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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明奕被打的消息迅速在丞相府里传开,曹氏马上派人找了大夫来。
楼写意接到消息也赶了过来,问道,“二弟怎么样了?”
“写意啊,你来了,”曹氏看着躺在床上被打的浑身青紫的楼明奕,抹了抹眼泪,勉强招呼了她一声,“大夫说,奕儿的腿被打断了……”
噗!
楼写意差点儿笑出来,长庆也太听话了,她说打断楼明奕的腿,他就真的打断了他的腿!
她走到楼明奕的床前,看了看他的情况,一脸惋惜的说道,“怎么竟然出了这种事!我都已经在朝中为二弟安排好职位了,他这么一伤,可如何是好?”
“什么?”曹氏惊讶的都忘了哭,“写意……你、你真的为奕儿在朝中安排了职位?”
楼写意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点点头,“是啊,我不是早就说过了么?眼下父亲还病着,我们楼家更需要团结齐心,明奕的事情,我一直都放在心上。”
曹氏闻言不由得感动又愧疚,她没想到楼写意竟然会真的把明奕的事情放在心上!
“那……那现在明奕这个样子,连走路都困难,如何去赴任呢?”
看着曹氏一脸的担忧,楼写意一本正经的说道,“只能先让二弟把伤养好了,等他好了,我再来安排。”
“也只能这样了,”曹氏恨铁不成钢的瞪了楼明奕一眼,叹了口气,“谁让奕儿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事了呢!”
楼写意淡淡一笑,也不多留,转而去了楼世昌的院子。
楼世昌仍旧是老样子,虽然心里对所有的事情都无比清楚,可却始终无法表达出来。
楼写意进来的时候,侍女刚刚给他擦干净手脸,见到楼写意连忙行礼,“少爷。”
楼写意点点头,“你先出去吧。”
在床边坐了下来,楼写意仔细的观察了一番楼世昌的气『色』,竟然发现他的脸『色』比中风之前要红润了许多!
都说心宽体胖,想想也真是无语,他可是还『操』心着自己这个“儿子”的不正常呢,居然脸上也胖了不少。
观察完了楼世昌的气『色』,楼写意才发现他正用刀子一般的目光看着自己,不由得一笑,“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楼世昌自然是不能回答的,楼写意淡淡一笑,“许久不见,还真是有些想念您,父亲大人可想知道,这段日子,朝野上下都发生了什么啊?”
“不过在告诉您这些闲事之前,我想还是先让您知道,就在今天早上,楼明奕被人打断了腿。”
楼写意之前吩咐过,没有她的允楼,不楼在楼世昌面前谈论任何事情,所以到现在为止,楼世昌对外面的事情还是一无所知,心里本就急的不行,现在楼写意过来,他既希望能从她口中知道些什么,又担心她又会说出什么令他心惊的事情来。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她一开口,就告诉他奕儿被打断了腿!
看着楼世昌担心的样子,楼写意开心的笑了起来,“不相信是么?再怎么说,楼明奕也是我的二弟啊,可是谁让你的夫人整天惦记着让他入朝呢?我现在可没时间理会他,只好让人打断了他的腿,希望他能安分一些吧!”
楼世昌气的脸都涨红了,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楼写意,好像要将她生吞活剥一般。
“很生气是么?很愤怒是么?”楼写意冷笑,凑近了他,低声说道,“可这些,还不及你给我造成的痛苦万分之一!”
楼世昌又是心惊又是困『惑』,楼写意是他的长子,他一向器重,虽然父子之间并不亲密,但他从来没有亏待他什么!
可是为什么,楼写意眼中的恨意竟然如此浓烈?
究竟是什么样的事情,让一个儿子如此痛恨他的父亲,甚至不惜毁掉整个家族来报复他?
楼写意成功的把楼世昌气的只剩下一口气,最后才起身,好整以暇的说道,“我答应过你的事情一定会做到,楼家的每一个人,伤害过我的每一个人,我都会让你们血债血偿!”
楼写意本打算再说点儿什么,虐一虐楼世昌,可是她才待了没一会儿,府里的下人便过来通报,说是荣国公来了。
他来干什么?
