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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诗歌-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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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修行。

    突然间就心灰意冷,我就像冬天里的第一场霜降打蔫的第一颗白菜,………我跟人家比一下,也就是白菜才会适合我。

    “这是华北区蒙牛奶业集团销售总监,杨涛老师,也是诗人。认识一下吧,”

    “小李缪赞了。”

    “杨老师好,XX,文文的高中同学,很荣幸认识您。”

    我虽极不自然,但是,我口气使劲加重那个‘老师’跟‘您’字,我想我这么叫一下,起码我还剩下青春这点可怜的优势吧?

    我跟人家握手的时候才发觉原来事业有成的人士,人家的手指都是温暖滑润,也有力道,………我想那就是自信吧。

    文文跟他简短交代了一下这突然间的安排,毕竟,一个尊敬的师长此时已经日薄西山,说不清在哪一个时刻就会永远闭上眼睛再也懒得睁开。杨老师频频点头,一副关切和悲伤的表情。我恶毒的想着,这个老师啥时候日薄西山呢?从刚才的握手时的感觉我又失望倍至,……就人家手上的力量,可能比我还强劲。

    告别那个所谓的诗人老师,我们开车去医院。文文车子里布置精美却不奢华,很多饰物包括座椅的坐垫都是巧夺天工的自己的心思。副驾驶前方是一个盛开的向日葵饰品,翠绿的小巧雅致的小花盆里,那片金黄的小小的向日葵脸左右摇摆,风趣盎然;提鼻子瞧瞧闻闻,不是化学香水的香淡雅提神。车顶子的观后镜上自然下垂一个玉样或是玛瑙样的挂饰,那颗颗珠子晶莹剔透,剔透里华彩熠熠。我感兴趣的事珠子末端的坠子,是黄金色的一个佩,一个醒目的‘善’字来来回回的摇晃。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政治老师快不行了。”

    “大前天吧?我这个人丢三落四的,”

    她含笑不语。

    “文文,你男朋友是干啥的?”我战战兢兢的问,心缩紧的犹如有人在拧湿衣服里的水一样拧它。

    “你先告诉我你的女朋友干啥,我再告诉你我的,”

    “我?”我既紧张又惭愧的支吾了一声,“也不知道是作孽太多还是我注定就是像华英雄一样的天煞孤星,一直‘单’着呢。”

    她哈哈的笑起来。

    “我想是你作孽太多,月老就像你曾经捉弄我一样,他此时正捉弄着你玩呢吧?”

    文文挑衅的,温柔的瞅我一眼,笑的更轻快了。

    “再给你道一次歉吗?你原谅了我,或许我就摆脱那个‘单身狗’的恶名了。”

    “行了吧你。啥时候单身贵族变成‘单身狗’了?你说话就是刻薄。”

    “你呢?”

    她回过头来,莞尔一笑。

    我又哆嗦一下。

    “我呢,怎么说呢?”她盯着我的眼睛,我赶紧回避;因为我的惶恐会给刚刚初建的友谊最绝命的一刀。

    “我是单身主义者。”

    “学梅艳芳跟总理吴仪?为啥呢?全天下就没有一个小伙能配的上你吗?我吃惊非小。

    “我要一辈子赎罪。”

    “赎给谁?”

    “赎给天下所有不幸的人,给神遗忘了的人,给李。”

    “你信了耶稣基督还是圣母玛利亚?你这变化可算是翻天覆地啊。”

    她笑着,她的笑容美的像春日里湖面上闪耀的日光,哦,不,像晚上的月光一样温情柔美。近在咫尺,我惬意的享受着她的芳泽体香;一种情思在我体内滚滚而动,****却就此沉睡而去。我下意识默默裤兜里的那个苹果手机,我觉得是这个时机了。我悄悄把它掏出来。

    “物归原主吧?”

    她开车是非常非常小心,车子像一驾马车一样即便前面几十米没有其他车辆它也是不急不缓的前行。

    她笑笑,冲着我眯起眼睛,………许多年后我才知道这是她奇怪的撒娇方式。

    “干嘛啊你?讨厌……,别破坏我的完美的计划。”她咯咯的笑起来。

    “那次我们唱完歌一路上是你尾随着?”

    她的笑意如同夏季里傍晚时分最热烈的那一抹嫣红。她沉默不语。

    “你让他偷你的手机,偷你的大云,他还偷了你什么?”

