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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将军和长公主-第1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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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那件事后,林飞星对公主只字不提,只是这半年他独处出神的次数越来越多,幽琴知道,这人倔强的不提,内里却并没有放下,甚至可以说,当盛怒褪去后,思念再次占据了上风,只是扭着性子不愿承认罢了。

    幽琴黯然的低下头,无论自己怎么努力,这人从不曾正眼看自己

    “大帅可要属下为您收拾行装?”说完这句话,幽琴的心头一酸。

    她垂着头,不敢看林飞星,她怕见到林飞星表情上的松动,那么自己的希望,也会随之崩塌吧。

    西风呼呼的刮,穿透身体,雪片打在脸上,生疼。

    良久的沉默,好似无尽的等待。

    林飞星终于开口:“不必了。”

    只三个字,犹如一股暖流,打通幽琴的四肢百骸,她猛地抬起头,脸上的雀跃还来不及隐去。

    却没想到,林飞星正低着头看着自己,幽琴吓了一跳,连忙收起脸上的表情。

    林挽月的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将轻叹咽回到肚子里。

    “这冷,我们回吧。”

    “是!”

    元鼎三十三年,上元节。

    天都城一片张灯结彩,爆竹声声,不绝于耳。

    行人若当街相逢,纵不相识,也要拱起手道一句:吉祥如意。

    今年李钊的身体愈发不好,不但最后一次朝会的主持直接交给了太子李珠,就连上元佳节的宫宴也只是在德皇后的搀扶下稍坐了一会儿,带头饮下第一樽酒,便离席了。

    太子李珠坐在高位小案后,帝后之位无人。

    下手位坐着齐王李瑱,之后坐着楚王李玹,湘王李环,皇子李珮。

    对面坐着长公主李娴,二公主李嫣及驸马。

    李嫣已于去年出阁,嫁给了位列三公之位的殷太尉之长子,殷伯远。

    大殿中依旧如往年一般,丝竹歌舞,玉盘珍馐。

    但是其他人却并不如往年那般,雍王战死,皇亲又少一人,李嫣与殷伯远新婚燕尔,共用一案,倒也锦瑟和谐。

    对面男子的行列中,唯独齐王李瑱一如既往,似乎什么都不曾发生过的样子,慵懒跽坐,欣赏歌舞,间或击节而歌,自饮自酌好不快活。

    而楚王李玹全程无话,既不与两边的兄弟交流,也不欣赏歌舞,只闷头喝酒。

    湘王李环,更是沉默,不过却与楚王完全相反,滴酒不沾,偶尔欣赏歌舞,目光在太子李珠和长公主李娴之间流转,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皇子珮,尚且年幼,自己的亲兄长不理他,他只能埋头苦吃,又不胜酒力,不一会儿就显出迷离之态来。

    李珠穿着储君威严的玄黑服饰,头戴储君冠,面色如玉,少年英发;如今独坐高位,犹如高高在上的胜利者,只见他勾起嘴角,端起面前的酒樽:“孤,敬诸位兄弟姊妹一杯。”

    说着,微微扬起下巴,显出三分倨傲来。

    李娴第一个端起酒樽回应,李嫣与殷伯远也双双回应。

    齐王为自己倒了一杯,举起酒樽。不胜酒力的李珮更是不敢忤逆太子殿下的意思,红着脸举起了酒樽。

    唯独楚王李玹与湘王李环,面色阴郁,迟迟不肯举杯。

    李珠看到这一幕,陈年往事一一在眼前闪过。

    当年母后新丧,他尚且年幼,楚王和雍王是如何步步紧逼,欺压他与长姐的,还有李环是如何害的长姐失去了第一个孩子,导致姐夫与长姐生出龃龉,两年都不曾回家。

    新仇旧恨,今日也该算上一算了。

    “怎么?楚王,湘王,二位,兄长;是不想与孤共饮一杯,祝父皇龙体康泰了?”

    几年过去,李珠早非昔日的黄口小儿,一句话说的两位藩王脸上挂不住。

    李娴面色如水,目光却没有离开楚王与湘王,这两人,当初可都是花了大心思去刺杀林挽月呢。

    自母后仙逝,她护着幼弟苦撑多年,如今珠儿终于长大了。

    她虽然不赞同李珠如此张扬,但适当拿出一些气魄来,倒也无妨。

    最终楚王与湘王也不得不端起了酒杯,李珠脸上挂着胜利者的笑容,一仰头,饮下了樽中酒。

    宫宴过半,李嫣许是觉得李娴只身一人,难免寂寞。

    便端起酒樽随口问道:“姐姐,姐夫可说了何时归京?”

