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一牵手,人群里嘘声一片。
所有人都不由得睁大眼睛打量着被明康牵手的女人,不知道底细的就悄悄打听起来。
慢慢地大家都知道了原来她就是被谪仙一般的明康称作至真至善的宜安。
朱璺轻咳一声,红了脸,看着比她高出一个头的男子的背影。
明康不闻不问地拉着她走出人群。
她只好硬着头皮,恨不得早一点摆脱掉身后那无数双看她的眼睛。
两个人并排走在沿途灯的江边,这里人少了许多,零星的几个人在那里或弹琴或吹箫,偶尔也有像他们这样的一对男女坐在旁边的木桩上说着悄悄话。
“你不会怪我到现在才联系你吧?”明康望着灯倒映的水波。
朱璺摇摇头:“我知道你一定会联系我的。”
日久见人心,何况明康的人品经历了千百年的考验。
明康哂笑。
这么多天与明府的家人斗智斗勇,也值了。只要朱璺愿意相信他,他做什么都值了。
都说他不拘世俗,放荡不羁,却不知道在婚姻大事上,他选择了看齐世俗,一定要父母的祝福,正大光明地把朱璺迎娶过来。
“宜安,我已经说服了堂母,等你们府上世子的婚事办完,我堂母就将我们的事提上日程。当日老夫人有言在先,只有我说服了堂母,赞同了你我的婚事,老夫人就答应把你许配给我。”明康说着转过头,笑道:“我希望能尽快成亲。所以提前和你商量,世子是下月二十二,我们在立冬之前,行吗?”
原来是和她商量婚期。
朱璺扭过头,不让他看到自己的表情,无论古今,要当新娘子的人,都抑制不住欣喜吧。
尽管这喜悦中带着淡淡的危机。
可是谁又能料到往后的事呢?
就像活在现代社会的她,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回来到大齐,还被人称作朱璺。
那个史书上一笔带过的名字。
“你决定。”朱璺拨过头望向别处,忍不住笑道。
明康也笑了起来。
他的笑容如月之光华,光彩照人。不过由于羞涩,朱璺没有看到他此时的笑容。
此时的他们,站在江边,悄语着,一度忘却了周围的一切。
直到明康送她回到马车边时,朱璺的眉眼仍然带着笑。
千防万防,还是防不住明康与宜安乡主走到了一起。朗月看着那刺目的笑,心沉得不想说话。
袁四姑娘打趣道:“等了你半个时辰,说说怎么罚?”
朗月心里窝着一肚子火。
袁四姑娘主动来府里接姑娘时,朗月就觉得不对劲,事实证明,是袁四姑娘的安排,抑或是明康叫她的表妹安排的见面!
但是不管怎样,她对袁四姑娘都怀有成见。
种碧嘻嘻笑着,完全是把明康当成了七姑爷的神态了。
朱璺走上前揽住袁四姑娘的胳膊,道:“你想干什么,我帮你。”
“呵,你这是要收买我了!”袁四姑娘打趣道,“就给我当表嫂怎么样?”
朱璺红着脸淡笑不语。
朗月忿忿不平道:“袁四姑娘,我们姑娘还未定亲,你说这个让别人听见了误会。对我们姑娘的名声也不好。”
“瞧你的丫头多护着你。”袁四笑道。
朱璺转移话题,看看左右道:“杨姐姐呢?”
“先回去了,她哥哥管得紧,到了时辰就要回家。”袁四道。
在袁四姑娘的护送下,朱璺先回了府,朗月突然低声拉住姑娘道:“姑娘,湘树叛变了。”
朱璺面无表情,反倒是种碧吓了一跳。
“你怎么知道的?”突然间被告知,种碧像做梦一样,不肯相信,“姑娘不是已经给了她悔过的机会吗?”
朱璺拉下脸。
这个湘树,实在太过狡猾,假装悔过就是等着这一天吧。
“果然不值得信任啊。”朱璺意味深长地叹口气。
种碧不解道:“难道姑娘早就有怀疑?”
