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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叶禾也心痒痒,想说出个一二三来,可是她不会,只能边看边听人家的闲话,偶尔掺一句进去。
渐渐地她觉得不对劲,每个人都在评论,唯独她身边这个刚到的男人悠闲的喝茶,而且嘴边还含笑奇怪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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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是太自恋了吧?想想也是,会觉得长的好看的男人都喜欢自己是每个女人都有的心病……她大概是心病犯了……
她咳了一声,凑近那男人,小声问:“公子娶妻了吗?”
翠芝看着小姐的脑袋与陌生男人的一下子挨近了,手有一种想上前把他们两个扒开的冲动。小姐,虽然你穿着男装,别忘了你是个有夫之『妇』。
她的小姐可听不到她此刻的心声,反而好奇的等着对方的答案。
如果娶妻了,她实在想不到什么样的女人配的上眼前的男人。
那男人又是诧异的看她一眼,“……没有。”
“你看上去也不年轻了,都说先成家后立业,公子到现在却还未娶,难不成是打算先立业后成家?”
男人:“我看着很老吗?我还未及弱冠。”
男人又笑道:“问这些干嘛?你很在意吗?”
夏叶禾一口茶饮进去差点又喷出来。
“怎么会呢?公子多想,我可是有夫之『妇』!”
男人抬头看她。
夏叶禾赶紧改口,“有『妇』之夫。”反正陆瑾尧不在这儿,把他说成女的就说成女的吧。
男人却道:“若你不是个女子,凭刚刚那番话,我就要将你剁了包饺子。”
……
……
夏叶禾:“你怎么看出来的?”
“以你这五短身材,胸前还能鼓囊囊的,在下瞧着不是胸肌。”
夏叶禾脸憋的通红,其实她已经勒的很紧了,因为要去『妓』|院,怕被有经验的妈妈看出来,一直勒到发疼才停手,还问翠芝好几次能不能看出来,翠芝都说看不出来。
谁知这个男人眼尖,一下子就识破啦……
忠心护主的翠芝比夏叶禾还气,“放肆!你个口无遮掩的登徒子,说什么胡话,还不快向我家公子道歉!”
“你这个丫头好无礼,明明是你家小姐问我家少爷怎么看出来,我家少爷好好回答了,还要挨你呵斥。”少爷身后的的奴才道。
翠芝也不客气,“就说你们俩怎么这么怪呢,一个长得比女人还美,一个声音比女人还细,哼!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
“你!……”
“翠芝!”夏叶禾低斥,虽然你说的都是实话,但不能总说人短处啊,无冤无仇的,这样多不讨喜。
她都感觉身边升起一股寒意了……卧槽。
“你给我当心你的脑袋!”那个男人身后的奴才尖声道。
“我的丫头是无心的,正好公子也冒犯了我一次,抵消了,抵消了。”
“抵消?你什么身份的人?我家少爷什么……”
他话还没说完,便被他主子打断,那男人道:“六妹胜出了,看她要玩什么把戏。”
……
嗯?夏叶禾也向台上看去,男人口中的六妹正站在台上笑『吟』『吟』的看着众人,“诸位,请听我一言,南方涝灾,多少人吃不上粮食,我愿意舍爱将这株君子兰拍卖,高价竞拍者将会得到这盆难得一见的珍花,而他的所有出资都将换成口粮被送往南方涝灾之地,解救苦难灾民!”
竞拍以往也出现过,然而这种场合这样大规模又以善举为由,就在少数了。
而眼前这公子的六妹也不是普通人,因为已经有人在低语,“六公主果然心善……”
……
二楼雅间里,秦幽幽想起上一届斗花会之事,对陆瑾尧道:“你可知上届谁手中的话夺得了花王之称?”
“我不知道,斗花会也看完了,咱们离开吧。”他想趁没散场前离开,这样就不会有那么多人见到他和秦幽幽一起。
经昨日他在喜堂上之言和刚刚说书人的话,要让人看到他在大婚第二日和一个不是他夫人的女子在一起,恐怕麻烦就大了。
“你那么急干什么!才出来这么一小会儿,还说要给我名分,可你看看,你现在多嫌我见不得人。”秦幽幽生气道。
不是这样的,这时候能少一桩麻烦就少一桩麻烦嘛。但陆瑾尧心知,即使他现在解释的再多好听,气头上的秦幽幽也不会善罢甘休,他还不如妥协呢,反而让她消消气,大不了就等人都走了再走好了。
“那好吧那好吧,听你的。”陆瑾尧道。
秦幽幽:“是你刚过门儿的夫人夏叶禾呢。”
“嗯?”
