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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衣岁看得出神,回神时听见他失笑的声音。
王易琛:“我比寿司吸引人?”
温衣岁:“……”
说实话,是的。
不过……不能让他得了势。
“自恋!”
她气冲冲地把一整卷寿司什么都没沾就塞进嘴里,鼓着腮帮子。
一盘看上去普普通通的寿司从面前经过,她探了探身子,取下来。
王易琛睨了一眼:“喜欢这个?”
温衣岁看着盘中“人畜无害”的三卷最普通模样的寿司,语调轻松:“嗯。”
王易琛笑而不语。
他拿起桌上的茶杯,去自动取水处接了两杯,慢悠悠地回来。
短短的几步路,就吸引住了边上不少小姑娘的注意,其中也有国内的游客,认出他来,已经关了闪光灯在捂嘴偷拍了。
她从她们的瞳孔中看到了满眼星星,正是自己憧憬王易琛时的模样,如出一辙。
她不自觉有些吃味,瞪着一双眼睛,盛气凌人地抓了一个寿司塞入口中。
嗑。
茶杯被轻轻放到桌面上。
王易琛抱着手臂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看着她慢慢涨红了脸,一脸不可置信地咳了几声,仿佛眼中耳中都在冒烟和喷火。
%¥#*&!
芥末!
而且不是一点!是放了很多!
芥末独特的味道顺着鼻子直冲她的大脑,呛得她说不出话。
王易琛倒悠闲地瞥了一眼自己端来的两杯茶水,温衣岁才抓起猛喝了几口。
人不可貌相,寿司也不可!
良久,温衣岁还被芥末的后劲冲得没缓过神来,乖巧地吃着王易琛端下来的,不敢再自己做定夺。
这一顿晚餐,除了芥末寿司的那段小『插』曲,整体来说还是十分愉悦的。
从寿司店出来,夜已经深了,霓虹灯闪烁着,绵延很远的大街小巷都被照得灯火通明,四处还是玩乐的气氛。
温衣岁有些困,虽然耷拉的眼还在探寻街上的风貌,人却已经走得缓缓,脚步都不扎实了,哈欠连天。
她看了看走在身侧的王易琛,他垂着手臂,五指扣着她的腕口,温软地环着。
她抬起头,灯光把天空也照得太亮了,她竟找不到一颗星星,只有两侧绵延的高楼,有点像漫画里的场景。
在街巷中穿梭了良久,她认输,伸出双臂抱住了王易琛的胳膊,倚靠过去,呼了两声。
“借我一小下,好困。”她的声音软软糯糯的,敛去平日的锋芒,乖巧地把王易琛当成了战立的床,睡了上去。
虽然这“床”看起来舒服,但是实际却因为身高差的问题,她的头搁不到王易琛的肩膀,只能耷拉着,像个毫无生气的熊娃娃,闭着眼一步步向前走,放心地将王易琛当做了导航仪。
王易琛失笑。
路人看见他刚才还一脸漠然的神情瞬时变了样,笑意直达眼底,修长的手轻抚了抚她又披散下来的长发。
“那我们先回去吧。”
那个长得好看的中国男人用着他们听不懂的语言,似乎在哄着怀里的恋人。
街边变换颜『色』和光影的灯映照在他的侧脸上,阴影使他的五官变得立体又充满未知『性』,令人沉『迷』。
街角有人拍下了这一幕,看着相机里的成果,啧啧叹了两声,才依依不舍地离去。
温衣岁点了点头,追加了一句:“先不动让我眯五分钟,就五分钟。”
说话的时候,仍旧是耷拉着头,温热的脸颊贴着王易琛穿了短t的『裸』『露』臂膀。
脸颊软得让人想捏一把。
王易琛心想。
低头见她怪异的姿势,他半哄半骗的用手架起她的腰,借力半抱着她到一旁的台阶坐下,让她能像个无尾熊一般整个人趴在他身上,肉肉的脸埋在他的颈肩,蹭了蹭。
匀速的鼻息打在他的皮肤上,有些『乱』了他的心率。
温衣岁小朋友说的五分钟,足足有二十分钟,王易琛就这么坐在台阶的底端,和她成了过路人眼中的一道风景。
