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是孤儿,他没有享受过母爱,更没有尝过母『乳』的味道,他的记忆回流,在福利院的这一段终于变成了一片漆黑……
没有了,结束了,他的人生好像就这样不明不白地被死神画上了句号了呢。
不对,为什么我还能思考?
一滴水打在了他的身上,他慢慢睁开了双眼,这一睁眼,那对毫无生气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上古有大椿者,以八千岁为春,八千岁为秋。”
“大椿之木长于上古,以三万二千岁为一年也。”
是谁在『吟』唱?
是谁在颂歌?
这些对面前这棵五千丈高的巨树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这就是大椿么?
为什么我会记起它?
难道它是我的最终根源么?
叶卿歌向巨树伸出了手,却怎么都碰不到它,他没有注意到,在他缓缓向巨树前行的时候,额上隐藏的纹路渐渐显『露』出来……
伴随着震动的还是震动。
伊无方发出了一声轻叹,幻境渐渐消失,恶狼谷上的天空电闪雷鸣,声动九州。
谷底的震『荡』越来越强烈,眼见恶狼谷摇摇欲坠,有坍塌之势。
叶卿歌捂着额睁开了双眼,伊无方已经不见了,此时此刻,只有他一个人坐在梧桐树下。
超过身周一米外的土地均被寒雨封冻,他身周的护体真气早已在伊无方布下的幻境内消耗了个干净,现在的他短期内是无法使用法力了。
谷底温度本来就极低,这厢玄暝出手,叶卿歌只感到皮表的热量不断被抽走,那股要命的阴寒正在入侵他的经脉,单凭一身修为根本无法抵御。
第52章 刀折矢尽()
他循着声抬头向上空望去; 原来那声惊雷是一蓝一红两颗彗星在万丈高空中相撞所产生的。
这一撞; 叶卿歌只感觉心头也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敲了一下; 疼得直冒冷汗,终还是捂着阵痛不止的心脏蹲下身来。
莫非叶卿歌本尊有心脏病?
如果有; 那这个时代有没有类似速效救心丸之类的『药』物可以救急呢?
他捂着胸口闷闷地想。
他最近一言不合就心慌、心跳加速; 这阵子他的心脏不仅跳的快到难以负荷; 还要了命似的疼,痛感一路向他的五脏六腑、四肢百骸侵袭而去。
他转念一想,不对啊,这位仁兄不是可以治天下百病么。治好自己的心脏病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吧,看来是他想多了。
他舒了一口气,这时; 耳中又传来一声惊天裂地的雷鸣。
叶卿歌微微发愣; 心中渐渐生出一股不详的预感。
不好; 刚刚那两颗彗星是……
叶卿歌艰难地抬起头,瞳孔一阵收缩。
只见万丈高空中的两个光球内分别是一条巨龙和一只八尾白狐。
他还没反应过来; 那两个光球又是一阵猛烈地撞击; 叶卿歌的心脏又是一阵猛烈的抽痛。
白狐明显不敌巨龙; 竟被硬生生地撞到了一旁的巨山上,那山果然经不住白狐的冲撞,只听得一声天崩地裂的巨响; 那山轰然倒下; 一时间惊起了无数鸟虫。
风渐息; 尘渐止; 沙渐停。
巨龙朗声大笑:“区区两千岁小狐竟敢不识好歹频频挑衅本座,看看今日是本座将你废了还是你将本座屠了!”
巨龙正想乘胜追击,忽见谷崖上黑影一现。
巨龙斜眼微瞥,只见伊无方嘴角带血,面『色』发青,不由地微微一愣,心语嘲讽道:“堂堂万生派宗主居然被一个修为不足千年的人类弄成这样,本座要的人呢?”