    我勇敢的盯着她的脸,那张粉嘟嘟的果真像月季花瓣一样的娇艳的面庞。

    “我漂亮吗?”她回过头来,看我一眼,答非所问。

    “当然了,头一次见面我根本就不敢承认你是当初的李文文。”

    “到我的碗里来”,她张杨的笑,“跟我做善事,你也就变了。”

    手机她没有收。这就释放了一个强烈的讯息,………她所制造的这个游戏,她要执意的接着继续下去。

    我们到医院的时候已经十点半多了,别的得到通知的同学们三三两两来了不少。大都开着私家车,从两只睁着好奇大眼睛的QQ到眯着四只眼睛的奥迪A6,又从长城越野到小日本生产的霸道,………看来那句古语讲道的十年河东十年河西,确实令许多旧人革了生活的命换了新颜。说过了身外之物再来看看他们身上之物。我觉得女生们捯饬的那般花枝招展实是对政治老师的一种大不敬,………那双混浊的近乎到油尽灯枯的老眼,它是不是能够接受这样强烈的色差?记忆中的土啦吧唧,此时的光鲜刺眼。尤其那谁,那个刚刚被一个富二代抛弃的刘静,她着装大红大紫,那一片绚烂正如热烈的朝霞孕育着新的什么希望。男同学们看财富要先看肚子,谁的肚子像马上临盆的孕妇谁的身价就会被叽叽喳喳的女生艳羡不以。今朝的风流人物还是款哥王小利,他的肚皮凸度就像白衬衫里掖着个新疆大西瓜。他在众人的包围之中,手指优雅的弹着中华香烟的烟灰,眉飞色舞的一张脸上流淌着因烈日烧烤而浸透出粗糙皮脂里白亮亮的汗珠。

    文文一下车还是引起了一场不小的骚动。我们被时光分割囚禁了十年,这其中不少人自从离别之日算起,就再未谋面。十年,这么大的时间跨度,得有多少你靠想象也不能靠岸的现实差异,惊瞎了你的眼。

    “哇………你是文文?”莎莎惊悚的涂的鲜艳欲滴的嘴唇像死鱼的嘴一样再也合不上。

    “你瘦了一百斤吧?”杜旭妹仰着纹的跟一片秋天的柳树叶一样单薄的眉毛,诧异的问道。

    “没有,瘦了七十斤。”文文笑着,神色里刚刚冒头的骄傲瞬间变作谦卑。

    “是啊,是啊,赶紧老实交代,你怎么样从一个肥妹变成了婷婷玉女,快点说,吃的什么减肥药?”似乎巨大的迷惑是一片沼泽,我们的莎莎刚从泥潭里挣扎的爬出来。

    “这可不是吃什么减肥药吃的,这叫脱胎换骨,修行修来的,是不是文文?”

    麻子神采飞扬,兴冲冲拨开人群。这厮有给文文解围的嫌疑。

    “我也修修,是吃斋呢还是念佛?”

    款哥不甘冷漠,一看风头马上就要遭遇美女面相变迁的滑铁卢,………他只要一吱声,还是有许多粉丝弃暗投明的。

    “你修的来嘛你?谁不知道你款哥横扫金融私贷?谁不知道你掌控小城所有洗浴按摩及酒店接待服务?谁不知道你圣手摧花?谁不知道你叽里旮旯儿都是丈母娘?你修?即便修充其量也就能修成花和尚鲁智深或者骚神吕洞宾。”

    女同学们抿着嘴偷偷笑;男同学们像那个古老的物件……‘嘭’,飞溅一地爆米花一样的笑。

    谁的这番调侃呢?就是那个长着一条狗一样长的舌头的董大彪。他的吐沫星子曾经玷污过我们宿舍里的每一张床,也曾用那条长舌头无耻下流的亲吻过李的脸过。十年之前大彪跟小利好的就跟两条狗皮袜子一样不分反正,我一直奇葩的设想过多次,他俩一定有某种超乎友情的畸形情感作为相互取悦的枢纽连接。

    “你这是夸呢还是贬呢?真逗你。”麻子利利索索来解围。

    “自家弟兄,说什么我也能担得住,哈……哈……,中午有谁算谁,汉王府8号单间我可一来就定好了的。”

    一副志满意得俗世嘴脸;我无意中看到文文眼里藏得很深很深的厌恶悄悄浮动。

    接下来步入捐款的正常仪式,款哥的那辆大霸道打开车前座的两扇车门,麻子首当其直冲坐到驾驶位置上。掏出已经准备多时的碳素笔跟一个红色的本子。款哥大手笔,捐了一千。麻子在座椅上一脸奴颜婢膝的涎笑,连声道,谢谢,替他即将归西的婶子发了一通长长的感慨。款哥离座,下一个捐款的人要取代他的作为跟麻子近距离接触,………人们迟疑起来,头一个捐了一千,第二个谁也不愿意出头写下自己的名字跟不到一千的金额。

    “你们都怎么了?忘了老师曾经的教诲之恩了都?”

