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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张霓惊呼一声便被捂住了嘴。
“小霓,是我们。”是孟远,“你们迟迟不出来,我们便进来了。”
“快走。”张拓奕压低声音说道,人已抱着朱孝宁往外撤了。
朱孝旻听得那边啪嗒一声,有什么东西落在了地上,接下来便悄无声息,没有说话声,没有抽泣声,没有呼吸声,什么都没有了。
陈惜看他突然跟发了疯一般,跑到前面开始找通道,好不容易找着个洞钻过去,却还钻错了,浑身沾满了尘土:“皇上,走这边试试?”
朱孝旻瞅着她指的地方,不管不顾钻过去,果然只见一个已昏暗无光的油灯。
她走了……
她抛下他走了……
她再也不要他了……
她肯定非常非常恨他……
她不愿再看见他不愿再回来了……
他彻彻底底完完全全地失去了她……
他逼走了她赶走了她吓跑了她吓坏了她……
他再也感受不到她的温柔看不到她笑听不到她哭了……
“皇上……”朱孝旻瘫倒在地,陈惜只得让玉芊掌灯,与他一同坐在地上,揽过了他靠在自己怀中,“皇上,想哭便大声哭吧。”
“都说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皇上不若放她走。你只需知道她好好的,她也知道你好好的,便是最好的结局。”
“不,她恨我。”
“不,公主绝不会恨你,直至走的最后一刻,她想的都是你。”陈惜替他拿出那一沓宣纸,“你看,这是她留的信,她留的诗,她画的地图。”
“信里说什么?”朱孝旻不忍看,闭上了眼。
陈惜轻轻展开,一看才一句话而已,却泣不成声。
朱孝旻听她哭,心头钝钝地疼,似被铁锥钻了一般:“皇后,她说什么?”
陈惜却埋头在他颈间,哭成了泪人,根本不能发声。
“惜儿……”朱孝旻只得紧紧地抱住了她,任由她哭,低头去看被泪水打湿的信。
只一句话而已:姐姐不会恨你,你也不要恨姐姐,姐姐走了,珍惜眼前人,我的弟弟。
千言万语,也只汇成这一句话。
她早料到了,她早知道了,只是不解释而已。
她一直在帮他,在帮陈惜,可是他们不知道。
他们走到这一步,或许都是他的错。
“惜儿,我们去找福全好不好?”
陈惜抬起婆娑的泪眼,猛点头,泪水却流得更凶。
“傻姑娘。”朱孝旻摸了摸她哭红的眼睛,相望凝噎。
玉芊看着皇上二人离去,捡起地上的油灯吹了灰尘,用袖口擦了擦,看着自己手心里的免死金牌,朝前方大拜:“公主,请原谅我不能听你的话。我不出宫嫁人了,我要留在皇上身边,替你照顾他。你放心地走吧,好好过你的日子,玉芊也不会让你失望的。”
作者有话要说:不知道是不是我泪点太低,写这一章一直在哭,一直在哭,快哭死了我……
/(tot)/~~
这可以算大结局了~/(tot)/~~
第93章 卖姐姐番外()
一、两小无猜卖姐姐篇。
小时候的朱孝旻是个爱哭鬼;而且别人是闭着眼睛哭;他偏是睁着眼睛哭。大大的眼睛盈满泪水,跟只被抛弃的猫儿似的。
奈何太子就喜欢晾着他,不准人宠坏了他。
父王不理他,下人不敢理他;他的要求无人满足,又不能常进宫找皇爷爷诉苦,只能继续哭。
“爱哭鬼哥哥;你怎么又坐在地上啦;”
隔壁的张小妹妹又来了,朱孝旻瞅她一眼,抹了泪水;“我不是爱哭鬼,”
“整天坐在地上,眼泪吧嗒吧嗒,不是爱哭鬼是什么?你看太子叔叔都不理你啦!”张霓戳戳他的肩头。
“我不是爱哭鬼!”
“都七岁了,还这么幼稚。”张霓做了个鬼脸。
“我不是爱哭鬼!”朱孝旻腾一下从地上爬起来,龇牙咧嘴道。
“哇!爱哭鬼凶我!”结果,张霓被吓哭了……
“唉唉,你别哭啦,我没凶你啊。”朱孝旻学着她的样儿,戳戳她的肩头,结果张霓站不稳,径直被戳倒在了地上。
张霓猛地被戳倒在地,捂着屁股哭得更大声。
“不要哭啦。”朱孝旻无奈,捏了捏她的笑脸,肉嘟嘟的,好像挺好捏,又捏了两下。
“你捏我!”
