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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以后,瑞士有一场华人间的商会。
许灿阳身为新晋的华人圈的商人,自然是要出席的。
按理说,她的公司小,是不具备出席商会的资格的,不过架不住郑炜的身价数百亿,而且郑炜还是商会的理事,带许灿阳见识瑞士华人商会,这是郑炜的目的。
而瑞士华人商会,也都不约而同地认为郑炜和许灿阳是一对,很少有人知道许灿阳有孩子这事儿,只以为她是一个女强人而已,长得漂亮,在众男人之间,是一点红,很乍眼。
“今日,美国有一家非常非常大的公司,在瑞士开了分公司了,这家公司,让我这个会长都很汗颜,身家是我的不知道多少倍!”会长低了一下头,一副汗淋淋的样子。
郑炜的座位和许灿阳挨着,他也略略惊奇,美国公司,还是华人圈的,谁啊?
许灿阳更加惊奇,她也不知道是谁。
两个人面面相觑。
“有请高总!”会长指着后面的大厅,对着众人说道。
许灿阳的脸刷地变了,郑炜也很惊奇。
有意思了。
高韶青一身浅灰色的衬衣,从后面走了进来。
会场内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许灿阳自始至终低着头,在看着手边的文件夹,脑子里嗡嗡嗡的,他这是几个意思?
以为消停了的。
高韶青眼含笑意,环视会场,简单地介绍了q&y公司的情况,因为这间公司早就声名遐迩,商场上面的人没有几个不知道的。
“高总今日要入主瑞士,简直是让我们脸上增光啊,华人的经济地位又要提高!”大家都在赞扬着高韶青。
高韶青的位置在会长旁边的侧桌上,许灿阳坐在他的斜对面,始终低着头。
会场内有几个人开玩笑地说,“高总,我想入股你们公司,这次能让我们近水楼台吗?”
“哦,这个问题要问过的太太,她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我说了不算!”
一时之间,商会内的人都笑意盈盈,窃窃私语,“想不到,高总还是妻管严,高总拒绝就拒绝嘛,干嘛说的这么委婉,我们难道要远赴中国去问你的太太?”
许灿阳的眼睛闭了一下,下面高韶青要说什么,她很清楚。
“大家都不知道吗?”高韶青似乎很惊讶,接着他一直臂膀一伸,朝着许灿阳的方向摆去,“这不就是我太太吗?”
一时之间,会场内炸了锅,怎么可能?许小姐怎么可能是高总的太太?
她不是一直都和郑炜在一起的么?怎么又成了高韶青的太太了?
郑炜也一直在低着头,若有若无的笑意挂在他的唇角。
好,这下子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高韶青走到了许灿阳的身后,弯腰,在她的耳边说道,“怎么?灿阳,结婚的事情还没有告诉别人?你这是要给谁造成幻想来追你?”
声音虽小,不过商会的人却是都听到了。
许灿阳的脸已经红到不能再红,她刚要站起身来,说自己要离婚了,可是,肩膀马上被高韶青按住,“闹了别扭就一个人跑到瑞士来,咱们俩以前不都约法三章了,有了问题不能够冷战,你这是干什么?而且,还在身边弄个男人故意气我?是不是,开完了会就回家,我已经在瑞士买好房子了!”
接着就回了自己的座位。
郑炜这下子尴尬了,弄个男人气他,这个男人说的不就是他?
“好了,继续开会吧!”高韶青对着会长说道。
会议继续,不过,许灿阳的脑子自始至终都嗡嗡的,始终低着头,会议结束的时候,她偷眼看了高韶青一眼,高韶青的眼睛中,三分笑意正在看着她,接着,他转头,看向会长。
许灿阳今天的尴尬已经落到极点了。
会议结束后,郑炜要和她一起回“家”的,可是,刚才高韶青在外人面前说了那番话,若是她还没有点自知之明,那她这不检点的脸简直丢到太平洋去了。
她拿遥控开了自己的车门,身上背着自己的包。
高韶青从她的身边走过,“高太太现在会开车了?”
