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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后难宠-第1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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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想来,安阳的消息,到京城要多久,他便已然在多久前准了长公主回京!

    而那个时候,竟在太后装病以前!

    忽然之间,觉得自己天真的可笑。

    端木暄冷冷一笑,以泪眼凝望着眼前这个让她爱恨交织的男人:“赫连煦,若有欺骗,又怎能算是交心?如此你便是尽力了么?”

    面对端木暄的质问,赫连煦一时语塞。

    自嘲一笑,端木暄脸上的失望之情溢于言表,微闭了闭眼,她扶着桌檐起身之后,许是心伤过度,她只觉眼前一黑,身子不由轻晃了下。

    “惜儿”

    “姐姐”

    惊呼一声,赫连煦和迎霜几乎同时上前,一左一右将端木暄扶住。

    回眸,眸中清冷,端木暄用力挣开赫连煦的手。

    几乎是用尽了全部的力气,她嘶喊出声:“司徒珍惜,已经死了,不是死于那场大火,而是今日,在这里,被你赫连煦扼杀而死!”

    赫连煦闻言,欣长的身形,不禁一僵!

    怔怔的,看着眼前紧咬朱唇,将眼泪逼回的倔强女子,知自己今日定是伤透了她的心,他的心也好似被锥扎一般,痛的不能自已!

    如若可以,她宁愿一切只如初见。

    因为那时,只有快乐,没有伤悲和执念!

    深深的,凝望赫连煦一眼。

    端木暄缓缓转身,不再看他。

    眼角的泪,终是不争气的滚落而下。

    他给的爱,于她来说,太过沉重。

    而她!

    不能,也不该,用这份爱情,葬了全部的亲情!

    贝齿将唇瓣咬的生疼,倔强的扬起头来,她忍着泪水和心痛,只能倚仗着迎霜的扶持,抬起沉重的步伐,向着寝殿方向走去。

    自那日之后,端木暄便一病不起。

    每日,她都精神萎靡不振,一副病恹恹的样子。

    她这个样子,姬无忧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怎奈太医请了,她该吃的药也吃了,可她的身子,却应了病来如山倒这句话,总是不见起色!

    因有病在身,她辞了太后那边的请安礼,只留在曌庆宫里安心养病,这期间,虽赫连煦曾多次想要入寝殿探望,但却都被迎霜阻在殿外。

    因,端木暄让迎霜与他带了句话,那便是:“若他是以君主见,她则躲无可躲,如若不然,她则不见!”

    是以,即便心系她的安危,赫连煦却仍是止步寝殿之外。

    不过,这些只曌庆宫贴身伺候端木暄的几人才知,至于小盛子这些在外伺候的奴才看来,赫连煦仍旧留宿曌庆宫,最是宠爱的,还是皇贵妃!

    听闻端木暄让迎霜带给赫连煦的话,姬无忧看着病榻上端木暄日渐削瘦的容颜,不禁叹了口气:“你果真不打算原谅他了?”

    面露苦涩,端木暄语气凄哀:“他有他的母亲和姐姐便可,要我的原谅作何?”

    “你这是在与他斗气!”

    眸色一紧,姬无忧俊美的容颜上浮上一层薄冰。

    轻轻的,自唇角处溢出一抹苦笑,端木暄轻道:“是斗气也好,什么也罢,我和他,也只能这样了!”

    他和她,各自都有各自在意的人和事。

    太后,长公主,还有她的兄长她们之间,势必隔着太多太多的东西。

    而这些东西,注定她们情路坎坷!

    怔了怔,姬无忧无奈浅笑:“我现在开始后悔,当初在离国不娶你的决定了!”

    “才几个月而已,你便后悔了?”明眸眨动,端木暄对姬无忧凄然一笑。“可这世上,却没有卖后悔药的。”

第273章 194() 
凝睇着她唇角的笑,姬无忧有些心疼的不再看她。

    转过身去,他轻摇折扇:“如若可以我宁愿回到以前”

    抬眸,望着他欣长有力的背影,端木暄的唇角,再次牵强的扯动了下,却什么都无力说出。

    离开寝殿,姬无忧的心底,一直无法平静。

    对迎霜叮嘱几句,让她好生照顾端木暄,他略作沉吟,折步朝着赫连煦批阅奏折所在的书房行去

    清晨,阳光透过窗棂,直直洒落在寝殿光洁的地板上。

    青丝寂然,身穿一袭素色长裙,端木暄赤足立于赫连洛的摇篮边上。

    摇篮里,已然八个多月的赫连洛,睡的正香甜。

    凝睇着他稚嫩的面庞,端木暄面色怔然,不知心中在想着什么。

    迎霜进来,见她如此,不禁又是一阵心疼。

    微微侧目,她看向身边刚刚下了早朝的赫连煦。

    虽是,她仍不见他。

    可他却终是抵不住思念之苦,以帝王之尊迫使迎霜退步,而进到寝殿之内。

    看着不远处,被阳光染上一圈金边的削瘦人影,他内心深处,不禁微微一痛!

