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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了坠下云端的前一秒,那位仁兄很讲义气地托住了自己。
突然,他想起了在半空中,自己身体里的某种东西和子临渊的气息仿佛浑然一体的那种体验……
他本修为大损,还因拖延时间强行动法折了寿,不知不觉中,竟有一股熟悉的气息顺着自己的经脉而上直透丹田,再由丹田蔓延上四肢中的各个经脉,最终在他脑中汇聚成了一片若有若无的青蓝『色』光华……
“浴兰汤兮沐芳,华采衣兮若英;灵连蜷兮既留,烂昭昭兮未央……”
冥冥中,叶卿歌仿佛看见了一个青『色』的人影倚靠在巨树上悠悠地『吟』唱。
好美的调子……
他从未觉得枯燥乏味的古文字如此美好,令人痴『迷』,令人沉沦,一时竟驻足原地听了许久。
身周的黑暗渐渐褪去,显现出巨树的影子。
“被困在这里了吗?”
一个轻柔似清风拂面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叶卿歌微微一愣,抬起了头,不知何时,他已置身于刚刚脑中一闪而过的巨树之下,一个青衣人正定定地看着自己,眼中深情无限。
“叶听澜……”叶卿歌喃喃地开了口。
他从未见过这位大名鼎鼎的开山鼻祖,但这个名字却脱口而出。
青衣人笑了笑,只见他优雅地捏了个诀,衣袂轻扬,清风托起叶卿歌将他载到巨树上方,青衣人的身旁。
叶卿歌终于看清了青衣人的脸,那是张如精灵般秀美的面容,让人产生如朝阳般美好无限的感觉。青衣人身周萦绕的草木清香随风渐渐弥散开来,为巨树下空『荡』『荡』的青草地带来无限生机。
“叶听澜!”叶卿歌再也控制不住,失声叫了出来。
许是如出一辙的气息,许是青衣人膝上的那台七弦琴,许是青衣人怜惜无限的水『色』双瞳……一切的一切,都在告诉自己,面前的这个人就是言灵宗的开山老祖——叶听澜。
叶听澜笑着点了点头,指尖轻轻点上了叶卿歌的眉间。
风兀自刮着,草地上被风撩起的花瓣包围了巨树,此时此刻,叶卿歌楞愣地看着叶听澜那对清粼粼的眸子,仿佛周围的时间已经停止。
两两相望,默默无言。
叶听澜扯下镇发,万千青丝散落在轻薄的青衫上,良久,只听他轻笑道:“来日方长,是时候将你还回去了。”
叶卿歌只感觉眉间一痛,背对着大地掉下了巨树,在失去意识的前一秒,巨树上一只九尾狐的幻象一闪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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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卿歌缓缓睁开了眼,刺眼的阳光『射』入眼内,他不适应地『揉』了『揉』眼,撑起身来。
清晨森林清新的空气钻进叶卿歌的鼻腔,他皱了皱眉,扫视了四周一圈,最后将目光定在了不远处正襟危坐的子临渊身上。
“叶老祖呢?”叶卿歌嘟囔了一句,用力摇了摇脑袋。
眉间的痛感还在,梦中的画面清晰地在叶卿歌的脑海中浮现出来。
九歌、巨树、叶听澜、九尾狐的幻影……
不知怎地,叶卿歌只感觉自己和电视剧中那些梦里与自家门派老祖相会的主角颇为相似。
通常男主在梦中与自家老祖见面之后,便会被传授功法从而功力大增,然后行走江湖,结拜兄弟,泡得妹子,最终走上人生巅峰!
想到这儿,叶卿歌心中一阵激情澎湃,这这这这这,难道是预示着他开挂般人生的转折点吗!
开山老祖叶听澜在自己梦中出现,是否预示着自己体内有什么不明觉厉的属『性』解锁了呢!
不远处的子临渊像是听到了动静,缓缓睁开了眼。
叶卿歌不禁打了个寒颤。
哦,他忘了,貌似不远处那位才是正牌男主。
说起来,他这位叶老前辈貌似并没有打算传授自己功法的意思,反而挂比男主子临渊的那位子老前辈更称职些,不仅帮自己那沉默寡言的便宜孙子嘴炮对手,还亲自上阵叠加攻击加成的buff。
想到这儿,叶卿歌仰天哀嚎,都是有老祖宗的人,为什么他的那个比我的要专业啊!