“唔。”许灿阳漫不经心地回到。
高韶青没再说什么,径自去了自己的车前,回了他在瑞士的家。
高韶青也来了瑞士了,这下子可热闹了。
许灿阳最近不需要在高韶青面前演戏了,因为他在会长面前的一番话,所以,她为了捍卫自己的声名,名正言顺地从郑炜家里搬了出来,搬到了自己的公寓。
不过自从那次商会之后,没再见到高韶青。
那一天,许灿阳和丁香两个人坐在家附近公园的长椅上,深深躺在前面的婴儿车里,正咬着玩具在玩,许灿阳在逗弄着孩子,丁香晃着车。
阳光下,深深的皮肤简直能掐得出水来,许灿阳看到自己的孩子,很欣慰。
远远地,便看到一个人朝着这边走来,他慢吞吞地踱着步子,灰色的衬衣挽到袖口的位置,眼睛四处环顾着周围的景色,应该还没有看到许灿阳。
许灿阳脸色一白,慌忙对着丁香说,“快走,快走,孩子他爸来了!”
“谁?”这还是丁香第一次听许灿阳提起孩子他爸。
她就不明白了,为什么孩子要躲着孩子他爸。
许灿阳看到丁香还不走,慌忙说道,“快走,快走。我回头和你解释,你推着她在公园里转转。”
丁香站起身来,推着深深走了。
高韶青朝着许灿阳这边走来,她正坐在长椅上,双腿交叠,一手托腮。
看到她,高韶青忍不住说了一句,“瑞士很小!”
“谁知道你是不是故意的?”许灿阳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高韶青也坐在了许灿阳的身边,“最近从郑炜的家里搬出来了?”
“嗯。”
“为什么?”
“放。荡的名声太难听!为了避嫌。即使要和他在一起,也要和你离婚以后,这种搞婚外情的名声,多么难听!”
“你现在也知道难听了?难听当初为什么还要和他在一起?”
许灿阳没说话。
丁香推着深深在一圈一圈地遛弯,公园本来就小,丁香绕到了许灿阳面前的路上,装作不认识她的模样,从她身前走过去,一副慈母爱儿的形象。
高韶青对孩子的事情,尤其是别人的孩子,向来是不关注的,男人嘛。
不过,恰好,丁香走过许灿阳的身边的时候,孩子“哇”地哭了起来。
阳光正好,孩子也不知道为什么就突然哭了出来。
许灿阳的心一紧,脚步忍不住做出了一副要向前的姿势,不过随即忍住了。
丁香继续往前走,没再走过许灿阳的身边。
听不到哭声了,许灿阳的心里定了定。
“你这么喜欢孩子?为什么没替郑炜生一个?”高韶青问道。
“我----我----,我怀上了!”
第150章 去偷高韶青的护照()
高韶青沉默片刻,掌心紧紧地握了握。
“哦,怀上了?”始终不改的面色平静,“几个月了?”
“三个半月。”
许灿阳还记得怀上深深的时候,三个半月的时候,肚子是看不出来的,这样和高韶青说,也是为了将来能够给深深一个好的交代,毕竟她不能藏深深藏一辈子,在高韶青面前,她总要有一个儿子。
高韶青的眼睛不自觉地朝着她的小腹看去,很平坦,他也还记得许灿阳怀孕三个月的时候,肚子是什么模样。
他微皱了一下眉头,看向前方郁郁葱葱的树木,“或许我错了!髹”
“什么?”许灿阳忍不住转过头去,看向他冷硬的侧脸,这十年来同样吸引着她的一张脸。
他的左臂伏在长椅的扶手上,一条腿搭在另外一条腿上。
“我以为我用十年的时间来等一个人,那个人也在等我,我们一定会有一个很美好的结局,就像一年前那样,妻儿在旁,一切美好!现在,我错了。”
许灿阳也想起,十年以前,他和她,总是坐在潞城大学校园的长椅上,许灿阳坐在他的腿上,高韶青深情地吻她。
接着,他从长椅上站起来,走向前方。
走出了几米,许灿阳的耳畔又传来他的声音,“改天回国去离婚吧!”
许灿阳紧紧地闭了一下眼睛,心里一阵酸楚,直冲她的喉头,只是“嗯”了一声。
虽然,高韶青,那也是她深深爱着的人呢!
