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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几天前的我会这么想,还有,你到底是谁?”
青年笑了笑,没有理会他:“看来你已经想到一点了,狼族的毒单用草『药』是无可解的。”
见对方没有要告诉自己的意思,也没有要伤害自己的意思,叶卿歌便转过了身,继续凝视着阵法的中央:“嗯,这个我知道,就在今天,我悟出了一些东西。”
“但你还是没有办法化解当下的疑难。”
“嗯,可能是我悟的不透彻吧。”
“其实有时候并不是你悟的透不透,而是你的思维深度不够。”
叶卿歌一愣,问道:“什么意思?”
青年笑了笑,坐在了叶卿歌的身旁:“看着我的眼睛。”
叶卿歌不明所以地看着那对深不见底的钴蓝『色』双瞳,疑道:“你的眼睛,怎么了么?”
“不,不是我的眼睛怎么了,而是你的眼睛。”青年的笑了笑,移开了目光:“眼睛能暴『露』一个人内在的一切,就拿现在这个问题来说,这个问题的棘手程度,本是该一个经历了数十年甚至数百年风风雨雨的人该解决的,可命运却把它推给了一个小孩儿。”
叶卿歌身子一震:难道这个人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吗?知道这副躯壳中换了个灵魂?从自己的眼中看出与这副身体不匹配年龄的这个人,到底是谁?
“我……”
“你太年轻了。”青年打断了他的辩解。
月明风清,虫鸣阵阵。
青年沉默了一会儿,道:“我和你说一个故事吧,一个你一定很熟悉的故事。”
“嗯?”
“你觉得叶听澜和燕闵郁谁更厉害?”
叶卿歌一愕,不明白青年为什么要问这个,但他还是老老实实地答道:“应该是燕闵郁郡主吧。”
“为什么?”
“……”叶卿歌沉默了。
“你说不上来,对不对?其实你是因为当年那场决斗的结局是叶听澜死了,才这么认为的不是么?”
叶卿歌愣了愣,道:“我方才确实这么想过……其实当年那场战斗,燕闵郁郡主如若没有使用凝血云那种邪法,叶听澜一定会赢。”
青年“噗嗤”一声笑了,仿佛在笑一个不成熟的孩子。
叶卿歌不悦地皱了皱眉:“怎么了么?”
“战斗就是战斗,无论你使用什么路子,只要你赢了,主导权就在你的手里,你就可以随意摆布对方的命运。凝血云虽然是邪物,但它也是一种法宝,与叶听澜的琴,你的剑,『性』质都相同。”青年顿了顿,微微一笑:“就像你三天前使用的小法术,那也算不上什么光明正大。”
叶卿歌的脸红了红,头低了下去。
第25章 外挂解锁()
“你当时在观战?”叶卿歌问道。
青年没有理会他,自顾自道:“当年叶听澜的真实实力其实是可以和威震六界的青丘王子碎邪搏一搏的。”
叶卿歌也渐渐习惯了这个青年自顾自说话的『毛』病,便不再问这一类试探『性』的话,顺着话题道:“你又没和两位老祖交手过,又怎么会知道叶听澜的真实实力能与青丘老祖势均力敌?”
青年微微一笑,道:“这个就得追溯到言灵宗的由来了,照我说,言灵宗是六界中最可怕的一个宗派。”
叶卿歌道:“若真有你说的这般可怕,那六界中岂不是有很多双眼睛对言灵宗虎视眈眈?”
“嗯哼。”青年眨了眨眼睛:“有些事情不能对你多说,你以后自然会明白的。我们继续回到叶听澜与燕闵郁的话题吧,依旧是那个谁强谁弱的问题,只不过,你的答案错了。”
“难道你的意思是说,当年的叶听澜隐藏了部分实力?”