“那我不捏你,你别哭了,嗯?”朱孝旻生怕把太子引来,那他绝对得挨一顿骂。
“我要吃糖。”
朱孝旻还能没有糖么,从袖子里掏出布包着的梅子糖递给她:“给你糖,别哭。”
张霓有了吃的,自然就不哭了,脸上泪水未干,嘴巴里嚼着糖,吃得飞快。
“喂,你都吃光了,我吃什么?”朱孝旻低头一已经没了。
张霓一看,一包糖都被她吃光了,张了张嘴,最后一颗在这儿:“那这颗还给你?”
“好啊。”朱孝旻早就觉得她的嘴唇好像很好吃的样子,这会儿迫不及待地含了上去:嗯,甜甜的,有点酸,嘴唇软软的,果然很好吃。
两个人就这么嘴对嘴,吃完了一颗糖。
吃完后,张霓突然间想起一件事情来,一扁嘴,又哭了:“你轻薄我!”
“那将来我娶你好啦。”
“不要,我要嫁给卓哥哥!”
“卓哥哥是谁?”
“不告诉你!”张霓看到张拓奕闻声过来,一下子就停止了哭泣,朝他扑了过去,“大哥!”
“你又欺负皇长孙了?”这时的张拓奕虽然只有十七岁,但俨然已是个大人了,他看朱孝旻浑身灰扑扑地坐在地上,板了脸。
“我没有欺负他!”
“她没有欺负我。”
二人异口同声道。
张拓奕神情缓了缓:“霓儿,皇长孙身子不好,跟你我一样,只有爹爹疼,你要对他好一点,知道没有?”
张霓想起自己只有爹却没有娘疼的日子,含了泪水,轻轻道:“知道了。”
“好好跟皇长孙打个招呼?”
张霓便从张拓奕怀中出来了,安安静静,礼礼貌貌作礼:“我叫张霓,住在你隔壁,跟你一样,只有爹爹,没有娘亲,我们以后相亲相爱,可好?”
“好。”朱孝旻笑了。
张拓奕见此,跟出来的太子别过,回了自己府上。
朱孝旻远远地喊道:“你真是个好哥哥,我要是有姐姐,一定让她嫁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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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孝宁早就已经被孝旻给卖了,哈哈,命中注定,偶也(^o^)/剪刀手!
作者有话要说:下面是kiki从台湾给我寄来的礼物,拍了些照片(鼠标放在上面就不会滚动了),我微博上有全部的,这里只是部分。蓝后,像素比较渣,技术更渣,请不要介意!
第94章 张霓番外()
对于张霓来说;这辈子可谓顺风顺水,引人艳羡,谁让她有个好哥哥呢。自打母亲去世开始,哥哥就担起了教导的责任,即便是请来的嬷嬷和身边伴着成长的奶娘都没有他细心。七岁那年;爹爹也因病去世,只留下他们两兄妹,张拓奕更加疼爱她;甚至是溺爱。
正因为此;她便养成了娇纵的性子。幸而张拓奕再疼她,也还是有限度的;该骂也骂,该教训便教训,她并未真正被宠坏了。
隔壁太子府的孝旻哥哥也是自幼便识得了,他跟张拓奕不一样,他自己也还是个孩子,才比她大了十一个半月。
只是她从未想过,孝旻哥哥何时竟对她有了不同寻常的心思。
她那时还不懂这些,只知道从第一次见卓嘉辞时起,她就喜欢跟他在一起。因为比起张拓奕来,他英俊又潇洒,温柔又细致。她便想着,天天跟他待一块儿。她将这事跟李静芝说了,李静芝便告诉她,想要天天在一块儿,就得嫁给他。
她单纯得跟傻子似的,相信了,从那时候开始就天天念叨着要嫁给卓嘉辞,日日缠着他。
卓嘉辞被她缠得多了,也无法,偶尔会敷衍她几句,她便能高兴十天半个月。
待后来,她得知朱孝旻对她的感情时,脑子里旋转的还是儿时便根深蒂固的念头,她哼哼着拒绝了朱孝旻,还孩子气地将他送给她的礼物全还了回去。
或许她真的是幼稚到家,闹来闹去,经朱孝宁几番开导,竟渐渐发现她根本不喜欢卓嘉辞,他不过是她幼时的念想罢了。
