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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要太规矩-第1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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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己私仇,连自己的孩子都要推出来,成为你复仇的工具。你觉得这样做合适吗?你现在很痛快吗?看看你的孩子,他快乐吗?今天的一幕,可能给他蒙上一辈子也摆脱不了的阴影——”

    “够了。”路小曼大声喝断他,伸手抱起身边的孩子,定定看他几秒,“别跟我讲道理,别企图说服我,我是不会放过宋绍荣的。”(。)

二百五十四() 
路小曼抱着孩子愤愤离去之后,乔以安才想起云夕来。云夕是看着他追袁香竹去了,不可能独自离开,应该在酒店等他,即便离开也不会走太远,应该就在附近。所以他给她拨了个电话,电话响了好大一阵,无人接听自动挂断了。

    他没太在意,只想着她手机在包里,没听见而已。

    没想到就在这个当口,她被人扶进酒店了。

    他现在好后悔当时没向周刚问清楚扶云夕的人长什么样,更懊恼那个混混居然从自己眼皮底下逃脱。

    离开张民警回光华后,乔以安把自己关在房间,前前后后想了几个小时,直到夜深才迷迷糊糊往床上一歪睡了。

    张民警提醒他,要他密切关注光华的老师,逐一排查,并且要客观冷静,不可主观臆断。他知道这是警察的一种职业思维,也是常人最常犯的错误。

    他首先想到的是宋绍荣。

    当母亲告诉他照片一事时,他潜意识里就已经确定是他干的,还有之前那两条匿名短信,也应该是他发的,因为他有明确的动机。

    他的动机就是拆散自己和香竹,然后俘获香竹,让香竹嫁给他。包括香竹这么快同意与他举行婚礼,其中也该有旁人不知道的隐情。

    到底是什么,只有香竹自己清楚。

    然后他想到了王书敏。

    其实真正让乔以安对王书敏有所认识的只在两个场合里:一个是在三月份韦舒的生日宴上,再一个就是不久前李浩父母到学校滋事时,她当时一边维护云夕又一边幸灾乐祸的样子。

    他不确定她是个怎样的人,但能肯定她不善良。一个善良的人是不会拿别人的隐私取乐,更不会以宣扬别人的隐私为荣耀的,而她就是这样,而且她攻击的目标不是别人,而是自己的学生和同事。

    还有她在维护云夕时,明显心口不一,唯一的解释就是她想掩饰什么,或者只是给众人制造一个假象,为日后的某些麻烦撇清嫌疑?

    想到这里,乔以安似乎能够确定她就是扶云夕进酒店中的一个了。不禁握紧了拳头,恨不得立即将她赶出光华。

    可是动机呢?张民警说了,必须有明确动机才对。

    乔以安实在想不出王书敏有什么理由这样做,她和云夕之间既没利益冲突,又没权位相争。以云夕隐忍包容的性格,她们之间不可能有纠纷瓜葛,所以她实在没有理由把云夕视作仇人,对云夕做出如此残忍的事情。

    想到利益冲突,他脑海里倒是浮出了一个人——宋小玥。

    上次赛课一事,宋小玥明显使用了她的课件,她是如何拿到课件的,至今还是个谜。可是同学科之间的这点竞争也不至于让她对云夕做出这样的事情。

    最后一个人只在他脑海里闪了一下,就被他自己否定了:不会的,她不可能。他认为不可能的这个人就是袁香竹。

    因为云夕被扶进酒店时,她自己都快要崩溃了,又哪有心思去祸害云夕?

    想来想去,终是没有一点清晰的思路。

    柳云夕自从知道自己差点遭人玷污,是周刚把她从虎口中救出,而周刚又因为这事莫名失踪时,她一颗脑袋就混沌成一滩浆糊了。

    她实在想不出,在光华有谁跟她有这么深的仇恨,居然不顾一切地以身试法。她没有像乔以安那样往下设想坏人得逞后的后果,亦没有半点庆幸之喜,因为在她脑海里,没有发生的就等于是不存在的,她一点余悸也没有。

    她********担心的就是周刚。

    因为乔以安的恐惧感染了她,她从没见过乔以安这么紧张这么害怕过。周刚一定是出事了,一定是被那个混混——她不敢往下想,一想到这里,她就强迫自己停下来,强迫自己做点别的事情,以分散注意力。