“你要这么理解也没什么问题,不过,更准确点来说,当年的叶听澜心里头存了别的心思,因此采取了较为温和的方式,只不过在世人眼中,都错将叶听澜的手下留情当做道行不够罢了。就像你对花梧做的那样,明明可以一剑断送了他,却费尽心思讲他桎梏住,差点送了自己的命。要知道,有时候牵制住一个人,远比杀了一个人要难得多。”
叶卿歌心中一凛,这个青年知道的远比他想像的要多的多。
“你认识花梧?”叶卿歌忍不住问道。
青年漫不经心地答道:“他当年那么惨,想不认识都难吧。”
“说的也是……”
叶卿歌虽嘴上这么说,心中其实格外清楚,这个青年对花梧的认知绝对没有他嘴上随随便便一说那么简单。
“说起花梧,你知道他最擅长什么,对吧。”
“嗯。”
“每个种族都有各自的天赋和擅长领域,就像青丘子家擅长蛊『惑』人心的媚术和『操』控气流的风术,狼谷燕家的速度极快且神兵秘宝颇多,苍茫山尹家继承了能将万物化为子虚乌有的九天神火。而言灵宗的可怕之处就在于,宗派秘法可『操』控世间万千草木。”
“这个很可怕么?”
“非常可怕。我们的生活其实是离不开草木的,无论是万丈海底还是通天昆仑,总有一种草木能适应这样那样的环境,因此,世界上任何一个角落都可以在言灵宗人的鬼斧神工之下变成适合自己的战场。若想克制言灵宗,除非破坏植物生长的环境,例如将土地烤干或是利用邪物对其腐蚀,但这样做的同时,对自己也是极其不利的。还有,即使破坏了植物生长的环境,修为精湛的言灵宗人甚至可以将自己的修为当作植物的养料。”
“那精通火术的尹家岂不就是言灵宗的克星么?”
青年摇了摇头,道:“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千万年来,若不是这个攻防兼备的宗派只一脉单传,怕是早就被六界联动铲除了。”
叶卿歌微微一怔,道:“你的意思是……当年的叶听澜宗主是故意让燕闵郁郡主断送自己的?”
“嗯。”青年沉默了会儿,继续道:“你就不觉得奇怪,为什么黑狼族能延续下来么。”
叶卿歌愣了愣,这是原着中的一大坑啊,他又怎么会知道。
青年见他一脸茫然,道:“凭当年子碎邪的功力,以一挑千万都不在话下,杀了燕闵郁或是屠了黑狼族为他的心上人报仇对他来说不过是给个眼神的事儿罢了。”
叶卿歌静静地凝视着阵法中央,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瞳孔一阵收缩。
杜若!
那朵杜若!
凝血云可以腐蚀一切,却唯独没有腐蚀掉那朵杜若,那朵在危难关头拯救了燕闵郁、拯救了狼谷的杜若!
子碎邪也正是因为那朵杜若被燕闵郁伤了一尾,尽管如此,他却再也没有找过燕闵郁的麻烦,难道那是……
“看来你已经明白了。”青年的唇角微微上扬:“至于花乐城中播散的狼毒和燕闵郁当年使用的凝血云实则同根同源,都是吸取生物生命之源的邪物。”
闻言,叶卿歌道:“你知道的真多,仿佛万年前的一切你都亲眼见过一样,还有,你为什么要帮我?”
青年笑了笑:“还行吧,只是看不下去一个小孩儿被困在一个简单的『迷』宫里了,于是就多管闲事了一下。”
“谢谢你。”叶卿歌沉『吟』半晌,还是问了最初的那个问题:“所以说,你到底是谁?”
