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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功课不好,每次都背不过,先生打手心的时候,他们就在下面喊:得意又被先生打手心啦,好得意哟!;得意最得意的事情就是每门科目都考倒数第一,是不是,得意?。。。唔,好生气哟,我明明功夫课比他们都好!】
【哈哈,这样啊,你可以用功夫课上学的功夫打他们呀,打到他们不敢说为止。】
小小的得意眼睛亮了亮,继而又低下头去,声音小小的:【。。。可是师姐,我打不过。。。】
【噗,】红衣姑娘『揉』了『揉』得意的头发【谁让你跟他们一起打啦,你就挑叫的最凶的那一个,使劲儿打,往死里打,打服了一个,剩下的就不敢招惹你啦。要是也打不过,就去挑第二顺位的,第一个师姐帮你打!】
后来怎么样来着?
得意闭着眼,头仰在浴桶边上,脸上带着连自己都不知道的,不知何时出现的笑。
哦,想起来了,好像是她真的把那个小男生给打了,打的奄奄一息,趴在地上动也不动,闹了不小的动静。
“唉。。。”得意睁开眼睛,把下半张脸埋进水里,咕嘟咕嘟吐气泡。
江水临岸舟,隔篁竹,闻水声。
萧尽欢跑了近半个时辰,行至湖边才停下步子。
弯腰捡起一块鹅蛋打小的卵石,握住,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另外一只手抬起来,比划了个手势。
下一秒,原本空旷的岸野上,突然跳出来一群黑衣服的人来。
他们或远或近,步调一致,快速向这边靠拢,在将要到达的时候灵活地排成一排排的纵队,整整齐齐立在萧尽欢面前。
然后,中间黑衣人向前迈出一步,弯腰行了个礼:“护法!”
萧尽欢微微颔首:“可都到了?”
“回护法话,除了死伤的七个兄弟,还剩十二个,已经都在这儿了。”
萧尽欢又道:“她呢?”
“按照您的吩咐,属下一路跟着得意姑娘到了璟芙楼,看着得意姑娘订下两天的房间,进去房门后,就回来了。”
“嗯。”
黑衣人眼珠转了转,道:“还有一事。”
萧尽欢:“讲!”
“得意姑娘进客栈时,江北的江上虎曾关注过她,被店里的小二拦下了,不知护法。。。”
萧尽欢比了个手势,黑衣人立即停住话头,低下头,道:“卑职知错!”
“没有,你做的很好,何错之有?退下吧。”
“是!”
黑衣人退回队伍。
萧尽欢转过身,脸『色』阴沉,走出两步后,突然扬起手臂,手中利剑出鞘,手腕翻转间,挽出个寒芒铮铮的剑花,凌空划过一遭,紧接着,收剑回鞘一气呵成,之后,迈着缓缓的步子,不急不缓地有远了。
她身后,原本列队的几排黑衣人,已经变成一块块散落着的尸块,不同于惨遭灭门的冯员外,这些尸块更小跟甚,完全就是一堆平铺在地上的碎肉,骨头都碎成一块块细小的残渣,根本看不出来他们的主人,究竟是人还是走兽,只有弥漫着浓重铁锈味的红『色』『液』体,汇聚成一股股,缓缓淌进湖里,将湖水染成夕阳一般的艳红。
踏血女魔,以血做河。
“江上虎么。。。”拐过比人还高的苇子林,萧尽欢停住脚步,呢喃着,眼前显现出一张络腮胡的大汉脸,盆大的糙脸上,一双眼睛贼兮兮地,时不时闪过几缕不怀好意的精光:“江上虎么?嗤,江上鼠还差不多,不过既然是江上的,还是沉下去为好。”
嘴角扯出一个冷冷的弧度,萧尽欢嗤笑一声,转身离去。
第4章()
清晨,得意打着呵欠伸了个懒腰,『揉』『揉』洗漱完毕依旧惺忪的睡眼,准备下楼找点东西,填填肚子。
大约时间还早,店里没有几个人,小二难得清闲,倚在柜台边,手里捻着颗花生米,有说有笑地跟账房聊天,打了看到得意从楼上下来,连忙走过来招呼。
“客官您醒了?昨晚住的可还好。”
得意道:“还不错,你们着有早餐么?”说着,寻了个桌子坐了下来。
“有的,这是菜单,您看看想吃些什么。”
点了几样清淡的,把菜谱交还小二的时候,突然瞥见糕点一栏的下面,印有桂花糕几个字。
“哎,等一下,再来一份桂花糕吧。”
“好咧,您稍等。”小二给得意沏了杯清茶,转身走去厨房,通知厨子去了。
留下得意一个人百无聊赖。
索『性』用蘸了茶水,在木头桌面上画着玩。
葱白的手指不疾不徐地划来划去,简单的线条勾勒出两个小小的火柴人,一大一小,手牵在一起。
审视片刻,总觉得缺点什么,得意眼珠转了转,突然眼前一亮,指端又在茶杯里泡了泡。在大的火柴人旁边画了个房子,房子旁边里面歪歪扭扭地写上:烛雾峰。
写完之后,收回手,得意趴在桌子上,下巴枕到手臂上,对着自己的作品看来看去,越来越满意。
师姐,你等着,我一定会找出真像,把你带回烛雾峰的!