她想去跟他道歉,便随朱孝宁去了栖霞寺。只是,等待她的是那样的一幕。那个美丽的少女,在朱孝旻彬彬有礼的动作下,害羞得满脸烧红。她心里莫名地酸了一下,一跺脚便跑了。
她急急往寺门跑,没多久,朱孝旻便追了上来。可是两个都是任性的人,说了几句就吵了起来。朱孝旻心急,说不出安慰的话语来,伸手戳了戳她肩头。
张霓心烦异常,正转身,结果就从台阶上摔了下去。
她的腿摔骨折了,在床上躺了一个多月。在静养的日子里,她想了很多很多,胡思乱想。她脑中一旦浮现他的样子,便是皱着眉的苦恼模样,这是因为她。她想想,其实朱孝旻是个很好的少年。她对他,只是没有投注太多的目光。若跟他在一块儿,似乎也是件好事。至少,他们曾度过欢乐美好的少年时光,那些记忆是美丽的,他们共同的记忆。
她想了很久很久,想着不若应承了他。
但是不经意间,朱孝旻已经发生了天大的变化。皇上对他许以重任,期望极大,他要去广西了。
张霓便想着,去送他,顺便应承了他,让他安心,却不料,朱孝旻的回应彻底伤到了她。
他不是普通人,她早知道。她也知道,男人总免不了三妻四妾。可是他亲口跟她说,他不可能只有她一个人,她的心便跟被刀剜了似的。她还瞧见马车里的魏紫暗暗挑衅地给她扔了好几个眼刀子。
朱孝旻见她总往那边瞧,还当她嫉妒魏紫,可是既已伤了她的心,不如都说清楚了。他说,魏紫是魏昭德的女儿,魏昭德做了他的辅臣。若想让魏昭德死心塌地地跟着他,或许他得娶魏紫。
张霓气得将绢帕甩在了他脸上,顾不得腿脚不便就往回走,奈何逃了几步便跌倒在地。
但是最终,他还是走了。
她哭得稀里哗啦的,没听他更多的话,想着,如此这般,不如忘了。
他不该是她喜欢的人,她即使想让自己接受他,都做不到了。
即使是她最喜爱的宁姐姐,也拉不回她了。
所幸朱孝宁并未逼她,她确实是跟很好的姐姐,她更尊敬她了。
所以,即使她跟朱孝旻不可能了,她还是愿意为他祈福,尽管去栖霞寺有一半的原因是为的卓嘉辞。
然而,对于她来说,那是她这辈子最黑暗的日子。她几乎不敢去回忆。
刺客的追杀,针对朱孝宁,也针对她。
虽然卓嘉辞突然出现救了她,可她的名声已经毁了。甚至皇上还动了赐婚的念头,以弥补她哥哥,感谢她哥哥,救了朱孝宁。
尽管她不是高贵的公主,也不是高门贵女,只是个将军的妹妹,祖上余荫也渐无。可她有自己的骨气,即便她再低贱,也不愿意将就。或许,曾经的她会欣喜地接受卓嘉辞。而如今,她的心境已发生了极大的变化,就连卓嘉辞也有自己喜欢的姑娘。
她如何能为了那所谓的名声,害了两个人,她哭着拒绝了。
只是流言蜚语最是怖人,她再不肯听,总也会有几句落进她耳里,盘旋在她脑中,怎么也摘不出去。
幸而朱孝宁正准备离京往山东去,也带上了她。
这一路,开始时,她仍是郁郁寡欢。因为每每到人多的地方,她便觉有人指指点点,戳着她的脊梁骨说她清白已失。
一直到了山东地界,百姓脾性爽朗大方,环境也与别处大不一样了,张霓便觉来到了另一个世界。这儿的人有什么说什么,对外乡人也热情洋溢,没有半点歧视厌恶的意思。
她心里渐渐舒畅起来,将南京的事儿抛到了脑后。
只是山东此地也有流氓,便是那孟远。那般孟浪,难怪叫孟远。他竟然借着团扇搭讪她,毫无君子气概。最可恶的是,他居然是宁姐姐儿时的朋友。
她闹不得,便不理他,眼不见心不烦,耳根清净。
可这市井小民无赖惯了,老粘着她,甚至开始巴结她哥哥。
张拓奕酒量算不错了,结果孟远更厉害,竟能将他灌醉了。
张霓自己没注意,也喝醉了。
她已忘了她发酒疯的时候说了些什么,只是她微微清醒时,便见孟远看她的眼神与初时又不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