青年挑了挑眉,道:“我比你年纪大的多,不能这么没有礼貌。”说着,他打了个哈欠,爽爽朗朗地一笑:“不过嘛,告诉你也无妨,我叫伊溯,你可以在大荒边境的竹林旁找到我。”
大荒,竹林……
“难道你是……”
青年对叶卿歌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微微一笑,一弹指后,只见蓝光一闪,青年方才所处的方位上只留下一团被压扁了的紫藤。
据《山海经大荒北经》记载:“竹南有赤泽水,名曰封渊。”
意指竹林的南面有红『色』的湖水,名为封渊。
而那片水域现名为赤水,又名赤泽,这个人莫非是赤泽的水神么……
叶卿歌微微怔神,书里头好像是有个跑龙套的水神,不过那位仁兄龙套到连个名字都没有,出场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到叶卿歌,继而和他唧唧歪歪一大堆没有任何营养的话,颇有种多年挚友兄友弟恭的感觉。以至于叶卿歌与众多读者朋友都一致认为这个跑龙套的水神是被无良作者拉来水字数的。
可刚刚那人的言语间流『露』出的种种,叶卿歌并未感受到两人之间是多年的挚友,反而更像是初次见面时一个阅历丰富的长辈在循循善导一个才疏学浅的后辈,也没有书中那种没营养水字数的即视感。
所以,这位仁兄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
那个无良作者挖的坑还少么?指不准这位仁兄就是某个坑里的产物,因为自己对原着剧情的介入,所以原着中的某些剧情走向发生了改变,某些坑里的人物自然而然也爬出坑来了。
这些事情还是以后窝在长生宫里慢慢想吧。
叶卿歌摇了摇头将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抛在脑后,慢慢走到长松落木阵的中央坐了下来。
万年前的那朵杜若上带着叶听澜毕生的修为,在最后关头保住了燕闵郁的『性』命,消解了子碎邪对燕闵郁的杀心,侧面避免了青丘与狼谷之间战争的爆发。那刺进子碎邪心脏的一爪,两清了那个黑狼郡主与桀骜狐王千年来的爱恨情仇,同时也化解了她内心的嫉恨与不甘。
若万年前的叶听澜没有这么做,青丘与狼谷的战役一触即发,六界不免生灵涂炭、怨灵无数,尔后种族仇恨加深,大大小小战役不断,妖界将永无安宁之日。
舍了自己的『性』命换得六界安宁,拯救无数芸芸众生,这本不是一个修天道之人应该『插』手的事,叶听澜的做法虽以天下苍生为重,却与他追寻的无上天道背道而驰,纵使叶听澜的大名千古流芳,但他的做法确是不被任何修天道的宗派所提倡的。甚至还有民间说书人评价叶听澜薄情心狠,为了什么苍生大义,独留子碎邪一人在世上,真是自古邪派多深情,自古正派多情薄!
“本座对得起天下人,唯独对不起他。”
那是梦境的最后,叶听澜无比惋惜地一叹。
我也可以做到他那种程度么?
叶卿歌轻轻地将生命之源注入面前随风轻摇的雒棠苗中。
“如竹苞矣,如松茂矣……”
第26章 内忧外患()
三日后,杜蘅破门而入。
“宗主,枭阳王都派人来了。”
叶卿歌悠悠地睁开了眼,他有预感,因为自己这一阵拖沓,马上又有麻烦事找上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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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殿的门缓缓打开,一个黑衣青年迎了上来,领着众人进殿后,便静静退到为首老者的身后,只是看向叶卿歌主仆一行人的目光并不是那么的和善。
算进叶卿歌主仆五人、老者、青年、八个将士、八个方士,原本宽敞的内殿此刻显得格外的小,二十三个人挤在一个局促的空间内,气氛不知不觉变得格外紧张。
“叶宗主,久仰大名。”
叶卿歌打量了一下面前身穿白袍的老者,斯斯文文地行了个礼:“大祭司。”
沉『吟』半晌,老者缓缓道:“五日前,老夫夜观法阵,发现阵法极南的阵眼平白无故地暗了下去,而枭阳极南只有与魔族接壤的花乐城,因此老夫推断,定是老夫那不省心的儿子惹上了麻烦,镇城灵珠也随之异位。第二日一早,老夫便向枭阳王请命前往花乐城,奈何路途遥远,就算驾着王都最好的风马也得花上四天的时间方可到达,老夫也是力不从心呐。”
杜蘅闻言,皱了皱眉道:“不知大祭司可否知晓花乐城瘟疫一事。”
老者顿了顿,道:“老夫也是刚刚才知晓。”
杜蘅回道:“可花乐城瘟疫一事已持续了有三个多月,莫非三个月内有关花乐城瘟疫的消息一件也没有传入王都?三个月之内,你们何时派人来都不迟,何来力不从心一说?”
老者哼了一声,道:“老夫为何要编谎话骗你?花乐城说到底也是枭阳的一部分,任由枭阳国民自生自灭,这对枭阳、对老夫都没什么好处。”
杜蘅吃瘪,又欲张口辩驳,就见自家宗主向自己比了个手势示意自己退下,只好垂下脑袋静静退到一旁。
从原着来看,花乐城一事确实不能将锅甩在花廷芳头上,花廷芳之所以对花乐城之事一问三不知,也多亏了燕明庭和燕千机这两位智熄反派的四下周转。
这两位反派虽脑回路清奇,但后勤工作却做的无比称职,堪称史上“最敬业且无脑反派双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