朗月看了眼姑娘,对种碧点点头,“不是一天两天的事,说起来湘树太狡猾了些。看起来实诚,其实从世子下定请宴那日,姑娘就开始怀疑她了。只不过现在有了实锤。”
朗月就把暗卫跟踪吴大娘,并吴大娘把汗巾交给种碧的事说了一通。(。)
232 叛变()
“现在只需要问问结香,看看那个汗巾藏在什么地方。”朗月末了补充道,“若不是姑娘让奴婢多放一个心眼,奴婢真得就被那丫头蒙蔽了。不知道湘树为什么对郭夫人死心踏地?”
朗月说着有点惋惜。
“先回屋里再说。”朱璺道,
朱璺回去时,先去见了老夫人,把袁四姑娘和杨七姑娘一起赏灯的事说了一通,末了,迟疑片刻,道,“路上又碰巧遇上了明公子。”
老夫人淡笑:“想不到明公子也会去凑这份热闹。”
“母亲,明公子不是去看灯,而是为了看人。”荣姑姑笑看了一眼朱璺,继而打趣道。
朱璺红了脸。
没敢则声,更不敢把明康与她私自定婚期的事说出来。
免得老夫人会觉得小辈们没把长辈放在眼里。
老夫人没有追问细节,朱璺长松一口气时,听到老夫人说她可以下去了,朱璺喜上眉梢,很快就脚步轻松地回到了北灵院。
种碧不解道:“姑娘,你干嘛提明康的事呢?五公主不打趣你才怪。”
“当时广场上人那么多,大家都认识明康,自然打听到我的底细,很快就有人前来告诉老夫人,我若不说,反而是心里藏奸。”
种碧想了想也有道理,就不再说什么。
回到内室,朱璺找了结香过来,悄悄地问了湘树的事:“你可看见了她今日有没有进内室,动过什么?”
结香叹口气压低声音,从袖兜里掏出一个大红色的汗巾道:“就是这个,奴婢还没下手,正等着姑娘的吩咐,这东西怎么处理?”
“物归原主。”朱璺道。
结香吃惊道:“姑娘已经仁至义尽,给了湘树几次机会,偏偏她还是想讨巧,要傍大树,从今往后,她是生是死,我们都不再管了。”
结香说着,又取出封信,道:“信与信物放在一起,只怕她有十张巧嘴,也说不清。”
“放进她的箱笼里。”朱璺有点心烦。
湘树,这是你自找的,可别怨我。
不知为何,昭叔叔的话又在她耳边回响,你对坏人仁慈,只会让他得寸进尺。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这大概就是昭叔叔最终登上帝位的关键所在。
性格使然。
结香略显迟疑,有点不忍心地叹道:“也许她是喝了郭夫人的**汤吧。”
朱璺抿唇不语,略显疲惫地支肘托着额头。
结香看了一眼,闭口不再聒噪,把那两样东西一起塞到湘树的衣裳底下。
昭叔叔说得对,对坏人仁慈,最终会害到自己。
她看了一眼结香合起了衣箱盖子,才道:“她其实从没有悔过,一直把我当傻子。若非留一个心眼,要受冤屈的就是我!”
结香很难过。实在想不懂湘树为什么会变成这副德性!
郭夫人自以为打得一手好算盘,却想不到她们的把戏早就露馅了。
结香对湘树又气又叹,望向姑娘,道:“姑娘有没有想过这条汗巾的主人是谁?”
“自然是湘树的老相好。”朱璺抑制不住内心的气愤,面上冷漠至极。
至于湘树是要嫁给瘸子、瞎子、老头还是癞头,全在她一念之间。
结香知道姑娘的心情不好。
换成谁也不好过,姑娘一心一意,不打不骂,却养了湘树这只白眼狼,吃里扒外的东西,就像感情错付一般,怅然若夫。
难道湘树真得看中了郭夫人的银子?
朱璺的愠色慢慢地消退,平静道:“这是她自己选择的路。”
“是啊,谁也怨不得。都是她的错。”结香忙道。
站在站外的种碧忍不住跑进来,面色凄楚,对湘树很是不舍。
“别哭了,一会湘树回来看见就起疑了。”结香劝道。
朱璺也道:“我知道你们一同从公主府出来的,感情要好,但是这件事已经触犯了我的底线。”
“奴婢知道。奴婢之所以进来,就是担心情绪失控,站在外面被湘树走进来看见。”种碧抹着泪道,“湘树做出这种事,奴婢与她感情再好,也没有脸替她求情。奴婢知道轻重,姑娘放心。”
朱璺叹道:“这次郭夫人又要出什么狠招?”