    她一个晚上都在为周刚祈祷,祈祷他平安无事。她甚至天真地幻想,周刚看见她的留言,明天一早就会出现在自己的眼前,像第一次那样,张着一双明澈的眼睛,笑看着她。

    ……

    这个五一之后,光华不再像平常那么祥和宁静了,连上天似乎也感觉出了异常,突然降起了连绵的阴雨。

    一连几天,柳云夕都没看见袁香竹。

    她有事没事就往乔以安办公室跑,虽然她知道袁香竹早已搬离乔以安的办公室了,但是她依然盼望着能从乔以安那里得到一点有关她的消息,哪怕是片言只语。

    后来想想,宋绍荣应该比乔以安消息灵通,还不如去问问宋绍荣。

    可是才见着宋绍荣,她就打消了念头。因为宋绍荣的一张脸就跟涂了锅烟一样,黑得吓人,估计袁香竹一直没跟他联系,还是不要去烦他比较好。

    就在她擦身过去的时候,宋绍荣接到一个电话,他那一声轻呼“小曼”让她停下了脚步。

    “你们在哪?我马上过去。”他对着电话说,然后急步而去,留给柳云夕一个匆匆的背影。

    小曼?!他在跟路小曼交往!

    柳云夕本能地抬腿跟上去,刚到教学区门口,就看见宋绍荣的车子驶出校园,拐个弯不见了。

    这个宋绍荣,搞什么鬼,袁香竹这边还没安抚好,又急急跟路小曼纠缠。

    突然她的手被人牵起,对方用力一拉,她踉跄着挪动了几步,仓促间抬眼,就看见乔以安一张冷峻的脸。

    “走,我们跟过去。”他不管柳云夕的讶异,牵着她直奔停车场。

    直到他们稳稳地跟上宋绍荣的车,柳云夕才开口说话。

    “你在监视宋绍荣?”

    乔以安没应,一张脸冰冰的,没一丝笑容。

    柳云夕不知道他怎么突然这么生气,难道被他看出自己刚才本来是去找他的?不会因为这个。柳云夕很快否定了自己的猜测,他不是这么狭隘的人。

    “你刚才听见他接电话了?”乔以安突然问。

    柳云夕愣了一瞬才回:“嗯,是路小曼。”

    “路小曼?”乔以安马上反问过来,神情讶异。(。)

二百五十五() 
宋绍荣果然是去见路小曼和儿子的。

    乔以安没有下车,只看着宋绍荣抱起儿子,牵着路小曼进了游乐场便驱车离开了。

    “香竹流产了。”乔以安突然说。

    流产!难怪他那么气急!

    柳云夕莫名地有些黯然,酸酸的。

    “宋绍荣就是个混蛋!”乔以安咬牙说,“他在每个避孕套上扎了很多小洞,故意让香竹怀孕,迫使她举行婚礼。”

    柳云夕迅速看向他,刚才那酸酸的感觉瞬间消失,只剩震惊与讶异。

    “香竹本来是不愿意这么快嫁的,但是医生说她子宫壁很薄,不能再做人流,只好同意结婚了。”

    “他怎么这样?”柳云夕喃喃。

    “你刚才准备找他做什么?”乔以安问。

    “想问问袁香竹的情况。”柳云夕答。

    “关心香竹不来找我去找他?”乔以安侧头看着她,一脸责怨。

    “你那不是好多天都没一点消息嘛,所以——”柳云夕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紧张了。

    乔以安可能意识到自己状态不对了,因为他轻笑了一声后说:“没事,我没怪你的意思。”

    “知道。”柳云夕轻应。

    “云夕,你还记得张民警的话吗?”乔以安提到张民警。

    柳云夕没应,只侧头看他,期待他往下说。

    “张民警叫我们密切关注学校老师,还提醒我们要客观冷静,不可主观臆断,你记得吧?”乔以安看过来。

    “嗯。”柳云夕点头。

    “你从现在开始密切注意王书敏,我盯着宋绍荣,这件事情就我们两个知道,不要告诉任何人,明白吗?”乔以安说,严肃认真。

    看来他是怀疑这两个人了。

    “好。”柳云夕轻应,简单干脆。

    “云夕,你知道吗?五年前因为老师亵渎女学生的事情,光华承受着铺天盖地的舆论压力,差点关门。后来哥哥姐姐突然遭难,父亲受到沉重打击,又差点让光华易主。”乔以安又突然提到五年前的那件事。

    柳云夕知道他不只是告诉她事实,让她知道光华的坎坷,而是他预感到光华的不平静了,他需要她跟他一起去面对,去平息那些暗波涌流。所以她没有插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而今的光华,不出意外不说,出了意外将比五年前更致命,将是灭顶之灾!”乔以安说,神情严峻。

    柳云夕惊得欠身坐了起来,呆呆地看着他。

    乔以安迎着她的目光:“你一定认为我危言耸听,是吧?”

