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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你自己拆吧,别人不能代劳的,不然运气会跑掉诶。”韦舒伸手挡住她。
“好吧,我拆。”
礼品的二次包装很简单,拆起来也很容易,很快,苹果4就到了柳云夕的手中,可是她在拿出手机的同时,瞥见底下还有一张小卡片,虽然很小,但很显眼,不像是手机的附件。
她下意识地看向舞台,乔以安仍在激情地唱着,一双眼睛投来长长柔柔的光,把她牵到面前,让她晕眩。
她趁大家欣赏手机时,迅速将卡片拿出来捏在手心,然后跑出操场,跑到教学区的一个角落里。
果然是乔以安留下的。
“光华的最最最幸运儿:现在,你还要说我是一个爱幻想的天真小姑娘吗?”
没有你,我得到全世界又怎样呢?
柳云夕痴痴看着台上那个俊逸潇洒的身影,一滴泪悄然滑下眼角。(。)
一百六十六()
年会在乔以安的歌声中落下帷幕,每一个人都载着满满的祝福与期待离开席位,走向回家的路。
不大一会,满满的一操场人就散得稀稀落落了,随之而来的是行李箱轮子摩擦地板的声音,柳云夕也在其中。她行李不多,就一个小小的箱子,还有些瘪。
“就这些?”乔以安质疑的口气。
“嗯。”她应。
可是别人怎么都大包小包好几个,还都鼓鼓的?
“我就带了些换洗衣服。”柳云夕说,“总共也不过二十几天假。”
“哦——”乔以安应一声。
一直小心翼翼,怕卷入非议中的两个人,此时在众目睽睽之下倒显得坦然自若,根本没有躲避的意思。乔以安把柳云夕的箱子往后备箱一放,两人便一同上车了,谁也没管周围投过来的目光。
就在乔以安发动车子,准备走的时候,袁雅竹过来了。她趴在车窗上说:“乔伯伯在贵宾房等你,叫你速去。”
乔伯伯?他父亲?
柳云夕迅速看向乔以安,余光瞥见袁雅竹正紧盯着自己。
“知道了。”乔以安应一声,并没熄火的意思,而是准备起步了。
“以安——”一个声音远远地传过来。
董事长?
柳云夕再次迅速看向乔以安,眼睛里满是问号。
乔以安看她一眼,说:“你等一下。”车门一开,下去了。
“父亲。”乔以安朝董事长走去。
父亲?他叫他父亲!他居然是董事长的儿子!他真的是董事长的儿子!
柳云夕像被雷劈了一样,定在位置上,动弹不了。
乔以安很快把董事长带到一边,柳云夕看不见董事长的面容,但是从乔以安说话的样子和动作中,她看得出他们起了争执。直觉告诉她,她应该下车,自己坐车去飞机场。
这样想着。她开了车门准备下去,可是乔以安叫住了她:“你干什么?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说话时,乔以安已经到了车前,开了车门。一只脚已经踏上了车子。
柳云夕看见董事长紧紧盯着这边,不,是紧紧盯着她,但是,好像没有生气。
她的心才稍稍安了一些。正准备调整坐姿坐好来。她又突然想起袁雅竹,眼睛便在车外搜索,不见了。
车子开出学校那条路,向东驶到红绿灯处时,乔以安说:“你问吧。”
“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要瞒着我?”在乔以安说完话后,柳云夕还静默了几秒,才开口问。
“为什么要告诉你?感情不是两个人之间的事情吗?”
“你应该说,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你知不知道又有什么关系?”柳云夕说话时,一直目视前方。
“我没有刻意隐瞒你。云夕,我当时真的只是想着那是我们之间的事情,跟其他人无关。”乔以安侧头看她一眼。
“跟其他人无关?”柳云夕看着他,“那为什么你会跟袁香竹订婚?”
……
乔以安沉默了。
柳云夕说得没错。人生有很多无奈,也有很多残酷,残酷到自己的婚姻都要别人来做主。但是善解人意又善良的她也很难接受这样的无奈与残酷,尤其是在自己刻骨爱着的人面前。所以,乔以安不怪她,她怎样都行。
“正月初六是你大婚的日子,祝你幸福!”柳云夕突然说。
自己跟他已经没有关系了。又何必在这些事情上纠缠不清呢?告诉她怎样?她知道又怎样?不还是这个结果吗?何况现在她连追究的资格都没有了,不是吗?
