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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柳微微疑惑,道:“什么?”
袁晨咬咬牙,道:“我……我当时在后台的,后来何美丽进来了,我想上厕所就出去了,我……我也不确定是不是何美丽弄坏你的衣服的,但是我要是当时不上厕所,也许……”
章柳笑了下,道:“你就是因为这个才突然说要退出比赛的?”
袁晨点点头。
章柳失笑,道:“你胆子也够肥,直播呢,你父母都看着呢,你就不怕回家后挨骂?”
提到父母,袁晨微微沉默了下,道:“我该替我爸妈向你道歉的,他们那天……”
章柳神色淡淡的,道:“不用。”
袁晨见章柳这样的神色,知道章柳不想提,就闭口了,转而道:“钢子刚才给我打电话了。”说到这里,袁晨的神色有些愤愤,怒道,“他们什么意思?《英雄血》那首歌是你自己写的,不签约就不让比赛,但难道歌的版权都不给你吗?这是用过就丢啊!”
章柳没什么表情,袁晨说这话时他回首看了眼这座电视台的大楼,轻声道:“没什么,我本也是再利用他们。”
“什么?”章柳的声音太轻了,袁晨没听清,忍不住发问。
章柳回头看着袁晨,说:“我不比了,全国赛的晋级名额就是你的了,不过……也替我和钢子说一声,星灿不是一个能长久呆下去的地方,你们……不要把赌注都压在这家公司上。”陈建兴身上的衰败之气,掩都掩不住,蒋少杰气运倒是看着旺盛,但周身秽气超缠绕身后,而且他的气运亮得不正常,成盛极而衰的态势,估计这是他最后的风光了……这样的人在星灿里做这样的高位,不用堪舆术去计算章柳都能猜出这家公司长久不了,虽然他刚拒绝签约就开口要袁晨和齐钢这样有机会签约的人要防着星灿,可能会被人误解为说这话用心不良,但是毕竟相交一场,齐钢与袁晨又不算是坏人,该说的他还是要说。
眼看着袁晨眼中满是迷茫之色,章柳心中暗叹,他说了也是白说而已。
从兜里掏出一把钥匙放进袁晨手里,章柳说:“把钥匙还给齐钢,和他传个话,我要搬家了。”
说完这句话,章柳笑了下算是和袁晨告别,然后就转身离开了。
看着章柳缓缓消失在夜色下的背影直到消失不见,袁晨低头看了下手里的钥匙,满心迷茫惶惑。
此时他们擦身而过,就如同他们人生的命运,也是在此交汇而后转折,从此□□不再相同。
第67章()
章柳搬家了,新租的是一个楼房,二室一厅,在很郊区的地方,但是房子住宿条件比齐钢那里强不少。
搬家这事儿,章秀很乖很听话,乖乖的帮忙章柳收拾东西,倒是章芳撅嘴有些难过的说:“我们以后都见不到钢子哥了吗?”嘟嘟囔囔的磨叽了几乎,但是还是很听话没闹腾,还是个娃娃的章雅自然不能多说什么。
到了新家,章柳添置了不少东西,比如新的被子、床单、锅碗瓢盆等等生活用品,让屋子里看起满了一些,章秀摸着新床单上面的花,还有新的瓷碗,眼睛都在发亮。
在她的人生里,能得到新东西真的几乎真的很少。
安置的差不多了后,在有着雪白的墙明亮的窗户的房间里,阳光招进来屋子里感觉很亮堂,都是新买的用品,让人觉得似乎人生也跟着明亮起来,也许因为这个原因,章秀、章芳的心情似乎都很好,笑着在屋里来回跑闹,章柳却是坐在刚铺好的小屋卧室的单人床上,一手抱着章雅一手拿着那张刚进帝都时买的地图,就这么看着,然后喃喃自语道:“没记错的话,就是这几个地方……”
章柳在这里盯着地图不知道在思索着什么,章雅趴在章柳怀里却不安分,伸手直去够那张地图却又够不到,伸手,够不到,伸手,够不到……几番下来,章雅委屈的不得了,瘪瘪嘴,转头发现大哥在出神也不理她,就更委屈了,开始还咬着嘴唇忍着,后来见大哥真的不理她,受不了,眼泪就从眼睛里涌出,开始掉金痘痘了。
被手上滴到的“水滴”的凉意“惊醒”,章柳回神,看到章雅咬着唇在掉金豆豆,眨了眨眼,放下地图握着章雅的胖胖的小手疑惑的道:“这是怎么了?怎么又掉金豆豆了?饿了?”
