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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因你给本大爷死出来,有本事别躲躲藏藏的,我们来正大光明的打一次,输的那个永远消失!”屠劫瞪着面前的树干,火红色的眼睛似乎要将树干望穿。
一阵不屑的笑声传来,树干浮现出了傲因的五官,声音不紧不慢,似乎面对屠劫的嚣张不过是在看着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屠劫,你身上背负着三大封印却还能如此这般轻狂,你的态度倒是着实让我佩服啊!”
屠劫怒极之下一巴掌拍在树干上,可它弱小的身体并不能给树干带来任何威胁,看着纹丝不动的树干,它更加恼火,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月清然,你还打算站在那边看多长时间的热闹?还不赶紧将本大爷的封印解开?”
月清然抠了抠耳朵,上前几步像是拎小鸡一般的将屠劫抱在怀里,朝着树干上的傲因扬了扬头,“傲因,你倒是比我预计的要早很多啊!”
树干上的傲因像是一张树皮一样的从树干脱落下来,黑色的斗篷在阳光下更显得突厄,“丫头,你就这么有把握确定我是来和你做契约的?”
月清然好脾气的一笑,摸着怀里还要炸刺的屠劫,“你若不是来和我做契约的,难道是特意过来找屠劫拌嘴的?在我的印象里,你傲因好像还没那么无聊吧?”
傲因嘿嘿一笑,还是那刺耳的笑声,就算是白天听着也是一样的让人觉得毛骨悚然,“你这丫头还真是长了一个精明的脑瓜儿,既然如此,不妨我们现在就来做契约如何?”
和它做契约,月清然当然是乐意的,虽然不是做的生死契,但是短时间内傲因还是随便她差遣的,不过还没等她那个‘好’字说出来,就有另一个声音从她的下方传了出来,带着惊天地泣鬼神的吼叫,震的她直直的后退三步。
“你竟然要和它做契约兽?你疯了不成?”
什么叫气势?这才叫气势!
看着周围四散开来的鸟群,月清然讨好的摸了摸屠劫竖起来的绒毛。“屠劫,你先别激动,我这不是给你找个同伴么,省的你无聊啊!”
站在一边的白灵儿艰难的咽了咽口水,想着刚刚屠劫和傲因之间的火苗子,很想问问月清然,这确定是相互扶持伙伴而不是相互打斗的‘战友’么?
“本大爷用得着你来好心?”屠劫扬起脖子怒瞪着面前的黑袍,“赶紧叫它滚蛋,省的本大爷看着心烦!”
傲因看样子是铁了心似得想要和屠劫过不去,笑着在屠劫的面前来回飘,不怒反笑道,“屠劫,真亏你这大爷二字能说出口,也不想想在不解开封印之前你连一只蚂蚁可能都踩不死吧?哎自大的人总是有好处的,要是换成我的话,我想想都会脸红的。”
月清然嘴角抽了抽,傲因啊,你也别这么直白啊!我难做啊!
果然,屠劫被傲因这一拔又要冒火,月清然赶紧将它扔给了站在远处的白灵儿,“灵儿,带着它去洗澡吧,慢慢的洗,洗到每根毛都锃亮了为止!”
白灵儿和月清然混这么久了,哪里不明白月清然是想支走屠劫,笑着点了点头,也不管怀里的屠劫挣扎的多厉害,一溜烟似得跑出了院子。
当院子里终于消停了下来,月清然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傲因,进屋吧,该是履行契约的时候了。”
对于傲因的到来,其实月清然并不意外,毕竟它既然能找到自己,就说明它在人界是没有信得过的人了,虽然她很想问问傲因为何不去求鸿鹄,不过话到了嘴边还是没有问出来,就好像傲因口中的那个凤鸣一样,它口口声声说的是凤鸣私自带着龙凤珠到了凡间,可它如果不是和凤鸣交好的话,又怎么会对整件事情这么熟悉?
恐怕它不光是对凤鸣熟悉,它还是当年这件事情的当事人吧。
不过她虽然满肚子的疑问,并不代表她会刨根问底的一个劲的追问,她本身就是带着秘密存活在这个世间的,又怎会不知道秘密对于自己的重要?
但是这种淡定只是在进屋之前,进了屋以后她就不那么淡定了,尤其是当傲因想要和她做生死契的时候,她就是想淡定也淡定不下来了。
“傲因,我让你成为我的契约神兽,并不是想让你和我做生死契的。”月清然看着傲因空荡荡袖子中不断滴落出鲜红的血滴,舌头有些打结,“你该不会是脑子被什么东西踢了,所以不灵光了?”
