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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征急了:“那东西不适合你!”
唐朵:“可我赢了你。手下败将,嗓门还挺大。”
程征:“你……你赢了我也没用,你那种玩法,早晚得出事,我说你是为你好!”
唐朵:“我自己有分寸。”
程征:“你有分寸就不会那么拼,我们都是玩票,你那是玩命!”
唐朵站住脚,瞪着程征。
那还是她第一次,当着他的面流『露』出不耐。
程征不由自主的就放软了语气:“哎,好好好,我不念叨你,但你能不能听我一次,这事可不是胡闹的,小太阳就只有一个。”
小太阳就只有一个。
那一刻,唐朵心里扑通扑通的跳着。
但她脸上,依然纹丝不动。
她垂下眼,故作沉『吟』了很久,没吭声。
直到程征以为她不会答应的时候,她突然落下一句:“你以什么身份要求我听你的话?”
……
“地方到了。”出租车司机突然说道。
唐朵一怔,一下子从回忆中□□,抬眼看向窗外,可不是么,已经到了她住的小区门口。
唐朵下了车,往小区里溜达。
走了没多远,就见到立在单元门口那道挺拔的身影,正是梁辰。
唐朵快走了几步,来到跟前,问:“你怎么站在这儿?”
梁辰薄唇勾起:“乔先生说你快回来了,让我下搂等你。”
“哦。”唐朵应了一声,突然觉得有点不好意思,“我回来晚了,让你们久等,对不起。”
“不晚,我还没开始炒菜。”
两人边说边往门里走。
唐朵有些诧异:“你炒菜?你会做饭?”
梁辰淡淡道:“都是回来以后跟乔先生学的。”
“哦,算是个新手,好吃么?”
“好吃。我在这方面有天赋。”
唐朵倏地笑了,没吭声,揪着昏黄的楼道灯光,古怪且微妙的瞅着梁辰。
梁辰:“怎么这么看我?”
唐朵:“我可不是夸你,但是和你说两句话,心情的确会变好,就像在门口挂了个晴天娃娃。”
梁辰一阵沉默,他不是很懂唐朵的比喻。
两人又踩上几节楼梯,梁辰突然说道:“你刚才看上去,心情的确不好。”
唐朵一顿,站住了。
快了一步的梁辰也停下来,回过身,低眸看她。
然后,在她的注视中,他低声附注了一句:“就是现在这种表情,像是在跟谁较劲儿。”
唐朵挑起眉。
她应该照照镜子。
静了两秒,梁辰问:“是发生了什么事?”
唐朵没应,走上那节台阶,又上了一节,这回和梁辰几乎一般高,才问:“我能不能问你个问题?”
梁辰抬起眼皮,缓缓落在她的脸上。
只听唐朵道:“如果你读了一个图书馆的书,去研究怎么喜欢一个人,怎么让你喜欢的人开心,结果却发现,原来那个人一点都不喜欢你。你会怎么做?哦,我说的喜欢,是男女之情的那种。”
她话音落地,梁辰沉默了。
他正在思考,这似乎是一个很重要的问题,他到目前还没想过,好像只是一门心思的去研究自己的心情,和关于执行的方法论。
两个人沉默着。
楼道里的声控灯灭了。
隔了好一会儿,低沉的嗓音才再度响起,却没有唤醒那灯光,只是缓缓在黑暗中流淌,“我想,如果等我读完一个图书馆的书,我和我喜欢的人,大概都已经老了。就经济学和遗传学上来说,已经错过了最佳时机。”
唐朵:“……”
梁辰一顿,又道:“如果一定要读完那些书,我大概会邀请她一起读,两个人一起会更有意思。”
唐朵找回声音:“……哦,如果她不喜欢看书呢?”
“那就不看。兴趣爱好是很个人的东西。”
“那如果她不喜欢你呢?”
“等。”
“等她改变心意?”
“嗯。”
“哦,如果等到她结婚,还没改变心意呢?”
梁辰停了几秒,才说:“继续等。国内都市人的离婚率数据我看过,平均数字已经高达百分之四十三,我有将近一半的机会可以等到。”
唐朵:“……”
她又开始较劲儿了:“如果还是等不到?”