章柳奶声奶气道:“大哥……不理我……坏……”
章柳被这“严重”的指控弄得哭笑不得,道:“好好好,大哥理你。”然后放下手中的报纸,抱着章雅起来,来回来去的走着,时不时的把章雅举起来,玩起那幼稚之极抛高高,章雅破涕为笑,“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这边看似很认真的逗章雅玩,而在章柳脑袋里的另一个部分,因为精神力的强大足以支撑他将思维分割运行的不与章雅玩闹的那一部分,正在将刚才在地图上记下来的几个点摘下来,在脑海中建立一页页储存的“文档”,将记来的东西“记录”在每一页上,然后列出了一个表格。
章柳一边逗着章雅玩一边想,该去踩点儿了。
在帝都里,有几个比较有名的拍戏的尤其是古装戏的地方,周围总是有一堆的奇葩店铺,比如那一堆堆的挂着“演员培训班”、“保你成为大明星”之类的店铺招牌,章柳挑了下眉,觉得很是有趣,然后他转身就去了“演员培训班”隔壁的那家东北饺子馆。
章柳最先来踩点的这个地方周围有三十家左右的餐馆,章柳是从这家东北饺子馆开始的,至于为什么选择这家饺子馆,摸了摸手腕上的三枚硬币,他没用堪舆术,选择这家店只因为他在这条街转了十几圈,在把整个影视基地的出入口都摸透了,这对于常人来讲几乎可以说是跑断腿累垮身体的体力消耗,对现在的章柳来说,不过举手之劳。
他盯着那些进进出出的人,在记忆的“文档”里,他给每一个气脉不同的人建立档案,然后每一个人,在他的脑海中就仿佛打了标签的符号一样来回,最后他将出入最频繁的几个人汇总起来,自然就指向了这家东北饺子馆。
再然后,他扫了眼这家饺子馆门口的招工服务员的告示,他就推门进去了,说:“你们还需要人手吗?”
章柳要的工钱很少,人干活很麻利,而且能够承受很巨大的工作量,其他的服务员跑能拎着几个袋子的东西,他能麻麻利利的拎起十几个,连轴转着不休息都不会叫累,还从不会把客人都名字和住地记错,这样的人哪个老板会不喜欢,试用了半天就决定录用。
然后章柳就开始给这附近所有的顾客送外卖,他干了半个月,走时老板极力挽留,还说要给加钱,但是该拿到是信息他已经拿到了,便不会在这个小餐馆里再浪费时间了。
大约两个月的时间,章柳把几个点都踩完了,然后他回家了。
买了菜和肉,还有些三个女娃娃都喜欢吃的零食比如巧克力之类的回家,租的这个房子了有一台比较老的箱体电视机,还能看,章柳续了有线电视的费用,三个女娃娃现在每天守着电视机,都舍不得离开脚,以至于章柳中午时都不放心要打个电话回家,提醒三个女娃娃别光顾着看电视,忘了吃饭。
在厨房切肉做菜焖饭,章柳这边忙乎着,那边那小小的客厅兼饭堂里,章秀一手搂着章雅盯着电视不转眼,章芳咬着牙道:“这人太坏了,哼!太气人了!”一边这样叫一边拿起遥控器一按转台了,章秀正看得聚精会神,被转台了气得伸手去抢章芳手里带遥控器,但是一手还抱着章雅的章秀哪里有章芳灵活。
只见章芳一把跳下椅子,迈着肥腿跑到厨房躲在章柳身后,抱着章柳的腿探出头来吐舌道:“就不开就不开!看得好气人。”
章柳叹了一口气,从章芳手里抽出遥控器扔回给不远处的章秀,章秀立时眉开眼笑,瞪了章芳一眼,然后就用遥控器把频道调回刚刚她看得入迷的那个台。
看着章芳仰着脖子抬着头,扁着嘴一副委屈的要哭了的样子看着自己,章柳叹了口气,用指头弹了下章芳的脑袋,说:“大妹看着妹妹呢,很辛苦,你要是也帮忙看着三妹,大哥就站在你这边。”
章芳一听这话,嘟着嘴很不高兴的磨磨唧唧的又走回椅子,她的性格最是好动,让她想章秀那样沉静下来看着章雅,章芳可做不到,知道大姐比她辛苦,章芳虽然不开心,可是还是安安静静的跟着章秀看那个不喜欢的电视剧了。
第68章()