太上赶子的事情,她还是会害怕的,虽然最终得到利益的是她自己
傲因收起了平常的无所谓,第一次郑重其事的跪在了地上道,“我徘徊在这世间几百年,一直都在找寻着龙凤珠的下落,也曾经发过誓要对能帮我找到龙凤珠的那个人誓死效忠,这是我的执念,也是唯一支持我像是个怪物一样活在这神修大陆的动力。”
原来再邪恶的人,也都有着自己的一个执念,看着面前将自己的血诚恳的递到自己面前的傲因,月清然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第132章 收服傲因()
伸手沾起他的一滴血放入自己的口中,随着口中的血腥味蔓延,她将自己的手臂举到了它的面前,每个人存活在这里的目的都不同,可无论是争夺杀戮也好,平淡混世也罢,谁也能说不是这个世界一条微不足道的可怜虫?既然傲因愿意屈服在她的身边,给它自己一个活下去的理由,那么她有什么权利去拒绝?更何况自己也需要与身边的灵兽相互扶持的走下不是么?
黑色的斗篷慢慢靠近在她的手臂上,她甚至能感觉到它飘渺身子在无形之中的颤抖,在它吞咽进她血的同时,她听见好似起誓一般的声音在自己的耳边炸开,“我傲因从今天开始,愿意效忠我的主人月清然,从此不离不弃忠心尽守,主人死我亡,如若负今日之誓言,必五雷轰顶万劫不复!”
它应该算是跟在自己身边发誓最毒的一个神兽,虽然月清然听着那誓死一样的誓言肝胆生寒,但是她却没有阻止它,在它发完誓以后,她将它扶了起来,在它抬头的瞬间,伸手揭掉了它斗篷下面的那个小丑一样的面具,既然她是它的主人,那么她有权利看见它隐藏在最深处的那张脸。
面具掉落,是一张成熟男子的脸映入在她的眼里,这张男子的脸虽然没有那绝色的锦绣容颜,却也棱角挺直,线条分明,怎么看都是一张成熟男子的脸,只不过这张脸虽然已经成型,但是却白的几乎透明,透过阳光,月清然甚至能清楚的看见它皮肤下面的细小血管,大概这就是它一直将它隐藏在面具下面的原因吧。
“既然你修成了人型,为何要半途而废?”她不瞎,就算面颊可以瞒得过她,但是他黑袍下面空荡的身躯终究是逃不过她的眼睛,她要是没猜错,它当初修人型的时候,只是刚刚将脸修成后就半途而废了,以至于它的整个身体除了这张脸蛋以外,其他的依旧是飘渺无形的。
傲因笑,刚毅的腮边微微凹陷,露出一个不大不小的酒窝,“月清然,女人太过聪明了不是一件好事。”
看着那随着它说话渐动的酒窝,她也笑,“傲因,就算你不说,难道我会不知道你半途而废的原因吗?”
它一愣,弯腰重新将面具戴好,隐藏住了自己面目的同时,又回到了那个在启灵山上玩世不恭的傲因,“主子,你与其有心情在这里窥探我的隐私,倒不如去看看那个大块头才是,不出所料的话,它现在应该在气头上,真不知道它这股子火会不会将这里烧着了。”
它这么一说,她才想起来还有一个更加棘手的问题在等着自己,想了想她道,“晚上我会和你说点事情,现在你先睡觉去吧。”她要去解决另一个麻烦包了。
傲因嘿嘿的笑,一股黑色狂风般的飞了过来将她围住,在她还没来得急看清楚它的动作时,只觉得耳垂一疼,等她再次伸手去摸的时候,好端端的耳垂上竟是被它活生生的用一颗耳钻扎出了一个耳洞。
“这是我的契约信物,我平常会在这阵子里休息,有需要随时叫。”它说完,一股烟飞进了她耳朵上的那枚小钻里。
摸了摸自己还有些刺痛的耳朵,月清然皱眉,难道每收一个灵兽都要给自己一个契约信物不成?这她要是收个七个八个的话,那不是要被扎成蜂窝煤了不成?