“云夕——”乔以安轻呼一声后,再没下文。
柳云夕侧头看着他,虽然只有半个侧脸。但她依然能一眼看进他的心底。他没说出的话是“我不会幸福,但我必须和她结婚”。
“你送我一个礼物吧。”乔以安突然说,“结婚礼物。”
他怎么能这么残忍?居然要她送他结婚礼物?
“可以,但是我要好好想想,送什么合适。”柳云夕静默几秒后,居然答应了。
“快递给我。”乔以安说。“要快。”
“肯定在你大婚前。”柳云夕说。
“一言为定!”乔以安习惯地伸过手来,要与她拉钩。
一只手在空气中悬了不到两秒就缩回去了,脸上是自嘲的笑。
“一言为定!”柳云夕回应,脸上挂着淡淡的笑。
……
乔以安把车子停在候机厅门口,说:“你先下车,我去把车子停好。”
“我行李不多,跟你一起去吧。”柳云夕没下车。
乔以安没坚持,往停车场开去。
下车时,乔以安从后备箱里拿出一大袋温州特产,说:“我买的,你带回去,一点心意。”
柳云夕没想到他一个大男人竟有这么婆婆妈妈的一面,要是以前,她一定会毫不客气地取笑他,但是现在,她没笑,因为笑不出来,反而有种说不出的难过哽在心头,让她想哭。
“好,谢谢你。”她很爽快地答应了。
“谢谢!”乔以安像是受到极大恩惠一样,反谢过来。
两个人同时看向对方,同时展颜一笑。
候机厅里客流量相比火车站稀少多了,选择坐飞机的人还是少数,多数人都是跟她这样的打工一族吧。柳云夕想。不由生出一丝悲悯来,不知是悲悯自己,还是悲悯跟她一样在外奔波的外乡人。
乔以安帮她托运好行李后,在送她进候机厅时,柳云夕突然说:“你等我上飞机再走吧。”
其实她不说,乔以安也是这个意思。
“当然。”乔以安应道。
过完安检,两个人找个位置并排坐下来,乔以安说:“你记下这个电话,到武汉下飞机时,这个人会给你电话,我一个朋友,他会去接你,送你到高铁站。”
柳云夕怔怔地看着他,突然扑进他怀里,悲声说:“你不要对我这么好,我怕我忍不住会去破坏你们。”
“你是我妹妹呀,你忘了?”乔以安轻拍她的后背,“哥哥疼妹妹不应该吗?”
我不要做你的妹妹。柳云夕差点说出来。
这时,广播响起登机通知,正是柳云夕这趟航班。(。)
一百六十七()
乔以安说:“一路平安!过个好年!别忘了我的礼物。”
柳云夕说:“新婚愉快!哥哥,再见!”
乔以安没有目送柳云夕登机,转过身,他闭上眼睛,做个深呼吸,甩甩头,往停车场走去。
打开车门,一只脚还没踏上去,看见副座上躺着一张银行卡,正是光华的工资卡。乔以安身子一扑,就要去抓卡,但是只一瞬,他就放弃了,静静地看着那张卡,没有任何表情。
这是她特意留下来的,偿还给他的债务。
他的心口猛地疼了一下。
手机突然响了,云夕发过来的信息:密码是我生日。
他的心莫名地欢快地跳了一下。
她那么确信,他记着她的生日!她从不怀疑他对她的真!
只是,他的真他的好却让她背上了重重的负担,让她喘息不止。
他知道她已经在飞机上了,知道她关了手机,但是他还是快速给她回了一条信息:19880902,你的生日,我的密码。
……
接机的人一见柳云夕就直迎过来,并叫着:“柳老师。”
柳云夕很奇怪,他们一个电话都没通过,他怎么就能准确认出她?
