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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
门外的家伙还想拍门,拍了个空,门哐的一声被拉开,撞在了橱柜上,就见楚修远沉着张俊脸,两手抱胸,背倚房门,眼睛半眯,懒散地看着他,一副你要是没要紧事就赶紧给我滚的表情。
门外的人叫朱昭,楚修远的发小,长得挺寒碜,身高么,按楚修远的**就是大于根号三,勉强脱离三等残废,撇开他的性向,从内到外透发着除了学习还过得去,没有任何特色的普通大学生形象。
朱昭看了看楚修远,白色背心汗湿了紧贴在身上,胸前的两点凸起露出轮廓,随着胸膛起伏若隐若现,运动裤松垮垮地架在胯骨上,随性恣意,懒散却掩不住未收敛起来的性感味道,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要么来上…我,要么被我上的荷尔蒙。
朱昭下…身一紧,居然一时忘了来意。
“进来吧。”见朱昭傻愣愣的,楚修远也没真的赶人走,懒洋洋地走向房间另一端,猛地拉开窗帘,毒辣的阳光争先恐后倾覆上楚修远身体每一处,突如其来的猛烈亮光,也让他将眼睛眯得更紧。
阳光将楚修远立体得略显凌厉的鼻唇照出了一层朦胧的光晕,而楚修远自光晕中轻飘飘瞥向朱昭的那一眼,仿佛点燃了朱昭体内的血液,让朱昭瞬间红了脸。
以前就知道楚修远长得好,但今天才发现楚修远特么还勾人!麻烦你发骚的时候考虑一下我这个gay的心情好不好?你究竟知不知道我为什么陪你考了医学院?
楚修远可不管朱昭心里怎么想:“杵门口当门神吗?”走回门口拉过出神中的朱昭,关上门,自他手里拨过装着午饭的塑料袋,往书桌前一坐,自顾自吃了起来。
朱昭按压着自己加快的心跳,抚摸被楚修远抓过的那段手臂,糊里糊涂坐到了楚修远对面的凳子上,好一会儿才找回神智。
感受着楚修远身上还没褪干净的荷尔蒙,朱昭耸起鼻子吸了吸,总算恢复正常损友该有的态度,皱眉:“什么味儿。”
楚修远没说话。
朱昭突然睁大眼,随后又戏谑地眨眼:“哟,又欲求不满,自己撸了?大撸伤肾啊。”
不问还好,一问楚修远就来气,气得猛然用力将一双筷子插…进了饭里,更气的是,吃人嘴短,他还没法说你特么敲门把我的快…感敲没了,说了朱昭也不信。
楚修远很不高兴:“什么撸不撸的,我这是亲身体验脊髓传递机制,为性医学事业做力所能及的贡献。”
朱昭呵呵:“快吃,下午药理学课程调整,连带讲座也提前半小时开,我们得早点出发。”
楚修远拿着筷子的手突然顿住,不知想到什么,扯了个自嘲的笑,勉强把食物咽下去才说:“我不是临床专业的,我不学药理。我也没说过要陪你去听讲座。”
寝室里的气氛骤然沉重,朱昭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楚修远从没提过,可他知道临床医学一直是楚修远心里抹不去的痛。
“你”朱昭绞着手,咬咬牙,楚修远警告过他别问,可他不想楚修远抱憾终身,“你真的不考虑转专业?”
楚修远没说话,闷头扒拉起白饭。
朱昭:“我们已经大三了,就算医学院规定特殊,上半学期一结束,转专业的窗口就会彻底关闭,想想你高考比临八(临床医学八年制)高出的那二十分,你甘心吗?”
楚修远如同嚼蜡,最终放下了手中的筷子,膝盖上的左手渐渐捏紧又松开,依旧一言不发。
“你还记不记得高中填志愿的时候,你来我家睡了两天,你说你爸劝你别填临八,你差点和他干起来。”朱昭记得很清楚,楚修远那时候的戾气把邻居家的小孩都吓哭了,他是真的想穿上那件白大褂,“你真的想一辈子都当不了医生?”
“哎呀!楚修远居然喜欢男人,恶心!”
楚修远浑身一哆嗦,拍拍朱昭肩膀准备开溜,被朱昭当成救命稻草抱住。
“别别别!”朱昭大叫,“你知道有一群生物叫腐女吧!去听那种讲座的女生都特别恐怖,我还是个已经出柜的同性恋,我一个人害怕。”
楚修远无动于衷,拔腿就跑,姿势赶超博尔特。
朱昭祭出杀手锏:“我给你带一个月饭!”