一个人坐在长椅上,又想起了许许多多两个人在一起的甜蜜时光,后来,两个人之间很不痛快。
算了,往事随风吧!
身子向旁边侧过去,泪光点点。
确认高韶青已经走远了,许灿阳才去找了丁香和深深,三个人回家去了。
深深七个月了,要在瑞士建立健康报告,瑞士对这方面要求一向比较严格,要拿爸爸妈妈的身份证明文件,还必须齐全。
许灿阳犯了难,妈妈的好拿,这爸爸的身份证明文件在哪?
她如何去找他要呢?而且去要她要怎么说啊?
最关键的,他们现在也没有离婚,也拿不到离婚证。
高韶青人就在瑞士,想必,拿他的护照比拿离婚证更容易吧?
这件事情,最终还是拜托给了郑炜,郑炜口中点着一根烟,“这事儿,包在我身上!”
“你可千万别说是给孩子办健康卡用的!”许灿阳千叮咛万嘱咐。
“知道!最好让他一辈子都不知道自己还有这么个好儿子。”郑炜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
许灿阳怎么觉得这话这么有讽刺意味呢?
想想自己做的也确实过分了些。
不过,没办法。
毕竟两个人都是商界的人士,而且,瑞士的华人又少,所以,郑炜能够常常见到高韶青。
“韶青,”这次是在高韶青刚开的瑞士分公司宽敞明亮的大办公室里,不愧是国际大企业,这办公室一开,就显示出与众不同来,“最近怎么样?”
郑炜这次没有找到要拜访高韶青的理由,只是来看看。
高韶青的眼神哂过郑炜,漫不经心的态度,“无事不登三宝殿,郑总有何事?”
其实,内心深处,高韶青对郑炜是嫉妒极了的。
那个女人,竟然怀了他的孩子!
一年前怀着的还是他的孩子,现在天下竟然变了?
“哦,是这样,瑞士商会那样要做一个登记,我刚刚从会长那里来,顺便来告诉你一声,对了,你的护照要不要我送去?”郑炜看向高韶青的方向。
据他猜测,高韶青这样的大忙人,这样的小事,是不会亲自出马的,而他公司的属下,都不认得商会的会长,所以,这个任务,最后肯定还要落到他身上,他现在又主动请缨,所以,希望很大。
高韶青微微抬眸,看向郑炜,“哦?郑总特意为了这事儿来跑一趟我的公司?我是不是该很感激,不过不用了,如果有事,我会亲自去办。”
这让郑炜没有想到,想不到高韶青竟然不给他,他可是信誓旦旦给许灿阳打了包票的,竟然被拒绝了。
他一再委婉地要求高韶青把护照给他的,不过高韶青是何等聪明之人。
他双手叉在胸前,眼神炯然发亮,“郑总一再要求要我的护照究竟是干什么?”
郑炜讪讪地哈哈一笑,“没事,没事,只是觉得高总日理万机,我正好没事,这点小事,我还是可以办到的。”
语气中,透露着一种胜利者的姿态。
高韶青冷眉一挑,他的确胜利了,自己和灿阳还没离婚,灿阳已经怀上他的孩子了。
其实想扇他几个耳光的,至少揍他一个生活不能自理,不过这一切都改变不了灿阳的态度。
罢了。
她无情,他也无义。
郑炜铩羽而归,让在他家里焦急等待的许灿阳瞠目结舌。
“没拿到?”她瞪大了眼睛,“怎么可能?凭你郑总的本事,竟然没拿到?”
郑炜也悻悻的,“别忘了我的敌人可是高韶青!”
许灿阳绝望透顶地吁了一口气。
连郑炜都办不到的事,那谁能够办到。
总不能她亲自去高韶青的面前,“你儿子要办健康卡了,要用你的护照!”
这是绝对不可能的,她万万不能让高韶青知道他还有这么个儿子。
难道要——偷?
以前在学校的时候,她就常常偷他的东西的,他似乎从来也没有看出来。
十年过去了,不知道她的技术下降了没有?而且,儿子的健康卡明天就要办了,就只有一天办理的时间,这要是办不上,可怎么?
许灿阳心一横,心想:去偷,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