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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将军和长公主-第1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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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的版本说:林飞星其实根本就没死,林飞星这人虽然是武将出身,但心智极高,他怕新帝忌惮他的功勋,于是到了楚城之后称病拒不回京,最后干脆宣布了自己的死讯,远走天涯。

    坊间版本众说纷纭,莫衷一是。

    不过,有一个叫君莫笑的,写了一本叫稗官野史的书,里面记录了大量离国的宫廷辛秘,虽然渠道不可考,但经过后人印证大部分都属实。

    而这本稗官野史后来成了离国的,作者也是被四海通缉;更是印证了这本书的含金量。

    有几个大胆的浪荡公子私藏了几本稗官野史,想来日作为炫耀的谈资,打开泛黄的书页,稗官野史上记录的,却是和史书上完全不同的故事

    “大帅您快醒醒!”

    是谁?

    林挽月感觉自己好像睡了好长一觉,做了好多好多的梦,此刻所有零碎的梦境尽数散去,自己的眼前回归黑暗。

    “大帅,您快醒醒,您再不醒来,公主怕是要嫁人了!”

    公主?是谁

    突然林挽月的灵台一震:公主!?娴儿!

    林挽月费力的睁开了眼睛,刺眼的光,周身无力。

    模糊的视线随着数次的眨眼慢慢清晰,林挽月终于看清楚唤醒她的人:“幽琴?”

    “是我!您醒了。”

    “水”

    二人坐在颠簸的马车里,林挽月身上仍旧酸痛无力,但一双拳牢牢握住,一双眼燃烧着熊熊怒火!

    幽琴告诉她:洛伊居然趁人之危,无耻到以救治自己作为筹码,逼迫李娴嫁给她!

    从幽琴的嘴里,林挽月才知道在自己昏迷的期间发生了多少事,在这个世上林飞星已经“死”了,新帝亲自宣布了自己病卒的消息,而大长公主则“带发出家”!

    林挽月稍加思考便明白了其中定有李娴的授意在,她想帮助自己卸下这一身的禁锢,还自己自由,保自己这位女将军,女驸马一世平安!

    “啪”的一声,林挽月重重的击在案上,眼中的怒火熊熊燃烧,手臂被震的生疼:若是没了你,我要一世平安何用?若是没了你,我要自由何用?!

    林挽月恨洛伊的趁虚而入,更怨李娴居然会答应她!

    她已经无法冷静下来思考这其中的端倪和反常,双架马车被赶的飞快,如今她的身子不能骑马,颠簸的马车已经让林挽月极为难受,但她根本顾及不到这么多,她只想火速赶往草原,破坏这场婚礼,劫回她的妻!

    幽琴与林挽月日夜兼程,终于在李娴与洛伊成亲前夜赶到了草原。

    如今天下已经没有“林飞星”,哪怕自己的人马近在眼前,林挽月也不能妄自调配一兵一卒。

    马车被头曼部的士兵重重围住,林挽月决然起身,准备跳下马车。

    却被幽琴叫住:“大帅!”

    “我已不是什么大帅,你叫我名字吧,前途凶险,你不必跟来,谢谢你的一路陪伴,幽琴,从今以后,你自由了。”

    幽琴怔了怔,她渴望这一日已经很久了,“自由”,对她来说是多么奢侈的两个字!

    可是如今,当这两个字从林飞星的口中说出,幽琴的胸口一痛,红了眼眶。

    她终于明白,有些人注定不是自己的,无论怎么努力,也是徒劳。

    有些人,注定会在一起,无论是生是死,天涯海角,他们都会寻到对方,历尽苦难后,便再也不会分开。

    想通这里,幽琴觉得自己的心不是那么的痛了,她痴恋林飞星,曾经幻想着纵使没有名分,为奴为婢也好。

    如今她终于看到了公主在林飞星心中的分量,幽琴自问,哪怕她穷极一生也休想撼动分毫,不如退而祝福,林飞星的幸福,便是自己的幸福。

    “大帅,这个,还给你,莫要再丢了。”说着,幽琴从怀中掏出一方玉佩。

    “这是”林挽月怔了怔,看清楚旋转的玉佩上那个小小的“娴”字。

    林飞星接过玉佩,心中充满了失而复得的喜悦,曾经她亲手“砸”了玉佩,万幸,又寻回了。

    林挽月小心翼翼的将玉佩揣在怀中,这一次,她再也不会随意抛弃了。

    玉佩的失而复得,鼓舞了林挽月,她相信,她和李娴也会如这块失而复得的玉佩一样!