然后像以前一样,开开心心的生活在一起。
得意这边沉浸在对未来生活美好的憧憬里不能自拔,那边楼梯口急急忙忙奔下一个女人来,边走边嚷嚷:“不好啦,死人啦!死人啦!”
得意闻声看过去,是一个面容秀丽的姑娘,大约20来岁,但是衣衫却不怎么工整,只着一件里衣,头发蓬『乱』,一副刚睡醒的样子,大概是被吓坏了,苍白如纸的脸上满是慌『乱』,一步一歪,跌跌撞撞,差点从楼梯上滚下来。
听到喊声,店小二也从厨房掀开帘子,快步走出来,扶住将要摔倒的女子的胳膊,把她拉起来,道:“客官看着面生啊,当心别摔了,哪里死人了?哪间房?!”
明明是在他店里死的人,他却像个没事儿似的,不但不慌不忙,还出言安慰受到惊吓的客人,如此临危不惧,得意看在眼里,默默给他比了个赞。
不愧是见过世面的客栈。
“不,不关我的事啊!不是我!我今天早上一睡醒,就看到他的身子躺在地上,血流了一地,头,头不见了啊!不关我事啊。。。”女子慌慌张张道。
小二安慰她:“您是昨个儿天字八号房的客官带回来的女子吧,没事儿,别担心,您坐在这里喝口热茶压压惊,我上去看看。”
得意挑了挑眉,心道;就这么放她在这里,万一真的是她,岂不是要跑了?
不过显然她是多虑了,店小二走出两步,探回个身子:“您啊,也别太着急了,本店的跑堂已经去通知花大娘了,她是你们老板,总归会向着您,一会儿官差来了,您实话实说就行了。”
女子哆嗦着胳膊,捧起茶杯喝了一口。
不到一刻钟的时间,两个活计抬着一个担架从楼梯上走了下来。
得意看了一眼,惊讶的发现,正是昨天的那个络腮胡大汉,脑袋从脖子处断裂,正堪堪拼在上面,经过那名女子身边时,女子躲避不急,吓的尖叫了一声。
得意吸吸鼻子,捂着胃部,不知道如何是好,但是总觉得有点反胃。
环顾四周,除了被吓到的女子,大家伙该吃吃该喝喝,甚至一个站起来的也没有。
入耳的除了客人说说笑笑的声音,碗筷碰撞的声音,最清楚的,便是不远处那名女子呜呜的哭声了。
没多久,店小二端着托盘来到得意桌前,将菜一一摆下。
“客官别介意,这种事我们这里时长发生,从一开始大家惊慌失措慌手慌脚,到现在,都已经习惯了,您也知道青山门名声大,有人的地方就有纷争,死的那位客官,江湖人称江上虎,您大概听说过,好女『色』,恃强凌弱,糟蹋了不知道都少个姑娘,落地这么个下场,也算是因果报应。”
“。。。。。。”话是这么说,但是总觉得你们是黑店怎么办。
店小二看了一眼得意,仿佛知道她在想什么似的,绽出个大大的笑:“您啊,该吃吃该喝喝,这世道如今不太平,别太当一回事儿,过会儿情月阁的老妈妈,哦,就是老鸨头,她要过来,官兵也会来,您要是喜欢清净,就出去走走,或着出门逛逛。”
意思是,一会儿这里会很吵,想看热闹就留下,不想看请自觉回避。
得意扯了扯嘴角:“好的,谢谢提醒。”
店小二去忙其他事情了,看着眼前的小菜与粥,实在没什么胃口,便跟店家要了个纸袋,将桂花糕打包,拿着出门去了。
热闹什么的,不看也罢,况且,比起屋里的热闹,得意更倾向于集市的热闹。
得意漫无目的地走着,同样的街市,热闹也与当年一般模样,只不过上次是结伴而行,现在只有她自己,形单影只。
雪白的桂花糕咬在嘴里,甜丝丝的。
熙熙攘攘的人群,此起彼伏的叫卖声,街边琳琅满目的小摊子。
得意突然觉得,也许出现在这里,还不如待在客栈里来得好。最起码,不会像现在一般,有种全天下只有她自己没有伙伴儿一样的错觉。