“因为他是正牌男主啊。”无良作者微微一笑。
“请你滚。”叶卿歌也回之微微一笑,随后陷入了无限的纠结之中。
衣料摩擦的声音钻进叶卿歌的耳中,他回过头循声向后望去,子临渊不知何时已经站起身来隐隐约约有出行的趋势。叶卿歌这才想起来自己忘了什么重要的事。
将梦里的场景抛之脑外,叶卿歌紧接着便向那一抹白『色』轻跑过去,一只手搭上了子临渊『毛』茸茸的大氅,笑道:“就算你救了本座,下次决斗,本座也不会手下留情的哦。”
子临渊斜睨了他一眼,连忙躲开了叶卿歌饱含调笑意味的眸子,此举却让叶卿歌误以为子临渊嫌他道谢态度不好,便扯了扯嘴角继续道:“我知道是你救了我,所以,嗯……那个,谢谢你!”
长这么大,叶卿歌已经极少和别人说这么肉麻的话了,但这个谢意,他是必须要传达给子临渊的。
救命之恩大于天嘛!
结果令他『摸』不着头脑的是,子临渊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随即移开了目光,冷声道:“走吧。”
wtf?
叶卿歌懵了,男主大大这一副神似“不是我救的”的态度是怎么回事!
虽说做好事不留名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难道男主大大的人设已经白莲花到这种程度了吗!
叶卿歌还没傻到去问子临渊“是你救了我吗”之类,身边自始至终只有男主大大一个人,不是他又是谁?
只是,这个子临渊让叶卿歌感觉别扭的慌,仿佛有什么事情故意藏着掖着不告诉他一样。
叶卿歌暂且把锅甩在了无良作者的头上,无视了无良作者一声高过一声的“冤枉”,欲想捏诀踏风追上早已走到前头的子临渊。
叶卿歌捏诀捏到一半,呼吸却突然一窒,眼看着就要栽下云端,就在这时,一只手准确无误地提起叶卿歌的后领将他拖了上去。
哪有一个男人被另一个男人拖着的道理?!叶卿歌怒火中烧。
一定是自己刚刚捏的诀不对……
对,一定是这样……
像是察觉到叶卿歌的不满,子临渊冷冷地道:“你的灵力被我封住了,再『乱』动就把你丢下去。”
wtf?
子临渊是吃错了什么『药』吗?
他睡着的这段时间里子临渊经历了什么?
叶卿歌茫然了,他生无可恋地被提着,平生第一次有种自己被拐卖了的感觉。
“这是要去哪……”
“花乐城。”
“哦。”叶卿歌茫然,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语调一扬:“什么?”
抬头一瞄,子临渊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见叶卿歌望向自己,子临渊移开了目光,淡淡道:“你睡了三天。”
三天!?
叶卿歌又一次惊了,心里头也凉了半边,凭他那帮属下的脾『性』,岂不是翻山越岭找了个遍?黑锅也差不多都让子临渊背了个遍?
叶卿歌心虚地偷瞄了上方的子临渊一眼,后者正目光如炬地盯着正前方认认真真地控着风,丝毫没有生气恼怒的模样。
第74章 柔情[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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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是禁果,它能使你乐以忘忧,也能使你心如刀绞。
也许是他错了。子碎邪抚『摸』着枯萎的薜荔,痴痴地想着。
小的时候; 父亲告诉他“美好的东西是不应该握在手掌心的”; 他不以为然地一笑,对着手里枯萎的杜若捏了个口诀; 只见那枯萎的杜若悠悠地活了过来; 又含华吐芬了。
“儿臣不这么认为,儿臣认为只有寻得至高无上的妖力; 便可留住甚至摧毁各种事物; 世间万物将供我驱策听我号令。”年幼的子碎邪轻狂一笑,驱动妖力将手中的杜若震的粉碎。
父亲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却不以为然,以至于他的力量足以号令三界之后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他不喜欢的可以不费吹灰之力毁掉; 他喜欢的会有人亲自呈上来,而心中始终缺着的那一块在他看来不过是高手的印记,强者的证明。
席地而坐的子碎邪如三百年前痴痴地听琴那般痴痴地回想起三百年来的点点滴滴。
“山中人兮芳杜若; 饮石泉兮荫松柏,君思我兮然疑作……”
记忆中的青衣人对着奔腾的弱水、苍茫的大荒、擎天的昆仑忘情地弹唱着; 那清粼粼的水『色』眼瞳中是万里的流云、高耸的山岳、东升的旭日亦或是滔滔的大河。
“衣青云兮白霓裳; 举长矢兮『射』天狼……”
青衣人抱膝倚靠在巨树上; 眼中仿佛闪着光; 他津津乐道地和自己叙说着东君的故事,那个与世人口中不一样的,并不是趁着暮『色』悄悄地回返,而是继续为人们的幸福工作着的东君。
杳冥冥,东风飘。
青衣人倚在他的怀里睡去了,那酣梦中微微扬起的嘴角,不知是看到了杳杳不复返的过去,还是遥遥不可预的未来……
为什么迟迟没有没有下手杀他呢?