    一句不经意的话,打在了李娴的心上。

    李娴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端起酒樽回应李嫣,一转头看到殷伯远正在为李嫣布菜,又是一阵恍惚。

    曾几何时,她也曾与林挽月共用一案,那人的食量惊人,倒也会记得为自己布菜呢。

    那人的神情,要远比殷伯远温和多了。

    她两个年不曾回家了。

这是女人的直觉() 
这个世上,真的有心有灵犀这种事吗?

    元鼎三十三年,四月二十九日,林挽月二十一岁生辰当晚,小酌了几杯。

    入夜,林挽月在幽琴的服侍下睡去,做了一个梦。

    可以说,这个梦林挽月已经期盼了好久,她梦到了李娴。

    李娴依旧是老样子,一身高贵的宫装,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

    林挽月站在李娴对面,心突然痛了。

    在梦中,林挽月一把抓住了李娴的肩膀,问她:为什么她要狠心牺牲那二十个弟兄?为什么要勾结匈奴,既然害死了李忠,那孩子到底是谁的?!

    可是梦中的李娴却始终不置一词,任凭林挽月如何心急。

    突然,梦境一转,她和李娴来到了一处断崖边。

    熟悉的断崖,这里的风景依旧,还没等林挽月反应过来,李娴竟从断崖上掉了下去!

    “不!”林挽月大喊着,她突然回忆起,她做过几乎同样的梦境,李娴将她带出了火海,然后将她从这里推了下去!

    林挽月趴在断崖上,歇斯底里的喊,她眼睁睁的看着李娴坠落云端,以及李娴眼中浓浓的哀伤。

    “不!”梦中的林挽月没有把持住自己,在最后的关头,她毅然决然的奋力跳下了悬崖。

    “不!哈哈”林挽月从噩梦中惊醒。

    喘着粗气,汗珠大颗大颗的顺着林挽月的额头流下。

    梦境实在太过真实,真实到林挽月醒来后,竟有些分不清现实。

    林挽月甚至来不及冷静下来,去思考自己是不是已经原谅了李娴,她此时满心念的都是:她不要李娴死。

    “幽琴!幽琴!”

    一直在门外偷偷值夜的幽琴突然听到林飞星慌乱的喊自己,心头一惊。

    在一瞬间拿出毕生所学,闪到门口,直接推开了房门。

    “大帅!”还好,林飞星安然无恙的坐在床上,只是脸色很差。

    “大帅,可是梦魇了吗?”这一年来,幽琴已经用尽了所有的手段,也没能让林飞星脱离梦魇。

    林挽月重重喘了几口气,稍稍平复了自己的心情。

    “幽琴”

    “属下在。”

    “最近你可有收到公主的信吗?”

    幽琴怔了怔,心头滑过一丝钝痛,但还是如实回答道:“没有,我已被殿下逐出影旗。”

    “哦,你先下去吧。”

    “是!”

    “等一下!”

    “大帅有何吩咐?”

    “你天亮之后,让杜玉树来见我。”

    “是!”

    “还是还是现在就去叫他来见我吧。”

    幽琴看着林飞星,感觉到自己的心中仿佛有一样宝贵的东西,碎了。

    “是。”幽琴离开。

    半个时辰后,幽琴带着杜玉树来到了元帅府。

    将人带到,幽琴打算离开,却被林飞星叫住。

    林飞星看到杜玉树,开门见山的问道:“玉树,公主有多久没有来信了?”

    杜玉树愣了愣,照实回答道:“二十日。”

    “平时你们多久会收到一封信?”

    幽琴与杜玉树对视一眼,最后由幽琴回答道:“从前每隔十五日,我们便会发一封绢报给殿下,七日内殿下定会回复。”

    “也就是说她已经超过十三日没有下达命令了?”

    “是。”杜玉树点了点头。

    林挽月坐到椅子上,问道:“如今京中之势如何?”

    杜玉树的脸上闪过一丝为难,林挽月“啪”的一声拍在小几上。

    “快说!”