说着目光落在窗棂边那一束凋零的菊上,湘树真是太用心了,拿这么新鲜的摆在房里,看来这几日没少想着她。
朱璺淡笑:“你们都记住,要像平日那样,不要露出马脚,她心细得很,很容易起疑。”
“奴婢们明白。”种碧吸着鼻子道。
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就在大家误以为是湘树回来时,朗月清脆的声音响起:“姑娘,是昭将军送了灯过来。”
朱璺吓了一跳。
想不到南宫昭随心说的一句话,竟然没有忘记,真得送来了为她订制的灯。
看着这盏做工精致,用料考究的水晶莲灯时,她的心情说不出来的沉重,与围观着啧啧称叹的婢女们形成强列的对比。
婢女们越是赞叹这个灯的独一无二,价值连城,她就越提不上劲,耷拉着脑袋。
等婢女们看得过瘾时,大家才发现姑娘好像提不上兴致。
结香走过来关切道:“姑娘,你不是还在为湘树生气吧?”
“才不是。”
朱璺一口否定。
湘树那个丫头,才不值得她郁闷这么久。
她只是为南宫昭如此的举动感到郁闷,却又不好提出来,若是自己多心,岂不是钻进地洞都无地自容?
毕竟,南宫昭是朱璺的义父啊。
她怎么能想到那种事上!
哎,男女之间的爱慕之意,不可能吧?南宫昭只是喜欢朱璺这个义女吧?
朱璺有点尴尬地看着桌子上那盏大放光彩的水晶灯,她无聊地数了数莲瓣,一共两层,外层二十八片,里层八片,最里的蕊是上好的粉晶制的,雕琢细腻得连芯上的粉都栩栩如生。
这灯比她这两日所见的任何灯都贵重多了。
一看就不是普通的东西。
昭叔叔为什么这么舍得?难道只因为他有钱有势?不在乎这点小东西?
还是因为他没有女儿的缘故?
这灯在她看来,如烫手山芋。
还是南宫昭不明不白抛来的烫手山芋!
该怎么办?怎么办?丢也不是,挂也不是,最后,她捂着眼睛,道:“拿出去,随便挂在我看不见的地方。”
“这么贵重的灯,姑娘怎么舍得挂在外面!”结香吃惊道,“其实就在放在床前挂着挺漂亮的。”
结香的提议被朱璺无情地拒绝,“晚上有光,我睡不踏实。要不你替我收起来。”
结香不明所以:“这么漂亮的灯,不挂上摆出来多可惜。这样吧挂在碧纱橱边,这样都能欣赏到了。”
哎!朱璺在心里重重地叹了口气。
就眼睁睁地看着结香和朗月天喜地地把小水晶灯挂了起来。
水晶灯五彩斑斓的的光辉洒在碧纱上,衬得那扇门窗格外好看。
水晶灯也引起来荣椒院的人注意。
还在禁足中的郭夫人坐在旁边的小条凳上喝着茶,吴大娘就把南宫昭赠灯的事细细地说了一通。
郭夫人纳罕:“长乐有吗?”
吴大娘悄声道:“这次没有。是昭将军单独送的,那院里已经挂上了呢。夫人,您说,昭将军此举何意?”
“这还看不出来?不就是摆明了要贬低我的长乐。”郭夫人重重地把杯子放在杯上,“我的长乐就是货真价实的嫡女,不是一盏破灯就能改变的。”
“就是。”吴大娘附和道。
郭夫人面色平静了许多,“说来也怪,这个庶女的运气怎么这么好!偏偏七岁时就遇上南宫昭,先前若不是看在南宫昭的面子上,我早就收拾她了。现在成了气候,越来越难掌控了。哎。”郭夫人轻声地叹口气。
她始终不明白,为什么每次都失败。
自己的棋子一个个废掉了,却始终找不出幕后凶手,尽管她怀疑的目标都锁定在丁夫人身上,可是有些事情就是透出股怪,说不上来的怪。
她也想过有人暗中帮着朱璺,譬如那个有点身手的朗月,是从公主府里调来的,她就怀疑过是不是五公主暗地里在放水。
不过后来这个怀疑被他排除了。
五公主看起来是个持中立态度的人,并不想与沛王府的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