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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要太规矩-第1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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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找薄博。可是等到冷静下来,真要联系薄博时,她又犹豫了。薄博那么精明的一个人,还不一眼就看穿她,她还能在他面前撑多久?

    可是不找他又能找谁呢?

    思索再三,柳云夕先跟梦冉打了个电话,谁知她声音一起,梦冉就在那边怪叫:“云夕,你搞什么?玩失踪还是拍电视剧?你知不知道乔以安找不到你把我电话都打爆了?”停一会又说:“原来你跑到深圳去了,你还真玩啊你。”

    柳云夕怎么想得到,乔以安为了找她,只差去登寻人启事了,她身边每一个可能联系的人他当然不会错过。(。)

三百五十八() 
柳云夕花了好大力气才跟梦冉讲明事情缘由,可那梦冉依然不依不饶,对着她大吼:“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懦弱怕狼怕虎了?我不管,你赶紧回到乔以安身边去,不然我就叫他到深圳去抓你。”

    梦冉素来就是一只纸老虎,雷声大雨点小。现在在那大呼小叫,柳云夕知道她不过是替自己着急,替乔以安冤屈,至于叫他来深圳抓她,她不会做也做不到。一起几年,她什么时候逆着她干过一件事?

    “梦冉,你别咋呼了,我还有正经事跟你说呢。”她岔开梦冉,央求的语气。

    要想薄博既帮她领回周浩杰,又要让他保守秘密,不向乔以安透露她的消息,必须要梦冉出面。梦冉虽遗憾她离开乔以安,但从情感上来讲还是偏向于她的,所以她的要求她不但会考虑,还会尽心尽力做到圆满。

    果然薄博很快就跟她联系了,只字不提乔以安,只问她关于周浩杰的事情。更让柳云夕欣喜的是,这件事情薄博不用亲自来深圳,他电话一个在深圳的朋友就能搞掂。这样柳云夕不但免了与他见面时的尴尬,还不用挖空心思找一堆借口去搪塞他的疑问。

    薄博所说的那个朋友下午就到了育才,见到柳云夕时大方一笑,自我介绍道:“鄙人名驹姓黄,叫我黄驹便是。”柳云夕正纳闷他把姓名搞倒了,不想他最后又倒了过来,只觉得他跟薄博一样幽默诙谐,忍不住笑了,伸手过去礼貌地握了握。

    “柳云夕老师对吧?”黄驹微笑着,“薄博可没跟我说你这么漂亮啊。”

    做律师的都这么幽默能说的吗?柳云夕不好意思地冲他笑笑,跟着他上车了。

    周浩杰见到柳云夕时,先是咧嘴一笑,随后看向她身边的黄驹,脸上一种捉摸不透的表情。待他弄明白他们的来意时,他不乐意了,沉着脸说:“你们回去吧,我不想出去。”

    柳云夕知道他是在跟爸爸怄气,但是他并不知道他爸爸对于他进少管所是无所谓的。她电话他时,他只淡淡一句“他出来不出来有什么所谓,不过他还是呆在里面比较好,你就别管闲事吧”。她没想到他爸爸会是这个态度,他自己呢?更是没想到吧?

    现在见周浩杰这样,她真不知怎么跟他说,才能让他明白人生是自己的,跟别人哪怕是最亲的人也没有关系,他不必拿自己的人生前程去报复别人,到最后报复的不是别人,而是自己。

    “你就那么想呆在里面,成全你爸爸,了却他的心愿?”黄驹都不跟她商量,就把真相道了出来。

    果然周浩杰看他的眼神讶异又震惊,还有一些怀疑。

    柳云夕紧张地看着他的反应,胳膊被身边的黄驹拉了一下,冷不丁转向他,只看一眼他的眼神,便明白他的意思了,开口说:“是的,这正是你爸爸的意思,他希望你就呆在里面,不要出去。”

    周浩杰听完,眼里闪过一丝冷光,紧咬下唇,沉吟半晌,猛一抬头盯着柳云夕说:“老师,你把我弄出去吧。”他这个样子又把柳云夕吓到了,以为他想出来是要去找爸爸算账,犹疑着不知怎么应答他。

    “没问题,我们出去见见领导,回头就来接你。”黄驹似乎没注意到柳云夕的表情,自作主张答应了周浩杰。

    而且他把事情说得也太轻巧了,什么见见领导,回头就来接,他以为这是幼儿园,跟老师打声招呼就可以把孩子接走吗?黄驹快到门口时还不见柳云夕跟上来才发现她不对了,停下脚步回看着她,眼神催她快点。

    柳云夕给周浩杰一个安慰的表情后,紧走几步跟上黄驹,才近前,就听他说:“你不用担心,像他这种逆反心理重的人,就是要用这样的办法应付,你越是想他往东,就偏要把他往西边赶,然后他就撒腿往东边去了,十头牛也拉不回来,懂吗?”