拐过一个路口,手里的剑突然嗡地一声震动了一下,幅度很少,不握在手里根本察觉不到。
有人在跟踪她。
能被她的剑察觉到,说明这人的修为,在她之下。
得意眯了眯眼,脚下步子不停,慢吞吞地边看边走,在经过一个卖斗笠的摊子时,拿起一只挡在眼前,借着假意问价的空隙,隔着编制的缝隙往后看了几眼。
大约离她二十步左右的卖簪子步摇的摊子旁,有个身着白衣,头戴斗笠的男子,正拿拿着一只簪子。
乍一看像在看,实际上,眼神空洞,心不在焉,得意估『摸』着,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手里拿的是什么。
莫名眼熟,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本着来着皆是客的原则,得意勾了勾唇角,准备放下斗笠,将人引到无人处,好生询问一翻,刚要还给摊主,却一撇眼,打量了几眼手中的东西,突然觉得挺好看。
借着摊主的铜镜,带上看了看,结果越看越满意。
意外收获。
得意掏钱买下来,又选了条配套的白『色』纱巾挂在斗笠上,翻过来,把桂花糕的袋子放进去,拿着走了。
拐过一个弯,身形一闪,躲到墙边,待了几秒,果然有个急匆匆的脚步声逐渐靠了过来。
得意瞅准机会,拎起剑,用剑鞘狠狠砸下去。
只听:“啊!!!”地一声,白衣男子应声倒地,捂着被打到的脑袋,左右翻滚:“疼死啦,你这位女侠,力气怎么得如此之大,我差点被你砸晕了!”
得意挑了挑眉:“原来还没晕过去啊,那我再补几下——”说着,举高了手中的剑,做出一个要打人的架势。
那人急忙道:“哎哎,别,女侠有话好说,再补几下别说是晕过去,人命都要出来啦!再说了,你这剑可是个好东西,用来当棍子使,岂不委屈。”
“少说些『乱』七八糟没用的!老实交代,你是何人,跟踪与我,所为何事?!”
那人从地上爬起来,边起边摘下被打折了的斗笠,『露』出一张相貌精致的脸,薄唇,圆眼,小巧的鼻子,脸蛋带些稚气未脱的婴儿肥,是个年纪不大的少年,很自来熟的笑道:“女侠,是我呀,我。”
得意冥思苦想,再三确定记忆中从未见过此人,于是道:“你是谁?”
“好吧,”少年苦恼的撇了撇嘴,抬起袖子遮住脸,片刻后,再放下时,已经换了一副模样:“那这样,女侠可认出来了?”
得意微微瞪大了眼睛,眼前这张脸,不是别人,赫然就是店小二的模样!
“店小二?”惊叫一声,剑身出鞘,直直地指向少年的门面:“你到底是什么人?!自己老实交代,还是永远沉默下去!”
少年有些慌神,双手举到头顶,示意自己非常无害:“女侠别动怒,我没有恶意的,是有人给我银子,让我好生跟着你,看顾着你的安全,至于是谁,唔,那人说,我要是说了,我也就活不成了。”
得意气笑了:“你?看顾我?你现在自身都难保。”
“可是,那个人我惹不起,跟着你也是死,不跟着你也是死,如果跟着你,说不定倒还有一线生机,女侠你就行行好,我不碍事的,就远远跟着,真的!”敛眉顺目,表情诚恳,词句间尽是显而易见的小心翼翼,看起来不像是假的。
得意收了剑,转过身不再看他,冷哼一声:“那你就死在你金主手里吧。”
说完,转身就走。
少年愣了愣,连忙追上去,也不敢走进了,隔着十来步,急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