事情是,明叔夜说明天要去府里提亲,这一切不是作梦吧。
她要当寡妇了?
“我怕再不说提亲,你的小命都没了。”明叔夜抱住她温言温语道。
等等,难道只是为了救她的小命才提亲?
朱璺挣开他的怀抱,脸红似火,正好给了她借口,问道:“公子提亲,只是为了救我的小命?”
明叔夜忍不住一笑,松开她:“你的小命可真值钱。嫁给我,比在沛王府里提心吊胆地生活要好。不是吗?”(。)
099 仗责()
朱璺突然委屈,被骗了一般。
原来不是喜欢她,只是为了她远离郭夫人的欺负罢了。
她又不需要他的帮助。
明叔夜的兰花指扣在她的上额,笑道:“我骗你的呢。宜安,我命令你说,你的烦恼是为我而起。”
忽然被戏弄,又羞又愧的朱璺再次对视上明叔夜淡定明亮的美目,气恨交加,咬着唇低下头去,挤出几个字道:“我的烦恼只因你而生。”
明叔夜正想得意笑出来,不想朱璺以牙还牙,补充了一句:“我骗你的呢。明公子。”
这一回,明叔夜哭笑不得,眼里望着她软语绵绵道:“希望我们一辈子能互相骗下去。”
朱璺睁大眼睛看着他,他伶牙俐齿,句句都是她吃亏。
眼看着夕阳在即,众人尽兴要归,众名士笑着要朱璺坐明叔夜的马车回去。
因为朱璧在见到明叔夜吻了朱璺后,已哭着坐车先回去了。
马车少了一辆,而在这些人中,与她交情最深的只有明叔夜。
朱璺也不忸怩,听从众人安排,让明叔夜送她回沛王府。
从没想过神仙一般的明叔夜对她有情,她心里迟疑不决,内心惶惶自不必说。
马车内寂静无语,朗月陪着自家姑娘,坐在在明叔夜对面,忍不住偶尔借故看一眼明公子的仙容。
独独朱璺一路上低头望着马车角落里的物什。
明叔夜睨了她一眼,道:“宜安和我坐马车很紧张吗?”
朱璺一怔,终于抬眼看了他,见他面上又勾起一丝得意之色,忍不住道:“公子知道宜安紧张,很得意吗?”
朱璺反问他实际也告诉了他,的确,她心里紧张。
明叔夜望着她眉毛一挑,疑道:“宜安是知道我得意而紧张,还是我知道你心意而紧张?”
朱璺的小脸一红。
明叔夜虽是反问,却也告诉她,她紧张,他很得意。
哎,为什么这么没出息,让他得意,看到明叔夜眼里掩饰不住的笑意,朱璺无奈道:“公子既知道我紧张之故,何苦打趣宜安?”
朗月听着这两人只问不答,心里犯起糊涂,主公让她保护宜安郡主的安全,所以她才找了借口换了结香的差,一起去参加名士宴。
谁想会碰到儿女情长的事,今日一事非同小可,要不要禀报主公呢?
她心里思量着,对面有神仙一般姿容的明叔夜傲骄地闭口不语了,转过头去掀起车帘,看已到平阳巷了,只得摇头叹道:“马车走得太快。”
车夫听了,会意地放慢车速,那车于是缓缓在东街上挪动起来,惹得众人侧目。
一段短短的路,马车足足驶了一刻钟才到了沛王府门口。
明叔夜亲自替朱璺掀帘道:“明天见!”
寥寥三个字,令朱璺心头一颤,她知道这三个字的意思,红着小脸方要同他告别,又想起史上书上记载,明康三十九被砍头一事,于是又劝诫道:“公子,记得我曾经提过的天罗命一事。”
“宜安说的难道不是玩笑话么?”
“公子就听我一声劝,公子过美过才过慧,小心小鸡肚肠之人。”朱璺又说了一句,不待他再追问下去,径直奔进沛王府的大门里,绕过影壁不见。
当听到外面马车离开的声音时,她才从影壁后面走出来,站在门口目送马车渐渐地消失在平阳巷。
朗月在一旁忧心提醒道:“乐亭主估计已经回来说了姑娘和明公子的事。”
话音未落,朱璺猛然抬头见朱璧站在影壁中间恶狠狠地瞪着她。
那眼神恨不得吃了她!
朱璺咬了咬牙打算默默离开。
“站住,你还好意思走?”朱璧叉着腰生气道。
看着想嫁的人被看不上眼的庶女夺走,她怎么不气,怎么不恨。
原本她的嫉妒心很强。
当看见明康揽着庶女入怀时,那滋味如同心被烫了般,四肢百骸俱痛。
朱璺也明白,她现在是失恋状态,不能受刺激,故而只是同情地看向她。
史书上记载,明康娶的是长乐亭主,应该没错的,估计这两人要受点煎熬才能走到一起。
朱璺想着,就温言劝道:“六姐,我撮和过你们,但是明公子是慢热的人,估计相处久了才会好,我相信缘分天注定。是你的谁也夺不走,所以你也别太担心。”
“别在我面前充好人!你今天就是故意要我难堪!”朱璧上前一步,咬牙切齿地瞪着她。
朱璺后退一步,道:“六姐,有句话叫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我不是怕你,而是不想站在这里,为一个不相干的人争执,何况我已经为你们当了回月老,你还想怎样?”
这话让朱璧更是火冒三丈,好像这一切不是她的错,是自己无理取闹!