    柳云夕狐疑地看着他,几秒后感觉有些道理。周浩杰现在明白爸爸并不希望自己好,是不是出来之后非要好给他爸爸看呢?这还真是一场心理格斗啊。

    至于他为何那么轻巧地许诺回头就来接周浩杰,柳云夕在几分钟后就发现,他完全不是在吹牛。因为她看见一个领导模样的人十分热情地送他出来,旁边还跟着一个小兵,已经完全出了正门还在热情地客气,脸上笑容就没断过。

    原来小兵是带他们去领人的。周浩杰也没想到黄驹会有这么大能耐,说几分钟回来接他就是几分钟,离十分钟还差了好几分呢。

    柳云夕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以为黄驹是她男朋友,苦于没机会,不然他早都问了。

    黄驹把他们送回学校时,柳云夕一叠声地道完“谢谢”后下车了,任那周浩杰奇怪地看着她,身子一转就要迈腿。

    “人家帮你这么大的忙,就这几个‘谢谢’给打发了?”黄驹阴阳怪气地说。周浩杰总算看出一点名堂了,难得地抿着嘴笑,柳云夕无意中瞥见他的笑,发现他笑起来还是蛮好看的,竟像个孩子一样天真无邪,要不是要应付车上的黄驹,她非要拿手机给他拍下来,让他看看自己其实是有多么可爱。

    “你先回教室,等我回来。”柳云夕交代周浩杰后折身上了车子,把安全带一系,说:“走吧,我请你吃饭。”

    “请就不要了,陪我吃顿饭,就算作感谢,怎样?”黄驹接应得好快,好像这几句话一直就为她准备着似的。

    又是一个奇胎!柳云夕心想。

    “不要腹诽我啊,我可比薄博还要厉害。”黄驹立即说。

    柳云夕见识过薄博的读心术,现在听他说自己比薄博还厉害,她一点也不怀疑,赶紧噤声不语,屏气端坐目视前方。

    “你怎么会到这样的学校上班?”黄驹又开口了,“薄博太不够朋友了,居然看着你在这样的学校上班不管——”

    “跟他没有关系。”柳云夕赶紧打断他。(。)

三百五十九() 
“怎么没关系?”黄驹声音好大,“他明知道我在这里,一句话就能让你进好学校名校,可他从来就不提。”

    柳云夕才明白他是生气薄博没把他当朋友。

    “你就别怨了,我到育才也没几天,两周不到,而且他也不知道我在这,怎么找你帮忙?”柳云夕耐着性子跟他解释。

    “原来是这样?”黄驹恍然的样子,既而眼睛一亮,看着柳云夕说:“你赶紧辞工,我介绍你到一所好学校去,像你这样气质非凡能力超群的老师怎么能屈在这样的小地方?”

    柳云夕没想到他性子这么急,还信口开河吹牛不打草稿,笑了:“你就准备这样向别人推荐我吗?气质非凡能力超群?你焉知我是能力超群?”

    “有一种人的能力不是在工作中干出来的,而是自内到外透出来的,你就是这种人。”黄驹说,“你不仅有能力,还很有魅力,这两点从那一脸横肉的大个子看你的眼神中就能看出来。”

    还真不愧是当律师的,跟薄博一样浑身上下都透着职业病。

    “又在腹诽我了吧?”黄驹的声音不知从哪飘出来的,竟盘旋到头顶上了,惊得柳云夕后背发凉,视线沾到他身上挪不开,生怕一挪开他的声音又要跑到头顶上似的。

    “说真的,你辞工吧,我马上就能给你找到学校,待遇好工资高。”黄驹不管她的反应,兀自说着:“育才老师住的是铁皮屋,睡的是铁板床,吹的是嘎嘎作响的老旧风扇,吃的是学生剩下的残羹剩饭,拿的是不如工厂工人的薪水——此处省略三万字。”黄驹故意顿了一下,看了她几秒才说:“你懂的,老师。”

    柳云夕唇边的笑早都荡开了,现在更是忍不住,干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一个律师,怎么会对一所如此不堪的民办学校这么了解?”