    林挽月郑重的对幽琴说:“谢谢!”

    “飞星,我走了,保重。”

    林挽月对幽琴欣慰的笑了笑,潇洒的跳下马车。

    幽琴拉着缰绳,最后看了林飞星一眼,她要永远的记住这个人,如今她最后一次“任务”执行完毕,林飞星给了她自由。

    马车离开,士兵没有阻拦,今日的匈奴,特别是头曼部,和离国的关系已经不似从前那般。

    林挽月又见到了曼莎女王,那个如豹子一般的女人。

    “林,你来了。”

    “我来接回我的妻子,三媒六聘,天地为证,铜雁做誓,十里红妆,她今生今世都是我的人。”

    林挽月直视曼莎的眼睛,声音不大,却字字坚定。

    曼莎看着林挽月,感慨的说道:“如今我终于明白,为何赢的人是你。”

    “女王此言何意?”

    曼莎笑了笑,回道:“我可以帮你。”

    “那便多谢了!”

    “别急着谢我,若是要你的命,你可愿?”

    “愿!”

    于是,在洛伊和李娴大婚当日,由曼莎女王亲自邀请,多了一位宾客。

    林挽月身穿一袭素缟麻衣,出现在礼堂上,引人瞩目。

    拜天地的仪式尚未开始,林挽月便迈着稳健的步子,一步步踏在了红毯上。

    在林挽月出现的那一刻,洛伊的脸色变得极其灰白难看,哪有一点新婚的喜庆?

    只是林挽月全身心都放在了李娴身上,没有发现这份异样。

    曼莎高高坐在主婚人的位置上,脸上带着古怪的笑意。

    “阿月!你醒了!”李娴一袭大红嫁衣,遥遥的看着林挽月,湿了眼眶。

    林挽月温柔的看着李娴,轻声说道:“娴儿,我来带你回家。”

    “洛伊!你趁人之危,枉为医者;你以我为要挟,逼娴儿嫁给你,今日我来告诉你,这份约定不能作数,因为!你没有救活我!”

    话音落,林挽月拿出了曼莎女王给的,一直藏在袖中的匕首,她将匕首高高举起,寒光闪闪,在所有的人注视下,重重的刺向了自己的胸膛!

    稗官野史记载:大长公主被迫与头曼部联姻,驸马不堪爱妻再嫁之辱,身穿素缟,只身闯入匈奴大营,慷慨陈词痛斥匈奴,最后以匕首刺心自尽,血溅喜堂,喜事变丧事,大长公主带发出家

    “阿月!”即便知道实情,李娴仍旧冲了上去,林挽月的动作太决然,吓得她魂飞魄散!

    林挽月感觉胸口只是微微的刺痛,匕首已经整把没入胸口,可是并没有她想象中的画面。

    只流出了一点血,怎么会

    “阿月!”李娴扑到林挽月的怀里,一把夺过林挽月的匕首,随着“咔吧”一声,匕首被“拔”了出来,三寸长

    李娴丢掉匕首,按住林挽月的胸口,焦急的看着林挽月:“阿月,你有没有事,痛不痛,你说话啊!”

    林挽月呆呆的看着李娴,感受了一下胸口的伤,诧异的回道:“好像不是很痛?”

    李娴这才放下心来,一手按着林挽月的胸口,依偎在林挽月的怀中,回过头愤怒的对曼莎吼道:“你不是说,这机关匕首见硬就回,不伤人的吗?!”

    曼莎耸了耸肩:“是你家驸马太用力了”

    “娴儿这是,怎么回事?”

    洛伊从台上走了下来,来到林挽月的身边,脸色虽然难看,但眼中已没有不甘的神色:“林飞星,是你赢了,我输的心服口服。”

    原来,当初洛伊与李娴约定:救活林挽月后,李娴要和她回草原,并且给她一次“机会”。

    李娴救人心切,答应了,但提出了条件:若有一日,林挽月心甘情愿为她死,那么约定便就此作罢。

    林挽月醒来后,不仅大义凛然孤身来到草原,而且按照曼莎女王的“要求”,当堂自尽,毫不犹豫。

    所以,洛伊输了。

    李娴按着林挽月的胸口,出血不多,伤口不深,已经止住,可她仍旧心疼,嗔怪道:“就你力气大,上次也是,这次也是,这么着急寻短见,是不是不想要我?”