博尔特秒变跟腱断裂的刘翔:“饭卡给你,逢猪排必买知道吗。”
朱昭忙点头,楚修远有个别名叫楚懒精,出了名的懒,屡试不爽。
两人到阶梯教室的时候,离讲座开始还有段时间。
朱昭拉着楚修远坐在第一排靠门,不一会儿,飘过一阵香风,从前门走进一位系花级别的美女,盘靓条顺,有着一对中国人不多见的天然d罩,一进教室,就吸引了男男女女的注意。美女走过楚修远面前,咬唇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我见犹怜,偏偏绝色在前,楚修远眼皮子都没抬一下,气得美女最后什么都没说,寻了个离他不近不远的位置坐下。
“嘿。”朱昭看着美女使劲捅楚修远,“你女朋友。”
楚修远曲肘搭在身后的木桌上,背靠椅背,懒懒地瞟了眼,就毫不留恋地收回视线,眼中看不出任何爱慕,淡淡说:“哦,分了。”
“啊?分了?”朱昭不可思议,“你丫耍我呢?你大前天才正式和她交往”朱昭在胸前做了个揉胸的手势,“天然d罩杯,你说掰就掰?”
“嗯,昨天分的。”情绪平淡得跟白开水一样。
“你有病啊?追了一个月,就谈两天,你脑子有泡啊?”朱昭半信半疑,心里却有点点窃喜,声线也高了一分,“人家好歹也是系花,她可是在你和校草之间选了你,你都不知道珍惜?而且她一看就不好惹,小心遭报应。”
“等等。”楚修远耳朵一动,不高兴了,“什么叫在校草和我之间选了我,校草不是我吗?”这是要搞事情啊!怎么能有人长得比我帅?
也不是真的那么看重“校草”那名号,但朱昭的只言片语让他意识到,他的撩妹事业受到了来自“校草”的巨大威胁,楚修远不乐意。
“你没看校园论坛?”朱昭八卦地用手机点开论坛地址,只见一则火爆热帖被顶在首页。
医学院校花校草评选结果出炉
这年头的学生咋那么闲呢?
楚修远边吐槽边看,首先是校花,托大胸的福,天然d罩杯李兰排名第二,第一是护理学院的何韵儒,那女孩楚修远有印象,一头长卷发,小鸟依人,可惜不是楚修远的菜。
再往下是校草,从第五名至第一往下排列,楚修远在九楼找到了自己。
楼内第一行这样写道:“校草评选第二名,楚修远,公共卫生学院,得票2333”。
第46章()
支持正版每天都有小剧场放送;欲知后事;一定要达到购买比例哦!他的高考志愿被动了手脚;他考过了临八分数线;却没能如愿进入临床医学院,反到进了个专业课程全是“医院管理”、“市场销售”的地方。
呵呵,他怎么能甘心。
可不甘心又如何;他不得不接受残酷的事实。那年夏天;是他人生中最大的噩梦;被掀翻的餐桌;墙角的血迹,还有他被自己的鲜血染红的视线,场面太惨烈;至今都不敢细想。
被扼杀了唯一的梦想;楚修远从此自嘲成为“三无”人士,无目标;无理想;无憧憬;他的未来早就死在了拿到录取书的那天;他游戏人间;追求刺激;只有获得那几秒快感的时候;他感觉自己还有口气在。
连关系最铁的朱昭;都不清楚那年夏天;楚修远究竟经历了什么。当朱昭欢天喜地地以为能和楚修远再次成为同班同学;他却吃惊的,眼睁睁看着楚修远走去了公共卫生学院的报到点,还有他手上用玻璃胶粘得坑坑巴巴的录取通知书。
那天楚修远告诉他,多问一句我们就绝交。
但今天,哪怕绝交,他也不得不问,因为留给楚修远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你的绩点够了,但转专业考试并不简单,需要提前准备,你只有最后五个月不到的时间,一旦错过,就是一辈子,你承受得了后果吗。”
楚修远的心被搅成了浆糊,缓缓呼出口气,他不甘心,可他始终没法随心恣意地活。他踏入大学的第一课,就是懂得了生活不可能事事如意。
“为什么犹豫?”朱昭沉着嗓子问,“转了专业就不用再上那些你不喜欢的课程,为什么犹豫?上着不喜欢的课,你开心吗?”
