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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郭夫人蓦地起身,忍了半天的火气又腾腾腾地冒出来。
一旁的吴大娘想拉都拉不住,“你的意思是母亲在故意刁难你了?”
“宜安不敢,但是刚刚是宜安亲眼所见,您自己亲手把粥打翻在地,众人都看见了。”朱璺面不改色道。
郭夫人冷笑:“你现在愈发得不把母亲放在眼里了,想偷懒,只管说,竟然敢把责任推到母亲身上,你们谁看见了,说!”
自然没有一个人敢说话的。
朱璺道:“这些婢女都是服侍母亲的,母亲身体又不适,还是养身体要紧,她们又怎么敢当面作证,惹母亲再生气,母亲还是不要和女儿计较这等小事。”
“你是说母亲小鸡肚肠了?”郭夫人冷笑着反问。
“宜安不敢啊,只希望母亲能早日好起来。”朱璺仍然面不改色道。
“什么时候开始,你竟然敢和母亲当面顶嘴!”郭夫人气急败坏道。
“跪到院子里去!好好想想自己的错。”郭夫人呵道。
说着时,吴大娘和陈大娘上前就抓住她的小胳膊拖到院子门外,又踢又按地终于把她摁倒在地。
经过昨天的事后,郭夫人只让朱璺一人来荣椒院,还不准带她的丫头,这样她才可以为所欲为。
孤身一人在荣椒院,势单力薄,朱璺想着还是服个软先跪下来,等着转机到来。
郭夫人看着她狼狈的模样心里十分畅快。
这时,门外传五公主来了,郭夫人哑然,忙命人把朱璺拉起来。
荣姑姑来得真是时候,朱璺感激地迎视上荣姑姑含笑的目光。
荣姑姑与郭夫人拉着家常,约莫三个时辰,直到子时快至时,才离开。
郭夫人心存懊恼地送走了小姑子,然后又冷眼睨着庶女。
这时传午膳了,陈大娘没好气地道:“夫人还是习惯由你布菜,你过来替夫人布菜吧。”
朱璺不动声色地又进屋布菜。
郭夫人淡淡一笑道:“今天做的鹅掌不错。”
朱璺听了夹了鹅掌放在郭夫人盘里。
郭夫人又是淡淡一笑:“听说今天的鹌鹑蛋做得也新鲜。”
鹌鹑蛋是很难夹的,不留神就是掉落,而整张桌子竟然都没有勺子。
“就夹那个吧。”郭夫人淡淡一笑,不容她思考。
朱璺只得小心翼翼夹了,正要往郭夫人碗里送时,忽而脚底被什么绊了一下,筷子一滑,鹌鹑蛋滚到郭夫人新上身的裙子上。
她自己的身上也差点撞到满桌的菜上,所幸手肘撑在桌沿,但还是不小心将旁边的汤洒在桌上。
这一下捅了马蜂窝。
没等朱璺反应,郭夫人忽地起身,上前就要给她一个耳光。
谁知手悬在半空,还没落下来,却像被钉了一般,自己反倒痛得尖叫一声。
众人都唬一跳,不知道郭夫人发生了什么事,拿手捂着那只手,好像手受伤了。
“你,你,你这个妖女!”郭夫人吃痛地瞪着朱璺。
朱璺不明白道:“母亲,宜安什么都没做啊。”
是啊,婢女们看得清清楚楚,除了春荷那一脚故意使坏,郭夫人原本是要打她一个耳光的,谁知突然又缩回手,还痛成这样。
郭夫人的手红了起来,一会就肿起来。
众人这才知道夫人的手真得受伤了。
“是你干的,你这个妖女,竟然想谋害母亲。”郭夫人吃痛道。
宜安看着她的手肿起来,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一头雾水,道:“母亲不相信我也没有办法,女儿确实没有碰过母亲,可能是春天虫子多起来,被什么叮咬了也说不定。”
“你还敢狡辩,庶女就是庶女,心胸狭窄小家子气,动不动就要陷害嫡母。”郭夫人气急败坏道,“你给我滚回院子里跪好!”
哎,朱璺觉得很冤枉啊,跪就跪,气消了大事化小就好,她不介意这些虚礼。
吴大娘替夫人敷着消肿的红花水。
就在这时,外面有个丫头探头探脑的,郭夫人忍着痛,呵道:“谁在那里鬼鬼祟祟?”
