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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时辰后,当繁星陨落,死一般寂静的院子忽然被一阵嘈杂的脚步声惊扰。
恢复过来的白灵儿慢慢睁开眼睛,当看清楚自己是在百里堂怀里的时候,猛然起身,却又因为起的太着急,双眼冒星星的,倒在了百里堂的怀里。
“醒了?”百里堂低头,看着怀里的小脑袋,低沉的问道。
“那个,你怎么会在这里?”白灵儿晃了晃脑袋,可自己的记忆,依旧保留在到底的一刹那,随后就是一片空白。
“醒了就起来,我要出去看看。”百里堂说着,将白灵儿慢慢扶起在地上,耳朵听着外面的声音,浑身充满着警惕。
“好。”同样听见声音的白灵儿点了点头,跟着百里堂走出了屋子。
漆黑的夜色中,平常无人问津的院子里,站着密密麻麻的人,带首的是洛族长与搀扶着他的洛清清,至于洛族长身边的另外两个人,白灵儿看着很是眼生,以她的直觉,貌似这两个人不像是赤寒帝国的人。
“洛族长如此劳师动众,当真叫月某人为难。”站在洛族长身边,一身白衣,面色平和,五官细致的男子微微摇头,绵逸悠远的声音,像是一道琴声的中音,缓缓的传出人群。
“月先生客气,老夫不过是举手之劳。”洛族长客气的回敬。
“既然如此,月某就先去看人了。”白衣男子说着,就要推开木门。
“难道月先生与清然有”看着男子的身影,洛族长微微试探,虽然曜日国姓月氏的人很多,也不见得是月家人,但是洛族长又不得不多个心眼,不然这个曜日国的御用太医,为何刚刚抵达洛家,就如此心急的想要查看月清然的伤势?
“真不好意思,正如洛老的猜测,月某对月清然”白衣男子说着,身形一顿,随后淡淡的开口“有着不同他人的感情。”
什么叫不同他人的情感?白灵儿咬了咬嘴唇,心里忽然惊讶的幻想,难道这个男人是小姐的丈夫?或者青梅竹马?怪不得风流倜傥的千夜公子,也不能打动小姐,原来小姐一直有着相爱的人啊!
洛族长虽然对男子的回答不是很清楚,但是最起码他放下了心,因为就算这个曜日国的御用太医姓月,想来也不是月家派来打探洛家的人。
见无人再说话,男子推开了面前的木门。
木门打开,屋子里的冰冷寒气豁然冲出屋外,就算是站在院子门口的一干人等,也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白衣男子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稳了下自己的气息,慢慢走近了屋子里。
屋内,破旧的土墙上,已经挂面了厚厚的冰霜,就算只是轻微的呼吸,都能哈出乳白色的冷气,白衣男子轻轻的走到床边低头,眼里是快要溢出来的心疼。
坐在床边的千夜上邪听见了门外的声音,也知道有人走了进来,不过他却是连动都没动,依旧看着床上的月清然发呆。
一双修长的手指,抚摸上了月清然消瘦倔强的面颊,带着轻柔的触碰,似乎像是怕打碎了一样的呵护。
“你是谁?”千夜上邪看着这双抚摸在月清然脸上的手,身体瞬间迸出了杀气,抬眼对上男子清秀的五官,干哑的张了张嘴吧。
没有理会千夜上邪的疑问,白衣男子俯身将月清然抱起,转身就要走,千夜上邪哪里能让他带着月清然出去,不禁起身甩出长剑,挡住了白衣男子的去路。
“千夜公子,这位是曜日国的御用太医,受曜日国之命,特意前来洛家陪行这次的舞林大会。”洛族长不是没见过千夜上邪疯狂的样子,所以为了不惹出更大的骚动,只能站出来解释。
“那又如何?”千夜上邪嗤笑,不要说是区区曜日国的一个御用太医,就是现在天王老子站在他面前,不给他一个可以说服他的理由,他也不会放人。
“那如果我说,我是清然最为亲密的人呢?”白衣男子忽然开口,眼里清朗净透。
“你当我是三岁的孩子么?”千夜上邪自然不信。
