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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绣鞋置于榻凳上,赫连煦将端木暄的双腿抬到玉榻上,而后也跟着翻身上榻!
放下纱帐,在榻上躺好,乖乖的,任由赫连煦将自己裹成粽子,端木暄静静的等着,等着赫连煦先开口。
静窒片刻,纱帐内,好似只能听见两人的呼吸声。
许久,赫连煦轻叹一声,开口说道:“我以为,今日你看到柳莺的宝册,一定会直接杀去前朝去质问朕,可到底,你还是没去。”
这,让他多多少少有些失落。
轻轻的,端木暄哂然一笑。
悠悠的,她唇畔轻撇:“如今我身怀有孕,还是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要临盆了,气生多了,不好”
天知道,在看到那只宝册之时,她的心里,是一种什么感受!
可她,却也知道,何为顾全大局!
伸手,抚上她的肚子,赫连煦深处口气,语气晦涩的道:“柳莺于朕,是红颜,是知己,却唯独不是妃嫔!”
闻言,端木暄不禁微蹙。
她想问,既然柳莺不是妃嫔,那她肚子里的龙种,又是哪里来的?
但是话到了嘴边上,看着赫连煦满脸的无奈,她紧蹙着眉头,却只平静说道:“给我一个合理的理由!”
久久无语,赫连煦轻拥端木暄:“柳莺肚子里的孩子,过不了多久,便会自行滑落,根本就不会来到这个世上。”
心下,顿觉蹊跷。
端木暄微微侧身,眸华灼灼的凝视着赫连煦。
薄唇轻抿,赫连煦十分耐心的解释道:“两个月前,朕尚在军中,不曾回京,而柳莺,则一直留于王府之内,不曾踏出半步,朕与她,根本无从交际”
话,已言至此,赫连煦侧目端木暄,等着她的反应。
因赫连煦的话,端木暄的思绪,一时间有些乱了。
任思绪纷飞,她的眸中,终是露出一丝笑意。
“她没有怀孕?!”
轻轻的,问出这一句话时,端木暄的语气里,透着几分笃定。
“暄儿”
轻吻端木暄的颈项,赫连煦无比深情的道:“朕爱的只有你,又怎会做让你伤心之事?!”
轻轻的,端木暄会心一笑。
她的脸上,幸福洋溢。
伸手,留恋不已的摩挲着端木暄的侧脸,赫连煦叹道:“前两日里,母后多次找朕过去谈话,道是即便朕再如何钟情于你,宫中都不能出现专宠,这样对你和孩子,都是不好的暄儿,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道理,你该懂得的。”
“你的意思是”
漂亮的眸子,微微眯起,端木暄轻声问道:“柳莺此刻,是为了我和孩子的安全,才假装有孕,籍此来吸引别人的目光?”
赫连煦微微颔首:“这是母后的意思,柳莺没有意见,而朕也觉得,这样行事,可分散朝中和宫中的一部分注意,于你和孩子,都是好的!”
“太后的意思么?”
口中喃喃自语,端木暄唇角轻动。
难怪今日在翌庭宫的时候,太后表现的如此疼爱柳莺。
原来一切,是做给别人看的障眼法么?!
“朕的这个解释,还算合理么?”
抬起头来,赫连煦对端木暄露出一个迷人的笑脸。
“勉强算你过关!”轻笑着,端木暄俏皮一笑,揉了揉他头顶的发髻。
对于她的反应,颇有些不满,赫连煦面色一沉,刚要发作,却听端木暄轻声问道:“仇婉若怎么样了?”
原本佯装沉下的面色,这次真的沉了下去,赫连煦面色不善的冷冷说道:“受了些许惊吓,太医说需静养些时日。”
端木暄问:“她可有说那人是谁么?”
眉宇紧皱,赫连煦摇了摇头。
方才,他在烟华殿的时候,仇婉若便一直只顾着哭,其他的,根本无暇顾及。
“是赫连飏!”
语气低沉的,端木暄道出赫连飏的名字,神情莫测。
“哼”
轻哼一声,赫连煦抱着端木暄的手臂微僵!
其实,他也早已猜到,那人该是赫连飏无疑!