小丫头柳儿上前道:“是丁夫人的白婆子,过来请宜安亭主去华椒院。”(。)
087 阴谋()
“她为什么总是和我作对,什么时候不请,非要这时候请!”郭夫人忍不住甩开吴大娘的手,指着柳儿道:“你去告诉她,郭夫人这里缺不了宜安。”
柳儿面露怯色,如实道:“是老夫人同意的,说是下个月谷祀一事,还说知道夫人离不了宜安,只不过半刻工夫,碍不了夫人什么事,商议完了,回来就是。”
郭夫人气得要吐血,挥着手:“都滚走!”
吓得那柳儿吐着舌头缩回去,朱璺闻言起身告退。
终于跨出了荣椒院的门槛,看着门外姹紫嫣红,鸟鸣蝶舞,心里的阴影又慢慢消散开去。
“姑娘,你总算出来了,婢女们都提心吊胆。”朱璺刚走不到几十步,结香和朗月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心有余悸道。
“让你们担心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嘛。是你们求的老夫人吗?”
结香和朗月互视一笑,结香道:“是丁夫人,还是丁夫人了解郭夫人,知道不会放人,拿老夫人压着她,她才放了姑娘。”
华椒院
丁夫人同白大娘看着布料,甚是满意,见宜安来了笑道:“这是宫里赐的蜀锦,你来瞧瞧,各色花纹的都有,能叫得上名字的就有数十种,大明光,小明光、大登高、小登高、蒲桃文锦,斑文锦,凤凰朱雀锦,白锦,以及蜀绨、青绨以及大交龙、小交龙,那几样是新料子,连我也没见过,摸上去也和普通的缃绮不同,这都是谷祀仪服裁制用的,各封地都赏了,听说我们这里赏得最多的,这都仰仗了明公子啊。”
“明公子?”朱璺突然听到神仙一般的明叔夜名字,有些感慨。
这几日忙着应付郭夫人的勾心斗角,她有一度时间不曾好好睡过。
还不知道这明叔夜有没有听她的话,远离南宫昭,这样的大才子,好好活着才不暴殄天物。
丁夫人目光都落在那些眼花缭乱的锦缎上,边摸边笑道:“是啊,天下名士明叔夜出自我们沛王爷的封地,皇太后十分喜欢,不光赏得多,嘉奖也有。沛王爷现在合不扰嘴,明叔夜真为我们沛王爷增光啊。”
朱璺笑道:“明公子神仙一般的人,只是没想到,皇太后也知道他。”
“宜安,这样的男子世上只有他一个,若有机会,就要好好把握啊。”丁夫人放下料子,突然回头,语带戏谑道,也不知道是不是玩笑。
“丁夫人别开宜安玩笑了。”朱璺一头黑线。
她才不要当寡妇。
丁夫人道:“我说正经的,这次老夫人信任我,由我主持谷祀,沛王爷呢,也发话了,今年不同往日,要找一个德才俱佳的人选亲自登上祀坛,我安排了你和明叔夜齐登上去,向谷神祭拜,你要做好准备。”
一席话激起千层浪。
丁夫人找她原本是为这件事!
听说大齐国登坛是很隆重很荣耀的事,她这是第一次出席,本已好奇,没想到现在丁夫人,要安排她和明叔夜同时登坛。
丁夫人这是有意要乱点鸳鸯谱啊。
朱璺想到这里,忙道:“我一个庶女身份,怕不能胜任呢。”
“什么庶不庶的,现在的仕途都改为科考了,各凭本事,宜安你又何必妄自菲薄。”丁夫人笑着,也不等她再反驳,又道,“就这么定了。”
“她为什么总是和我作对,什么时候不请,非要这时候请!”郭夫人忍不住甩开吴大娘的手,指着柳儿道:“你去告诉她,郭夫人这里缺不了宜安。”
柳儿面露怯色,如实道:“是老夫人同意的,说是下个月谷祀一事,还说知道夫人离不了宜安,只不过半刻工夫,碍不了夫人什么事,商议完了,回来就是。”
郭夫人气得要吐血,挥着手:“都滚走!”
吓得那柳儿吐着舌头缩回去,朱璺闻言起身告退。
终于跨出了荣椒院的门槛,看着门外姹紫嫣红,鸟鸣蝶舞,心里的阴影又慢慢消散开去。
“姑娘,你总算出来了,婢女们都提心吊胆。”朱璺刚走不到几十步,结香和朗月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心有余悸道。
“让你们担心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嘛。是你们求的老夫人吗?”