“清然的左侧肩膀,有着一个天生就自带着的一枚月牙状的胎记,颜色呈暗红色,不知你知道么?”白衣男子说着,将月清然的衣领微微掀起,当月牙的胎记,暴露在千夜上邪的眼前时,千夜上邪无力的垂下了自己的手臂。
见无人再加以阻拦,白衣男子抱着月清然,抬步走出了寒冷刺骨的屋子,他现在最要紧的,就是当务之急将月清然涣散的灵识聚回到体内,不然等过了今夜,月清然恐怕真的就要保不住了。
洛家一行人,本来就是陪着白衣男子来的,现在见白衣男子已经远去,大家也都不免跟着离开了院子。
“千夜公子,你咋不去追啊?”看所有人都走了,白灵儿跑进了屋子。
“他连月清然隐秘的胎记都记得这般清楚,已经无需再去追取什么了。”千夜上邪苦笑,看来并不是自己不够用心,而是月清然的心,早就心有所属了。
第41章 神秘男子月季秋()
因为是曜日国远道而来的贵客,所以白衣男子被安排在了洛家最豪华的庭院里,山水俱佳,景色秀美。
白衣男子抱着月清然一路走回到了自己的院子,等到了院子门口的时候,白衣男子身边的心腹湛蓝,将洛家所有的人,拦在了院子外面。
“月先生,我是月清然的爷爷,难道我也不能进去了?”洛族长走出人群,看着早就不省人事的月清然,道出了俩人的关系。
听到洛族长这么一番说辞,已经走进院子的男子转身,打量了一圈洛家所有的人,紧了紧自己的怀抱。
“我姓月,名季秋,现任曜日国御用太医总管,虽然我这次是半路而来,不过对于已经发生的事情,还是早有耳闻,月清然是我一直想要珍惜的人,却因为我们身处在俩个国家,而彼此长时间断了往来,今日,月清然已然只剩下半条性命,如果我有幸将月清然救活,那么我月季秋对天发誓,只要有我月季秋存在的一天,就势必会护着月清然,保得她平安周全,如果今夜月清然丧命于此,那么不要怪月某人不讲情面,曜日国与赤寒帝国的战争,即日触发,而在此之前,我月某人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都会让洛家家破人亡!”月季秋说完,不再理会中人惊叹的眼光,转身走进了院子。
洛族长将月季秋的话听了个明白,虽然月季秋的话也让他惊讶,不过更让他不安的是,如果曜日国发起战争,那么势必会同赤寒两败俱伤,如果到了那时,只要月季秋派人放出风声,说是一切的战争都是因为洛家而起,那么不用月季秋亲自动手,洛家也势必会迎来一场巨大的灾难。
随后赶到的千夜上邪,静立在庭院外的树干上,撑着树干的手掌青筋暴起,双眸紧盯着月季秋怀里的月清然,勾唇而笑。
随着他一同过来的百里堂,看着千夜上邪勾起的唇角,心里却是明了,这是自己主子极怒的表现。
曾经,主子也曾出现过一次这样的笑容,那是在老少主夫人刚刚被高丘族绑架,夺去性命的时候,百里堂清楚的记得,当时主子也是这样坐在自己的房檐上,对着月色勾唇浅笑,魅惑至极。
当时,百里堂只当是主子太过沉痛,所以才会痛极反笑,哪知当他第二天听说,主子只身一人,杀光了整个高丘族后裔的时候,百里堂才知道,原来主子的笑容,意味的并不是悲伤与沉痛,而是杀戮与屠结。
百里堂永远也不会忘记,当他赶到高丘族时,看到的场景,尸横遍野,血气冲天,千夜上邪一身黑色长袍立于中间,手上的长剑,在不停的低落着不知名的血水,见百里堂来,伸出手指擦拭了一下自己粘了猩红的唇角,随后踩踏着无数的尸体,一步步的朝着百里堂走来,刺骨的戾气随着千夜上邪的走动而跟随,使他整个人看上去,仿佛是另一个世界走出来的王者。
思绪回转,侧脸看去,空落落的树干上早已没了千夜上邪的身影,百里堂怕当年的历史重演,不禁起身追寻着千夜上邪散出来的气息,追了过去。
回到屋子里的月季秋将月清然轻轻的放在床上,下了命令不许任何人踏入,随后关了所有的门窗,顾不得男女之仪的,脱掉了月清然的衣服。
沉睡了将近一天的月清然,身上已无任何血色,白到透明的肌肤散发着刺骨的寒气,从脖颈处的地方,微微开始僵硬了起来。