晚风虽有些凉,但兴许是因为依靠着王易琛,竟有些温热。
这一觉她睡得很踏实,醒来时精神气好得不得了,生猛得像是还能去过山车上玩转几趟。
温衣岁醒来下意识地擦了擦自己的嘴角,又是欲盖弥彰地冷冷瞥了一眼王易琛,心里扑通扑通的。
夜晚真是令人着『迷』,暖黄的灯围着他,头顶又是一片晕染了光的黑『色』,仿佛他周身有光晕,一颦一笑都加深了她对他的悸动。
回酒店的路上,温衣岁把手放在了裤兜里,走在王易琛前头,而他则在她的身后闲庭信步,眼底有浅浅的笑意。
回到酒店,两人决定让温衣岁先洗澡,王易琛再去。
于是她再三确定了自己没有漏带内衣裤进浴室,才把浴室的门锁上开始脱衣。
期间,王易琛便站在阳台上,披了一件外衣,神『色』漠然地俯瞰着下方的城市景观,密密麻麻的灯火在地平线处才逐渐散去,接近十二点的风有丝凉意。
他翻了翻手机,若有所思,指腹摩挲着手机背面。
良久,发送出了一条短信。
短信发出后,他才弯起唇瓣笑了笑,也不知再笑什么,也许是笑自己。
王易琛的手机桌面没有文件夹分类,只有零星几个app立着,他点进微博。
果不其然,做梦的岁发了新动态。
像是被取悦了一般,他挑起眉,慢条斯理地划到了日本行的第一条,从开始往后翻,坦然自若地看着温衣岁逃出他的视线偷偷发的微博。
——到日本了!tat宫老爷子我来了!夜礼服假面我来了!拯救地球计划begin!
……似乎,在旁人看不到的一面里,她很中二,满满的童心未泯。
——两张床,中间隔了一米……我应该不会半夜一脚跨过去,阿弥陀佛。
——出门吃饭!天气很好!'附图一张'
这是吃了芥末寿司前。
——芥末真的……非人类!佩服能吃的。'猫咪咆哮表情包一张'
嗯,这是吃了芥末后。
王易琛失笑。
联想到她在他面前的一本正经,最多不够偶尔皮两句,心里生起了逗逗她的心态。
她发的最后一条,看时间是在回酒店前的路上,她走在前面,背对着他。
——靠着他睡了一刻钟,像是过去了很久。虽然看不见夜空的星星,但他似乎,也发着光呢。
第46章 四十六()
咔一声,卫生间的门开了。
王易琛拢了拢外衣; 悠闲地从阳台走回屋内; 将有些温热的手机放在桌面; 微眯了眯眼看温衣岁。
此时他身后是黑夜和下方的璀璨市景; 只有屋内的这片光源; 吸引着他的目光,也一如屋内的人一般。
说到底还是男女有别; 所以即便下一步就是吹了头发睡觉,她也还是穿戴整齐; 内衣也扣得死死的,一身打扮除了衣裤的布料以外,全然像是要外出。
她正懊恼地用大『毛』巾擦拭着自己湿哒哒的头发,一边打了个喷嚏,说:“王易琛,换你洗了。”
他淡淡地应了声; 拖了外衣,『露』出里面的短t,正要把短t也脱了; 手滞了滞,目光看向温衣岁。
她正和吹风机较劲; 满脸不耐地对着衣柜外的镜子吹着头发,手法之粗暴; 令人怀疑她头发是否会烧焦。
王易琛欲言又止; 唇瓣弯起一个弧度。
几分钟后; 温衣岁听见卫生间内传来了水声,重重地呼了口气,表情也松懈了不少,脸颊红扑扑的。
她低低呢喃道:“肯定是因为电吹风太热了……”
话虽这么说,手上吹头发的动作却慢了很多,漫不经心地将五指穿过发间,举着黑漆漆的机器对着吹,只是离得距离有些远,风力极弱。
她没察觉,仰着脖子,张着嘴,像是在思考,又像是神游。
不出意料,王易琛从浴室里出来时,温衣岁的一头长发还是半湿半干的,湿哒哒的发尾和没干透的发根一寸一寸地在消耗着她所剩无几的耐心。
她真的不喜欢吹头发,尤其她的发质很难干。
王易琛的出现打断了她的神游,她直勾勾地目视前方。
镜子里的他穿着一件纯白『色』的t恤,似乎就已这个为睡衣,下方是一条长度到膝盖的裤子,『露』出了线条好看的小腿。
