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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芝怔怔的点头; 听到夏叶禾因为愤怒而变得粗重的气息,抿了抿嘴角; 固执也得妥协; 轻声道:“是; 奴婢这就出去。”
她站在门外,听门内安静一片。
有小丫鬟走上前头,神情紧张的问她,“翠芝姐,发生什么事了?奴婢刚刚听见打碎瓷器的声音,现在进去收拾吗?”
翠芝像是漫不经心的瞥了丫鬟一眼,却让丫鬟心头一凛,翠芝道:“没事,不该问的别问,不用进去收拾。”
丫鬟自己扇了自己一巴掌,“是,是,奴婢错了,再也不敢多嘴。”
“知道就好,下去吧。”
丫鬟忙跑开了。
院里总有几个不懂事的丫鬟。
不过她现在更担心的是少夫人怎么了。今天早上三更来这里接少爷,她去叫门,叫了半天都没人理。小姐一贯早起,绝不可能那时还没起,她担心的很,多等了一个时辰见小姐还没叫人,不顾身份闯进去看,只见小姐的衣服凌『乱』的散落在地板上,鞋子离的也远,像是被人扔开的。
翠芝虽是未经人事的姑娘,但见此景也明白发生什么事了,心里一喜,少爷夫人总算圆房了。
不敢再往里走,怕冒犯了什么。然而,她生『性』细致,很快便留意到房间里只有少夫人的衣服鞋子,没有少爷的。
走了么?
翠芝想了想,咬咬牙迈步上前去,果然见凌『乱』的大床上只躺了少夫人一人。
但是,也没有关系,毕竟圆房就是大喜事嘛。
翠芝刚想开口恭喜她家少夫人,低头一看,却见少夫人是睁着双眼的,面无表情,看样子像是醒了有一会儿了。
之后起来,就在那儿坐着,不让人伺候,饭也不吃,不知道发什么脾气。
翠芝出来后就告诉等在外面的三更,说少爷不在。
。。。。。。
少爷不在,连三更都不知道少爷不在,昨晚明明圆房了,今天小姐又这幅模样,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翠芝没有权力也不该让下人去少爷任上找少爷,尽管她担心少夫人也不行,处在内宅的人少夫人去打扰外面处理公事的男人都会被说不懂事,更别说她一个丫头。
只能等着少爷回来。
这一等等的心焦,一直到晚上。
少爷拐进院子,朝这个门看一眼,似乎想掉头离开,翠芝眯着眼,远远的看见他的犹疑,赶紧跑上前去,急急忙忙行了个礼,道:“少爷可回来了,快进去看看少夫人,少夫人已经一天没吃东西。”
怎么她那个厉害丫头正在门外,陆瑾尧苦恼,叹了口气,赶快收拾好情绪,眼里恢复镇定自若,把脑里烦『乱』的思绪都屏蔽。
一天没吃东西。。。。。。那是得有多气啊。。。。。。
“我跟你实话说了吧,我进去她就更不会吃东西了。”她看见他估计就饱了。
“少爷别说笑了,少夫人不是那种会亏待自己的人,想来是一时想不开,您进去劝劝她就好了。”
“。。。。。。劝劝她?”陆瑾尧迟疑道,随后轻笑了声,笑的有些讽刺,什么时候他带绿帽子还要哄着给自己戴帽子的人。
对翠芝道,“她是你主子,你们是一家的,也不该这样欺负人。”
翠芝也有点生气了,却不敢在陆瑾尧面前表现出来,说到底她只是一个仆人,“少爷,奴婢认为一家人,处起来有摩擦有忍让是再正常不过,断没有欺负一说。”
“你一直跟着她,也是知道的吧,那你也该清楚有些事没法忍让。”
翠芝有点搞不懂陆瑾尧在说什么了,“也罢,脚长在少爷身上,要是少爷不肯去见少夫人,奴婢再怎么劝少夫人也没用,奴婢去求少夫人吃点东西,哪怕就是长跪不起,也得求少夫人用餐。”
翠芝转身就走,陆瑾尧看着她的背影,撇了撇嘴道:“站住。”
翠芝站住。
陆瑾尧:“去让厨房准备饭菜,等会儿给你主子端过去。”
“那。。。。。。”
“我去,我去还不行吗?”
其实,陆瑾尧有一点怂,虽然他觉得夏叶禾的错才让他失了理智,可是,强上就是不对。
他们俩的事顺其自然来也就这两天了,偏偏。。。。。。
陆瑾尧压下忐忑的推开门,故作理直气壮的开口,“哟,我听说你一天没吃饭了,是不是在反。。。。。。”反省自己的过错?