梅寒林,地处御花园内,一般外面的贩夫走卒,根本就进不得皇宫。
尤其,今日还是他登基立后的日子。
自前几日里,整座皇宫,便已加强戒备。
若不是皇族贵胄之人,根本就进不了御花园。
而赫连飏,却可以
轻轻抬眸,凝着赫连煦明亮的双眸,端木暄出声问道:“此事,你打算怎么处置?”
眉心,紧紧一皱!
赫连煦并非不懂端木暄的意思。
轻轻一叹,他潇然说道:“今日之事,若能抓个现形,朕便可治了他的罪,但如今他成功脱身不说,连婉若都因种种顾虑不曾指出是他”
赫连煦的话,说到这里,端木暄已然知道他心中所想。
想来,今日之事,且不论他是色心作祟还是如何。
眼下,还不是动赫连飏的时候。
半晌儿,见端木暄不再言语,赫连煦将头枕在她的绣枕上,轻叹着说道:“这几日里,朕只怕要离京之日,若是以前,朕一定会带你同行,但如今你即将临盆,再经不起太多折腾了。”
被他拥着的身子,微微一僵!
端木暄微侧着身,看向赫连煦:“皇上要去哪里?”
再过不了多少时日,她便要临盆了!
到那时,他怎能不在?!
“今日在朝堂之上一致商议,朕需去南方一趟,亲巡灾区,以便更好的安抚百姓!”感觉到端木暄的不安,赫连煦温柔一笑,紧了紧拥着她的双臂,他洒脱说道:“朕知道,你即将临盆,这一来一去,也就十几日的光景,到底能在你临盆之前,赶回京城!”
心下,稍显安定。
端木暄轻点了点头:“如此便好!”
轻轻的,吻了吻端木暄的唇,赫连煦安抚着她:“你放心,朕离开了,这宫里,还有母后在,她知你是朕的心头肉,自会好生照顾你的!”
“嗯!”
轻应一声,端木暄声音渐缓:“今日累了一日,皇上早些睡吧。”
殿外,月夜薄如烟雾,殿内,两人相拥。
在寒冷的冬季里,端木暄的心,温暖如斯,再不似以前一般冰凉
翌日,尚不至四更。
守在殿外的荣昌,便出声叫了赫连煦起。
眉宇紧皱,俊美的五官因没能睡够而揪作一团,见端木暄尚睡的香甜,赫连煦仔细的为她盖了盖被子,而后身披外袍,一路向外。
“你是怎么回事?”
甫一出寝殿,赫连煦便再忍不住起床气,对荣昌质问出声。
面对赫连煦的起床气,荣昌能做的,便是低眉敛目,默不作声。
半晌儿,气过之后,赫连煦神色不佳的看着他:“什么事?!”
恭身,自袖袋里取出一本折子,荣昌拱手于赫连煦面前:“边关刚到的急报!”
“不早说!”
伸手接过荣昌手里的急报,赫连煦不悦的嘟囔一句。
见状,荣昌垂首苦笑。
他倒是想要早说来着,也没见皇上给他说话的机会啊!
不过这话,他只敢在心里面碎碎念着。
打死都不敢说出来。
在荣昌暗暗腹诽之际,赫连煦早已看完了急报。
此刻,他的面色微变,比之方才更要黑上几分!
伸手,拿着手里的折子敲打了下荣昌的低垂的头,赫连煦语气冰冷的说道:“给朕更衣!”
荣昌一怔!
连忙上前,但他还不曾进入寝殿之时,却又被赫连煦给拎了回来。
第162章 83()
“别吵醒了皇后!”
恶狠狠的丢下一句,赫连煦快步向外。
方才他出来的时候,一路上小心翼翼的,唯恐吵醒了端木暄。
但是此刻,若荣昌进去替他取回龙袍的话,端木暄便一定会被吵到。
这,可不是他所乐见啊!
“皇皇上!”
脸色微露赧然,荣昌左右看了看一边守夜的几个小宫女和宫人。
见他们皆都掩嘴偷笑,他不禁干笑两声,面露尴尬之色。
要知道,他可是堂堂的大总管!
可此刻,却却
回到翌庭宫,赫连煦一边由着荣昌为自己更衣,一边对身边杜奎吩咐道:“请左相,朕有事要与他相商!”
“是!”
微恭了恭身,杜奎退下。
待到荣昌为赫连煦整理好龙袍朝冠,便见他看着荣昌,一脸严肃的吩咐道:“去请太后!”