“快撤,那不是你我可以控制的……”
闻言,巨龙的两根龙须抖了抖,只见云海一阵翻搅,一道蓝光直挺挺地向恶狼谷底冲了下去。
伊无方眼神复杂地瞥了眼深不见底的山涧,皮表竟渐渐生出绿芽来。
子风羽握住血『色』小瓶的手顿住了,他正想上前擒住伊无方,却见伊无方身周的气流一阵扭曲,三弹指后消失在了原地。
与此同时,碎石旁的白狐动了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一道红光带起一阵翻云覆雨的大风追着蓝光向谷底冲去。
“兄长!”子风羽的呼声消失在了『乱』风中。
方才斗得天昏地暗的狼谷上空突然安静了下来,燕雪锋瞠目注视着一片狼藉的狼谷,也像是想到了什么,追着红光纵下了山涧。
叶卿歌一言不发地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
男人一席张扬的红『色』衣袍,身形修长,面上一对暗红『色』丹凤眼隐隐泛着攻击之意,目光横扫处,使人为之一凛。
那是多年不苟言笑、内心愁苦之人蓄积而成的冰冷。
吸引叶卿歌的是男人额角那道与梦中那位弱水之神如出一辙的水纹形纹路,以及他腰上悬的那支玉箫。
是了,面前这位清雅尊贵的红衣男子就是他前不久梦中出现的那位与自家老祖决裂的好友、弱水之神玄暝没错了。
玄暝看向叶卿歌的眼神就像见到了东升的旭日,闪闪发亮:“你居然能将伊无方『逼』到那种境地,果然本座没有选错人!”
话音刚落,玄暝三步并作两步地移到他身前,叶卿歌一脸懵『逼』地看着那只手向自己的百会『穴』上罩了下来,却因灵力耗尽而无法动作。
这时,一道白影从天而降,一道血光『射』出,几滴不明『液』体喷洒在了叶卿歌的脸上,他用手一抹,一手的血。
玄暝吃痛,足尖点地向后一跃,双眼冷冷地看着来人,血从右臂的袖中徐徐滴落。
玄暝的脸部肌肉一阵抽搐:“本座以为你就算不死也该残了,没想到居然还能提的动刀,青丘狐族有你这么个大公子真是八辈子修不来的福分呐。”他话中字字带刺,有意无意地将话题往青丘上引,提着淬锋的左手手背青筋暴起。
叶卿歌抬头注视着拦在自己身前那抹熟悉的白『色』身影,神识一阵恍惚。
似乎不久前,他也被这样护在身后过……
只是这厢子临渊的白衣不再是一尘不染,反而处处都是被淬锋割出的血痕,肩头更是被血浸的一片通红,看上去极为恐怖。
“本座这一剑下去你会死,不想死就滚远点。”玄暝提起了淬锋。
“试试。”
子临渊的声音有些暗哑,似乎受了很重的内伤,但他站在叶卿歌身前的身影并未为此动摇。
就在这时,子临渊的身形僵住了,他微微低下了头,只见自己的袖角被一只手牵着,那人轻声道:“大公子,这里我来。”
他看着他颤颤巍巍地站起了身,怎么也不相信他这样是能打架的样子。
“我没事了。”叶卿歌对着子临渊眨了眨眼,步子却不是那么稳当地踱到子临渊身前。
在叶卿歌的身上,他完全感受不到半点灵力,唯一令他心安的只有鼻端萦绕着的那股若有若无的草木清香。
“大公子,看你没事我都这么开心了,我没事莫非你很失望?”
听着他半开玩笑的语气,子临渊握着刀柄的手松了松。
玄暝看着叶卿歌悠然轻松的面容,二人一前一后的画面,像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往事,神情蓦地变得肃杀起来,手中的淬锋化作一道蓝光直挺挺地『逼』向叶卿歌的面门。
“玄暝!”一个天籁般动听的声音在天际响起。
停在叶卿歌面门前一寸的剑芒割断了一簇发。
云层散开了,太阳『露』出了可爱的笑脸,徐徐清风扬下谷底,被冻凝的大地开始解封,枯萎的花儿重新含苞吐芬。
众人纷纷抬头,只见日光下的祥云上站着一个华衣女子,肤若朝阳映雪,眉如刀锋凌厉,眸似月『射』寒江。
那是养育了万千华夏子孙的大江之神、震蒙氏之女——奇相!
“玄暝,还不速速随本座回昆仑领罚!”
玄暝眯了眯眼,撤了剑锋,突然伸出两指向叶卿歌的额间指去,众人哪能料到事态朝着这个方向发展?明明玄暝的二指还在叶卿歌数尺以外,叶卿歌额间竟有一团青气被徐徐吸出。
略微感到身周气流的变化,玄暝冲子临渊冷笑道:“本座劝你最好不要动,你多动一下,他这条小命就彻底没了。”
“玄暝!”奇相大喝,扬起一道彩光罩向谷底。
“滚,别妨碍老子办事!”一道蓝『色』水带从玄暝袖中倏然冲向半空与那道彩光发出了一阵剧烈冲撞,冲撞后的余晖化作无数水滴落下谷底。
“兄长,他在抽魂,快扰『乱』他的心神!”子风羽一张脸憋得通红,奈何修为与玄暝相差悬殊,显然已经到了极限。
“滚!”玄暝手持水鞭猛地一抽,那水鞭像蛇一般快速地向子风羽的胸膛抽了上去,子风羽面『色』铁青,捂着胸口啐出一口血来。
子临渊眼中怒意更甚,忙扬起一阵风拖住弟弟。
子风羽咳出一口血,断断续续道:“别管我,快啊!不然他真的会变成一具行尸走肉的!”
