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上次送她一盏莲灯,听朗月婢子报,宜安诚惶诚恐,都不敢挂在显眼的位置,她到底在担心什么呢?
南宫昭思忖着,终于缓缓开口道:“宜安,昭叔叔送你的那把匕首还在不在身上?”
朱璺忙点头道:“一直随身带着呢。”
“送你的玉牌呢?”
玉牌?那枚白色的玉牌,上巳节给她的那个?
朱璺心里咯噔一下,玉牌不知道放在哪里了?
好像是掉了。
但是她怎么敢和昭叔叔说。
昭叔叔若知道了,会不会心寒?
朱璺轻咬着唇,内心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找个什么借口好呢?
“昭叔叔,我好像把它弄丢了。”脑子里想了那么多借口,最终脱口而出的是实话。说出来后连她自己也吃了一惊,这样说昭叔叔应该生气,也许要训斥她,毕竟那是个价值不菲的物件,却被她不小心搞丢了。
她蔫蔫的,随时准备着南宫昭训责。
南宫昭看着她又气又笑。
原本以为她还会扯个谎话呢,没想到她想了这么久,说出来的还是最不爱听的大实话。
不过也好,她不在自己面前弄虚的,南宫昭的生气又转为淡淡的笑意。
“宜安,你看看这是什么?”南宫昭说着,手掌展开。
朱璺抬头一看,可不就是南宫昭送她的那枚玉牌!
原来被他捡到了。
朱璺喜出望外,道:“昭叔叔,你从哪里捡到的?”
“在你们府里。至于在哪里你自己想想去了哪里。”娄昭没有给她明确的答案。
其实他是在见朗月婢子时,在小梨山亭下面发现的。
南宫昭看着她睁大眸子不敢置信的样子,叹道:“拿去吧。”
可是朱璺不想再拿他的东西,送她的东西越多,她越觉得有问题。
真要从他手里拿过来,感觉还不如通过旁边的侍卫传递给她。
这样也省得触碰到他手心时的尴尬。
然后南宫昭却并没有让侍卫递给她。
侍卫也很识趣,没有主动上前。
她又不好直接开口让侍卫传过来,毕竟她有手有脚,而且那样说显得太矫情了,昭叔叔立马就会明白她心里想的那些龌蹉的想法。
那样真是丢人丢到别人家去了。
南宫昭叹了口气,道:“快接着。”
简直就是命令。
“哦。”朱璺小心翼翼地上前,伸出纤指,轻轻地避开他手心,把那枚玉牌拣了起来。
南宫昭若无其事。
朱璺赧然。
南宫昭难道不知道男女有别要懂得避嫌,而且他整日想着朝堂的事,哪里有功夫来在乎她这只小虾米。
可是他那双会说话的眼睛仿佛洞穿了她一切的小心思。
她鼓足勇气:“昭叔叔,宜安有一事相求。”
南宫昭漫不经心道:“什么事?”
他干净利落地问,这架势好像不管什么事他都能帮得上忙。
朱璺飞快地道:“昭叔叔,您以后不要再送东西给宜安了。”
“你不要东西?”娄昭反问。
朱璺一头雾水地点头:“我不要。昭叔叔的心意宜安领了。”
娄昭却若有所思,道:“不要东西,那都折成银票给你吧。”
什么?折银票!
她又没说要银票,还是昭叔叔误以为她嫌弃东西故意变着法子要银子?(。)
236 谢拒()
朱璺窘迫至极,否认道:“我不图银子。”
南宫昭斜着眼看她,淡淡道:“那你图什么?图人?”
突如其来的话,朱璺吓了一跳。
南宫昭竟然,竟然说这种话!
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图人,图什么人?
他是个讲究实际的人,在他的观念里,一个人活在世上,就会图一样东西。
不过说来也是,总要图一样东西,要不然就表明不感兴趣。
朱璺只好低声道:“我要说什么都不图,昭叔叔一定不信!宜安真有一样贪图的东西,就是自由的选择,譬如我不想要昭叔叔的东西,昭叔叔就能答应宜安,以后不再送东西,钱财也是东西,何况无功不受禄,更不能要了。不劳而获的东西都不懂得珍惜。就像昭叔叔送我的玉佩,这么贵重的东西给我搞丢了才可惜。还不如您收回去好了。”
南宫昭若无其事道:“送你的不怕你丢。丢了,叔叔再补送一个。”
南宫昭如此大方的神气,令朱璺错愕。
她心里真是到了无语凝噎的地步!