子碎邪的唇角漾起一丝苦笑,这个问题如今有了答案,只是这个答案,这份情意,再也传达不到那个人的心中,那抹温柔也如阳光下脆弱的泡沫一般硬生生地碎成了幻影。
一滴泪打在了枯萎的薜荔上,只见一缕青光一闪而过,一丛枯败的薜荔又变得郁郁葱葱起来。
子碎邪呆呆地凝视着那丛重新焕发生机的薜荔,脑中一片空白。
枯败的薜荔可以重生,那逝去的人儿呢?
他苦笑着摇了摇头,右手捏了个诀,一弹指草成圃,二弹指花吐芬,三弹指英满地。
重新焕发生机的天地间,再也没有泠泠琴音,也不会再有青衣人随风轻扬的衣袂……
像是做了很长的一个梦,子碎邪醒来的时候满面都是泪水,那深邃的海蓝『色』眼瞳中不再是落寞、懊悔,而是无尽的杀意、傲血的战意!
滔天的仇恨包裹了他的心!
他不再是绵言细语、言笑晏晏的子碎邪,而是昔日那个桀骜不驯、不可一世的青丘王!
察觉到身后的气息,子碎邪回过了头。
“是你?”
“青丘王,别来无恙。”
看清来者是谁,子碎邪冷笑道:“什么有恙无恙的。”说罢,两卷风刃卷席而上,连带着地上的叶刃向女人攻去。
“郡主,小心!”一个老者挡在女人身前,只见一道血光『射』出,老者硬生生地被又凶又狠的风刃所兵解。
老者的身躯也挡不住子碎邪的怒意,那风刃的余威向身后的女人席卷而去,只见那女人脱下身披的黑『色』大氅一挡,那厚重的黑『色』大氅上多了个深得可怕的大口子。
“子碎邪!”女人咬牙切齿,“你以为今日前来的就本郡主一人吗?”说罢,女人大手一挥,身后刹那间出现了千万妖兵,刹那间,天象变得妖异莫测,风声大作。
“子碎邪,你已经无路可逃了,你就等着看你的青丘如何被本郡主夷平,你的子民的鲜血如何染红三界,而你,就下去和叶听澜做一对地府鸳鸯吧!本郡主会用言灵宗人与青丘狐族的尸体给你俩搭个墓碑的!”女人大笑着,一双眼睛变得猩红,万片血云卷席而下。
“哈哈哈哈哈哈!”天地间狂风『乱』舞,飞沙走石,子碎邪捂着额大笑起来,“燕闵郁,你已经欢喜本座到这种程度了么?看在你对本座如此念念不忘的份上,本座给你留个全尸!”说罢,额上的妖纹开始向脖颈处蔓延开来,子碎邪冷哼一声,身周的风力狂涨,数十道风刃迅速分裂为数百道、数千道、数万道向女人身后黑压压的妖兵卷席而去。
女人瞠目结舌地看着身后溃不成军的妖兵在强劲的风刃下被割的血肉纷飞,飓风席卷过得地方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女人身旁的侍女动容道:“郡主,青丘王这阵势怕是要让整个妖界下去给叶听澜陪葬啊……”
“没出息的东西!”女人扯开侍女的手将她推到一旁,冷笑道:“本郡主有法宝在手,就算子碎邪是六界第一,也回天乏力!”
“回天乏力?”子碎邪笑道:“你倒是好好担心一下自己吧。”说着,身周的风力席卷上云霄,夹带着云间的水雾向女人攻去。
女人气的浑身发抖,只见她撑起一面屏障怒喝道:“子碎邪,你欺人太甚!”
子碎邪玩味一笑,道:“欺人?你不过是一匹小狼罢了,还自称起人来了?”
“你!”女人怒目圆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