玄暝恼意更甚,又是一鞭向子风羽抽去,却不想“啷当”一声响,仿佛抽到了一块铁板上,定睛一看,冷凝着一张脸、不知何时赶到的燕凛罄手持半月形刀刃护住奄奄一息的子风羽。
奇相的声音从云层之上扬下:“你身为弱水之神竟将人间糟蹋成这个样子,同那些恶意扰『乱』人间的妖魔鬼怪有什么区别!”
玄暝咬牙,抽魂的手微微颤抖,一道黑光倏然向他的后背击来,原来是燕雪锋出手,这一阵突如其来的寒雨让狼谷受到重创,损失惨重,到处都是被这股要命的阴寒夺了『性』命的死狼。
红袖一扬,撑起一面水盾,竟将燕雪锋的蓄力一击拦在盾外。
“看看这天下因为你的一己私欲变成了什么样子!”
一道七彩水柱如银河般从万丈高空倾泻而下,只见水柱上的人间生灵涂炭、尸横遍野、一片哀哭,玄暝微微一愣,就是这一走神给子临渊留了契机,一举侵入玄暝心神,玄暝一声惨叫,抽魂的手再也控制不住,渐渐垂了下来,身周的水盾也越来越薄,一道黑光硬生生地打上了玄暝的后心,他‘扑通’一声跪下身来。
飘散在空气中的青气因为这一击向四周散了去,子临渊一愣,伸手就想去抓,那青气却不听他号令,不一会儿便消失了个无影无踪。
叶卿歌的身子绵软无力,一对清泠泠的眼瞳不久前还是流光溢彩,此时眼中的光渐渐黯去,慢慢阖上了双眼,再无知觉。
子临渊下意识地托住叶卿歌,收敛回去的妖纹又一次发生了变化,他看着怀里安然入睡的叶卿歌,眼神忽而『迷』惘,忽而痛惜,忽而疏离,忽而淡漠,直至最后,瞳仁周围渐渐发红。与此同时,发生变化的还有他身周的气流,以及放在地上的那把与他发生共鸣的妖刀。
燕雪锋阴鸷着一张脸,掌中黑光闪动。
“手下留情!”奇相的声音从众人身侧传来。
一只手抚上了子临渊的前额,他只感到一股和煦温暖的力量输入额内,眼神渐渐恢复了清明。
一道彩光罩在低头不语的玄暝身上。
“这桩事昆仑墟会给诸位一个交代,六界和睦万年之久,两界这一仗若是打起来,最后获益的是谁,大家都明白。希望诸位尽释前嫌,玄暝会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应有的代价。”奇相道。
燕雪锋松开了手,冷哼一声背过身道:“这么多条命看你们昆仑怎么还!”
“多谢妖君谅解。”奇相微微俯首,手中出现了一个净瓶,默念口诀,玄暝化作一缕蓝光飘入瓶中。
奇相召来一片云,缓缓飞向天际,在众人看不到地方,奇相微微瞥了子临渊一眼。
她张开自己的手,只见手掌心处一道割伤,无论怎么催动神力,都无法愈合。
那股力量,到底还有谁?
她的思绪不经意间渐渐回溯到涿鹿之战时期,那个神兽相争、魔兽横行的时代……
第53章 不解之缘()
叶卿歌倒下时; 最后一刻看见的是子临渊那张满是血渍的脸。
他这一辈子活的也太亏了……
他这样想着; 将身体的重量抛给身后的那位仁兄。
好像自打他遇见这位兄台开始; 他就变得无比倒霉; 仿佛每日每夜都是水逆期。
瞧瞧,这些日子多出的这些麻烦事; 哪一桩不是和死亡挂钩?他才二十来岁; 要不要活的这么苦命啊!
只是这些话; 失去行动能力的他只能在心里头说说了。
果然辣鸡男主; 毁他青春!
他还没多想; 意识渐渐模糊,眼前一黑,彻底没了知觉。
===============
一个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