为什么说了这么多,南宫昭还是不明白她只是不想再收他的礼物而已。
看着这枚玉牌,朱璺突然想起南宫昭帮她赎身的一万两银子还没还呢。
想了想,她抬头笑道:“昭叔叔,这玉佩看起来很贵重,是上好的和田玉吧?”
“是啊,一块玉石里最中间的那一小块。价值千金。”
最重要的是这不是一枚普通的玉佩,它还有个朱璺无法得知的关键作用。
朱璺在心里默默算数着,百金折银三千两,千金白银。。。。。。
三万两还没嘀咕出来,南宫昭淡淡地望着她,“宜安,你问这些干什么?”
朱璺淡笑:“一千金折银是不是三万两?”
南宫昭睨了她一眼,点头嗯了一声,已经猜到了她的小心思。
“昭叔叔帮我赎身的一万两宜安还没有还呢,但是宜安说过一定要还昭叔叔,所以宜安想了想,只能忍痛割爱,把这枚玉佩当作抵押,先还清欠昭叔叔的一万两银子。”朱璺想了很久觉得这样说,南宫昭没有理由再让她接下这枚玉佩了。
南宫昭呵呵一笑:“三万两抵去一万两,昭叔叔要倒欠宜安两万两了,这样吧。回去我给你开一个银票还你。”
朱璺跳了起来:“昭叔叔您别开玩笑了。您怎么会欠我的银子。宜安只是不想欠昭叔叔太多人情,还不清良心不安。昭叔叔你还是收好我的抵押品,等宜安有银子时再赎回来。”
这样说总算妥当了吧。
南宫昭看了她一眼,她竟然又把玉佩塞回来了。
算了放在她身上指不定又掉了,还是放在朗月那婢子身上更放心。
朗月是她的贴身婢子,遇上事情也会及时地站出来,而且更重要的是朗月知道这枚玉牌的秘密。
必要时朗月就可能拿出来。
南宫昭把玉佩重新握起来时,温和地看着她,笑道:“你说对了一件事,放在你身上丢三落四,还是叔叔帮你收着。”
朱璺松了口气,还以为南宫昭真得收回了,哪里知道南宫昭要交给她的婢子朗月呢。
南宫昭站起身,道:“你刚来这里难道不累吗?好好梳洗一下,明天还要去附近转转。中山王这里景致不错,就比如说,一里外的听泉阁,山青水秀,不过现在应该叶子都染得红的红,黄的黄,更好看了。明日一定要去看看”
朱璺微怔,这应该是大哥告诉昭叔叔的。
老夫人来的时候说过,明日天亮要去看看这里的风土人情。
不过南宫昭的话终于是在告诉她,她可以离开了。
“七姑娘。您在这里呀。”中山王夫人郭氏的婢妇环顾左右在找她,终于看到红枫树下站着的碧人,不对由于南宫昭坐着的地方,被红枫的树干挡住了,所以她没有看到南宫昭,要不然也不会这么若无其事地走过来。
婢妇走到跟前才突然间看到外院的男眷,先前见过一面,是南宫府的昭二将军,看着他们一站一坐非常和谐的样子,婢妇晃了晃眼,觉得好一对璧人。
她避之不及,觉得自己打破了这副温馨的画面,只好尴尬地朝昭将军行了礼,道:“原来二将军也在,婢妇冒失没有看见。容婢妇告退。”
婢妇说着就要走。
南宫昭叫住她道:“带着宜安乡主过去吧。我也只是无意间碰到七姑娘,问了几句话。正要离开。”
“是。”婢妇虽然心里奇怪昭将军为何跟她解释,但是她还是表现得很平常。
朱璺松了口气,作了万福,抬头最后瞧了一眼南宫昭,掩饰不住离开的喜悦,道:“昭叔叔您要觉得头晕,可以让人做一碗醒酒汤。我走了。”
最后三个字中沾着的喜气,连旁边的婢妇都心生异样,觉得有点不敬,多亏了昭将军对宜安乡主的大度。
婢妇心里纳罕着又作了个万福才走。
走不多远,婢妇才笑着道:“昭将军很少能瞧得起人的,想不到昭将军会来我们府里喝喜酒,七姑娘好福气,有这样威风的义父。”
朱璺心里突突的,转移话题,问道:“你来找我为什么事?”