知道已经不能耽误时间的月季秋,快速的取出银针,分别扎入月清然的各个经脉穴道,后将月清然抱起背对自己,拿出只有曜国宫廷才有的热敷
膏,均匀的涂抹在月清然的身上,为了不让药效散失,忙完了的月季秋将月清然抱在怀里,同时逼出自己体内的真气,以便让热敷膏,能以最快的速度发挥疗效。
昏睡的月清然,感觉自己掉进了一处四面寒冰的冰室里,没有人和她说话,也没有任何外界传来的声音,只是她自己,孤单而寒冷的坐在冰面的某一处,静静的呼吸着。
她想,就这样吧,远离是是非非的牵绊,就这样安静的闭上眼睛吧,她真的好累,已经不想再去挣扎些什么了,什么家族仇恨,什么明抢暗剑,都已经和她没有关系了
“清然清然”
谁?是谁在叫我?寒冷的月清然挣扎着抬头。
“你是谁?”月清然茫然的看着,这个忽然来到自己身边的白衣男子。
“我是月季秋,你可能不记得我,但是我却是深深的记得你。”月季秋伸手,轻轻的抚摸上月清然的面颊,眼里是疼惜的。
“我好像认识你,但是我想不起来了。”月清然虽然记忆里没有这张脸,可她的直觉告诉她,她认识这个男子,而且是深深依赖的那种认识。
“想不起来,我们可以重新认识,只要你醒过来,好不好?”月季秋伸出另一只手,将月清然冰冷的身子抱在怀里。
“我很累,放过我吧”月清然将头枕在月季秋的肩膀上,轻轻的呢喃。
“清然,为什么要放弃呢?你还有未知的未来,你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下去,那些你没有看见的精彩还在原地等着你,回来吧,清然”月季秋摸上月清然的发顶,语重心长的声音,回荡在冰室的四周。
‘砰!’的一声,紧闭的房门被人大力的踢开。
正在探取月清然灵识的月季秋慢慢睁开眼睛,当触目是满身杀气的千夜上邪时,他镇定的起身,先是拿起了床头的衣服,披盖在了月清然的身上。
千夜上邪双目火红,看着赤luo半身的月清然和抱着她的月季秋,紧握的拳头发出‘咯咯’的声响。
“把月清然交给我。”千夜上邪袖刨鼓动,袖子里的嗜血长剑,跃跃欲试。
月季秋将月清然放在被子里盖好,后用在屋子里点起了银碳,等一切妥当,才缓缓的起身,对上了千夜上邪的眼睛。
月季秋一直跟在月清然的身后,就算千夜上邪不用自我介绍,月季秋也清楚的知道千夜上邪的名字,身家,以及人际关系,但是,这只能说明月季秋心里明白有千夜上邪这么一个人存在,并不能说明,月季秋就能将月清然交给他。
“出去。”月季秋轻轻的开启薄唇,声音里丝毫没有任何的情感。
“我再说一次,把月清然给我!”千夜上邪一动不动,杀气已然弥漫了整间屋子。
“出去。”月季秋再次重复,上前一步挡住千夜上邪看向床上的视线。
‘刷!’的一声,月季秋只觉得眼前一道银光闪过,白透的墙面上,裂开了一道深深的长形切口,戾气通过墙面的破裂,充斥着整间屋子,瞬时间,地动天摇。
来不及多想的月季秋,飞身抱起床上的月清然搂在怀中,稳住脚步正要朝着门口走去,却被已经着魔般,几近疯癫的千夜上邪拦住了去路。
“不要再让我重复第三遍,将月清然给我!”千夜上邪死死的盯着月季秋怀里的月清然,身体散发出的灵识,已经慢慢跟着愤怒转变成了黑色。
月季秋深知千夜上邪灵识的深厚,要想制服千夜上邪,也许月季秋务必要拼出自己所有的灵力,他才一味的退让,尽量让自己的灵识保持在最佳的状态,心里清楚,只有这样才,能及时的为月清然补充,不过眼下看来,如果他不动手,想来千夜上邪定会将自己所在的院子化为灰烬。
手腕翻转,月季秋将自己体内一半的灵识汇聚手掌之上,冷眼看着千夜上邪,月季秋知道,如果这一掌不能至千夜上邪灵识紊乱,那么月清然势必会危在旦夕。
千夜上邪见月季秋灵识汇集,身上的黑色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