闻言,荣昌心下一凛!
先请左相,又请太后,他们之中,一个是前朝的元老,一个是后宫的主宰,看来今日之事,十分重大!
是以,荣昌片刻不敢耽误,衔命快步而去!
————
端木暄醒来的时候,已是日上三竿时。
稀松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落在玉榻前的纱帐上,让玉榻上正睡着的人,备感温暖。
缓缓的,睁开惺忪睡目。
看着身边空空如也的床位,端木暄轻叹一声,抬起双臂,伸了伸胳膊。
“迎霜!翠竹!”
轻唤之间,她已然伸手,将玉榻上的纱帐,向着两侧分开。
“娘娘!”
接连应声,迎霜和翠竹一起来到榻前。
她们两个,一个挽帐,一个扶着端木暄起身。
侧目,看了眼小几上的更漏,见已然到了辰时三刻,端木暄眉心微颦,不悦说道:“今日是本宫立后第一日,需到太后宫里请安,这都辰时三刻了,怎么也不见你们喊起?!”
此刻,她之所以不悦,并未是真的在恼着迎霜和翠竹,而是气自己平日睡的都不好,偏偏昨夜这一觉,却一睡便到了现在!
以至于误了要去跟太后请安的时辰!
扶着端木暄起身,迎霜取了件五彩凤飞织锦裙为端木暄穿上,期间还不忘笑着安抚她道:“娘娘不必如此着急,今日一早,刘姑姑便打太后宫里回来了,道是太后一早便去了前朝,直到这会儿都还不曾回来。”
闻言,端木暄黛眉微蹙。
“太后去了前朝?”
“是啊!”
喜笑溢于言表,端着脸盆进来的翠竹点了点头。
心下略一沉吟,端木暄问道:“刘姑姑可说是为了何事?”
后宫,从来不得干政!
但此刻,该尚在早朝之中,何以太后却去了前朝?!
“刘姑姑没说!”
摇了摇头,翠竹取了巾帕,边为端木暄净面,便如实回道。
轻点了点头,端木暄道:“既是如此,你这会儿便过去初霞宫中,何时见太后回来了,便差人禀报本宫,本宫也好过去与她老人家请安!”
“喏!”
微微福身,翠竹接过端木暄递回的巾帕,将一切收拾妥当,便离开凤仪殿,前往翌庭宫中。
洗漱过后,端木暄重新戴上面具,便自寝殿内出来,转路至花厅用膳。
刚刚落座,还不曾吃了几口,便见迎霜自门外进来,并朝着她所在的方向而来。
见状,端木暄放下玉箸,眸华轻抬。
在端木暄面前福下身来,迎霜轻道:“启禀娘娘,逍遥候在殿外求见!”
“无忧?!”
眉梢轻抬,端木暄对迎霜道:“赶紧请他进来。”
“喏!”
迎霜点头,再次转身离去。
须臾,她去而复返,自然,与她一起进殿的,还有一向风流倜傥的逍遥候——姬无忧!
“暄儿!”
不曾称端木暄为皇后,亦不曾行礼,姬无忧在膳桌前站定,一脸温和笑意,让人备感温暖。
俨然一笑,端木暄问着姬无忧:“可用过膳了?”
垂眸,看着满桌玲琅满目的美食,姬无忧摇了摇头。
“那便坐下来一起用膳吧!”
手掌向上,端木暄做了请的动作,而后对迎霜道:“为侯爷添上一副碗筷!”
迎霜会意,微微颔首。
“侯爷慢用!”
自边上取了新的碗筷,递到姬无忧面前,迎霜对他微一颔首,便带着花厅里的两个小丫头一起离开,独留他和端木暄相处。
抬手,动作优雅的取了玉箸,姬无忧夹了些素菜,浅尝两口,便又将玉箸放了下来。
其实,在进宫之前,他已然用过早膳。
只不过此刻见端木暄一人用膳,难免想要凑个热闹。
抬眸,见姬无忧正笑看着自己,端木暄轻问:“这会儿你怎么想着过来了?”
淡淡一笑,姬无忧语带萧瑟:“今日我此行,是来与你辞行的!”
闻言,端木暄眉头一蹙。
放下玉箸,她轻启朱唇:“你要去哪里?又要出去云游了么?”
“这次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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