但是他没说完后半句,因为他看见了地下碎落的瓷片。
要不。。。。。。他还是滚吧?
“你可回来了,我等你很久了。”夏叶禾的声音很平静,可陆瑾尧却听得『毛』骨悚然。
他咽了咽唾沫,眼神游移道:“干嘛等我?”又不怕死的嘴贱,“。。。。。。共度良宵吗?”
“是啊,共度良宵。”还是那样平平的声调。
陆瑾尧只见夏叶禾一直放在他视线盲区的那只手抬起,接着。。。。。。一条鞭子被她放在桌子上。
啊?
“你要干什么夏叶禾!”
“共度良宵啊?昨晚你爽够了,今晚该我爽爽了吧?”
“你你你别开玩笑了。”陆瑾尧眼里慌张,不由自主干笑道。
“你看我像开玩笑吗?放心吧,门一锁谁知不知道,不丢人,但是,你要叫的小点声。”
“我。。。。。。”那天几个狐朋狗友路过挂着在世半仙的算命摊子,无聊,大家说算一卦,神棍儿说他大富大贵,而且有贤内助相佐,并且,最重要的是他是他们几个中唯一一个不惧内的,现在想想,简直没有一条符合的啊,这真是不由他惧不惧,谁娶这么可怕的女人也不会不惧吧?
“我想起来我还有事,咱们有时间再聊。”
陆瑾尧转身要走,正巧翠芝接过送膳食的丫头手上的案板,端着进来,“少夫人,饭一直给您热着呢,该饿了吧,奴婢给您搁桌上。”
她也看见搁在桌子上的东西,便知趣堵着门口,“少爷,请。”
“不用了,我吃过了。”
夏叶禾,“那就再吃一顿。”
“我。。。。。。”
“你躲得了初一躲得了十五吗?”
陆瑾尧顿住,他,凭什么都是他的错,难道她都不反省一下自己的问题的吗?
但是陆瑾尧不想在丫鬟面前闹开,这些话只能关起门来他们夫妻俩说。
夏叶禾看他打消了出去的念头,对翠芝道:“把东西搁下,你出去。”
“哎。”不管怎样,少夫人愿意吃东西了就行。翠芝高兴的上前,把餐盘摆上,目光不往不该瞥的地方瞥一眼,就像没那根软鞭一样。
翠芝一出去,就在外面把门锁上了。
虽然小姐没这种吩咐,但以她对小姐的了解,小姐只会嘉奖她这么做。
陆瑾尧自然听得见落锁的声音,背对着夏叶禾咬牙,心道她的丫头果然和她一样大胆,根本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啊。
转过身来,扬起一个比太阳灿烂的笑容,他面容长的就偏嫩,笑起来会显得很爽朗可爱,讨巧的一张脸,最哄邻里七八十岁老『奶』『奶』欢心的那一种。
“夏。。。。。。”赶紧纠正称呼,“夫人”有点别扭,一定是叫的太少还不习惯吧,陆瑾尧让自己尽量忽略掉尴尬感,接着道:“先吃饭吧,我听说你饿了一天肚子,这样打起人来怎么会有力气呢?”
“怎么,怕我不能把你打的销魂?”
“。。。。。。你这样是犯七出的,就不怕我休了你吗?”
“我这辈子最怕的是丢人,谁让我丢人,我绝对不会放过他,其次怕的是,那些让我意难平的人不能得到教训。”
陆瑾尧看她严肃的样子,心里真怵了,嘴角一直不自然的咧着。
夏叶禾又道:“你休不休我,得等我动了手消了气才知道,到时你若敢休我,我会做什么我也不知道,你若没休我,我就把这鞭子供起来,奉为家罚鞭。”
她是认真的,陆瑾尧认识到这一点,握了握拳头,也认真起来,目光染了墨一样阴郁,“难道只有我有错吗?你不背着我去见赵郅睿,我会失了理智吗?”
“你没有见过秦幽幽吗?”
陆瑾尧定定的看着夏叶禾,沉声道:“所以是一样的了?你去见赵郅睿和我去见秦幽幽是一样的了?”
“不一样!别把我和我表哥说的和你们这些贱男贱女一样!我见我该见的人,做我该做的事,你这种为了个野路子出的女人什么都忘了的,也配和我比?”