“夏叶禾,你的夫人夏叶禾拿出的花夺了上届花王之称。”
陆瑾尧笑一声,“是么?看不出她还有养花弄草的喜好。”
养花弄草什么呢,应该是娴静的女子才会有的雅好吧,可她……一个敢把男人衣服、脾气嚣张的不行的女人,居然也喜。
秦幽幽看陆瑾尧刚刚还有一丝郁气,现在却嘴角含笑,怒火涌上心头,又被她死死压抑住,她撇嘴道:“这株君子兰,请陆少为我拍下吧,幽幽喜欢。”
夏叶禾的花是花王,她便也要一株花王。
陆瑾尧:别逗了……他已经身无分文了……
“幽幽……,你若喜欢养花,我让三更去为你寻一些可好?这个再好也就一株,我直接让三更在别院给你移栽片苗圃。”
干嘛非要这个,本来就贵,又被六公主哄抬了下价格。
“可我就喜欢它,再说了,那人打的接济灾民的旗号,你若拍下,自有丞相府出钱,这等为国为民的好事,丞相大人哪有不愿意的,你若不叫价,我便为你叫价!”
她打定主意了要要,话落就跑到窗前,作势叫价。陆瑾尧吓了一跳,赶紧将她拉回来。
“好了,你坐好,我让三更叫价。”
秦幽幽这才笑着坐回去。
陆瑾尧扶额,抬抬手让三更过去。
……
“九千二百两!”
楼下的夏叶禾听个正着,“翠芝,这个声音听着耳熟。”
怪了,今天见得人觉得脸熟,听的声音也觉得耳熟。
翠芝,“回少爷,是陆少爷身边的三更。”
陆少爷指的是谁,两人心知肚明。
第12章 见到面()
夏叶禾顾不得去猜男子的身份,就被突然出现的三更吸引。
“呵,陆瑾尧不是和他的狐朋狗友们喝酒去了么,怎么还喝到秋茗楼了,走,翠芝,咱们上去瞧瞧去。”
说罢上二楼。
原本以为今日人多,二楼会有人把守,不了一路过去,通畅无阻。
楼下曾同夏叶禾交谈的男子身后的奴才道:“爷,六公主这奇招也想的出来,怪不得大家都说六公主是个古灵精怪的人呢。”
“是啊,越来越有意思了。”
……
三更拍下本届花王君子兰,秦幽幽激动的不能自已,一把扑倒陆瑾尧怀里,在陆瑾尧脸上亲一口,“谢谢你!”
夏叶禾推门而入,撞见个正着。
本来带笑的脸一下子僵住。
陆瑾尧不悦的像门口看去,想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门都不敲就进来,一抬眼也愣住。
想把秦幽幽推开,谁知秦幽幽抱的更紧了。
陆瑾尧从座位儿上站起,一时间,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儿。
夏叶禾在门口站着看了半刻,像是缓过神来了一样,连连拍手。
“好!好啊陆少爷,你这杯酒喝的是真香啊!”
陆瑾尧和夏叶禾成亲那日,秦幽幽跑去偷看了,在夏叶禾揭帕子的那一刻,也为夏叶禾绝世娇颜震惊。
这张脸别说是办成男人,就是化成灰她都认得。
却还是装作不认识的样子,越发挤在陆瑾尧身上,问陆瑾尧,“他是谁呀?”
“你问我是谁?”
夏叶禾一步步走近秦幽幽,因为愤怒,眼睛真的很大,眼眶都微微泛红。
“让我告诉你我是谁!”夏叶禾一巴掌甩秦幽幽脸上。
在场的人都猝不及防。
秦幽幽啊的尖叫一声,忙捂着脸躲到陆瑾尧怀里哭泣,娇小的身子一颤一颤的,咬着嘴唇,想叫疼又不敢,我见犹怜。
夏叶禾哼道:“啧啧啧,瞧这模样,不愧是青楼里养出来的啊!”
“够了!”陆瑾尧呵道。
夏叶禾抬头看向他,眼里满是愤怒。
陆瑾尧也看着夏叶禾,突然便笑了,将秦幽幽往怀里紧紧,道:“昨晚我不就和夏姑娘明说了么,怎么?干嘛还动那么大火气,昨日你可以不嫁,可你偏不,也怪不了我。”
陆瑾尧轻轻握住秦幽幽捂脸的手,“夏姑娘,我和幽幽若是有对不住你的地方,这一巴掌还清了,若再有下次,休怪我不客气!”