“很奇怪,是不是?”那个人笑着,同时把手机递过来,“你看看。”
手机上是她的照片,乔以安在候机时偷拍的。
“你好,我姓薄,名博,别人都叫我薄博。”他大方地伸出手来,“还有,我是以安的大学同学,职业律师。”
这个名字好奇怪。柳云夕笑了:“你好!谢谢。”
薄博还真是干律师的,一路上话匣子就没关过,一直滔滔不绝,从乔以安跟他同学一直讲到后来乔以安不敢违抗父命转读管理专业。就像早已准备好的一篇演讲稿一样,流畅缜密,柳云夕都插不上话。
“好了,你可以随便提问了。关于乔以安的,我一定全盘托出,不做半点隐瞒。”他终于停下来,给她机会了。
可是这是什么嘛?竟然把她看成乔以安的恋人?难道之前乔以安都没向他说明?
“我没有问题。”柳云夕慢慢轻轻地说。
“没有?”他夸张地看着她,“你对他不感兴趣?”
“不是。我——”
“我知道了,他一厢情愿。”薄博打断她,“你不爱他。”
什么嘛,柳云夕哭笑不得,正要开口,他大声叫起来:“哥们,顺利完成任务,你记得欠我一个人情啊。”
柳云夕仔细看着他,才发现他耳朵上塞着耳麦,一定是乔以安来的电话。
果然。他接着说:“你这么热心,可人家并不感冒啊,什么情况?”
柳云夕不知乔以安在那边说什么,但是从薄博的话语里,她猜出乔以安在警告他,不许他在她面前无理。
因为薄博说,如果柳云夕不是他乔以安的,他可要下手了。
乔以安那样的人,怎么会交上这样的朋友呢?看来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也有特殊的时候。
“你在想什么?是不是想乔以安怎么会有我这样的朋友?”薄博盯着她问,着实把她吓一大跳。
“你会读心术吗?”她问。
“果真被我猜到了。”他很得意的样子。“我不会读心术,只是你就像一张白纸,什么都挂在脸上,装在眼睛里。”
柳云夕白他一眼。不作声了。
“让我猜猜,你这会在想什么。”他看着她,思考着。
柳云夕一动不动,没有任何表情。
“你在想这个人还真是干律师的,洞察力很强,对付他的最好方法就是保持沉默。”他说。
柳云夕惊得立即转头看向他。但只一瞬,她就重新正襟危坐起来,目视前方,不语不动。
“哈哈,又被我说中了。”他得意得大笑起来,“但是不肯承认,怕滋长我嚣张的气焰,对不对?”
这一次,柳云夕干脆合起双手,对着他作起揖来:“对对对,薄大律师,你渊博高深,小女子白纸一张,什么都瞒不过你,佩服佩服。”
薄博没想到她还有这么顽皮的一面,乐了:“难怪乔以安喜欢你,我都忍不住要追你了,美丽可爱白痴的女孩子就是成功男人的公主啊。”
“什么?”柳云夕圆瞪双眼,狠挖着他,“当个律师了不起啊,谁白痴,我也是老师呢,就跟你差一个字。”
“呸呸呸,口误口误,纯粹口误,别介意啊,柳云夕小姐,哦,不,柳云夕老师。”薄博一叠声说,配上夸张滑稽的表情和动作,让柳云夕想起了卓别林。
这人也真是自负,自称自己是什么成功男人!
“又在臆想我了,又在臆想我了。”他急急地说,眼睛却看着前方。又把柳云夕惊一跳,这他也知道?
“柳老师,你能不能把心里想的直接说出来,搁在心里骂人是不道德的。”他仍是目视前方。
“谁骂你了?”柳云夕白过去。
“你呀,你说我自负,不是吗?”这会看着她了。
“不是自负吗?”柳云夕反问。
“你教什么的?”他突然问,又说:“一定不是语文。”
“为什么?”柳云夕来了兴致。
“语文老师会不理解‘自负’的意思吗?”他反问道。
“‘自负’就是盲目自信,过高估计自己,不是吗?”柳云夕说。
“对呀,解释得很准确,难道你是语文老师?”他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怎么,有问题?”她笑迎着他。
“有,问题大了,随便用词,用词不妥,不,用词极其不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