    “是!属下了解的也不多,不过据说今年陛下的身体一直不好,由太子殿下监国,年初各路藩王例行回京,过了上元节后,齐王,湘王都各自回到封地,听说楚王殿下突然病倒,不宜远行,留在京中王府养病。”

    林挽月眉头紧锁:按照律例,分封出去的藩王若是没有旨意是不可以在京中久留的,但楚王若真的生病,也无可厚非,再加上陛下不理朝政,太子虽为储君,也不好强赶楚王,落下个棠棣不和的名声。

    可是,李娴的个性,林挽月太了解了,那种什么都要了如指掌才放心的性子,真的会十几日天都不给北境下指示吗?

    “玉树。”

    “属下在!”

    “本帅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所有绢报都要正常上报,而且要提到我,就说我一切如故即可。”

    “是,属下明白了。”

    “你先下去,幽琴留下。”

    “是。”

    待杜玉树离开,林挽月开口问道:“幽琴,你最近可与曼莎女王有联络吗?”

    幽琴单膝跪地回道:“自从上次大帅勒令禁止,属下再未与匈奴联络。”

    “明日一早,你亲自去找曼莎,告诉她本帅要亲自见她。”

    “大帅!?”

    “记住了?”

    “是!”

    “对了,你是否还能联系到其他的旗主?”

    “属下已经被逐出影旗,但可以试着联络看看。”

    “嗯,我要你找到一位可以自由进出京城,身手奇佳的人。”

    “我明白了,属下这就去联络看看,顺利的话,明日一早就可以把人带来。”

    幽琴离开后,林挽月睡意全无,她翻出了随意包好的包裹,从里面找出了那块黑铁令牌。

    林挽月捏着黑铁令牌,手指轻轻摩挲上面烫金暗纹,耳边回响起李沐的临终遗言。

    京城一定出事了!李珠贵为国储,护国储,就是护国本,自己没有滥用!

    林挽月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外面的天还是黑的。

    她并没有原谅李娴,不管怎么说,李娴践踏了她良心的底线,这是绝对不会随着时间消弭的。

    可是,即使不原谅,她也不要李娴有事。

    她要李娴好好的活着!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幽琴带来了一个人。

    “大帅,这是小十二。”林挽月抬眼一看,她是认识的,和小十一一样,都是“死”去的宫女。

    “你先下去吧幽琴,休息一下,再去做我交代你的事。”

    “是。”

    “不知驸马召小十二来有何贵干?”

    林挽月并不在意小十二的无礼:“坐吧。”

    “谢驸马。”

    “本帅召你来,实在是情况紧急,我怀疑宫中出事了。”

    小十二眼皮一跳,一脸惊愕的看着林飞星,之前上三旗的某位旗主也联系过她,推断宫中出事,因为各地的旗主最近均未收到殿下的指令。

    小十二的表现,更加印证了林挽月的猜测,她继续说道:“所以,我有一件事要拜托你,但是这件事光凭一个人恐怕不成,我希望你再联系一些公主的人。”

    “小十二全凭驸马吩咐。”

    “在京城将军府原址,正厅的匾额后面,有一封先皇密旨,我要你找到身手奇佳的人,在不惊动任何人的前提下,偷出来,快马加鞭送到北境,交给我!”

    小十二惊愕的张大了嘴巴:她没想到林飞星居然掌握了这么一手,连公主殿下都不知道的事情!

    “还有,我要你想尽一切办法,调动所有的影子,千万不要去请示公主,在我拿到密旨后,立刻在京畿附近所有的关卡上撒下天罗地网,所有的驿官,可疑的人,包括信鸽,全部截下,一封也不能通到京城去,可做得到?”

    小十二的脸上闪过一丝为难,如实回答道:“驸马恕罪,我只是下三旗最末位的旗主,这件事若是想办成,恐怕要请出上三旗的三位旗主共同运作才有可能!”

    “需要多久才能给我答复?”

    “这个我立刻就去联络,只要联系到一位就好办了,上三旗的旗主彼此有特殊的联络方式。”

    “你去吧,你记住,千万不要去妄图联络公主请示,我希望你相信我!”

    小十二沉吟片刻,看着一脸严肃的林飞星,最终点了点头。

    接下来,便是漫长的等待。

    第十天,小十二回来,告诉林飞星:她已经联系到上三旗的其中一位旗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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