梁辰:“那就等到她老了,市场竞争力下滑,我就会等到。”
唐朵:“……”
停了两秒,她问:“等她老了,你也老了啊。万一她到老了身边都有人呢?”
梁辰:“我会努力锻炼身体,争取活的比对方久。”
唐朵:“……最后一个问题,如果你没等到,她就死了呢?”
这回,梁辰沉默了。
片刻后,他说:“我听说,两个人一起,死在前面的人比较幸福,留下的那个痛苦。”
唐朵低下头,蓦然笑了。
她的声音也很低:“是有这种说法。”
梁辰抬了抬眼皮,说:“到了。”
唐朵一怔,这才发现不知不觉走到了他们住的这层。
这时,梁辰开了口:“如果侥幸让我等到,我却走在她前面,留她一个人……那么,我宁可等不到。”
唐朵有些诧异,她停下脚,看向梁辰。
他也正看着她,目光沉默,漆黑。
第25章()
两人说话间; 乔家的防盗门响了一下; 门板很快拉开; 门口立着一位穿着中山装的老人。
老人的头发向后梳的一丝不苟; 手里还住着一只手杖; 腰板笔直; 整个人看上去却精神抖擞。
“阿远,是不是被小姑娘接来了?还不把人迎进来?”
小姑娘?
唐朵挑了下眉,
梁辰说:“是。”
话音落地,就从屋里跑出来一个小人,正是乔蓓蓓。
乔蓓蓓奔向唐朵,喊道:“唐姐姐!”
唐朵拉住乔蓓蓓的手; 对乔老爷子说:“乔先生,您好,我叫唐朵。”
乔老爷子个子挺高; 和梁辰站在一起只稍稍矮了几公分; 人看着挺硬朗; 面上不见病态,倒不像是时日无多的老人,听说出身在大户人家; 年轻时还当过兵,老理儿讲究多。
乔老爷子:“今天我让小远炒了几个菜,都是我手把手教的; 当是谢谢你那天帮忙照顾蓓蓓。请进。”
乔老爷子眼神虽然不好; 走起路来很笃定; 在自己住了几十年的房子里,一草一木都了然于胸,平日也不需要梁辰在家照顾,凡事喜欢自己动手。
唐朵和乔老爷子、乔蓓蓓一起在客厅聊天,梁辰早已拐进厨房,炒菜颠勺,不到半个小时,五道热菜就上了桌。
最后,梁辰将一早就炖好的鸡汤端上桌,问乔蓓蓓:“洗手了么?”
乔蓓蓓摇头:“没有,我和姐姐都没洗。”
唐朵站起身:“走,一起去。”
乔老爷子发话了:“蓓蓓,你刚才叫什么?”
乔蓓蓓:“姐姐啊!”
乔老爷子问唐朵:“小姑娘,你多大了?”
唐朵:“二十四岁。”
乔老爷子点点头:“那这就不对了,你二十四岁,我们家小远也二十四岁,蓓蓓怎么能叫他舅舅,叫你姐姐?这辈分『乱』了。”
梁辰看了唐朵一眼:“应该叫阿姨。”
乔蓓蓓眨眨眼,看了看乔老爷子,又看了看梁辰:“唐阿姨。”
别看乔老爷子板起脸来颇有威严,可是脾气拗起来却像小孩子。
开饭没多久,乔老爷子就连吃了三块鱼,夹蔬菜夹不到,夹鱼却下筷精准。
吃完第三块,又要夹第四块。
一直默默吃饭的梁辰,缓缓抬起眼皮:“医生说,鱼肉胆固醇高,让你少吃。”
乔老爷子立刻拧起眉:“我才吃两块。”
梁辰语调平淡:“这是第四块,吃完这块没有了。”
乔老爷子不乐意,又去喝鸡汤。
梁辰却把碗接过去,撇掉鸡汤上面的浮油,再递给他。
乔老爷子喝着没味:“这么淡,兑了多少水?”