“啊——!”隔壁院子传来的一声惊呼,打断了月清然的思绪,头疼的抽了抽嘴角,朝着隔壁的院子走了过去。
蜂窝煤的问题还是稍后再说吧,她现在的问题是怎么去哄好另一边的马蜂窝。
还没走到院子,就听见了里面‘噼里啪啦’震天响的声音,屋子里每传出一下响声,月清然的眉头就不由自主的抽搐一下。
“屠劫大人,您消消气,我觉得小姐这么做一定有她的想法。”
月清然听着,心里舒服了不少,还是白灵儿知道疼她,无论什么时候都帮着她说话。
“开玩笑!老子在乎她个屁想法!要不是本大爷身上的印记还没被解开,至于受这个窝囊气?早在刚刚就将傲因打飞了,不过打不到傲因也没事,先拿站在院子门口的那个人出出气也是好的。”
月清然无奈的推开院子的大门,走了进来,屠劫,我知道你恨我
“舍得过来了?”傲因站在桌子上,仰着脑袋用鼻子对着刚刚进门的月清然,“我还以为你有了新人忘了旧人了呢。”
月清然呵呵的笑,“屠劫,这话不能乱说,我是收了个灵兽,又不是找了个男人。”
傲因嗤笑,“对于我来说都是一样的,月清然你可别忘记了,我和你可是有交易在先的,我可不是你的生死契约灵兽,你想要收傲因之前就不能告诉我一下?”
月清然心里鄙夷,我要是告诉你了,你能同意?
屠劫一挑眉,“你在腹诽我什么?”
月清然双手一摊,挨着屠劫坐下了身子,“屠劫大爷,我哪里敢腹诽你啊,不过其实收傲因你也是有好处的。”
“我能有什么好处?”
“你想想啊,你现在身子被三大印记给封印着,长此以往下去谁能知道什么时候能解开,但是有傲因在就不同了。”
“什么不同?”
“您一向是神修大陆的战神,几乎是战无不胜,像您这样的神兽当然是遇强则强啊,我将傲因带在身边,保不住哪天你和它比划练手的时候自己就将那印记给挣脱开了,俗话说,和臭棋篓子下棋越下越臭,相反的来说就是这么个意思了。”
傲因在她的口沫横飞下若有所思的不再说话,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东西。
见它终于不再那么横眉冷对千夫指了,月清然松了口气,她并不是不能以武力解决问题,只不过她相信说服更能刺激到屠劫的心。
站在一边的白灵儿崇拜的看着月清然,心说还是我家小姐牛啊!几句话就将事情给摆平了。
月清然瞧见白灵儿激动的眼神叹气,“别站在那里眼睛冒星星了,还不给我弄杯水。”劝架容易么,当真是浪费口水啊!
屠劫像是想明白了似得,抬头盯着她,“希望你说的话是真的,要是骗本大爷,小心本大爷一气之下回水牢,宁可永世不出水牢也不再任你摆布。”
月清然放下喝到一半的茶水连忙点头,“那是必须的啊,我怎么敢骗你。”
屠劫又盯着她半晌,才讪讪的收回目光,回身跳到了白灵儿的身上,小小的身子一窝,“我累了,要洗澡。”
白灵儿只想能平静下来,现在看屠劫的样子是消气了,哪里还敢耽搁,连忙抱着这位大爷出了房门,直奔院子里早已准备好的洗澡盆冲了过去。
世界终于安静了下来,月清然抻了个懒腰跳下桌子,既然事情解决了,她应该回房了,以前修炼的御兽心法她才刚刚到第三级,反正现在闲来无事,还不如去钻研心法看看。
那御兽心法看似简单实则苦难重重,虽然她现在修炼起来不会像以前那般钻心的疼了,但是其中有很多文言文的话语她一时还参悟不透,看来她务必要抓紧将不会的地方牢记下来,等到有机会回到启灵山上的时候,好去给师傅悄悄,看看他老人家会不会。
按着原路朝着自己的屋子走去,走着走着忽然发现自己前面的路被一双绣花鞋给挡住了,这要是晚上,月清然也许会有些心惊,毕竟大晚上出现这么一双鞋,不是厉鬼就是冤魂了。
但是现在,月清然只觉得自己今天太过倒霉,本来想躲着的人竟然在进门的第二天就碰见了,也不知道老天爷是诚心和她过不去还是怎么,竟然连一天的安生日子都不给她。
“站在这里干嘛?没看见你挡着我的路了么?”不算陌生的声音带着女主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