    垂眸,看了眼迎霜。

    待后者会意退下,他这才有些急切的大步上前。

    伸手,扶上端木暄的略显削瘦的肩膀,他无比心疼的柔声问道:“身子好些了么?”

    身子蓦地一僵!

    端木暄半晌儿无语!

    “这几日,你可知我过的有多煎熬?惜儿,你瘦了!”俊眉微皱,赫连煦近乎贪婪的凝视着她精致完美的侧脸。

    “皇上的惜儿,已经死了,如今站在皇上面前的,是离国的端阳!”唇角处,勾起一抹自嘲的浅笑,端木暄微微转身,不看赫连煦,只不着痕迹的脱开他的大手。

    闻言,赫连煦眸色一沉:“你还在生我的气,还是不想理我?”

    “皇上你是皇上”

    眸华轻然,落于赫连煦眼底,端木暄柳眉微蹙,绝美的容颜上,讪笑跃然于上:“臣妾哪里敢生皇上的气?”

    “端木暄!”

    双眉紧锁,赫连煦面色难看的厉害。

    “臣妾是端阳!”

    静静的,凝视着他,端木暄怡然无惧他眸底愠怒。

    “你好!”

    轻而易举的被端木暄气的想要跳脚,赫连煦抬脚便要踢上摇篮,却因瞥见赫连洛安详的睡颜而作罢!

    内心深处,早已对他失望透顶。

    垂首以待,端木暄面色从容,对于即将来临的暴风雨,听之任之,丝毫不做其他反应。

    看着她沉静的面庞,赫连煦的心底,再次生起想要掐死她,再吻活她的想法。

    伸手,抓住她的肩膀将她往她一带,他刚想狠狠吻她,却因她提前洞悉他的想法,在他倾身上前,已然微微抬首。四目相接,她的脸上,毫无惧色,更无闪躲,仿佛是一个失了生命的布娃娃一般,摆出一副听之任之的模样!

    此刻,她的眼神,冷冷的,似是一盆冷水,将他从头浇到脚,瞬间浇熄了他心底所有的火气!

    “你”

    艰涩的咬了咬牙,赫连煦用力甩开她的肩膀,转身如风一般大步离去。

    面上,仍是平静无波,看不出一丝多余的情绪,看着他决然而去,端木暄只微微福身,垂首轻道:“臣妾恭送皇上”

    殿外,看着赫连煦拂尘而去,迎霜眉心紧皱,不禁苦涩一叹!

    转身向里,见端木暄依旧维持着行礼的姿势,她连忙上前,欲要将她扶起。

    垂首,视线所及,是滴落在地的几滴泪花。

    她心下一疼,忙将端木暄扶起。

    “既是不舍,姐姐又何苦如此固执?”

    无奈出声,自腰间扯下巾帕与端木暄拭泪,她摇头叹道:“迎霜知道姐姐心里苦,可有的时候,人生就是这样,遇事要看你如何抉择,明明退一步,便可海阔天空,姐姐何必如此难人难己?”

    闻言,端木暄苦笑了下。

    伸手拭了拭眼角的泪,她问着迎霜:“可有哥哥的消息了?”

    提到仇御风,迎霜面色晦暗的摇了摇头。

    自那日端木暄与赫连煦闹的不可开交,她便已差青竹去去寻仇御风进宫。

    可一连几日,能找的地方都找过了,连姬无忧都亲自去寻过,却终是不见他的行踪!

    此刻,见迎霜摇头,端木暄的心,不禁又是一沉!

    这仿佛在应证,长公主遇袭一事,定是他所为!

    “哥哥一定不可以有事!一定不可以”

    摇篮里,赫连洛睡醒,哭啼起来。

    垂首,将孩子抱起,心底的痛,和对仇御风的担忧,使得她眼里泪水不禁瞬间决堤

    她知道,女人最脆弱的时候,便是流泪的时候。

    她本该不再有泪。

    但她此刻,却无法抑制自己的眼泪

    自那日之后,赫连煦一连两日都不曾再到过寝殿。

    眼看着,过两日便到了太后寿诞,端木暄的身子,也已然好多了。

    这一日,将琐事处理的七七八八,阮寒儿便带着柳儿一起前往曌庆宫。

    让阮寒儿在大殿稍等,迎霜进入寝殿:“姐姐,玉妃在外求见。”

    “我寻思着,她也是时候来了!”