咬着嘴唇一声不响。
朱昭表情更加严肃:“我知道你不会拿你的志愿开玩笑,告诉我是谁在你的高考志愿上动了手脚。”
楚修远眉心一紧,继而吃惊地望朱昭,外人只道他是自愿的,没想到朱昭如此细腻,猜出了不为人知的背后。
他需要发泄,他太需要发泄了。
楚修远泄气地靠上椅背,哼笑一声,没头没尾地说:“你知道吗,我有时候恨到希望那些神经病统统从世界上消失,什么抑郁症、强迫症、躁郁症,全都死了算了既然要自杀,为什么不死得爽快点。”
朱昭听不懂,他看着楚修远嘲讽的嘴角,话里的怨气,不知该如何安慰。
楚修远仰头,双手捂脸,好一会儿才沉闷地说:“我不甘心,可自愿也好,被逼也罢,结局都是一样的。我已经选择了放弃,只能一直走下去。”
“可是”朱昭替楚修远可惜,但楚修远明显不想谈论更多。
“闭上你的嘴,我就陪你去讲座。”
朱昭愣了两秒,他知道楚修远不会再透露更多了:“啊,哦,那你吃完了我们就走。”
楚修远换了身衣服,同朱昭一起向邵华楼的阶梯教室走去。
楚修远明显是个自我调节能力非常强悍的人,不过五分钟,已经能和朱昭有说有笑,好似刚才的绝望和不甘从未纠缠过他。
走到半路,楚修远才想起去问讲座内容:“谁的讲座,什么主题?”
“王星和。”
楚修远心道不好:“你知不知道我大二的时候得罪过她?”那老教师记仇,去了还有命在?
朱昭见怪不怪瞥他:“你哪个老师没得罪过?”
吐槽一针见血,楚修远受到了b罩杯大小的伤害,陷入沉思:“嗯那些没给我上过课的老师?”
“呵呵”
楚修远:“讲座主题呢?”
“哦。”朱昭羞涩地低下了头,“讲同性恋”
“哈?”
楚修远心里一顿,生出一股异样的烦躁,“你丫一个死基佬去听同性恋讲座干嘛非扯着我去?”天…安门广场的旗杆都没老子挺拔好吗?
话说得很冲,但朱昭脾气好,和楚修远自初中起就是朋友,早习惯了他一条毒舌,压根没听出楚修远的不满,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世界中,继续扭手害羞:“王教授这讲座可是医学院传统,一年就一次,讲了十年了,据说同志去听她讲座,出柜啊恋爱啊都会变顺利,特别灵验。”激动得脸都红了。
楚修远看智障二哈一样看朱昭。
朱昭浑然不觉,散发着莫名其妙的粉红泡泡持续掉智商:“而且最灵验的是,讲座上被她点名提问的学生,都能找到心仪的同性伴侣!”
“哦,你就是冲着她的提问去的。”
心思被戳破,朱昭红着脸,头低得,从背后看就跟头被打滚掉的兵马俑。
楚修远就差翻白眼了:“同性伴侣?那要是问到个直的呢?”
“啊。”朱昭很茫然,“没有啊,事实证明,无论看上去多直,后来都出柜了。所以才说灵验嘛。”
楚修远觉得和朱昭讨论这种白痴问题的自己才是智障
“为了增加你被提问到的几率,我决定不去了,不用感谢我,我是你的发小楚修远。”老子脑被门夹了去听个“灵验的脑残校园十大传说”同性恋讲座。
不得不说王星和的讲座质量非常高,上半场开场时莫名的烦躁已经消失,楚修远全神贯注投入到讲座中。
听完整场内容,楚修远才知道,关于王星和讲座的一些校园传闻并不是空穴来风,她站在同性恋人群角度提出的忠恳意见以及所作出的努力,对于消除大众偏见起到了无可争辩的推动作用,他尝试与同性恋人流如何正确对待自己,认识自己,如何调整心态,为在座所有学生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也的确能够帮助同性恋人群更好的面对出柜,面对父母和社会。
“如果你足够强大,就不需为此恐惧。”这是讲座最后,王星和给楚修远留下的印象最深刻的一句话。
楚修远并不明白为什么唯独这一句他记得格外清晰,但他必须承认,这句话无论放在何处,无论针对哪个群体,主流的,小众的,都会让他有所感触。
这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