陆瑾尧唇抿紧,“是啊!我就是不配和你比,我什么都不行,你看不起我好了。”
“你打吧,反正我是从小被打到大的,我不怕,如果你能消气,把昨晚的都忘了,我让你打。”
“你!”可恶!夏叶禾一下子涨红了眼眶,她讨厌陆瑾尧这样说话,好像她在无理取闹一样,又让她满腔的愤怒无处发泄。
当即抓起鞭子上去,陆瑾尧抿着嘴眼睁睁的看着她,没有闪躲一下。
鞭子只在他身边划过破空声,并没有落在他身上。
夏叶禾将鞭子扔到一旁,沉着脸对陆瑾尧大声道:“打你算什么,打你这种人到底算什么,你走!”
她是一个怕丢人的人,自然也不会真用鞭打的方式让一个男人丢脸。
陆瑾尧诧异的看着鞭子落地,但他的心没有落地,尽管他的心很沉很沉。
他很难受啊,为什么。。。。。。又是这种感觉?总是有些慌张的,一股闷气在心里『乱』窜,到底是为什么?
第36章 我错了()
“你要让我走; 至少也把门锁打开吧。”陆瑾尧犟着脾气道。
夏叶禾朝门外吼了一声; “翠芝,把门打开!”
翠芝赶紧从袖口里取出钥匙; 开了门锁,又打开一扇门; 站在门旁。
陆瑾尧却像脚粘在地板了一样; 站在那里不往门外走。
也许是心虚,也许是怕这时候走会酿成大错; 他就是迈不动脚。
“还不走?你不会是等着我给你的书房点炭盆吧?”
“你不要太天真了,我才不会做那么无聊的事。”
他们两个真要各过各的,陆瑾尧可别以为他就能安然无事的过舒服了,夏叶禾怎么可能干看着他过的好而什么都不做?不会的,她不会让他顺心的。
抱着能多待一会儿是一会儿的心态的陆瑾尧接着夏叶禾的话道:“可我都被冻得生病了。”
“所以呢?”
“啊?”
“快走。”
要不要这么冷漠啊……陆瑾尧感觉心好像被大锤子砸了一下; 砸扁了; 闷气。
陆瑾尧沉默了会儿,反倒像是坦然起来,走到桌旁坐下; “我为什么要走,这也是我的房间不是吗?”
其实在刚承受过别人的滔天怒火后,心里怎么可能不慌张?
但要是不强装淡定; 他就是再厚脸皮,也没法再留下来了。
明明已经吃过晚饭的他; 突然又拿起筷子夹菜。
夏叶禾嗤笑一声; 毫不留情的揭穿他; “你要是心安理得,那你掩饰什么?”
本来就尴尬的陆瑾尧现在更尴尬了,吃东西也不是不吃东西也不是,还是把手中的筷子放下。
“反正我就是不出去。”那幅无赖的样子,好像就是看夏叶禾能拿他怎么办一样。
夏叶禾看着他,胸膛又开始起伏,上辈子得干多少缺德事才能碰上这个气人的家伙!
“要点儿脸行么你?我要是你我现在就麻溜的滚了。”
不,陆瑾尧心道,你要是我,谁敢这么对你,你早就把那人吃了。
这话他可不敢在夏叶禾气头上说出来,沉默着,眼看向别处。
“不出去你就待着吧,翠芝,把地板收拾了,多余的被子放进柜子里锁好。”
一直站在门边候命的翠芝回道:“是,小姐。”
她先进去将地板上的软鞭捡起,卷好端端正正的放在木盒子里,这才喊几个丫鬟进来,丫鬟们都死死的低着头,手下的动作也轻慢的很,生怕发出一点声音惹怒了这俩主子。
少爷倒没什么,当初少爷住在这里,他粗心大意惯了,脾气也好,小『乱』小错不惩罚人。
但少夫人可不是,惹怒少夫人的已经撵出去几个了,她只对陪嫁来的丫鬟奴才心善,对她们这些丞相府的家养奴都是冷心肠。
现在看来,她哪是对丞相府的丫鬟冷心肠,丞相府的少爷在她面前似乎也什么都不是啊,每一次都是把少爷气出去的不说,平日里用度上也苛待少爷,看这气氛,刚刚似乎也发生了什么不妙的事情……
丞相大人和大夫人到底给他们金贵的小少爷相看了个什么女人呐?为什么不给他娶个柔柔顺顺的,好脾气的,会伺候夫君的?
她们没受过罪的小