    这一问,黄驹不做声了,仿佛沉浸到了某段回忆中。他不说话,柳云夕也落得清静,眼睛看向窗外,头一次认真观察起育才周围的环境来。

    “你现在住的那个房间死过人。”黄驹突然说,又是那盘旋到头顶的声音,吓得柳云夕连忙收回了视线,惶恐紧张地看着他。

    “你不信?”黄驹知道她看着自己,故意不看她,“就在上个月,育才一个老师因为喝酒半夜心肌梗塞死在床上,应他家属请求,我到育才为他们索要抚恤金,你说我对育才能不了解吗?”

    可是可是,你怎么就那么确定我现在住的房子就是他那间呢?柳云夕不只是后背发凉了,她感觉全身发冷,四肢冰凉。

    “你把空调关了,我好冷。”她抱作一团说。

    黄驹反手把后背的一件外套扔给她:“用它取暖,现在外面气温高达三十三度,你叫我关空调,是要谋财还是害命啊?”

    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薄博交的这个朋友分明就是第二个薄博嘛。

    “你住的房间是不是靠西边荒山从左往右数的第三间?”黄驹的声音又到头顶去了。

    “啊!”柳云夕大叫一声,连打几个寒战。

    黄驹不动声色地看她一眼:“赶快辞职吧,不然你今晚怎么办?难不成要我来陪你?”

    柳云夕被他一吓,现在又被他这么一喷,哭不是笑不是,样子实在是滑稽,要是身边这个不是黄驹而是乔以安,只怕早都怜爱得不行,伸手过来安抚保护了。可那黄驹哪有半点怜香惜玉,不但对她的状态视而不见,竟还吹起了口哨。

    “你停车,我要下去。”柳云夕无厘头地叫起来,冷静一秒又说:“你开回去,我要回学校。”

    黄驹终于忍不住露出了半个笑脸:“回去?不感谢也不辞职,回去和死人住一起,睡死人睡过的床?”

    “啊——”柳云夕双手猛然捂住耳朵,尖叫起来。

    她被吓成这样,黄驹呢,神态自若地开着车,悠闲自在,当她不存在,这越发让她气恼,气着气着眼泪就来了,瞪着一双水汪汪的眼睛,万般可怜地看着他:“你就是专程来吓我,来砸我饭碗的吗?你一个律师接了人家的案子说丢就丢的吗?我才上班两周,你就叫我把学生丢了辞职,你有没有一点职业道德啊?”

    黄驹没想到她的胆子这么小,竟吓成这个样子,想到晚上她还得一个人回到那房间,突然有些不忍了,十分歉意地看着她:“对不起,我不过是实话实说,真的不想你呆在这样的环境里,受苦不说还屈了才。哪想到你胆子这么小,对不起对不起,你把泪收了好不好?我最见不得女孩子流泪了。”

    可柳云夕的泪哪是说收就收得了的?她本来就是因为不得已才背井离乡来到这么个学校的,苦累她都不怕,但是他这样吓她,这样咄咄逼人地提醒她,让她不由得就想起乔以安,想起光华,想起欧阳她们,多日来的委屈压抑和思念就都被他给催化化作了泪水,哪里还停得了?

    “好了好了,我错了我该死我乌鸦嘴,柳老师,柳公主,柳皇后,柳宝宝,你可以收泪了吗?”黄驹这下真的慌了神,把她平日拿来哄女孩子的本事都拿了出来。

    柳云夕哭着哭着就被他逗笑了,雨带梨花的样子,竟把黄驹给看痴了,忘记自己正开着车,被柳云夕瞥见,惊叫:“你开车不看路看我做什么?”

    黄驹才恍然回到眼前的方向盘,又突然一个急刹车,那柳云夕虽系着安全带,还是因为惯性向前扑了扑,待她定神细看时,才发现他已经闯入红灯区了,一时傻愣在那里,进不得退不得,等着人家来开罚单。

    柳云夕不知怎么竟很开心地笑了起来,好痛快的样子,全然不知黄驹一双眼睛是如何在盯着她。

    “最毒妇人心。”黄驹那幽幽的声音又盘旋到了头顶,“原来说的就是你啊,柳老师。”

    柳云夕真没想到他竟是这样的毒舌,狠狠地挖他一眼,敛了笑容,不再理他。(。)

三百六十() 
被那黄驹说自己的房间才在上个月死了一个人后,柳云夕回到学校就找了鲁洁晚上陪她,鲁洁乐得一蹦三尺高,抱着她就“啵啵啵”连亲几下。

    可是她陪了一个晚上后就再也不肯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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