梁辰依旧是那个不紧不慢的节奏:“都是按照你说的,没有偷工减料。”
乔老爷子又不乐意了,隔了一会儿,又想吃红烧肉,动作很快,一夹到就往米饭深处埋,当在场的都是瞎子。
唐朵默默看着他的动作,觉得好笑,又默默看着梁辰慢条斯理的夹起一块红烧肉,仔细掐掉上面的肥肉,只留下瘦肉,放在乔老爷子碗里。
他说:“我用这块和你换怎么样,这块更好吃。”
乔老爷子皱着眉纠结了一秒,终于妥协,几不可见的点了下头,终于让梁辰将他米饭里的肥肉夹走。
就这样,一顿家常饭,很快就在一老一少两个男人的暗中较劲儿中吃完了。
……
饭后,乔蓓蓓进屋去写作业,乔老爷子也进了书房。
梁辰刚收拾完碗筷,就被他喊了进去,爷儿俩说了一会儿话,隐约传进客厅里。
等梁辰出来,拿起外套,便问唐朵:“要不要一起出去走走?”
唐朵一顿:“好啊。”
两人一前一后下了楼。
走了一会儿,唐朵突然问:“刚才乔先生把你叫进去,都说什么了?”
其实她听到一点,却明知故问。
梁辰个子很高,唐朵微仰起头,看着他。
他的语气很淡:“哦,他说,他像我这么大的时候,都有女儿了,这个年纪正是传宗接代的好时候。”
唐朵煞有其事的“哦”了一声:“那你是怎么回答的?”
梁辰一顿,语气没变:“我告诉他,无论男女,最佳生育期都在二十五到三十岁,我还差一年。”
唐朵突然很想笑,她知道梁辰一定又开启了一本正经回答书本问题的开关,便开始蹬鼻子上脸。
“但是生育需要受精,男人的精子活跃度总有要求吧?越年轻越好?”
静了几秒,梁辰才说:“不一定,有的人八十岁也可以。精子的活跃度不仅和年纪有关,还有吸烟、喝酒、运动量和睡眠不足等日常习惯关系密切。也有人做过研究,男人四十五岁以后不宜生育。”
唐朵又“哦”了一声,忍着唇角上扬的弧度,又问:“还有呢?”
梁辰目光一顿,低头看了她一眼:“还有,对门就有一个不错的小姑娘,怎么不行动?”
唐朵没说话,笑意却绷不住了。
梁辰问:“你为什么笑?”
唐朵说:“规则我不是说过了?”
——我笑,说明你取悦我了,我瞪你,说明你得罪我了。
梁辰想了一会儿,也没想到自己哪里取悦到她,只是觉得这个女人的笑点走向有点奇怪。
又走了一小段路,梁辰突然停下脚步。
他脚下站定,唐朵便也停了,不明所以的看着他。
梁辰说:“刚才我用了一顿饭的时间想清楚一件事。”
唐朵眉梢微扬,不明白他的意思:“什么?”
“如果是我喜欢的人不喜欢我,我不应该等,起码要问问她的意思,要不要我等,她的选择是什么。毕竟实践才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一顿饭的时间,想的就是这件事?
唐朵:“如果她说让你别等她呢?”
梁辰:“如果她这样说,那么等与不等就是我的事,我依然可以执行最初的方案。”
唐朵:“哦,如果她要吃着碗里看着锅里,一边喜欢别人,一边让你等她呢?”
梁辰皱眉:“为什么要这样?”
“没有为什么,有的人就是这样,要留个备胎,有备无患,万一上家突然分手,还有下家接着。”
梁辰有点恍然,片刻没有说话,想了一下才说:“中国有句老话,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唐朵:“所以?”
他目光落下,眸『色』漆黑:“我可以做接手的下家。但是,心或身体,起码要给我一样。”
不知何故,那一瞬间,唐朵还以为他说话的对象是她。
呆怔的瞬间,她问:“当做是订金?”
梁辰缓缓摇头:“不,是念想。”
话音落地,手机突然作响。
梁辰接起电话,走到一边。
……
他立在路灯下,身量仿佛被那灯光拉长了,肩膀很宽,只是电话内容仿佛并不愉快,面『色』有些凝重,浓眉也渐渐皱起。
唐朵突然有种预感,这个电话和乔老爷子有关。
果然,梁辰挂断电话,走回来对她道:“工作室新找到的调查资料,乔先生的儿子乔远,在美国有前科。”
唐朵:“什么罪?”
梁辰:“盗窃,伤人,危险驾驶。其中还有一项勒索,但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