    柳云夕仍是一个姿态看着他,等着他给出答案。

    “去年上官跑到五楼楼顶,赛课前金手镯风波,今年于潇潇被混混挟持,欧阳雅雅被烫伤,你被人下药,周刚无故消失,还有宋绍荣处心积虑要娶香竹,都说明有人不想光华好,就想光华出乱子,越乱越好。”说到这里,乔以安顿住了,稍顷,他几乎是一字一字地说:“说不定一场更大的风暴就要向我们袭来了。”

    柳云夕由先前的隐隐不安与担忧转为巨大的恐惧与慌乱了。

    “你现在还认为我危言耸听吗?”乔以安看着她问,好冷酷。

    “太可怕了,怎么会这样?连学校都不能够宁静,哪里还有净土?”柳云夕喃喃,心口隐隐作痛。

    乔以安伸手拍拍她的肩,以表安抚:“所以我们要做好应对的准备,不管对方想做什么,如何疯狂,只要我们小心谨慎,主动出击,一定能粉碎他的阴谋,让他不能得逞。”

    柳云夕突然好恍惚,她突然觉得自己不再是一个简单的老师,而是警察了,敏捷缜密果敢的人民警察。

    然后她莫名其妙地想到了欧阳雅雅,因为她一直迷着大侦探柯南,说不定可以向她请教,运用到现实生活中来,抓住那些掀风作浪的人……

    “云夕——”乔以安叫。

    “……”

    她仍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对乔以安的呼唤没任何反应。

    “云夕!”乔以安提高音量,“你在想什么?”

    “呃,噢,没想什么,你说。”柳云夕恍然回神。

    “都这样了,还没想什么?”乔以安摸摸她后脑,笑了,“别吓坏你,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老师。”

    柳云夕真是佩服他的转变能力,就好像脑子里面有一个情绪调节器,按一下就能调换情绪一样。要不怎么会前一秒还是冷峻严肃的,后一秒就轻松诙谐了呢。

    “你确定那些事情跟这两个人有关?”柳云夕经他一调侃,放松了不少,思维也正常起来。

    “不确定。”乔以安回,“怀疑,就先从他们身上开始吧。”

    不过柳云夕马上就认同了乔以安的怀疑,因为她想到上官的事情本来就是王书敏的责任,手镯一事她也隐约觉得是她干的。后面的事情性质太恶劣了,她不敢联想。

    “上官和手镯的事情你知道是王书敏干的,是吧?”乔以安侧脸对着她,“还有上学期漏题和课件被盗一事,你都知道是谁,对吧?”

    柳云夕过一会才答:“我也不确定,只是猜测。”

    乔以安侧头看她一眼,不再追问。

    柳云夕确实不确定,因为没有确凿证据,再说事情已经过去那么久了,更不敢妄加判断。

    “过去的就不要纠结了,往后多留意她的行踪,但也不要太明显,被她发现,懂吗?”乔以安期待的眼神。

    柳云夕嘟起嘴巴,一字一字地说“不——太——懂。”

    “必须懂。”乔以安好大声,把柳云夕吓一跳。

    稍后,他缓和了脸色,耐着性子说:“云夕,你不要这么一副不在意的态度,人心远比你想象的要险恶,你不去害人,不能保证别人不害你,你不争不抢,不能说明别人跟你一样淡泊。世上最难懂的就是人心,最难看透的也是人心,最难满足的还是人心。清者自清,浊者自浊,但有时候你想清,别人非不让你清,非要把你染黑弄浊。这时候你怎么办?听之任之还是躲之避之或者愤而反之驳之?”

    柳云夕默默地听着,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再善良的人也是有底线的,狗急了还会跳墙,不是吗?(。)

二百五十六() 
自从乔以安叮嘱她要留意王书敏的行踪后,柳云夕见到王书敏时就不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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