……温衣岁下意识捂了捂鼻子,确认那里没有什么不明『液』体流出,才放下,电吹风的口子此时已经不知道弯去了哪个方向。
她不是没见过他『露』小腿,片场更『露』的也不是没有,只是同处一室时,浴室里那些翩翩飘出的温热气息都刺激着她的感官。
更别说,他还湿着头发,水滴不怀好意地滴在了他的白衣服上,落成一个半透明的小圈。
他没说话,将手里的衣物收拾好放进一个袋子,拿来一张椅子,沉声道:“坐下。”
她竟是怪怪地照做了。
随即,他的五指穿过她的发间,电吹风里出来的风史无前例地热得发烫,一下子怔住了她。
似曾相识,但又不同。
千头万绪,最后成了一句细弱蚊音的话:“你头发还湿着呢……”
王易琛:“不急。”
良久,温热的风徐徐将温衣岁的困意吹了出来,等头发全干了,她已经半梦半醒地朝着床的方向匍匐前进了。
她闭着眼,在被窝里解掉了内衣,头一侧,抱着枕头呼呼大睡起来。
王易琛立在她的床前,神情极淡,整张脸上唯有眼底淌着笑意。过了许久,他弯下腰,伸手拨开零『乱』地散落在她额头的长发。
一刹那,温衣岁就睁眼了,额头的触感直达了她的梦中。
此时的两人之间只有大概一张手掌撑开的距离,恰如其分地能看见对方眼中倒映的自己,流光溢彩。
“晚安。”
他的声音有些沉哑,哽了哽,拇指的指腹轻抚了抚她的额头,替她掖好被角,拿着电吹风进了卫生间,顺便关上了门。隔了一道门,吹风机的声音弱化了许多,她也得以入梦。
温衣岁抓住了被单,鼻尖抵在被单里侧,闷闷地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说:“晚安。”
第二天早晨,温衣岁破天荒地自然醒了,悠悠地睁开眼。
屋内有些暗,窗帘只『露』出了一条小缝隙,稍作判断,现在还是太阳将升未升的时刻,除了太阳的那点微芒,拐角另一边也有灯光隐隐亮着,应该是卫生间门口的一盏小灯。
十有八九是特意为她留的灯。
温衣岁稍作挣扎,抬了抬脖子,懒虫仍像泰山般压着她,她呼了呼,躺回了被窝。
她睡觉喜欢把自己裹在被窝里,只要稍稍有一点凉,就会整个人连着脑袋都埋进被子,现在她也不过是刚从被窝里探出一双眼睛,鼻尖还轻轻地被被单抵着。
她侧过头打量起房间。
王易琛睡在靠阳台的那张床上,细细的光线正透着那条窗帘缝落在他的床角。
他睡觉的姿势很乖,肩部往上的部分『露』在被子外头,面朝上躺着,连被角都一点不『乱』。她垂眼看了看自己的这床被褥,已经被她搅得皱巴巴。
她不想起床,于是就这么侧着身子,靠在绵软的枕头上,一边发着呆,一边看着他的睡颜。
天微微亮了起来,王易琛总算是动了动,只见他闭着眼,眉头蹙紧在一起,抬了抬被子,翻过身,面朝她这里。
……
夭寿了。
他静静躺着的时候,杀伤力翻倍。
看着看着,温衣岁二次入睡了。
梦了什么不记得了,只记得感觉甜甜的,很踏实。
再起醒来时,王易琛已经坐在书桌前洋洋洒洒写了好久的字,手里也捧着一些资料在翻看,温衣岁心想应该是工作的事。
见她醒来,王易琛笑侃道:“酒店早餐还有四十分钟关,你是要出去吃还是?”
秉着省钱是王道的准则,她以最快的速度洗漱穿戴完毕和他冲进了早餐地。
花了二十几分钟填饱肚子以后,两个人就着果汁讨论起了今天的行程,最后定在了秋叶原。
司机弯着腰走近时,温衣岁瞅了瞅,不是昨天的那位地中海了。
王易琛察觉出她的疑虑:“那个已经辞了。”
……
她有一点点明白了他的个『性』。
对人对事,容不得瑕疵。
这位司机是个当地人,半点儿中文不会说也听不懂,温衣岁这边还在拿出手机准备翻译时,王易琛已经用日文和他交谈了起来。
发音标不标准她听不懂,但起码表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