楼写意想了想,最近没有得罪他,也没有什么把柄被他抓在手里,那他是来干什么?
难不成,是为了要她还人情?
楼写意摇头,无语的笑了一下,说道,“请到小花厅,我马上就到。”
“不知国公大人大驾光临,有何要事?”楼写意一到小花厅,便看到上官景遇一边喝茶,一边在与管家闲聊。
“楼相与家人相处如何?”
管家犹豫着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一转头看见楼明樱走过来,顿时如蒙大赦,“大少爷!”
楼写意点点头,“你先下去吧。”
“楼相莫不是忘了,本公正在调查楼明杰被杀之事?”
看着管家快步出去,上官景遇嗤笑了一声,直接了当的说道,“楼明杰死的时候,楼相在何处?”
楼写意一愣,没想到他又旧事重提,不过这件事情她计划周密,上官景遇从她的身上,并不能真的查出什么来。
她轻轻一笑,说道,“这个问题,国公大人已经问过了,得知明杰死的时候,本相与所有人一起,都在祖父的寿宴上。而至于明杰死的时候,本相是在为寿宴做准备,一整天都在府里,国公大人随便询问一下府中的下人,便能够一清二楚。
上官景遇不慌不忙的点点头,“楼相当然不是杀死楼明杰的凶手,不过,不知道城西太白楼里住的那个人是不是呢?”
城西太白楼?!
楼写意一顿,转头冷笑道,“国公大人在那里抓到嫌犯了么?”
上次她去了太白楼,为傅九卿诊治,要离开的时候才突然反应过来,上官景遇怎么会那么好心的把这种消息告诉她?
他一直都怀疑她,只是一直没有证据……
自己怎么会这么大意,他肯定是派人暗中跟踪了自己!
虽然这是楼写意的猜想,不过为了安全起见,她已经嘱咐过傅九卿,等自己离开之后,一定要离开太白楼。
傅九卿在京城有多处家业,而且都不是以他自己的名义出面管理的,即便是上官景遇能够查到太白楼,也无法追查到傅九卿的身份和去向。
第20章 本相给王爷带了见面礼()
见楼写意如此镇定,上官景遇便知道她是早就看穿了自己的计谋,难怪那个人那么及时的逃走。
“倒是本公小瞧你了,不过楼相真的以为,逃走了一个傅九卿,本公就当真查不出来了么?”
楼写意大惊,没想到他竟然真的能查到傅九卿的头上,一旦知道了他的身份,那就一切都不是秘密了!
“怎样,楼相还是不打算说么?”
看着上官景遇胜券在握的模样,楼写意转眸一想,突然笑了,“国公大人好像还欠我三个条件?”
上官景遇愣住。
楼写意继续说道,“既然国公大人这么赏脸给本相三个条件,本相若是一直不动用的话,岂不是太不给国公大人面子?”
上官景遇冷笑一声,“楼相倒是会顺杆爬。”
几次接触下来,他居然发现这个楼写意身上竟然有这么多反常之处。
起初上官景遇并没有怀疑楼写意,只是他第一次为了调查楼明杰之死来到相府的时候,她的表现让他觉得有点儿不对劲,可凭这点儿不对劲,就说她杀了楼明杰,连上官景遇自己也不相信。
可后来在宫里撞见她杀死太监,面对楚清和时她表情的异常,都越发的让他起了疑心。
直到上次他故意将杀死楼明杰的疑凶受伤的消息告诉她之后,才发现她居然真的与那凶手是一路人!
可是她为什么要杀楼明杰?
上官景遇对楼写意调查一番之后,也丝毫没有发现她与楼明杰之间有什么激烈的矛盾,实际上,她一直都是一个十分淡漠平和的人,平时也多在自己的院子里待着,很少参与相府里的事情,直到楼老太爷大寿,楼明杰被杀……
而且从她在宫里杀死那个太监来看,上官景遇有一种直觉,楼写意要做的,远远不止是杀一两个人那么简单,楼明杰,不过是个开始而已。
可是为什么要从楼明杰开始呢?据他所知,一个月前,楼写意曾经大病一场,在她病中做了手脚,使她差一点就没命的人,可是楼明奕。楼写意若是单纯只想杀个人的话,为什么不杀楼明奕,反而杀了与她没有任何利益冲突的楼明杰?