一顿饭吃的很是畅快,章柳抱着章雅喂饭,章雅现在不用总吃流食,也能吃点儿米饭菜之类的,章秀、章芳自顾自的吃的撒欢,两个娃娃都是挨过饿的人,吃饭这点儿不用别人多说,痛快的紧。
章柳一边喂章雅,这几天收集到的信息在脑中正被飞速的分类、存档、交叉比对。
如果能用一个类比的话,此时章柳的脑袋里就像一个电脑屏幕,里面是一堆“e”的表格:
“xx影视基地,三个剧组:一剧组,偶像剧,主演:xxx,xxx,导演:xxx,制片人xxx……;二剧组,古装戏,主演:xxx,xxx,导演:xxx,制片人xxx……”
将每一个剧组的信息建立一个表格,铺满整个屏幕,然后从记忆的身处,将属于刘灵的那部分关于这个时间点上下的记忆抽出来,同样建立一个“表格”,然后经过交叉对比,删掉够不上的,不能播出的,口碑太差的,逐一筛选后,“表格”上最后剩下三个剧组。
把这三个剧组记在心里“存档”,这时开着的电视里正在播娱乐新闻,那位娱乐主播正一本正紧的“报道”:“据悉,日前大热的选秀节目《明日之星》将更换评委,进入全国赛后,彭飞将不再担任比赛评委,就在昨天,彭飞在接受采访时表示,他在刚担任评委时与《明日之星》节目组达成共识,只担任评委到地区赛结束,早在三个月前,他就已经就《明日之星》比赛后的时间做出了安排,现在这部分计划无法更改,只能与节目组遗憾告别。娱记从《明日之星》节目组了解到,知名音乐制作人陈建兴将代替彭飞担任全国赛的评委……”
后面是一些陈建兴接受采访的画面,章柳看着镜头西装革履前风度翩翩侃侃而谈的陈建兴,嘴角扯出一个微带讥讽的笑,拿起遥控器抬手转了台。
挂了电话,齐钢揉了揉额角,正在练吉他的袁晨刚才也听到了电话的内容,问说:“又是经纪公司的?”
齐钢说:“是,找章柳的。”
袁晨微微皱眉,说:“你就不问问章柳?他现在不和星灿签约了,肯定需要一个经纪公司帮他打理,你打个电话问问他。”
齐钢瞥了袁晨一眼,说:“你有他电话吗?”
袁晨一愣,问说:“章柳没给你留电话?”
齐钢说:“我那天回来的时候他东西都搬光了,我连个照面都没和他打上,他给电视台留的是我这里的座机,这不,现在找他的都打我这里了。”
袁晨有些发呆,说:“他也没给我留电话,他……他这什么意思?”
齐钢微微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道:“章柳这个人……我感觉他心智特别早熟,不仅早熟,而且厉害,我觉得他做事儿都是计划好了的,反正他有他的打算,你也别搀和太多,就你那脑袋,转弯转的那么慢,根本不是他的个儿。”
袁晨愣愣的,似乎没反应过来齐钢的意思,他现在满脑子都是,章柳即没给他留电话也没给齐钢留电话,那岂不是以后就联系不上了。
“是这儿么吗?”出租车师傅问后座看着很年轻的男孩子。
“是这里。”章柳回答。
付了钱,下车,章柳站在这个有些老旧的建筑前,突然有些紧张。
为什么紧张?
在这处看似萧条老旧的地方,却有几丝煌煌之气,虽是残存眼见似乎要消散而去了,但是仍旧让章柳心中有些敬畏,转眼看了下周身的虽然不浓重但是还是萦绕不散的邪气,章柳苦笑了下,不论是作谢雍时,还是现在作章柳,似乎他的路都走得不算太正,不正,邪,见到煌煌正气,便下意识的带了点儿怯。
走到门口,有个很老的门房问章柳,说:“你找谁?”
章柳回答:“彭飞老师让我来的。”
那个老门房道:“哦,彭飞啊,那小子有日子没来了啊。”
章柳笑了笑,没说什么。
老门房道:“行了,过来签个字。”
章柳走过去,签了自己的名字和日期,然后门房就放行了。
走进这栋楼里便听到咿咿呀呀的唱戏声,还有一些吹吹打打的声音,章柳沿着楼梯往上走,上了二楼穿过长长的走廊,走廊两侧的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