    款哥不怀好意的在一旁嘻笑,轻蔑的瞅着畏手畏脚的其他男同学们。

    “我,麻子,写上。”我挤过去,伸着手攥着两百。

    “XX,不计前嫌捐款两百。”麻子像清朝店铺的伙计一样扯着脖子叫道。

    我开了这个缺口,男同学们蜂拥而至,热闹非凡。女同学们不屑于跟男同学们挤,我想很可能怕一时疏忽大意被白白吃了豆腐而又不能恼怒吧。

    “文文,款姐,你呢?”

    麻子叫号,………确实也是最后只有文文没有捐款了。

    “我?”文文笑笑,“我给老师买了一束花,你不叫我我还忘了拿着呢,等等我去车子后备箱里去取。”

    “美女,整点实在的吧,花就免了吧。老师鼻子里插着管子呢,能闻嘛?”

    “那我当面给她钱。”

    “早昏迷了,叫不醒的,”

    “我就当面给。”

    “好……好,好……好,当面给的一位………”

    医院是集世间所有疾苦之地。走廊长长,随见处处红男绿女,可是他们的表情没有一个不是拧眉蹙首,………医院是什么地方?是你挣十天钱一天就烧完的地方。生命在这里来或者去,都在这里尘埃落定。我们乘电梯去四楼,由于人数众多,必然分两次才能渡完我们这浩浩大军。

    四楼是脑血管病区,每个房间里的患者都是脑袋出了这样或者那样的问题。政治老师的病房号码是514。我们看了每个同学都窃笑不以。心想着政治老师去意已决,可能就等着最后我们向她挥挥手,致以最后敬意,她才安心上路也说不定。这间拥窄的病房里一共有四位不幸者,不过其他三位明显已经劫后重生,虽然那一脸的倦容刚刚证明他们于死神跑过一段关于生或者是死的马拉松,………侥幸,他们跑赢了死神。我们的政治老师却远没有那么幸运。她双目紧闭,一脸本来就无多的肌肉组织燃烧殆尽后余留的青灰,………她已经脱了相,两腮深陷,嘴唇发黑,离死,仅仅一步之遥。一条白色的肮脏不堪的单子覆盖住她枯枝一样萎靡了的身躯,我们震惊错愕,认为她已经仅剩下骨骼和一张人皮,肉,奇怪的被什么怪物蚕食光了。女生们轻声的唏嘘不已,男人生肃穆而立,眼神明显哪个都不愿意再去敬仰一下麻子嘴里叫嚣的‘指路明灯’了。其实呢,我没有幸灾乐祸,笑话人着人。我可不愿意我未来的死期也这样悲催凄惨。咱们得长篇垒版的多做些介绍,要不你真会错过一次见识亲情可悲得沉沦于塌陷。

    围着政治老师的病床有四个人,先从她的老伴开始吧。老头戴着一顶洗涮的泛了黄的绿色军帽,两耳处没遮住的银白短发向世人控诉着他已经到了古稀之年。他形体枯槁,仅仅要是跟政治老师比显健硕,………可是政治老师已经成了一截干树枝了。他强作镇定,身板笔直,怎么隐藏也隐藏不了的愁绪从那双湿润的老眼里慢慢飘散。他身上的绿军装跟那顶帽子一样,已经被岁月尽洗铅华。老人的目光里有一种说不出道不尽的哀怨,化作一片片模糊且不失最后温柔的眼波,从这个活死人的脚一寸一寸朝着上游离。那是只有旧日时光才知道的一个个故事,老人的一寸目光就盛满十年丰满回忆,可是,他看清了她的归期以至,………他什么都快没有了。老伴一去,他余下的岁月也就破碎成殇,那些年轻的回忆就再也连接不起来了。与之有着强烈反差的是老头的两个孩子,在他俩狡黠的目光里你会看到假意的悲伤就像一心想吃羊的狼披着拙劣的羊皮伪装。谁能相信呢?病榻之上奄奄一息瘦弱如一截枯树枝的老人是这两位体型巨大,胖的走了相的中年男子的母亲?谁都不会相信,我们只相信他俩兄弟是一头足足有三吨重的母象生的。好家伙这两位胖的不分高下,也不枉为亲兄弟了。值得记述的是还有一个女孩子一直默默无语的在病床的床尾。她坐在一张小马扎上,神情哀恫。看年纪一头雾水就,首先她不修边幅,穿着一件早已过了时节也过了时令的暗灰色的格子衫,衣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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