她步步紧逼,伸出手指直捣着她的肩头,生气道:“你的意思是他为了你拒绝一个能给他荣华富贵的人吗?你的意思是我自作多情,他心里没有我吗?你的意思是不是说我不如你!你好大的胆子!”
被她盛气凌人的架式逼得连连后退,直退到墙角处无路可退,她猛地推开朱璧:“你既然能力这么大,为何还要我给你当月老?还要和地位不如你的庶女争高低?难道你不是害怕?越是缺什么越是害怕什么!”
“你!”朱璧一个趔趄差点栽倒,被左右的婢女扶住。
她上前扬手就要打,被朱璺及时地抓住她那只不安份到处伤人的爪子。
一旁的朗月情急之下,护着朱璺,劝说乐亭主道:“这件事不是安亭主能左右的,一切都是明公子的决定啊。”
“闭嘴!你算什么东西敢来训我?”朱璧恨恨地瞪了一眼朗月,又转过头眼冒妒火,“都是你,你今天要我出丑,要我看见你们——”
她没敢说出来,气得龇牙咧嘴地揪住朱璺的衣领。
她怎么敢说?
朱璧气急败坏地哭着回来时,原本打算去老夫人那里告状,说庶女不检点,当着众人的面吻明叔夜!
可是夏桃的话又提醒了她,若是如实说了,老夫人会不会立马就把朱璺许给明叔夜?
明叔夜是她心心念念想要嫁的人,怎么能拱手让给朱璺!
这是她想说又不敢说的原因。
此时,她揪着朱璺的衣领,想要骂又不敢骂,可想心里有多窝囊!
太窝囊了!
朱璧气血上涌,不由分说再次扬手要打朱璺,被朱璺按住她的爪子,猛地一甩,没想到她扬起的手打到自己的脸上。
朱璧气急败坏,口内骂着:“你这个煞星,竟然打我,都是你害得我被明叔夜嫌弃!都是你,都是你!”
说着又理直气壮地上前要打朱璺的耳光。
朗月猛地上前抓住她的手,道:“乐亭主,住手!我们姑娘当你是亲姐姐,你为何三番两次的要欺负她。”
一席话令朱璧火上浇油。
什么时候主子的事,下人也敢还手了?
朱璧暂时抛却朱璺,转而扬手甩了朗月一个耳光,破口大骂道:“你这个狗奴才,胆敢还手!来人!来人!”
前面大院吵吵嚷嚷,惊动了管家李步带着数名小厮赶来,却见乐亭主正抓着安亭主的婢女打骂。
安亭主衣襟不整,正在拉架。
旁边的夏桃也不时地落井下石,掐一把朗月,四个女子打成一团,实在不像话。
朱璧看见李步来了,就呵道:“还不给我抓住这个无法无天的东西!”
口内说着,李步却不知道乐亭主指的是谁。
她一向颐指气使惯了,李步不知道她说的是指安亭主还是安亭主的婢女。
他们也不敢冒然上前,毕竟安亭主是主子,和乐亭主平起平坐的。
朱璧一边扯一边嚷道:“李步,你怎么还不动手!”
李管家面露难色,看着四个人难分难解,不得主意。
这时候郭夫人走过来,呵道:“吵什么吵?”眼睛犀利地瞄向打架的那几人,稍稍吃惊,大呵道:“都给我站好!”
朱璧见是母亲,遇上了救兵般上前道:“母亲,这个丫头刚刚对我动手。”
她指着朗月告状。
说着时,郭夫人犀利的眼神打量了朗月一眼,另一旁朱璺紧跟着急辩道:“这事和朗月无关,是乐亭主先动的手。”
朱璧上前又要打朱璺道:“你还敢狡辩!”
郭夫人见状,忙命一旁的婢女拉开长乐。
这,个时候,可以趁机处理朗月那个丫头。
上次春桃已跟她提过这个丫头好像会武功,朗月成了郭夫人心头的一根刺。
如果长乐这时动手,反倒落了下乘,于是呵道:“长乐住手,母亲自会替你讨回公道。”
朱璺闻言辩道:“夫人,这次的事都是六姐的错,母亲想替六姐讨回公道,理应罚她。”
郭夫人不敢相信地眨眨眼睛,以为自己听错了!
朗月见状,知道不妙,哪里肯让自家姑娘受委屈,忙跪道:“我们姑娘刚进府里,奴婢就看见乐亭主打了姑娘,这件事是乐亭主先行打人的。还望郭夫人明察。”
郭夫人盯着她,嘴角一扯道:“是吧?还敢顶撞,给我关起来。”
一旁的吴大娘这时来了精神,和夏桃上前就抓住朗月的两臂拖她走。
朱璺忙得护住朗月,喝道:“慢着!”
那两个下人都是看郭夫人眼色行事的,哪里肯听她的话,朱璺不由分说,上前一人赏一个耳光,喝道:“狗奴才,仗什么势来欺主?主子们在这里说话,竟然装没听见!”
吴大娘和夏桃被打得眼泪快出来,两个人吃痛地松开手,捂着脸,狼狈地退至郭夫人身边。
郭夫人的脸气绿了!
“夫人赏罚分明,要罚也得罚先打人的长乐亭主,为何颠倒是非,先动手的人反倒还好好的站在夫人面前?难道夫人要给外人欺负庶女的印象么?”
周围的人唬得大气不敢喘一个。
郭夫人目光阴鸷地盯着她,半晌,冷笑道:“一定是你犯了什么错,你六姐才会教训你,这个丫头很会调唆,我处治她,也是为你好,省得被一个奴婢带坏了。”
郭夫人使个眼色,吴大娘领命,又上来一个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