结香和朗月互视一笑,结香道:“是丁夫人,还是丁夫人了解郭夫人,知道不会放人,拿老夫人压着她,她才放了姑娘。”
华椒院
丁夫人同白大娘看着布料,甚是满意,见宜安来了笑道:“这是宫里赐的蜀锦,你来瞧瞧,各色花纹的都有,能叫得上名字的就有数十种,大明光,小明光、大登高、小登高、蒲桃文锦,斑文锦,凤凰朱雀锦,白锦,以及蜀绨、青绨以及大交龙、小交龙,那几样是新料子,连我也没见过,摸上去也和普通的缃绮不同,这都是谷祀仪服裁制用的,各封地都赏了,听说我们这里赏得最多的,这都仰仗了明公子啊。”
“明公子?”朱璺突然听到神仙一般的明叔夜名字,有些感慨。
这几日忙着应付郭夫人的勾心斗角,她有一度时间不曾好好睡过。
还不知道这明叔夜有没有听她的话,远离南宫昭,这样的大才子,好好活着才不暴殄天物。
丁夫人目光都落在那些眼花缭乱的锦缎上,边摸边笑道:“是啊,天下名士明叔夜出自我们沛王爷的封地,皇太后十分喜欢,不光赏得多,嘉奖也有。沛王爷现在合不扰嘴,明叔夜真为我们沛王爷增光啊。”
朱璺笑道:“明公子神仙一般的人,只是没想到,皇太后也知道他。”
“宜安,这样的男子世上只有他一个,若有机会,就要好好把握啊。”丁夫人放下料子,突然回头,语带戏谑道,也不知道是不是玩笑。
“丁夫人别开宜安玩笑了。”朱璺一头黑线。
她才不要当寡妇。
丁夫人道:“我说正经的,这次老夫人信任我,由我主持谷祀,沛王爷呢,也发话了,今年不同往日,要找一个德才俱佳的人选亲自登上祀坛,我安排了你和明叔夜齐登上去,向谷神祭拜,你要做好准备。”
一席话激起千层浪。
丁夫人找她原本是为这件事!
听说大齐国登坛是很隆重很荣耀的事,她这是第一次出席,本已好奇,没想到现在丁夫人,要安排她和明叔夜同时登坛。
丁夫人这是有意要乱点鸳鸯谱啊。
朱璺想到这里,忙道:“我一个庶女身份,怕不能胜任呢。”
“什么庶不庶的,现在的仕途都改为科考了,各凭本事,宜安你又何必妄自菲薄。”丁夫人笑着,也不等她再反驳,又道,“就这么定了。”
丁夫人拉着她看旁边一匹织金流云蜀锦道:“这块布料和你很配,留给你裁制新衣。”
就在这时,丁夫人好像发现了什么秘密,受了惊吓道:“呀,宜安,你怎么黑眼圈这么重啊?”
昨天一夜没睡没有黑眼圈才奇怪,朱璺淡然道:“昨晚没睡着。”
“是没睡吧?”丁夫人不相信地重复了一遍,压低声音,“她故意不让你睡觉吧,今天也累得够呛了。”
没等朱璺开口,门外忽然有荣椒院的婢女来道:“郭夫人说了,半刻钟已过,宜安亭主该回去了。”
丁夫人阴阳怪气地笑道:“难为她还提醒时间。”
那婢女自然不敢和丁夫人抬杠,说了这句话,就退到门外等着。
朱璺淡笑:“那我,过回去了。”
“上次你来,是不是她叫你来求我提早接长乐回来?”丁夫人突然问起来。
朱璺点点头道:“但是六姐确实做得太过分了,所以我没有听母亲的话,母亲对我更不待见了。我同丁姨娘一样,谁对我我,我才会对谁好,绝不当个烂好人。”
丁夫人笑着点头,道:“趁她所愿。”
丁夫人话只说一半,另一半留着,众人也不解她的意思。
朱璺一走,白大娘看着丁夫人心情似乎很好,就走上前道:“夫人,难得真得要替嫡女求情?”
丁夫人一笑:“她不回来,怎么请君入瓮呢?”
自从流产之后,丁夫人与郭夫人之间的仇恨不共戴天。
虽然所有的证据都指向朱璧,但丁夫人心里明白,幕后指使人是郭夫人。
她要郭夫人尝一尝同样的感受。
傍晚时分,宜安端着汤药坐于一旁几上,服侍郭夫人喝下。
谁知郭夫人一口没进肚,打翻她药碗道:“你要烫死我啊?”
刚刚熬制的汤药突然洒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