    太后的寿诞,在两日之后,她将寿宴之事悉数交由阮寒儿打理,合着今日,她是来交差的。

    放下手边绣了一半的香囊,她对迎霜轻道:“请她进来!”

    闻言,迎霜微怔,看着端木暄不施脂粉的模样,她不禁轻声说道:“我跟她说,让她稍等,待姐姐洗漱过后再请进来!姐姐还不曾化好妆容”

    过去,每次见人,端木暄除了戴上面具,便是将妆容化得极浓。

    可今次

    “没碍的!”

    语气里,透着几分不以为然,端木暄自边上的小几上,取了面具戴上,“她不曾见过我的真容,即便看到了我的整张脸,也只道是我与仇婉若长的相似,更何况再戴上一副面具了”

    其实,就算太后见到了此时的她,她也有把握让她相信,她与端木暄,并非是一人!

    只是,如今似乎,她根本不必如此!

    “姐姐!”

    眉心微拢,迎霜还想再劝,却见端木暄已然重新回到榻前,靠坐其上。

    轻轻一叹,她转身向外。

    须臾,阮寒儿进入寝殿时,端木暄已然横卧榻上。

    进殿后,阮寒儿第一眼看到榻上带着面具的端木暄,便不禁心下一惊!

    端木暄所料不差!

    她心里的第一反应,便是觉得卸去了浓妆的皇贵妃,与仇婉若的眉眼,倒是有几分相像!

    将心中惊讶压下,她缓步上前,微福了福身,落座后关切问道:“姐姐身子可好些了?”

    “好多了,承蒙妹妹挂念!”

    轻盈抬手,接过迎霜递来的绿豆汤,端木暄轻笑着喝了一口:“妹妹此次过来,可是寿宴的事情准备妥当了?”

    “大抵上都准备妥当了,只等两日后的寿宴了。”阮寒儿微微颔首,接过青竹奉上的新茶,她蹙眉问道:“姐姐这些时日里,一直都不曾卧病不出,不知到寿宴时,可会出席?”

    “这东西,还真是生津止渴。”

    轻轻一笑,端木暄又多喝了口绿豆汤,这才悠悠然道:“平日里告病不去与太后请安,本宫已算失礼,若她老人家寿诞之时,却仍不到场,便无疑是失仪的!”

    阮寒儿浅笑一声,道:“姐姐不曾进宫之前,宫中各主,稳居各自宫庭,争着抢着想要博得皇上宠爱,若是如以前那般,这阵子姐姐告病,宫里该格外热闹才是,可现实情形却让人备感意外!”

    “哦?!”

    端木暄亦笑,却不以为然的问道:“这阵子本宫不曾出去,妹妹正好与本宫说说,宫里到底发生了什么稀罕事儿,竟能让你倍感意外?!”

    盈盈一笑,阮寒儿开口:“惜嫔妹妹一直为博皇上欢心而苦练琴技,方才臣妾寻思着太后寿宴之时,若有她献曲,则气氛更佳,可让我意想不到的是,我到了烟华殿,与她提及此事时,却被她挡了回来!”

    “惜嫔妹妹都说什么了?”

    听闻阮寒儿的话,端木暄端着汤碗的手微微一顿,此刻在她的脸上,同是露出一丝惊讶!

    仇婉若所弹奏的一曲莫怀殇,日日在御花园里响起,为的无非便是籍此讨赫连煦欢心。今次太后寿宴,赫连煦一定到场,她却拒绝了弹奏的机会么?

    这,确实是有些反常了。

    低敛的眸华,来回游转,端木暄在内心深处,思忖着仇婉若反常何来!

    想来,此事也许与她兄长有关!

    念及过去在南陵的点点滴滴,端木暄心中思绪飞转。

    终是想到了什么,再想到仇御风离开时让她不要记怪仇婉若的话,她的眸色,不禁一亮!。

    “她倒是没说什么,只道是不能献艺罢了!”轻笑着,阮寒儿眉梢轻抬:“不过臣妾狐疑,便多问了她身边伺候的素菊丫头,这一问才知,这阵子惜嫔也病了,早已不再到御花园里练曲了。”

第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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