只是因为楼明杰备受宠爱,杀了他更能够刺激到楼家老夫人与老太爷?
还有宫里那个悄无声息在她手上送了命的太监,他也已经查过了,是三年前坤宁宫的总管康庄,元和皇后死了以后,坤宁宫被废置,这太监也没有安排其他的差事,就一个人守着坤宁宫。
那日他入宫,不留心玉佩在御花园里落下了,后来一路找去,发现是被这太监捡了去,寻过去正好看见楼明樱杀人的一幕。
一个是丞相府的大少爷,一个是内宫太监,两个并没有什么关系的人,她为什么要杀他?
是那太监知晓了她某些秘密使得她杀人灭口,还是这两人之间真的有什么仇恨?
可太监已经死了,无论是哪种原因,要调查,还得从内宫着手。
居然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这样明目张胆的动手脚,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楼写意温文尔雅,“谢国公大人夸奖。”
打发走了上官景遇,楼写意好好的头疼了一番,本来以为傅九卿的身份是绝密,可是没想到上官景遇居然查了出来!是她太小看他了。
可头疼也无济于事,好在傅九卿已经去往了别处,暂时来说还是安全的。
那玉佩对于上官景遇来说的确很重要,留在自己的手里,也楼还有别的用处……
既然沈归寒将追查刺客之事交给了楼写意负责,她便让长庆去沈北夜的府上送了个帖子,午后便亲自登门拜访了。
沈北夜对于楼写意的到来有些意外,他在朝中与上官景遇两人掌握了大宁朝的三分之二兵权,很得沈归寒的信任,只是一心全在带兵打仗上,与楼世昌等人并没有什么来往。
如今面对着楼写意,也并不是多么热络,客气的说道,“不知楼相大驾光临,可是有何要事?”
楼写意温和一笑,“本相入朝已经有些日子,只是王爷一直在京畿营中,所以不曾在朝堂上见过,今日,本相特来拜望,还给王爷带了一点小小的见面礼。”
她这样两手空空,却说带了见面礼,沈北夜一愣,随即仍是笑道,“丞相客气了,你我同殿为臣,都是一心为皇上效力,走动来往也是应当的,礼物就不必了。”
说着,亲自引楼写意至殿中落座。
“王爷太客气了。这礼物我都带来了,王爷还是收下吧。”说着,楼写意自袖筒里取出一只精致的锦盒,递给沈北夜。
见楼写意是诚心要送他礼物,沈北夜也有些好奇了,接过锦盒打开。
一看到里面的东西,他顿时脸『色』一变,惊疑不定的看了看楼写意,她依旧是带着温和平静的笑意,一点也看不出来她的想法。
沈北夜缓缓将锦盒放在桌上,疑『惑』的看着楼写意,“楼相,这是?”
楼写意看着他的眼睛,缓缓摇了摇头,轻笑了一声,“王爷,你如此不坦诚,真是枉费本相将它送过来的一片心,难道王爷是想让本相把这份礼物送给皇上么?”
沈北夜定定的看了楼写意一瞬,突然笑了,将锦盒收起来,问道,“楼相是在何处得到这东西的?”
“自然是在它该在的地方,王爷若是想知道,何不去问问容妃娘娘?”
昨天晚上,宫中有人行刺一事,不过是容妃为了保护他,而自己制造出来的罢了。
沈北夜的发带落在了容妃的床上,显然说明他们两个人关系不一般。
虽然早就知道这世上的人大多表里不一,但是沈北夜居然给沈归寒戴绿帽子这件事,还是把楼写意给惊到了。
前世她对沈北夜并没有什么太详细的了解,容妃更是在她死了之后才入的宫,她更是一点儿也不了解,天知道他们两个人是怎么勾搭到一块儿的。
“为什么帮我?”沈北夜苦笑了一下,问道。
楼写意想了想,说道,“与其稀里糊涂的把你说出来,我更想要知道为什么,你贵为王爷,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为什么要冒杀头之罪,去偷皇上的女人?”
楼写意的用词十分直白,不想沈北夜一听这话立刻变脸,拍案而起,“她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