    林挽月被李娴说的哑口无言,低着头,用讨饶的眼神,可怜兮兮的看着李娴。

    李娴被林挽月的眼神盯的心头一悸,一把拉起林挽月:“你跟我来!”

    二人在众人的注视下,朝着“新房”的方向走去。

远离朝堂() 
“咣”的一声,“新房”的门被关的山响。

    “脱衣服!”李娴松开了林挽月的手冷冷的说道。

    林挽月张了张嘴,看到李娴盯着自己胸口渗血处紧张又心疼的眼神,放弃了挣扎,脱掉了一身的素缟。

    还好,机关匕首见硬就回,林挽月的胸口只有一个浅浅的口子,李娴重重的呼出一口气,放下心来。

    “阿月,答应我,以后再不许乱来。”

    “嗯。”林挽月郑重的点了点头。

    李娴从柜子中拿出一套新衣服给林挽月穿,却没想到林挽月皱了皱眉,果断的拒绝道:“我不穿她的衣服。”

    李娴认识林挽月这么久,从未见过林挽月对任何人表现出如此明显的厌恶,李娴也不好忤逆林挽月的意思,放下衣服,帮林挽月将这一身素缟穿好。

    口中不禁抱怨道:“真丑!”

    “那等出了草原,我们去阳关城买新的。”

    “阿月,你已经不能再回阳关城了,我们都回不去了。”

    林挽月想起自己已“死”,李娴也已经“出家”了。

    而这一切,都是为了自己,若自己不是女子的身份,她的娴儿完全可以在京中好好做她的大长公主,享受一生锦衣玉食的生活。

    林挽月将李娴拥入怀中,紧紧的抱着。

    李娴放松的枕在林挽月的肩膀上,感受着林挽月的温度,林挽月的力量,轻声说道:“你醒来,真好。”

    林挽月情不自禁的亲吻李娴光滑的额头,叹了一声,愧疚的说道:“对不起,公主,让你担心了。”

    “我已不再是公主。”

    “娴儿。”

    “嗯。”

    林挽月笑了起来,脸上的表情,是从未有过的轻松;而窝在林挽月怀中的李娴,也笑着。

    “阿月,我不应该让你出征的,我好后悔,在你昏迷不醒的那些日子,我怨死自己了,若当日紸儿提出之时,我断然拒绝,就不会有后面发生的事情了。”

    “都过去了,到今日,我反而有种塞翁失马之感,若没有这件事,我又怎能如此轻易卸下军权?”

    李娴摇了摇头,枕在林挽月肩膀上的头微微扬起,看着林挽月的侧脸说道:“想卸下军权有很多种办法,若是以你的生命做赌注,不值得。”

    从李娴口中喷出的热气,轻轻的打在林挽月的耳廓。

    林挽月忍不住缩了缩脖子:“痒”

    李娴笑着抬起柔荑,以指腹用恰当的力度抚过林挽月的耳后:“这样可好些了?”

    “嗯”

    “娴儿”

    “嗯?”

    “没了公主的身份,也就没了从前金贵的生活,你”可舍得?

    李娴从林挽月的腿上坐正,直起了身子,双臂搂住林挽月的脖子,看着林挽月的眼睛,认真的说道:“也许一开始总会有些不习惯,但我绝对不会后悔,如今紸儿登上大宝,虽然天下还存在一些隐患,比如湘王,但我已经想过,紸儿若真的想成为一代明君,真正的帝王,总要独立面对一些风雨,如今湘王的生母,亲弟,都在京中,至少这几年湘王不会轻举妄动,再过几年,紸儿已经长大,把湘王留下给他做磨刀石也是一件好事,这天下始终是他的天下,我和你已经尽力,况且”

    “况且什么?”

    “况且,你不是已经不想再打仗了吗?”

    林挽月惊愕的看着李娴,自己确实已经厌战,可这些话她可从来没和李娴说过,她又如何知晓?

    看着林挽月的表情,李娴抚上林挽月的脸庞,勾勒出林挽月长长的眉毛,最后手指停在林挽月的眼睛上:“我有没有和你说过,你这人,有一双会说话的眼睛,所有的真心话,都在这里”

    林挽月索性闭上了双眼,感受着李娴温柔的触碰,温热沁满胸口。

    原来,她是懂自己的。

    “娴儿?”

    “嗯?”

    “嗯你和洛伊到底怎么回事,我刚才听的糊涂。”

    “阿月,我和她的故事太长,以后再讲给你,可好?”

    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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