“哎哟,七姑娘,您忘了,长乐亭主刚沐浴完,新烧的热水已经预备下了,婢妇左等右等没看到您,只好亲自来找,想不到是昭将军留您在说话,婢妇起初没看到他,早知道的话,就不会冒冒失失地打断你们说话了。”
朱璺听了眼底有一丝心虚之色。很快就以淡笑掩饰过去。
等她沐浴好后,正要穿衣时,就听见澡房外面有人在说话:“澡房有没有人?”
朱璺没有慌张,因为郭氏的婢妇就在门外。
耳边传来院子里的对话:“沛王爷家的七姑娘在沐浴呢,你冒冒失失地来问这些,小心吓到了屋里的姑娘。”
“大娘别生气。奴婢是奉前院的爷们来问的,南宫将军喝醉了,刚刚又在风地里吹了很久的凉风,这不一下子就吐了出来。王爷让我来说一声,预备些热水,给南宫将军沐浴更衣。”
昭叔叔醉吐了?
朱璺迅速地穿好衣裳,拉开门走出来,被水气氤氲出的红色尤显现在面庞上,她的脸就如那水一样柔净,让人看了就有一种保护的念头。
院里的丫头看见了笑道:“姑娘,没吓着你吧?”
朱璺摇摇头:“是不是昭将军吐了?”
“是啊。衣裳也脏了。这也难怪,奴婢亲眼看着昭将军喝了差不多有一斤呢。”
“哎呀,你有几个雄心豹子胆,敢在背后说主子。快去吧,我把这里收拾一下就行了。”
“那你老人家快准备。将军正等着呢。”
那奴婢说着就离开了。
竟然吐了!
还从没见过醉酒昭叔叔,仍然神智清醒地和自己说话呢。
方才他说话时脸虽然酡红,但是没有酒醉之人胡言乱语的事。
酒醉能看人品。
南宫昭的人品可见一斑。
朱璺看着婢妇命几个人收拾好了澡房的物什之后,然后又搬了另一张屏风隔开了一间房,早有下人们轮流着挑热水。
这其中的过程有条不紊,她叹了一声离开澡房。
稍晚,结香过来说房间已经分好,她们和丁夫人挤一间。
这倒是朱璺没想到的。
原以为丁夫人会自住一间,两个姑娘住一间。
结香看出姑娘的困惑,就道:“还是长乐亭主吵的,就是要自己一个人住,说什么两个人住她就睡不着觉。中山王夫人碍于情面,总不能驳掉亲戚的面子吧,原本客房就那么几间,只好让丁夫人陪着你挤一间,丁夫人还好没说什么。老夫人年纪大稍有点动静就会被吵醒,所以只能一个人住,连郭夫人都要和荣姑姑住,她还真是不懂事呢。”
“算了,和丁夫人住也不错,晚上可以多说会话。”朱璺想起了丁夫人身份存疑的事。
但眼下她还有件更重要的事,悄声问道:“这两日有什么反常?”
她指的是郭夫人那里。
湘树留在家里,自然会趁她不在的工夫动手脚的,不过还好,种碧是个机灵的,能制得住她。
这里就不一样了。
这么多人来庆宴,没准郭夫人又从哪里冒出个“谢苏”来陷害她。
“奴婢瞧着没发现什么端倪,倒是那个春荷眼神鬼得很,一同来了,但是直到现在也没瞧见她,不知道在忙什么。”
正说着丁夫人过来了,道:“宜安,今晚你和我睡,你不嫌姨娘在旁边碍眼吧?”
朱璺起身笑道:“怎么会呢。在亲戚家里就是这样,哪能随性而为。”
“我就知道你懂事得很。不像那个天天只会闹事的人。”丁夫人也没有再多说什么,毕竟在亲戚家,而且又是来喝喜酒的,为了点鸡毛蒜皮的小事闹得心情不好,反而有点因小失大,对不起亲戚。
晚间,丁夫人和朱璺各自选了张床榻,丁夫人睡大床,朱璺睡耳房边的小床,这是她自己要求的,毕竟丁夫人是长辈,而且她身量娇俏,睡小床正好。
丁夫人就不同了,睡惯了大床,突然让她睡小床,可能一夜都睡不好。
丁夫人对朱璺的善意与贴心打从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