“陆、瑾、尧,你当我那你们没办法是不是!”
陆瑾尧搂着秦幽幽从夏叶禾身旁离开。
夏叶禾手握得死紧,眼眶更红了,胸膛不住的起伏,一眨不眨的盯着隔板屏风。
三更是最贴身伺候陆瑾尧的奴才,也是最真心为他,只少爷是被『妓』子蒙住了眼,日后真正能为他的,还是夫人。看着少爷离去,夫人倔强的站着一动不动,他也不知是走是留,只得瞎着急。
最后跑到夏叶禾身前,着急道:“夫人可别气,少爷是糊涂了,这院里还是夫人最大!”
这话说的听着也不对味儿,三更打了自己一巴掌,“你看我这嘴。”
夏叶禾对她他的动作没一点动容,三更知道自己也是瞎折腾,叹一口,也跟着陆瑾尧走了。
“翠芝,翠芝,你听见他刚刚说什么了么?”
翠芝走到夏叶禾背后,拍拍夏叶禾的背为夏叶禾顺气,“少夫人,就像您的母亲,又像丞相夫人,还有其他官人后院里的夫人,都有诸多不如意,要想笑道最后,还要一步一步的熬。”
“一步一步的熬?”夏叶禾摇头,“我等不到那时候,我知道我不好过,他也别想好过!”
夏叶禾趴到窗户旁,趁众人还有散去,大声喊道:“大家快去看啊,陆瑾尧带着他的金凤凰来斗花会了,去晚了可就连凤凰『毛』都看不到啦!”
这一嗓子吼晚,像出了口恶气似的,夏叶禾拍拍双手,通体舒畅。
“走,翠芝,跟我去见见把『妓』|女比作金凤凰的孔先生去!”
不管外面轰『乱』一团,夏叶禾带着她的婢女大摇大摆穿过横厅出门。
夏叶禾死去的母亲的嫁妆里有几家店铺,现在都记在她自己名下。
像这些不动产都是白字黑字,继母徐氏无可奈何,要知道她娘留下的钱财珠宝,可被徐氏拿去不少。
夏叶禾也不怕她拿,甚至是看着她拿,再寻机到疼自己的爷爷面前对账,而那些地契,也正是这样要到自己手里的。
从那之后,这些铺子便由夏叶禾亲自处理。那时夏府财账吃紧,各院子里都省着用,像夏叶禾大伯叔叔争气的,不管怎样都能过得整整齐齐、熨熨贴贴,可夏叶禾她爹没有差事,全家都靠夏府补贴呢,就不好过了。
徐氏那时还问她要过钱。
夏叶禾理都不理她。
就得这样,要想得罪她,除非永远都没有求着她的哪一天,这是她的规矩,所有人都不例外,包括陆瑾尧。
夏叶禾走进自己家名下的一个饭馆,挨着分水桥,是个不大的两层小楼,楼后有个两进的宅子,宅子处好让客人留宿。
店里有一个掌柜、一个掌厨、两个小二。
只有掌柜知道这家店店主人是谁,夏叶禾嘱咐过他,不许告诉其他人。
翠芝吩咐人把孔先生送来,并让人告诉掌柜不要惊动别人,走后门。
夏叶禾来时也走后门。
柴房在后院,夏叶禾把开窗户去看,孔先生正被五花大绑扔在柴房里,嘴一直啊啊啊啊,却什么也说不出来,是嘴里塞一个不知哪里找来脏布条。
夏叶禾看着就恶心,更别说孔先生把他塞嘴里了。
这是个嘴大的说书人,今日在这里审他,怕明日这个消息就能传遍满京城。
审是要审,毕竟她好奇那个“金凤凰”,可一想想,还真不太好办。
第13章 心思各异()
门一打开,不见光的小柴房顿时亮堂,孔先生刚适应了黑暗,又被光一闪,不适的眯眼睛,往门口看去,一个挺直的身影站在门口。
被五花大绑的孔先生顿时咿咿呀呀的大叫,身体挣扎抖动,像一个『毛』『毛』虫。
夏叶禾让翠芝搬个凳子过来,在孔先生面前坐定,又让人把孔先生嘴里的抹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